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 就是吃別人飯這種東西

佩恩發現,自從上次生日過後,白雪無故粘人了許多。晚上來鑽佩恩被窩的次數也從一周三次變成了隔天一次,又變成了每天一次。

說實話,被青少年的某種東西在早晨弄醒的滋味不是很好受。佩恩十分想杜絕這種行為,可是他一說,白雪就慘兮兮抱着他撒嬌,從自己小時候扯到生日宴會。

是的沒錯,在第二天白雪酒醒後,他頂着宿醉的頭疼,得知了孔維安的無禮行為。氣得白雪恨不得騎上馬,追去和他決鬥。

佩恩:......倒也不必如此。

珀西此時适時插話:“臣已經派人在路上偷襲他了,做成了強盜幹的,按照傷勢來說,應該一個月都起不來床了。”

佩恩扭頭驚恐:之前那個彬彬有禮、恪守禮節的侍衛長去哪了?

而白雪卻滿意點頭:“還是珀西叔叔想得周到。”

得知佩恩被孔維安無禮調戲後,白雪簡直是杯弓蛇影。走到哪裏都要帶着佩恩,上朝的時候佩恩也要做在旁邊聽着。

一開始佩恩覺得是白雪沒有安全感,就随他去了。但是過了一周,白雪得寸進尺,不僅夜夜留宿還早晨精神百倍。

終于,在某天佩恩無法忍受,拿着枕頭把白雪打了出去——他實在是受不了天天早起了。

被佩恩用軟軟的枕頭揍了一頓,白雪老實了很多,又恢複了之前的作息,每天兢兢業業地處理政務。

随着冬天的到來,佩恩發現白雪似乎也越來越忙。據小女仆卡蘿說,她的朋友是侍奉國王的女仆,國王經常處理文件和政務到半夜。

明明局勢穩定了一些,應該不會這麽忙了啊。而且青少年睡眠不足的話,可是影響發育的,佩恩有點擔憂。

而珀西也是忙忙碌碌的樣子,已經很久不見人影,好像又是率領軍隊去巡查邊界了。不僅軍隊巡邏次數變多,就連王宮的守備也加強了不少。

不會又要發生戰争吧,佩恩有些擔憂,剛剛穩定了一年的王國,不适合再發生戰争了。

佩恩去問白雪,白雪也只是笑笑:“不過是日常的警備而已,母後不要太過擔心。”然後他迅速轉移了話題,“說起來又到了各個領主上貢的時間了,最近我騰不出空來,不如母後幫我處理一下。”

聽說要處理政務,佩恩瞬間變成苦瓜臉——他之前被布賽爾抓的時候可沒少幹這件事情,不僅要核對上貢的清單,還要面見每一位領主,然後用不同的詞誇他們。

簡直就是誤入誇誇群大型線下見面會,佩恩每一次都幾乎用光了自己的詞彙量。

不過白雪看起來很忙的樣子,那我就勉為其難地幫他分擔一下吧。佩恩拍拍白雪的頭,準備從他的桌子上自己找整理好的文件。

白雪伸手一攔:“哎呀我都忘記了,整理好的文件以及送到了母後那裏了。”然後迅速把桌子上一些信和羊皮紙疊在一起。

佩恩有些奇怪,之前白雪也不會阻攔他看政務,這麽欲蓋彌彰是幹什麽?

見佩恩面露疑惑,白雪糾結了一會兒才哼哼唧唧地害羞說:“那母後不要笑我...”說着,他從裏面抽出幾封信給佩恩看。

佩恩接過來一看,是某位伯爵問候的信,還是那些陳詞濫調。但是看着看着,佩恩發現了不對勁——怎麽這人一直說自己女兒啊?

原來如此!是來給白雪選皇後的!佩恩福至心靈,眼神炯炯看着白雪。

白雪努力裝出一副鎮定的樣子,可惜害羞地連耳垂都紅透了:“我...我現在要關心國事,不會考慮這些的!”

“嘿嘿,我們白雪長大了。”佩恩捏捏白雪的耳垂,粉紅色的耳垂在陽光的映照下仿佛一顆晶瑩的石榴籽。

感受到耳垂上的觸感,白雪更僵硬了。他一動不動,恨不得時光在此刻停滞。只可惜佩恩捏了捏就放開了:“你要是不願意我也不催你,等你遇到了真正喜歡的人在說吧。”

然後,佩恩說自己不打擾白雪了,便離開去處理貢品的事情。

白雪在佩恩走後,确定佩恩已經走遠了。不禁将手指放到了佩恩捏過的那個耳垂摸了摸,然後将指尖壓到自己的嘴唇上,綻放出一個笑容。

然後白雪悄悄從那堆催婚文書中挑出了幾封加急的戰報來看,上面是珀西關于孔維安和普爾曼已經暗自聯合,在參加白雪生日宴前就殺死了和孔維安聯合的叔父,兩人決定用布賽爾給出的情報來滅掉白雪的國家,然後兩人再慢慢瓜分。

白雪看完後臉色沉重了許多,幸好發現得早,還沒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他開始迅速地做出各種軍隊的安排,并派自己的心腹立刻傳令,在許多人都不知道的時候,國界的軍隊已經開始行動了。

至于那些藏在暗處的釘子,白雪冷笑了一下。他派出的信使都會經過當初的那片森林,在森林中将真正的情報交給森林中的動物和矮人們,等他們出來後拿的都是假情報了。

畢竟大部分人都會注意自己的同類,但是沒有人會去看一只鳥或者一頭鹿的行動軌跡。

佩恩因為在處理各處領主的貢品,忙得焦頭爛額,根本沒有注意愈發緊張的形式。加上他身邊兩個女仆的隐瞞,佩恩對于戰事僅僅有着一些了解。

在某天晚上,白雪悄悄找到了魔鏡。他敲了敲魔鏡的鏡面:“請問魔鏡叔叔在嗎?”

魔鏡偶爾也會和珀西通信,白雪也沒有将戰事瞞着它,所以它立刻出現了:“為什麽要瞞着佩恩?現在前線應該已經開始了戰争!”

白雪笑笑:“我不能再讓他為我冒險了,當初的事情還不夠嗎?如今我有了保護他的能力,絕對不會讓他再受一點傷害。”

“所以我想出了一個計劃,讓他遠離危險的計劃。”

魔鏡沉默着,聽完了白雪的安排。它有些驚訝,也有些心酸,白雪上任不過短短幾年的時間,已經快速成長到這樣的程度了。

“我知道了,我會配合你的。”魔鏡答應他的時候,不知道自己做出的決定是否正确,但是它也不想再讓佩恩遭遇當初的危險了。

佩恩花了一周多的時間才完成了和領主們的互吹,感覺自己的腦漿都被掏空了。

在他處理完後,還是發現了一些不對的地方——王宮中侍衛們的武器明顯精良了許多,巡邏的間隔也變短了。

白雪安撫他,說是矮人族最近研究出新的冶煉方式,所以幹脆把軍隊的裝備都更新一下。

晚上,又到了慣例的白雪求抱抱時間。已經磨嘴皮子一周的佩恩根本不想給白雪講故事了,他有些敷衍地哼着兒歌:“男孩子是由什麽做成的?青蛙、蝸牛還有小狗的尾巴。女孩子是由什麽做成的?砂糖、香料和一切美好的東西。”

沒想到白雪聽了以後眼淚汪汪:“母後,難道我也是青蛙和蝸牛做成的嗎?雖然我不讨厭它們,但很多人不喜歡,難道他們也不喜歡我嗎?”

佩恩有些無語,忽然想到了之前那個很流行的測試,便讓魔鏡調出來看看。輸入了幾人的名字後,測試結果出來了:

白雪是什麽做成的?奶油、笑聲和臉上的紅暈,白雪是這些東西做成的。

佩恩是什麽做成的?玫瑰、憂郁和所有幸福快樂的結局,佩恩是這些東西做成的。

一個AI的測試,不是什麽準确的結果,卻讓白雪深信不疑。他堅定不移地認為對面一定是一名強大的占蔔師,畢竟——“母後肯定是由一切美好的事情組成的!包括所有幸福快樂的結局!”白雪強調。

這傻孩子,佩恩摸摸白雪的頭,準備睡覺了。

白雪卻突然說:“母後...是由玫瑰組成的呢...那母後最喜歡什麽顏色的玫瑰呢?”

一個測試怎麽還這麽較真?佩恩已經困得睜不開眼了,他很佩服白雪作為一個青少年的精力。想到今天路過花園時,看到已經綻放的紅玫瑰,便随口道:“玫瑰的話,果然還是紅色最好看。”

“是這樣嗎?我知道了。”佩恩也沒有問白雪知道了什麽,就說了一句快睡吧,便迅速進入了夢鄉。

白雪卻罕有地失眠了,他靜靜看着月光透過窗簾,灑出的薄紗般的朦胧。映在佩恩的金發上,鍍上了一層銀光。眼中流露出的是,不符合他笑容的悲哀。

睡到半夜,佩恩有些想去衛生間。在夢裏他夢見自己在上廁所,立刻吓醒了。迷迷糊糊地嘟囔着說今天睡覺前就不應該和白雪一起喝什麽新釀的葡萄酒。

結果他回來後卻睡不着了,為了繼續做美夢,佩恩有些煩躁,閉眼數着綿羊。

突然,他感覺白雪動了動,往自己的身邊靠攏。然後白雪伸出了一條胳膊,摟住了他的腰。

佩恩又想起來之前自己做的束腰佩恩大戰克蘇魯的夢,剛準備讓白雪起開,便感到了自己嘴唇上覆上了什麽溫熱的東西。

柔軟的、微微的熱度,還有着一絲香甜——那是佩恩讓白雪睡覺前喝的牛奶的味道。

佩恩愣了很久,才意識到那是什麽。

已經不能用眷戀來解釋了,畢竟沒有人的眷戀是要接吻的。

所幸白雪沒有繼續,一觸後就躺回了原處。佩恩徹底失眠了,他不敢動作怕驚醒了白雪,想了一晚上為什麽會這樣。

第二天,佩恩頂着碩大的黑眼圈起床了。第一件事就是問魔鏡:“你昨天看到了嗎?”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後,佩恩說出了自己考慮了一晚上的結果:“我要離開這裏。”

說完佩恩就去魔法塔收拾東西了,沒有看到背後魔鏡有些憐惜的眼神,那憐惜并不是對佩恩,而是對昨天吻他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親上了!

改了名字嘿嘿,感覺很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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