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葉姝,我很想你

昨天剛下了入冬以來的第一場雪,雪很大,整個學校銀裝素裹,随處可見拍照的學生。

葉姝早早的就被學妹一個電話叫去圖書館攻克論文,忙活了一上午從圖書館出來正好是飯點。

早晨起得太早覺沒睡夠,葉姝只想着回宿舍抱着被子睡個自然醒,于是她謝絕了學妹的午飯邀請,裹緊冬衣朝宿舍走去。

在她回宿舍的必經之路,她碰到了林銳哲。

學校的主幹道已經清理了積雪,他站在清掃幹淨後的路面,雙手插在兜裏,酷酷地靠在車旁。

葉姝攏了攏脖子的圍巾,風吹着有些冷,她可不敢像林銳哲那樣只穿着一件風衣風騷的站在路邊,風度和溫度之間,她還是要溫度。

林銳哲看到了葉姝,揮手打招呼。

葉姝走到他面前,神情淡淡且語氣疏遠,“有事嗎?”

“一起吃午飯。”

林銳哲裂嘴一笑,露出白花花的牙齒。

葉姝抿嘴思考片刻,林銳哲也不催,就站在她面前溫柔的看着她,似乎想把她溺在他柔情的眼眸。

最後葉姝點點頭,上了林銳哲的車,任他把自己帶出學校。她沒有問林銳哲去了哪,一路上都在閉目休息。

“怎麽打你電話打不通?”

“哦。”

只是這麽一聲就沒了下文,葉姝偏頭對着窗,不理會林銳哲。

“葉姝,我手冷。”

說着林銳哲伸出手遞到葉姝的視線範圍內。

他的手很紅,一看就知道凍了很久。也許是因為站在路邊等她等了很久。

眼不見心不煩,葉姝閉上眼,“你可以把空調的溫度調高一點。”

林銳哲知道葉姝這次是真的生氣了,要不然怎麽會手機一直關機,以前他都是随時可以聯系到她的。同時他心裏也清楚,這次是自己不對,把葉姝丢在這裏不聞不問。

他對此的解釋是,他出差了,家裏她一個人也難過,不如回學校住。

“哦,那你還要出差嗎?我看我是不是要搬回來。”葉姝放下筷子,用紙巾擦了擦嘴上的油漬。

從他們見面的那刻開始,葉姝始終的維持着她慣有的冷淡,林銳哲說話找話題,她總是能四兩撥千斤的掐斷他的興致。

他讓她不痛快,她自然要禮尚往來。

“不用,這次不走了。”

擡手看了眼手表,葉姝道,“我最近比較忙,就不回去了,在學校住着方便。”

說完她套上外套拿過包,站起來,離開的意圖很明顯,“你慢慢吃,我先走了。”

就在她手即将觸到包廂門把的時候,林銳哲從身後抱住了她,她的背貼着他的胸,心髒在同一邊跳動,就像他們睡在一起的那些夜晚。

“對不起,我想你了。”

葉姝沒有掙紮,側臉望進林銳哲的眼睛,“那天我在酒吧看到的人是不是你?”

那天她在酒吧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但任她怎麽找她都沒有找到他。等她回到卡座的時候,服務生端着盤子過來在她面前放了一杯酒。

“女士,這是一位先生為您點的長島冰茶。”

酒吧喧鬧的環境音裏夾雜着學弟學妹們的起哄,葉姝歪頭看向服務生,“是哪位先生?”

“我給你點了酒。”

耳邊的熱氣讓葉姝回了神,她依舊是淡淡的神情,“藍色妖姬?送酒的人太多,就只記得這個。”

“還有別人?誰送的?”林銳哲把葉姝轉過來,緊張的話自然的滑出,“你都喝了?”

他明明記得全場就只有他送了酒,而那些點酒要送給她的人全部被他給打發了。難道她回了學校半夜又跑出來喝酒?!

“你點了什麽酒?”葉姝問。

“長島冰茶。”

林銳哲盯着葉姝倏地變了的臉色,心裏“咯噔”一聲,完了,中計了,秋後算賬。

長島冰茶,約-炮酒。

酒吧裏,如果一個男人送了長島冰茶給一個女人,這代表着他想和她約-炮。

葉姝惡狠狠的踩了林銳哲一腳,踩得他那雙锃亮的皮鞋變型。

約-炮,約你大爺!

推開林銳哲,葉姝轉身就要開門出去。林銳哲一把把人撈到懷裏,扣住她的手在身後,抵在門板。

四目相對,他們的眼中應着彼此的影子,鼻翼間都是對方的呼吸,只要在往前一點就是一個暧昧的吻。

“我送了你長島冰茶。”

“我沒喝。”

她沒喝,代表着她拒絕了他。

“嗯,我知道。”

林銳哲吻了吻葉姝的嘴角,慢慢的,一點一點的蠶食她的反抗。

“葉姝,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一個冗長而溫柔的吻結束,林銳哲更緊的摟着懷裏的人,擡起她的下颌,她冷漠的眸子泛着濕意,柔情似水,險些讓他沉溺其中。

林銳哲知道葉姝是個聰明人,葉姝也如他所願,他不說,她也不問。

有時候裝糊塗也是一種解決問題的辦法,

第一次冷戰不了了之,葉姝當晚就跟着林銳哲回了家,深深切切的體會到他有多想自己,想到從來沒有曠課的她第一次曠課了。

中午飯叫的外賣,随便吃了些葉姝就爬上床補覺,她下午沒課,索性就不去學校了。

林銳哲沒有去上班,葉姝上樓的時候他也跟了上去,她抱着被子睡大覺,他就抱着她睡午覺。

“別鬧。”葉姝嘟囔,用手推林銳哲,生怕他又要一次,折騰了一晚上,她骨頭到現在都是疼的。

早上洗澡看到身上那些痕跡,她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全部是他放縱的後果。要不是現在是冬天穿得厚,她真不敢出門見人。

林銳哲好笑的吻了吻她閉着的眼睛,将被她丢在抽屜角落的婚戒重新戴在她的無名指,問道:“要不要見見我的朋友?”

葉姝睜開眼,清澈的眼一片沉靜,“為什麽?”

他們雖結為夫妻,卻不約而同的不會涉足彼此的私人空間,見朋友的意義不言而喻。

一個男人帶着女人去見好友的意思就是把她帶到自己的生活。

“因為你是我的妻子。”

“嗯,好。”

葉姝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抱着他尋了個安穩的姿勢舒服睡去,留出了毫無防備的後背。

下午,林銳哲帶葉姝去見了他的發小們,吃飯的地方定在唐記。上次葉姝來的時候睡着了,這次才真真體會到舊時王孫貴族家的氣勢。

門前的石獅威武霸氣,銅鈴般的眼睛盯着來人,威懾力十足。青石臺階一塵不染,上面刻滿了繁雜而精美的花紋。朱漆的大門由內敞開,大紅的燈籠挂在房梁,紅紙上寫着“唐記”。

大門中間的門匾寫着“唐記私房菜”五個大字,黑匾金字,一看就知道這裏來往的人非富即貴。

“這裏以前是王府。”林銳哲牽着葉姝跨進王府大門,“他家的老板是禦廚的後人,随便秀兩手都比國宴的好吃。”

葉姝跟着林銳哲走進了唐記,他牽着她的手輕車熟路的帶着她走到深處的一個院落。

院子很幹淨,地上一塵不染。屋頂還有初雪的積雪,雪水融化順着屋檐滴下。

院子中間是一個花架,架子上殘留着枯藤。架子下擺着兩張躺椅,躺椅中間放着一個小茶幾,茶幾上放了一壺熱茶和一只茶杯。

其中的一個躺椅裏躺着一個男人,他正在曬太陽,聽見腳步聲,眼睛睜開了一條縫,見林銳哲與葉姝相攜而來,調侃道,“這個和前幾天的那個不一樣啊。”

“林少爺每次帶來的都不一樣。”另一個男人從屋內走出來,雙手環抱靠在門柱上懶洋洋的補刀。

“這兩人沒一個好東西,走,我們進屋。”

林銳哲抓着葉姝往裏走,言下之意,可以不用理他們。

進了屋,有個寸頭男子在圓桌旁看軍事報紙,察覺到來了人,他收起報紙,道,“來了啊。”

“可不是來了,上次放鴿子,這次再放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方才在屋外遇到的兩個男人跟着走了進來,林銳哲見人都到齊了,正式介紹,“這是葉姝,我的妻子。”

“白二、賀三、嚴四。”

葉姝光明正大的打量眼前三個與林銳哲同樣出色的男子,與苗喬喬知道她結婚的誇張反應不同,方才林銳哲介紹她時曬太陽的男人喝水的動作微微一頓,靠在柱上的男人放下了手上的煙,而最後露面的男人卻是将目光落在了兩人交握的手。

緊接着曬太陽的男人率先站起來,正了臉色,“你好,我是賀卿,他們都叫我賀三。多謝你收了林銳哲,解脫了成千上萬的女性朋友,辛苦了。”

“嚴東衡,嚴四,初次見面,代表無數未受林銳哲荼毒的少女向你表達崇高的敬意。”嚴東衡露齒一笑,小虎牙配上小酒窩,讓人覺得很溫暖。

“白翊軒,你可以跟着他們叫我二哥,林銳哲這家夥以後就麻煩你了。”

林銳哲的眼不友好地掃過賀卿和嚴東衡,果然是最佳損友,在他老婆面前抹黑他不遺餘力,就在他感激白二哥正直的時候,白翊軒又補充:

“他平時緋聞比較多,還請你多多包容,包容不了的,給二哥說,我替你收拾他。”

林銳哲欲哭無淚,想為自己洗白,葉姝握了握他的手,眼中是藏不住的笑意,這讓林銳哲心花怒放,大秀恩愛狂虐單身狗。

回到家葉姝如此評價林銳哲的朋友,賀三少難琢磨,嚴四爺很陽光,白二哥一身正氣。

“那我呢?”

“你?”葉姝摩挲着下巴,思索片刻,“一身緋聞,兩袖桃花。”

作者有話要說: 小聲啵啵,賀三的文請見《卿本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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