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 那你覺得伍一承怎麽樣?

“你覺得你伍叔叔家的伍一承怎麽樣?”

晚上回家,一進門葉姝鞋子還沒換好就聽到她媽問。

“還行,挺好的。知道他爸爸和張叔叔喜歡喝孫大爺自己釀的酒專門跑了一趟老橋頭,還給你們這些愛打麻将的老阿姨準備了花茶和小點心。這說明他這個人有孝心,會為別人考慮。”

“吃飯的時候,眼觀六路耳聽八方,能夠把氛圍控制得很好。和人聊天彬彬有禮,說話有邏輯有層次。”

“喲,第一次見你誇人。”

葉姝撇撇嘴,您老不就是想聽我誇他嗎?我要是把您老不想聽的說了,我今晚還睡不睡了?

葉姝和伍一承曾是同學,加上父母是同事,他們的關系在別人看起來不錯,僅僅是外人看來。在葉姝的記憶裏伍一承是一個體重高達兩百斤的小胖墩,胖乎乎的有點傻,也很可愛。

誰想多年後的遇見,那個胖小子變成了風度翩翩的俊秀青年,如此強烈的視覺沖擊讓葉姝不得不感嘆一句“胖子果然是潛力股”。

伍一承的體重減了,曾經的真誠也減了,從他的舉手投足她再也看不到那個傻小子的影子。他的語言中隐隐的透露着一種優越感,葉姝不否認伍一承現在很優秀,她只是不喜歡他的不真實。

簡而言之就是虛僞,還是帶着傲氣的虛僞。

“那你覺得伍一承怎麽樣?”

葉柔見葉姝不反感伍一承,趁熱打鐵,意有所指。

“什麽怎麽樣?”

葉姝莫名的眨眨眼,緊接着她媽就擰了她一把,“別給老娘裝糊塗。”

“嗯嗯嗯,不裝。”

葉姝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她知道她媽動機不純,吃飯前本想着從頭到尾擺一張生人莫近的臉來應付,哪想到今天吃飯的全部是熟人。她要是敢作,她媽就敢給她按一個不尊重長輩不懂禮貌的帽子。

本來吧,她可以免去這種變相的相親,但要是讓她媽知道她随随便便嫁了一個人,現在已為人婦,恐怕她會被她媽吊起來當沙包打。

別看葉姝有些本事,但這些本事到了葉柔這裏根本就不是事。

不敢忤逆,只能順從。

“說正經的,那你……”

“媽。”葉姝拖長了語調,把她媽推到沙發坐下,把毛線放進她媽懷裏,“我自己心裏有數,你就別操心了。”

“兒孫自有兒孫福,好好打毛線吧,我先睡了。”

打了個哈欠,葉姝回了卧室。她是真困,一晚上她劇沒追就呆在伍一承家看着她家葉老師打麻将。

葉柔看了眼葉姝,搖搖頭,打開電視繼續打毛衣。

年前高三放了假,葉姝和母親回了鄉下的祖宅。

葉家祖宅在村子角落,面積不大,是明清時期的建築。早些年村裏大部分都是這種老房子,後來村裏人賺了錢紛紛蓋起了小樓。充滿現代氣息的小樓衛生間浴室比老房子幹淨,冬天還有空調,不便利的老房子逐漸被取代。

葉姝的母親念舊,老宅子是她小時候生活過的地方,有着很深的感情。這些年她一有時間就回老宅,陸陸續續把屋裏改造了一番,是以老宅子既有現代生活所需,又保持了以前的韻味。

母女倆回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老宅裏裏外外打掃了一遍,每個房間都收拾下來,葉姝差點累得虛脫。不過出了一身熱汗,她的感冒也好了。

過年那天,家家戶戶張燈結彩、阖家歡樂,窗外五顏六色的煙火照亮了整個夜空。

葉姝和母親做了一桌好菜,吃過晚飯母女倆坐在電視機前看春晚。葉家人丁稀少,到了她這裏就只剩下她和母親兩個人。

“葉子,你說我要不要在後院搭一個葡萄架,種點葡萄?夏天可以乘涼,秋天有葡萄吃。”

“你喜歡就弄呗。”葉姝抱着果盆吃提子,“你以後不是想着退休了在這裏養老嗎?按照你的喜好來。”

“對了,媽,院子裏的靶子怎麽不見了?”

葉柔理了理手裏的毛線,說得很自然,“哦,你說那個啊,都被你練壞了,再說了你現在也不用,我就給你扔了。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

“沒看到所以問問。”

葉姝把視線轉移到電視上,不打算和她媽說實話。

葉柔看了眼自家女兒,她有心事。

雖然她掩飾得很好,但這次回來她沉默的次數遠比以前多。以往她根本不會手機不離身,就算沒電了不充電也是常事。現在她竟然時刻注意着手機的動态,屏幕亮一下她就會看一下。

她在等人。

葉柔沒有問葉姝在等誰,葉姝從小有自己的主意,作為家長,她給她足夠的空間就好。

晚些時候,有人敲了老宅的門,葉柔踹了踹昏昏欲睡的葉姝讓她去開門。

葉姝不情不願的出了屋子,卻是腳步飛快的奔向大門。

拉開大門,看清門外的人她飛揚的嘴角有些僵硬。

門外站着一個衣冠楚楚的中年男人,手裏捧着一束花,被葉姝探究的眼光打量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扶了扶眼鏡,“你好,請問葉柔老師在嗎?”

“葉子,是誰啊?”

人去開了門還沒回來,葉柔起了疑,裹着外套出來,和門外男人的視線正好撞在一起,她微微一愣。

葉姝将母親的表情盡收眼底,把門外的陌生叔叔請進家門,然後懂事的把地方騰給兩位中年人回了卧室,走之前還不忘沖着她媽吹了個口哨。

回屋躺在床上,葉姝拿出了系在脖子上的平安符,平安符的項鏈吊着林銳哲送給她的戒指。回來的時候怕被她媽發現端倪,她把戒指取了下來。

剛開始無名指還留着戒指的痕跡,後來慢慢的就淡了。就像林銳哲這個人,剛開始她時常想起他。

逛超市看到琳琅滿目的商品,她會想起患有商品選擇困難症的他,如果讓他選,他一定會說“随便”;看電視想吃東西的時候,她會想起一直拿着薯片坐在旁邊的他,他會說“少吃垃圾食品”卻還會把薯片送到她嘴邊;有時候午睡醒來,窗外壓抑的天色,她會想起那天他坐在無聲電視前落寞的側臉。

但是現在,她很少想起他。因為想他沒什麽用,只會徒增煩惱。

心煩意亂的坐起來,也沒有追劇的心思,越想越亂,最後葉姝取下了她房間已經拼好的拼圖。

打亂,重拼。

葉姝沒有給林銳哲打電話,林銳哲也沒有聯系她。他們兩個好像互相拉扯着,看誰先低頭。

屋內,林銳哲放下手機沒有撥出葉姝的號碼。今天是年三十,家家戶戶都是團圓,他一個人孤獨的坐在漆黑的屋子裏看着窗外的萬家燈火。

三十夜是合家團圓的日子,也是他的生日。

林銳哲從來沒吃過年夜飯,也不知道過年是什麽滋味。小時候過年,別的小孩穿着新衣在父母懷裏撒嬌拿紅包,他穿着林厲揚不要的衣服跪在祠堂抄林家家訓,因為他的出生害死了他的母親。

後來長大了,他還是跪在祠堂,連出現在林家家宴的資格都沒有。

第一次聽生日快樂歌是五歲,抄了一天的家訓,他肚子很餓,趁着看守祠堂的人不注意他偷偷的跑到了外面。林家在給林厲揚過生日,唱着他不知道的歌謠。後來是下人告訴他,他才知道那叫生日快樂歌,過生日的時候唱。

那天,因為私自去了大廳,他被林江年打了一頓。當着那麽多人的面,他一巴掌打在他的臉上打得他頭暈眼花。他被他抓着領子拖回了祠堂,他的皮鞭抽在他身上,那麽疼,他咬着牙,沒有哭。

他忘了是誰喊了停,忘了是誰替他受了最後一鞭,失去意識前,他感到有水滴在他的臉上。

是淚水嗎?還有誰會為他哭泣呢?從出生就被抛棄的孩子,沒有父親,沒有母親,沒有家人。如果有人憐憫他,那又是誰呢?他努力的想要睜開眼睛,卻是一片了無止境的黑。

“叮咚。”

門鈴響了,沉靜在過去的人沒有反應。

“叮咚。”

門鈴又響了,僵坐在沙發的人回了神。

“叮咚。”

寂靜的空間裏,門鈴聲很清晰,林銳哲看着門口沒有起身。接着,門外傳來的聲音,好像放下了什麽東西。

過了一會,當一切歸于平靜的時候,林銳哲開了門,門外空曠一片,除了門口的那只生日蛋糕,點着“3”和“0”的數字蠟燭。

從六歲的生日開始,每年他都會收到這麽一個來路不明的蛋糕,上面點着代表他年齡的蠟燭。他曾找過這個送他蛋糕的人,也曾守着等待那人出現,可每次找到的人都是不同的人,他順着他們給的線索繼續找,卻總在半路斷掉。

後來他不再去找,他和那個素未謀面的人隐隐達成了某種默契,每年生日神秘人敲門三聲,三聲過後他去開門。

“生日快樂。”又是一張筆跡不同的卡片,唯一沒變的是卡片背面的海棠花。

“嗯,生日快樂。”

他拿起生日蛋糕小心翼翼地進了屋,放在茶幾上,吹了蠟燭,吃了今天的第一頓飯。卻不知同一時刻的林家發生了一件大事,直到第二天陸晉南給了他一個文件袋。

“這是什麽?”林銳哲看着文件袋,不明所以的問。

陸晉南沒說話,把文件前往林銳哲那邊遞了遞。林銳哲接過來,繞開白線,取出裏面的一份文件,封面印着“股份轉讓書”。

林江年将自己百分之三的股份贈給了林藝涵,他和現任夫人的愛~女。

“沒了林厲揚,就準備扶持林藝涵,被寵壞的孩子哪裏知道怎麽在虎狼窩裏生存。”林銳哲封好文件袋,還給陸晉南,“這單生意他給了你多少錢?”

“你猜。”陸晉南反手把文件袋随意的丢在後座,湛藍的眼睛挑釁的看着林銳哲。

林銳哲拿起煙盒,抽~出一只在指尖把~玩,調侃道:“估計是給得少了,所以陸大律師連律師的職業操守都不要了。”

陸晉南沒有理會林銳哲,繼續道:“你家老頭目前還不知道我們是一夥的,所以把代理權給了我。”

“誰跟你一夥,哪涼快哪呆着去,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林銳哲一臉嫌棄。

他和陸晉南向來不和,至于原因,那多了去了,他自己數都數不過來,例如他那雙混血的藍眼睛比自己的眼睛好看,例如他比自己高一厘米,例如他可以吃芒果而自己不可以,再例如他英語的考試成績總比自己多那麽幾分。

陸晉南也不喜歡林銳哲,這人沒個定性,明明跟狼心狗肺似的,偏偏裝出一片深情,總愛在他眼前蹦?Q,還假公濟私以班長的身份安排他做事,長得好看了不起啊?靠一張臉得到全班女生的投票很驕傲嗎?!

按道理這兩人應該水火不容、勢不兩立,但到了初中,經歷了一些事情,在和事老嚴東衡苦口婆心的勸說下,他們竟然化幹戈為玉帛,成了一條船上的螞蚱。

用林銳哲的話來說就是,哈哈哈,陸晉南,老子就知道你這輩子逃不出老子的手掌心!

用陸晉南的話來說則是,遇見林銳哲這種隊友,老子真他媽倒了八百輩子的黴!

所以,兩人的私下見面往往是不歡而散。陸晉南開車回家過初一,而林銳哲沿着空曠的人行道一個人走過了長安街。

也許是老天的憐憫,那天他接到了葉姝的電話。?

作者有話要說: 我要為葉媽媽瘋狂打call,丈母娘厲害了!

話說,各位現在有被家裏催對象嗎?

每次我家母上大人催對象,我都會拿“兒孫自有兒孫福”當擋箭牌,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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