26 見你媽
? “怎麽了?”路遙順着林曉北的視線,看了看遠去的那個青色身影,将求到的平安符挂到林曉北的脖子上。
“怎麽還給我求了個平安符?”林曉北奇怪的看着脖子裏的平安符。
路遙剛才在殿內,求道長給家人和自己都測了一下,道長說,曉北三十歲前還有一個災,要多多注意,所以自己就求了一個平安符。“乖乖戴着,祛病消災,沒事還保平安。”
“哦。”林曉北心裏還惦記剛剛那個道長的話,她心裏一團亂,難道自己上一世真的和路遙是一對?這一生他又來找到自己?如果真是這樣,那這可是穿越了前世今生的緣分吶!“路遙,認識這麽久,我還從來不知道,你為什麽會喜歡我呀?”
路遙有些不好意思,他摸了摸鼻子,羞澀的說:“喜歡就是喜歡,哪有那麽多理由!”
林曉北輕輕哦了一聲,心裏有些失落。還以為會說,乍見你就覺得似曾相識之類的。
路遙卻有些恍惚,他也有些說不清楚,自己為何會對林曉北有不一樣的情感,可感情這種東西哪裏是能說的清楚的?何況愛了便愛了,也無需找理由,順着走下去便好。
林曉北摩挲着手串,突生感慨,。。。。。。。。
也許女人都這樣,談着談着便覺得心裏發慌,有種不确定感,需要些東西讓自己的心落到實處,可又不知這東西是什麽。
路遙不解的看着林曉北,怎麽突然低落了?這剛好可別又多雲轉陰了呀!“曉北,你……”他話還沒有說出口,林曉北卻突然抱住自己。
“路遙,你別說話,我們待會。”林曉北緊緊抱着他,真是無來由的心塞呀!
路遙卻有些忐忑,這前一刻還很好這是怎麽了?“曉北,咱們回去就訂婚吧?”
“啊?!”林曉北驚訝地擡頭看着路遙,這厮不覺得這節奏走的有點快嗎?
路遙摸了摸她的頭發,“談了這麽久,我一直在地下活動,什麽時候能轉到地上去?”
林曉北被這話驚得雙頰燥紅,她喃喃無語,剛才還覺得猶豫不定,他這話一說,自己似乎除了羞怯,還有些喜悅,男人給一個女人最大的禮物,不是豪車美鑽,而是這樣一份真實的溫暖,看得見的以後踏實的日子。
路遙攬着林曉北也有些忐忑,這丫頭不知道又神游到哪裏,還是趕緊抓在手中最好了。回去就辦,可是這頭次見丈母娘,要準備什麽呢?
小城已慢慢有了秋的涼意,街道倆旁的樹,還是蔥綠一片,樹葉們也還未染上黃意。有時真覺時間匆匆,晃似上一刻還在年頭晃蕩,而一眨眼已是秋季。林曉北低頭看着手裏的大紅色請貼,朋友們争先進入婚姻的牢籠,每個人都似在賽跑,唯恐失了先機。
“曉北?曉北!大早晨的愣什麽神呀!”趙姐說完,拿起杯子喝起減肥茶。
“趙姐,你幸福嗎?”林曉北直愣愣地問。
趙姐老臉一紅,這丫頭一本正經的問,自己該怎麽回答?說起來,家裏的死鬼老公,淘孩子,天天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整個人忙似陀螺,家裏早晨也時常雞飛狗跳,但這似乎就是生活,每個人好似都在過這樣的生活。“小丫頭,年紀輕輕,天天不知道想些什麽!”
林曉北有些無奈,看她在那裏回想,還以為有什麽高見呢。自己這下真愁了,難道就這樣嫁人?怎麽都覺得有些別別扭扭,心裏的這情緒,有茫然,又有些不知所措。
“曉北,中午一起吃飯吧?”李安然在微信上發來消息。
“好。”
“這生活呀,就是我們每個人的一盤局,孩子、老公都在你擺放的位置之上,什麽是幸福?”趙姐反問的看着林曉北,“生活就是飲水,冷暖自知!有時光鮮亮麗,不一定幸福,就如同你劉姐。”她說着,看了一眼劉豔麗曾經的位置,“其實,她不是沒機會嫁人,過正常生活的,她只是沒過了自己心裏的那道坎,這人吶,不論過什麽日子,心裏痛快了,那就好過了!”
林曉北眨了眨眼睛,每個人都活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裏嗎,這舞臺上的別人時走時換,留到最後的也就一人。選老公就是選一個陪自己生活的人,女人都希望他十全十美,完美無缺,但是對劉姐來說,最重要一點卻是不退場。
公司餐廳
“曉北,你最近怎麽悶悶不樂的?”李安然吃着餐盤裏的菜花,不解的看着林曉北。最近老看她一個人在發呆,似乎心事重重。
“我也不知道。”林曉北拿筷子插了幾下飯菜,真是沒胃口。
“到底怎麽了?和路遙鬧矛盾了?”李安然不解的看着她,什麽事情讓她這麽低落?
“他說想結婚,我心裏有些……我也……”林曉北以前從沒覺得自己嬌情,但現在似乎有些,但是女人本來就是種矯情的動物啊!
“你不會這個時候犯傻吧?”李安然驚訝的瞪大眼睛,她恨恨的戳了戳林曉北的額頭:“你怎麽關鍵時刻掉鏈子呀?!”
“你小點聲!”林曉北窘迫的瞅瞅四周積聚過來的眼神,這姑娘能不能別這麽大嗓門!她覺得自己自從和李安然成了閨蜜,自己被觀注指數在她的大嗓門下,那可是與日俱增!想想自己原來是多麽低調的一個小透明呀!
李安然拿起林曉北的手機,“我現在就告訴路遙,你答應了!告訴你,到嘴的肥肉可不許你弄丢了!”
“哎哎……我自己說行了吧?!”林曉北想到李安然那一串嗲嗲的寶貝和親愛的就惡寒。
“等等,這是什麽情況?!”李安然指着手機上那條短信,日日思君不見君。
林曉北皺着眉頭,拿過手機,187*******,這是誰啊?“我不知道這是誰啊?發錯了吧。”
“告訴你,你要敢背着路遙亂來,我可饒不了你。”李安然伸出右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你哪國的啊?”林曉北撅了撅嘴唇,什麽人吶,虧她還把她當成好閨蜜。
“中國的呀!”李安然笑嘻嘻的說,她放下湯匙,一本正經的說:“你看路遙,人品正直,無不良嗜好,也算富家子弟,可毫無驕奢之氣……”
林曉北趕緊打斷她的長篇大論“姑奶奶,小的知道了,他就是天上的明月,能遇上他,是小的幾世修來的福分,我不可以瞎作,因為不作就不會死啊!”
…………………………
晚風徐來,正是傍晚時分,小城到處都是散步的人們。三三兩兩的人,走在一起,時而低聲交談,時而随意漫步。
林曉北正挽着母親的手臂。她突然想起孩童時,也曾這樣親密的挽着媽媽,只是那時旁邊還會有一個爸爸,而自己是那個在中間蕩秋千的孩子。這麽多年,她已很少再想起父親,最難受的那段日子過去之後,才發現,原來放在心裏偶爾想起才更是美好,因為那樣他一直未曾離開。
"曉北,曉北..."曉北媽拍了拍她的手臂,"你這孩子,從小就愛發呆,小時候,你爸還擔心你腦子有..."
林曉北撫了撫母親的手臂,這些年她們母女三人最大的默契便是不同時提起爸爸。有些東西同時放在心底,只是不願讓對方傷心。
兩人相視一笑,繼續向前,生活已經教會她們,想念一個人,不是非得用悲傷來表達。
“說起你爸,你姐都兩個孩子了,你何時才能給他一個交代?”曉北媽覺得只憑自己已經不夠分量,還需要把亡夫搬出來。
“媽,哪有你這樣的三句不離這個話題,還能不能好好散步了?!”
“一說你就急,你要把這份對付你媽的心力,用來找對象,十個也給你媽找來了!”
“找十個幹嘛?媽,想不到你這麽重口?!”
“臭丫頭!一說正事,你就插科打诨?!”曉北媽無奈的搖頭,怎麽樣了這麽個不聽話的姑娘?
“你要向你姐一樣聽話,說不定現在孩子都滿地跑了!”曉北媽想想就覺得心塞,二丫頭真是自己的一塊心病。
“媽,我陪着你多好,我嫁人了,誰陪你聊天說話,你會多寂寞呀!”
"咦?!那個人怎麽那麽像徐澤?!"曉北媽驚訝的喊道。
"不會的,媽,不會的"林曉北趕緊安撫的拍拍母親的手臂,同時眼睛搜尋四周的人群。
這世間首先只有兩種人,男人和女人,而男女之間連接的直接關系通常是姻緣,這世間有歡喜緣,有白頭緣,有路水緣...當然也有孽緣。如果說陳離是林曉北情窦初開的歡喜緣,那路遙便是林曉北相知相許的白頭緣,而即将出現的徐澤是她的當世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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