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愛心紅糖水
葉姝很喜歡秋天午後的太陽,和往常一樣,她坐在長椅上曬太陽,昏昏欲睡的時候,她接到了寧夏的電話。
“喂?”
尾音拖得有些長,懶洋洋的,聽着都讓人萌生困意。
“葉姝,我打了你一個月的電話,終于打通了!”
葉姝閉着眼睛,軟~綿綿的應了一聲,溫暖的陽光幾乎柔化了她的神經,如果能給她一張床,她立馬就能睡着。
耳邊寧夏還在絮絮叨叨的說着最近的事情,一邊說一邊數落,“別人手機都是二十四小時不離身,就你手機當磚頭!你看到未接難道都不回嗎?!”
聞言,葉姝配合的看了下手機未接,99+,好像的确有些多,默默的清空記錄,到時候寧夏找她對峙,她就死不認賬。
“你說你人懶就算了,居然懶到連電話都不回,你是不是又在删未接!”
“剛剛删完,你怎麽知道?”
“德行!”
葉姝撇撇嘴,插上耳機,站起來,悠閑的往宿舍方向走,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寧夏說着話,中途還買了支随便雪糕。
寧夏約葉姝出去逛街看電影,葉姝以商場太遠懶得走拒絕了,寧夏說給她介紹高富帥,葉姝回了句“我又不是白富美”。
“诶,你還記得任潇嗎?”
“不記得。”葉姝把雪糕棒丢進垃圾箱,眯着眼看了看遠處的學校超市,她又想吃東西了。
“就是上次我過生日,說要送你的那個帥哥啊!他最近老在我面前打聽你,想約你吃個飯。”
“沒興趣。”
寧夏還不死心,一個勁的給任潇說好話,可惜葉姝一個字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吃。最後她實在是受不了寧夏的花式推銷,随便扯了個理由就挂了電話。
下午林銳哲來接葉姝,遠遠的就看見她坐在路邊打盹,腦袋一點一擡,跟小雞啄米似的。
“很困嗎?”
一手握着她的手,一手控着方向盤,林銳哲問葉姝,最近她總是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嗯,這幾天幫老板帶新生,中午都沒睡午覺,晚上也沒好好休息,能不困嗎!”
這話一說完,葉姝的臉“唰”的就紅了,悄悄地把臉對着車窗,不敢和林銳哲有任何的眼神接觸。
林銳哲難得沒有調侃她,關上副駕駛的窗戶,讓她好好休息。也許是真的太困,葉姝很快就睡着了。
到了吃飯的地方,看着她熟睡的模樣,林銳哲實在不忍心叫醒她,方向盤一轉,車子平穩的駛出了唐記的胡同,直接放了一幹發小們的鴿子。
葉姝這一覺就睡到了半夜,夜裏醒來,小腹一陣劇痛,她艱難地爬起來,剛站穩就有一股熱流從體內流出,頓感不妙。
果不其然,是她的親戚來了。難怪她最近脾氣不好,想吃東西,原來是大姨媽的前奏。
在浴~室裏處理好身上的污穢,葉姝回床~上躺着,幸好林銳哲不在,要不然,這麽一副窘态她都不知道如何面對。
她還沒來得及想林銳哲去了哪裏,腹痛就一陣接一陣,疼得她汗水都流了出來。她的身體比較虛,一到這幾天就疼得厲害,加上她白日裏吃了一支雪糕,現在疼得更甚,幾乎讓她昏厥。
林銳哲在客廳辦公,夜裏很安靜,所以他清楚的聽到了樓上翻倒的聲響。放下手裏的文件,他立刻跑上樓。
卧室裏,床頭的臺燈打翻在地,葉姝蜷縮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布滿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嘴裏不斷的呻~吟。
“葉姝。”
林銳哲上前拍拍她的臉。
葉姝虛弱的睜開眼睛,看着他着急的臉色,委屈的嘟囔了一聲“疼”。
“哪裏疼?嗯?”葉姝已經疼得說不出話,林銳哲不敢怠慢,裹着被子就把人抱起來,“我們去醫院。”
為個姨媽疼去醫院?!
葉姝立馬就不幹了,說着不去,手也推林銳哲。
“乖,我們去醫院。”林銳哲不知道她是哪不舒服,又不敢用強,只得哄着。
“不用去醫院,我就是那個來了。”
那個是哪個?林銳哲就算不是女人,也知道女人每個月有那麽幾天特殊。人都已經抱下樓了,他又默默的把人給抱上去。
一碰到床,葉姝捂着肚子蜷縮成嬰兒的姿勢,她的手腳冰涼,捂在肚子上沒有丁點暖和,迷糊之中,有熱源靠近,慢慢将她包圍。
葉姝不喜歡過于溫暖的事物,因為這會讓她沉迷,失去理智,她更不喜歡熱,人在過熱的環境中容易出現幻覺,從而影響判斷。
但,在這樣一個夜晚,源源不斷的溫熱從後背傳來,讓她全身都覺得舒坦,她不想依賴,卻不得不遵循內心的想法,靠近,然後接受。
疼痛一點一點地減輕,睡意漸漸襲來,葉姝握着林銳哲覆在她小腹上的大手慢慢睡去。她沒有做夢,了無止境的黑暗裏,她什麽都看不到,卻能感覺她的身邊有一個人。
林銳哲看着她痛苦的小~臉逐漸寧和,小心翼翼的撫平她的眉頭。
她左邊的額角有一條細長的疤,雖然已經愈合,從傷口的大小,他依舊能想象當時是怎樣的鮮血淋淋。指腹輕輕摩挲那道傷口,微微支起身子,在她愈合的傷口落下一吻。
因為閉着眼睛,他沒有看到她的睫毛輕~顫。
也許是因為昨夜睡得好,葉姝第二天起來腹痛減輕了不少。看着她慘白的小~臉,林銳哲想讓她在家好好休息一下,但葉姝不答應,他只好依着她。
把人送到學校,林銳哲轉身就去找了賀卿,理由竟是讓賀卿教他煮紅糖水。
“噗。”賀卿剛喝進去的豆漿就噴了出來,他說林銳哲怎能會好心給他送早餐,原來是有求于他。
只是,連紅糖水都不會煮,不知道百度嗎?他真懷疑林銳哲是智障。
“趕快吃,吃完了教我!”林銳哲催促,環顧四周,想着自己幸福美滿的生活,忍不住落井下石,“這麽多年都住在酒店裏,就沒想着找個家嗎?”
賀卿吃飽喝足,從煙盒裏抽出只煙,點燃,慵懶的靠在沙發裏,好看的桃花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林銳哲,“大門在那,慢走不送。”
“別介,三少,好歹教我煮紅糖水,再把我轟出去啊。”
“溫朵要知道那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林銳哲為了一個女人煮紅糖水,你說她會不會大跌眼鏡?”
聽到溫朵這個名字,林銳哲真想把那碗豆漿扣在賀卿腦門上。不過,他也沒讓賀卿好過,直接撕賀卿的傷口,“如果季諾白知道赫赫有名的賀三少因為她的離開住了四五年的酒店,你說她會不會感動?”
“不會。”賀卿幹脆而冷漠的回答,滅掉手中的香煙,起身進了廚房,“趕緊的過來學,學完立馬滾蛋。”
林銳哲利索的跟了進去,別看他設計得心應手,一到廚房他就是十萬個為什麽,差點沒把賀卿的臨時住所給燒了。
好在有賀卿坐鎮指揮,林銳哲的愛心紅糖水終于在中午之前做好了。抱着紅糖水,林銳哲美滋滋地走了,賀卿看着滿屋子的狼藉,發誓以後絕不讓林銳哲再踏進來半步!
林銳哲沒有親自給葉姝送過去,他下午有兩場不能缺席的會議,将紅糖水拿給阮明涵,讓他轉交。
葉姝接到阮明涵電話的時候正在洗衣服,中午吃飯時,被兩個打鬧的學生撞了一下,把她撞倒不說,還害她被潑了一身的油漬。
“這是老板讓我帶給您的東西。”
“這是?”葉姝接過阮明涵遞來的保溫瓶,好奇的打開聞了聞,會心一笑,“我收到了,多謝。”
淺嘗小口,“味道很好,我很喜歡,麻煩你跑一趟,謝謝。”
阮明涵來之前林銳哲曾囑咐他,要他看葉姝喝下去,而他還沒說出口,葉姝就已經将林銳哲想要的答案全部說了出來。
這要怎樣的一顆玲珑心才能達到如此!
正當他感嘆之時,葉姝已經抱着紅糖水走遠。
回到公司,阮明涵将葉姝的話一字不漏的轉達給林銳哲,正值會議中場休息,那個高高在上的男人如沐春風,毫無避諱的在衆人面前給他的妻子打電話,他的聲音很溫柔,沒有指點江山的磅礴氣勢,暖暖的,像秋日裏午後的太陽。
他還是林銳哲,不過多了一個身份,葉姝的丈夫。他和所有的男人一樣,關心自己的妻子,寵她,愛她。
“還是不舒服嗎?”
“有點。”
葉姝的聲音很軟,像棉花糖,又甜又膩,聽得林銳哲心生蕩漾。
“要是下午還不舒服就去醫院,嗯?”
葉姝糯糯的應了一聲,林銳哲又囑咐她幾句才挂了電話。
“繼續開會。”
休息結束,林銳哲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桌上,阮瑾容走上前繼續剛才的內容,只是她講述的邏輯出賣了她此時的心情。
“阮助理,在南方那麽多年是吃喝玩樂了嗎?”
林銳哲“啪”的把文件夾丢在會議桌上,俊臉一片陰沉,這一個多小時的時間,她不僅沒給出他想要的東西,還浪費了他的時間。
“對不起……”
林銳哲擡手制止,冷酷無情的丢出一句話,“你們的對不起只會讓我覺得,我用了一個愚蠢的人。”
阮瑾容硬生生将眼淚逼回去,鞠了個躬,重新開始。接下來的時間,與會的人沒有一個敢掉以輕心,兢兢業業的準備,生怕出半點差錯。
桌上有手機震動,林銳哲犀利的目光掃過會議室,吓得大夥紛紛看是不是自己的手機,最後發現,原來是老板的手機在響。
雖然很不喜歡開會被打斷,但看到來電顯示,林銳哲還是壓住了心中的怒火,“怎麽了?”
“林銳哲,我流~産了。”
“你說什麽?”
“林銳哲,我們的孩子沒了,對不起,我不知道我懷~孕了。”
作者有話要說: o(?s□?t)o
我不是後媽我不是後媽我不是後媽,重要的事情說三遍,哦也!
賀三和林妖精還真是相愛相殺的組合啊,一個提溫朵,一個提季諾白,在對方傷口狂撒鹽,不愧是一條褲子穿長大的損友。
為什麽我那麽想把他們組CP,請告訴我,我不是一個人,233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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