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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來說帝都的居民在大陸上是很富裕的,但是這并不意味着就沒有窮人。在這個繁華的都市中幾乎每天都會有人因為還不起債而淪為奴隸。有些人不甘心窮困的命運,總是想辦法來和命運抗争,那些大膽的人喜歡铤而走險冒着身受嚴酷刑罰的危險去發財致富,而那些生性善良的平民則通常選擇去借高利貸。雖然有一些人憑借着這種方法成功的改變了自己的命運,但是更多的人只是落得走投無路傾家蕩産的下場。
在帝都郊外的一座小鎮裏,就有這麽一群人,他們專門靠放高利貸來發家致富。
“你以為我是開善堂嗎?我可憐你誰來可憐我!”在一個寬敞的大屋前,一夥相貌兇惡的大漢把一家人堵在門口,大聲呼喝着。
“羅德老大,請您再寬限些時日吧。您看我家值錢的東西都已經賣光了,實在拿不出錢來還給您。”一個中年人低聲下氣的在一個壯漢面前懇求道。
“我說麥斯老頭,當初要不是看在你可憐我才不會借給你那五十個金幣,你當時說得好,只要有五十個金幣周轉就可以讓你得商會起死回生。可現在呢,不但商會倒閉了,連家裏的東西都搬光了,你是存心騙我們兄弟是不是?”那個被稱作羅德的壯漢喝道,他的相貌甚是兇惡,臉上還有一道刀疤,給他平添了幾分兇狠的感覺。
“是是是,要不是您羅德老大大發慈悲,我也不能撐到現在,不過……不過我現在實在拿不出錢啊。”麥斯一臉可憐相。其實他也不過四十餘歲,但是因為這半年來過于操勞一下子衰老了許多,從外表上看就好像有六十歲一樣,鬓角都白了。
“沒錢?”羅德冷笑道,“那我們兄弟靠什麽吃飯?兄弟們你們說怎麽辦?”
“打死他,看他有沒有錢!”
“燒了他的房子!”
身後十餘人大聲呼喝着,有的人已經揮拳走了上來,羅德身後的一個中年婦女和一個面容清秀的少女趕忙撲了上來,一家三口人緊緊的抱在一起。
“嘿嘿,你聽到沒有?”羅德冷笑道,“兄弟們給我面子叫我一聲老大,所以我也沒有辦法薄他們的面子,麥斯老頭,對不住啦!”
他說着便轉身向後走去,身後那一群兇神惡煞的壯漢如豺狼一般撲了上來,将麥斯拖到一邊拳腳相加,麥斯根本沒有反抗的餘地,只是不住的發出凄厲的慘叫。他的妻子和女兒哭叫着撲了過來,卻被其他人緊緊的抱住動彈不得,只能哭喊着看着麥斯痛苦哀嚎。
“既然拿不到錢,就只好要你的命來讓兄弟們出氣了。唉,好端端的一個人被活活打死,真是凄慘。”羅德嘆了口氣,一副悲天憫人的表情。
“求求你,求求你放過我父親……錢……錢……我們一定會還的……”那少女哭喊着向羅德哀求着。
“哦,你拿什麽還?你們的商會已經倒閉了,家裏又沒有值錢的東西,連個親戚也沒有。”羅德淡淡的說。
“我……我們……”少女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是啊,如今他們已經走投無路,那些親友也在商會倒閉的時候與他們完全斷絕了往來。現在的他們連生計都成問題,還有什麽資格談還錢?
“如果你真想救你父親的話,我倒是有個辦法。”羅德不懷好意的打量着少女清秀的面容和婀娜的身姿,不緊不慢的說:“如果你肯賣身做我的女奴,你父親欠我們的債務就一筆勾銷,如何?”
“你……你……”那少女氣的說不出話來,但是看着已經奄奄一息的父親,她卻猶豫起來。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女兒吧!”麥斯的妻子痛苦的哀求着,她跪在羅德的面前不停的磕着頭,一絲鮮紅的血跡在土地上顯得那麽的突兀。
“不……不要答應他們,安娜!”麥斯也有氣無力的叫喊着,換來的卻只是更加狠辣的拳腳。
“怎麽,不同意?”羅德一臉不悅,恨聲說道,“別說我沒有幫你想辦法,你既然不同意,就等着看你父親被活活打死吧!”
“不……不……我答應你……”少女安娜實在無法對父親坐視不理,這一剎那她的腦海中滿是父親慈愛的面容,他為她付出了那麽多,将她養育成人又給了她一個幸福溫馨的家。一切都已經夠了,有了這些美好溫馨的回憶,她的一生已經足夠了。而現在是她回報父親的時候了。
羅德的嘴角泛起一絲得意的微笑,正要喝止手下的暴行,卻聽到耳邊傳來一聲嬌喝,緊接着幾支短箭如流星一般從門外射了進來,他的那些手下應聲而倒,全都躺在地上哀嚎呻吟。
“什麽人?”羅德閃過射向他的短箭,大喝道。同時他眼角餘光一掃,發現箭并沒有頭。
“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毆打無辜市民強搶良家少女,真是不知死活。”一個年輕人的聲音喝道。
“哥哥別和他們廢話,好好教訓他們一頓!”一個少女的聲音又響了起來。話音未落,一對年輕的男女從一邊走了進來。
這一對兄妹長的如金童玉女一般,男的玉樹臨風,一頭天藍色的長發束成一條馬尾,配合着他一身天藍色的長袍愈發顯得風流倜傥儀表不俗。本來白鶴以為郁風的賣像已然是登峰造極,沒想到眼前這個少年與郁風比起來竟然絲毫也不遜色,只是多了一份儒雅少了一份灑脫。
那少女也是明豔動人,上身穿着貼身的短襖,露出大半潔白的玉臂和纖細的小蠻腰。下身的短裙勉強遮住膝蓋的位置,那修長白皙的美腿格外引人遐思。
羅德賊兮兮的眼睛貪婪的在少女身上掃來掃去,不過當他瞥見少女手中那把象牙長弓的時候臉色立時一變。
“你們是……是……無心斬*修羅弓?”羅德冷汗都冒了出來,驚駭的問道。
原來這無心斬*修羅弓乃是這一年來天龍帝國冒出來的頂尖高手,他們是一對兄妹,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武藝甚是高強。哥哥自稱玉無心,手中一把斷刀能夠發出無形的刀氣,專破敵人鬥氣。而妹妹玉修羅則使得一把象牙弓,這把弓能夠附加不同的魔法屬性,不但可以穿透魔法師的魔法罩,連戰士的鬥氣也不能幸免。這對兄妹的出身來歷是一個迷,誰也不清楚,甚至于他們的真實姓名是什麽也無從知曉,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這對兄妹疾惡如仇,凡是壞人落在他們手中非死即傷決不留情,所以羅德才會如此畏懼。
“看不出你還真有些見識呢。”少女嬌笑一聲,宛若百花齊放,妩媚動人,但是羅德卻興不起一點色心,因為接下來的話差點讓他昏死過去:“不過你這個人實在太壞了,不但聚衆傷人強搶民女,還色咪咪的看我。嗯,就挖出你的眼睛來做懲罰吧!你說好嗎哥哥?”
“随便你。”玉無心潇灑的說,“本來我想砍掉他們雙腿的。”
“饒……饒命啊……”羅德撲通一聲跪了下來,那些被少女的短弓擊倒的大漢也全都趴在地上不住的哀求。
“真有趣呢哥哥,他們居然也會求饒,該怎麽辦呢?唔,對了,剛才那個被打的大叔也在求饒,結果他們怎麽做了呢?”少女天真的自語道。
“好像是繼續打,直到打死為止。”玉無心又接到。
“嗯,對了,還是哥哥聰明。那我們也別理他了,讓我看看先挖誰的眼珠好呢……”少女說着便搭攻抽箭,在衆人的臉上一一掃過。
“就是你了,你剛剛看我的眼神實在很讨厭!”少女的眼睛定格在羅德的臉上,仿佛解開了歌德巴赫猜想一樣興奮的叫道。同時長弓一聲脆響,一支箭閃電一般射向羅德的眼睛。
羅德心中一沉,緊緊的閉上了眼睛。落在這兩個煞神手裏他還能如何呢?想想自己的下半生就要在黑暗中度過,他的心一下子絕望了。
就在這時候奇跡發生了,一條人影忽然擋在羅德面前,揮劍擋開了這只箭。
玉家兄妹一愣,玉無心冷笑道:
“如果不是這些人的同黨就不要插手我們的事,否則休怪我刀下無情。”
“看不出你還真有兩下子,居然還能擋開我的箭。”少女也大聲問道,“喂,你叫什麽名字?”
那人不過十八九歲的模樣,眼中透着深沉和機智,他淡淡的說:“多謝姑娘誇獎,我叫做維特。”少年淡淡的應到,“我不是這些人的同黨,不過凡是都要講究一個公正,兩位這麽做顯然有失公平。”
原來這個少年竟然是在帝都大街上被白鶴“打死”的維特。他此刻身手矯捷神光內斂,顯然已經擁有了不俗的實力。
“不公平?難道任這些人欺壓善良平民才是公平嗎?”玉無心冷冷的說。
“這些人的手段确實是有些過激。”維特侃侃而談,“但是他們只是想要回自己的錢,如果這位大叔肯歸還的話就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多說無意,如果你想要袒護他們的話,就用實力說話吧!”玉無心眉頭一皺,冷聲說道。他個性冷漠,從來不喜歡與人争論,倒是乃妹正好與其相反。
不過維特心中卻有些打鼓,雖然自己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大劍師的水平,但是面對這樣兩個聞名大陸的高手他還是有些畏懼的。
“不用怕維特,你不會輸的。”一個聲音忽然從耳邊響了起來,維特立時精神大震,豪笑一聲揮劍行了一個騎士禮,大聲道:
“玉無心果然豪爽過人,我們就來比試一場吧!”
他心中卻暗自打定主意,一定要讓主人見識一下我這幾天地獄式訓練的結果。
“主人就在這裏,我絕對不會輸!”他在心中對自己說。
玉無心緩緩的抽出了他的斷刀。
這把斷刀只有兩尺來長,刀身呈淡青色,隐隐的蘊含着一股殺氣。刀的前端斷口平滑,應該是被一件更為犀利的兵器斬斷。
一陣淡淡的混合着泥土芬芳的晨風吹過,他的長發忽然散開,在風中輕輕飄起,俊秀的臉上布滿了森寒的殺氣,仿佛是一尊地獄來的煞神一般。
維特雖然第一次正式與人動手,但是心中卻一點也不驚惶,白鶴的聲音仿佛充滿了無窮的魔力,讓他的信心大增,毫不畏縮的迎上了玉無心的目光。
玉無心俊秀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表情,只是眼神更加凝重了,他顯然認定了維特是一個強敵,原有的一點輕視之心也全部隐去。只見青光一閃,玉無心率先發難,斷刀一揮攜千鈞之勢當頭砍了下來,他的動作優美而流暢,就好像是一條出水的蛟龍一般。
維特不敢有絲毫的保留,淡藍色的鬥氣布滿全身,側身一閃避開了這雷霆一擊,長劍斜斜的刺向玉無心的軟肋。玉無心這個如彗星一般崛起于大陸的少年高手又豈是等閑之輩,斷刀一橫,身體做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身,巧妙的擋住了維特這一劍。
這一下讓維特吃驚不小,玉無心的刀法雖然沒有什麽花哨,但是蘊含的勁力卻頗為驚人,剛剛玉無心倉促變招之下竟然能夠擋開他的全力一擊,讓他心中暗自驚懼。更讓他覺得不可思議的是刀劍相交之下自己的鬥氣竟然在一瞬間失去了作用,如果不是自己反應機敏可能已經傷在他的刀下了。
就在他驚疑不定的時候,玉無心已經開始了反攻。他見維特退後一步,也不緊逼,斷刀忽然橫在胸前大喝一聲,淩空揮出了十餘道刀氣,将維特的全身都籠罩在裏面。
維特何曾見過如此場面,他的實力才剛剛到達大劍師而已,應變能力和戰鬥經驗卻一點也沒有,只覺得全身上下都被淩厲的刀氣籠罩起來,一時間手忙腳亂竟然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是下意識的鼓起全身的鬥氣準備硬挨這一擊。
玉無心冷笑一聲,他的刀氣專破對方鬥氣,眼前的這個少年竟然不知死活的用鬥氣來與自己的刀氣抗衡,根本就是自己找死。他暗笑自己的多心,剛剛他覺得對方身上爆發出來的那種氣勢明明是一個不可輕視的高手,卻沒有想到只有這點實力而已。
維特也開始暗自懊惱自己判斷失誤,他只覺得那十幾道刀氣如利劍一樣将自己的鬥氣撕開,大驚失色。本以為自己擁有了強大的實力一定可以建功立業出人頭地,卻沒想到在第一次與人交手的時候就被殺死。
十幾道淩厲的刀氣重重的打在維特的身上,玉無心一聲冷笑,仿佛是在嘲笑他的不自量力。要知道他這一擊之下就算是岩石也要被斬成粉末了。不過他的笑容卻忽然僵住了,他駭然發現被自己擊中的維特竟然完好無損的站在那裏,連衣角都沒有損傷一點!
維特也是微微一愣,明明自己已經束手待斃了,卻沒想到自己竟然毫發無傷。他馬上意識到,這并不是對手的實力不濟,而是隐身在暗中的主人白鶴做了手腳。既然能夠在短短的幾天之內讓不會絲毫武技的自己達到大劍師的實力,那麽化解玉無心的攻擊于無形當然不是什麽難事。
“也不過如此嘛!”維特冷笑一聲,嘲弄的看着玉無心,同時心中的疑團更加難以釋懷――主人到底是什麽人呢?仿佛就是一個無所不能的神,卻又如無盡的夜空一樣讓人感覺永遠無法接近他、了解他。
玉無心勃然大怒,維特一副嘲弄的表情尚且不說,更令他氣憤的是對方居然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似乎在想些什麽東西,完全沒有将自己放在眼裏。自出道以來,所遇到的高手無不屈服于他強大的氣勢之下,像維特這樣膽敢如此輕視他的人絕無僅有。強烈的屈辱感頓時化作了無盡的殺氣,斷刀的斷口處憑空爆出三尺來長的鬥氣,有若實質,與半截的斷刀構成了一個完整的整體。
維特被這強大的殺氣所震懾,一下子從沉思中驚醒過來,同時心中暗罵自己居然在這個時候走神。不過有了剛才的經驗,他更加不把眼前名震大陸的少年高手“無心斬”放在眼裏,長笑一聲長劍遙指玉無心,笑道:
“還有多少實力盡管全部使出來吧,別讓我以為‘無心斬’不過是浪得虛名之輩。”
玉無心虎吼一聲,身形暴起,斷刀卷起一道淩厲的罡氣向維特劈了下去。他的招數與大陸上的武技流派略有不同,似乎很是注重刀法招式的變化,斷刀仿佛暴雨一般瞬息間便攻出了上百招。
若是遇到一般大劍師級別的高手,玉無心可謂占盡了便宜。他附着于刀上的鬥氣專破對方的鬥氣,而刀法玄妙迅捷又不是對方所能招架的住的,所以通常不出幾個回合便能讓對方濺血刀下。可惜的是他偏偏遇到了維特,就好像是他的克星,玉無心引以為傲的鬥氣根本傷害不到維特,而招數上得到白鶴傳授的維特和他比起來一點也不遜色。
兩人就這樣激鬥起來,那刀劍碰撞的聲音仿佛是一曲激昂的樂章,發出悅耳的低鳴,看得一邊的玉修羅秀眉輕蹙。他萬萬沒有想到在這個小鎮上竟然會遇到如此紮手的人物,連哥哥也奈何他不得。她手中的長弓握得緊緊的,忍不住想要出箭偷襲,但是哥哥好勝的性格她清楚的很,如果這時候幫助他的話無疑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羅德卻是另一番感受,剛剛他完全絕望了,落到“無心修羅”這兩個煞星手裏自己和兄弟們算是氣數已盡,他心中還在想,這是否就是光明神的懲罰呢。沒想到就在關鍵時刻忽然來了這麽一個救星,武技竟然還在玉無心之上。他在黑道混了這麽多年,越來越深刻的了解到在這裏世界上實力就是一切,自己雖然聚集了一幫兄弟,但是也只能欺負一下如麥斯這樣的平民百姓,一旦遇到高手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他心中打定主意,無論如何也要将這個少年留住,只有這樣他們兄弟才能夠繼續現在這樣富足體面的生活。
“揮劍!”白鶴的聲音忽然在維特的耳邊響了起來,這時候玉無心的刀法之中果然露出了一個破綻,維特不及細想,下意識的揮出一劍。
這一劍根本沒有碰到玉無心,更沒有一點的力道,但是奇怪的是玉無心悶哼一聲捂住胸口倒了下去,嘴角還挂着一絲血漬。
“哥哥!”玉修羅大驚之色,趕忙上前扶住了玉無心,卻見玉無心已經昏死過去,臉如白紙一樣慘白,氣息奄奄。
“給他準備後事吧!”維特淡淡的說,“我這招‘摧心劍’下從來沒有活口。”
這當然是白鶴在暗中吩咐他這麽說的,什麽“摧心劍”也不過是信口開河,随便杜撰出來的,那不過是白鶴用風元素的力量發出的無形一擊,才重創了玉無心。
“你……我和你拼了!”玉修羅兄妹情深,早已顧不得考慮兩人之間的實力究竟有多大的差距,長弓一拉便射出一只附加着火屬性的魔法箭。玉修羅本身實力不俗,再加上修羅弓之威,這一箭竟然有着接近魔導師實力的魔法威力,熾熱的火焰讓一邊的羅德等人都有些難以忍受。
然而維特只是左手一圈,一道強大的冰牆便擋在他的面前,玉修羅的火焰箭居然連一半也沒有穿透便掉了下來。維特毫不留情,右手長劍又是淩空一揮,口中喝道:
“摧心劍!”
玉修羅不敢怠慢,雖然她根本沒有感覺到空中有魔法或是鬥氣的波動,但還是縱身跳了起來。誰知到身子剛剛躍起一道強大力量就狠狠的打在她的胸口之上,她噴出一口鮮血,纖細的身軀淩空翻滾了兩圈摔了下去。
維特的眼中竟然掠過一絲不忍的神色,他不知道白鶴下手究竟有多重,若是因此殺死了這一對兄妹的話,将會在他心中留下永遠的悔恨。
雖然落魄街頭受盡了淩辱,但是維特的心中始終有着一絲善念,始終保持着一副俠義心腸。他幻想着有朝一日能夠擁有強大的力量在大陸上懲奸除惡劫富濟貧,而無心斬修羅弓正是他的偶像。
“朋友下手未免太狠了一點。”
一個聲音冷冷的說。
維特轉身一看,不由得愣了一下――不知什麽時候,白鶴忽然從大門外走了進來。
“欠債還錢乃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如果閣下也要插手的話,這兩個人便是榜樣。”維特冷冷的說,他的耳邊忽然傳來白鶴的指示,同時明白了白鶴的用意。
“咳……咳……你最好殺了我!”玉修羅捂着胸口,俏臉之上滿是痛苦之色,咬牙道,“否則我一定殺了你……還有你們……”說着又狠狠的瞪了羅德等人一眼,那眼中分明充滿了殺氣與憤恨,任誰都看得出她是認真的。
“沒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白鶴淡淡的說,從懷裏掏出一袋金幣丢了過去,“我不知道他們欠你多少錢,這裏有一千個金幣,我想應該夠了。”
維特一把接過錢,掂了掂丢給羅德,問道:
“這些夠不夠還債?”
“夠……夠了……老大,你千萬不要放虎歸山啊!”羅德顧不得手中的金幣,大叫起來。或許維特不怕無心斬修羅弓,但是他羅德若是遇到只有送死的份。
“既然如此,我們先告辭了。”白鶴微一拱手,一手将昏迷過去的玉無心挾在勒下,一手攬住玉修羅的腰,讓她緊緊的靠在自己肩上。口中道:
“得罪了,姑娘。現在我們必須找一個安全的地方給你哥哥治療。”
“多……多謝……”玉修羅聲音微弱,顯然已經快到極限了。她身負重傷,哪裏還有什麽主見,只有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白鶴這個大救星身上。
“老大!不能放過他們啊!”羅德焦急的大喊。
維特卻沒有理他,淡淡的說:
“我只是看不慣無心修羅的嚣張氣焰才會幫你們一次,至于你們的事和我一點關系也沒有,更不是你們的老大。”
說着,轉身向外走去。
“不……老大,求求你留下來做我們的老大吧,我們什麽都聽您的!”羅德如何肯放過這根救命稻草,這無心斬修羅弓兄妹如此強橫,等到傷好之後一定會來報複,到時候沒有維特自己這幫子人還不是蝼蟻一般任人宰割?上前幾步擋在維特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了下去。其他的大漢也都掙紮着跪了下去,不住的哀求。
“你們真的願意聽我的?”維特停住腳步,淡然問道。
“我們願意誓死效忠老大,以後只要是老大的吩咐要我們上刀山下火海也不敢有半句怨言!”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附和表示願意效忠。
“好。”維特微微一笑,“以後大家就是兄弟,有福同享,有難同當。不過醜話說在前面,若是有人敢背叛于我,別怪我手下無情!”
“烏拉!烏拉!”衆大漢齊聲吶喊,暗自慶幸找到了這樣一位強有力的靠山,以後就算是無心修羅找上門來也不必擔心了。
維特冷冷一笑,腦海中回想起昨天白鶴的話:我要你成為黑道的霸主,帝都、帝國、乃至整個大陸的黑道霸主!
“主人,我已經邁出了第一步。”維特自語道,“我要讓您知道收下我是一個多麽英明的決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