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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晚上書旋也沒睡踏實。

睡前吃得多,她肚子漲乎乎的,可恥的放了十多個屁,只能說幸好不臭,都急死個人!

到了天剛剛擦亮那會兒,書旋再也忍不住的往門外面跑,只想釋放出她身為女子的全部力量!

臨到了茅房前,書旋才發覺門上挂着屬于暗衛六的腰帶……

書旋磨牙!

求你出來行不!

“六子六子!”

“嗯?”暗衛六納悶。

“快出來!”急吼吼。

“快了!”暗衛六換衣服的動作一頓,他方才用劉止寒的身份出去了一趟,特意打聽王家昨日的動作,回來的時候趕上林夫人起身做飯,他不想碰面只好到茅房換衣服。

等書旋如願以償的進了茅房一蹲,又清清爽爽從中走出,時間已然過了一炷香。

林夫人今早在做長樂面,林先生說學堂今日放一天假,他在家教兩個孩子讀書識字。

原本暗衛六打算學做元宵給書旋吃,但趕上長面節,索性跟着林夫人學做面。

林夫人笑道:“這都是姑娘家給芳心暗許的男子做面,男子為愛慕的姑娘去做面倒是頭一次見!”

哼着小曲兒進屋的書旋正好聽到這兩句話,面露糾結的拍他肩膀,“我來為你洗手作羹湯吧!”

“你?”暗衛六看不得書旋勉為其難的樣,“怕被毒死!”

意思是說她做得東西難吃呗?

“說得好像你吃過本……本姑娘做得面一樣!”書旋搶過他手中揉好的面不服氣。

“你沒洗手!”暗衛六口氣涼涼。

雙頰染上薄紅,書旋也不說來是羞的或者氣的。

林夫人跑來打圓場,手裏端着盆和拿着臉帕問,“姑娘想吃什麽味兒的長樂面?酸甜的還是鹹辣?”

“酸甜味兒的吧,少放一些辣!”書旋接過臉帕去房裏洗臉。

再說睡馬車上一晚腰酸背痛的李若梅;

為了今晚不不露宿荒野,她叫車夫快點上路,別磨磨蹭蹭的。

車夫是李府小厮,自然百般聽從,點頭哈腰應聲。

佩香從水囊裏倒出些水給自家小姐擦臉,略不自然的提醒一句,“馬車趕得太快人會颠着!”

“行了行了!這點常識本小姐還是有的!”李若梅嫌棄的輕哼。

佩香不敢多言了。

這個季節并不冷,還很熱,林夫人早起便沒燒熱水,可書旋礙于體質問題從小到大都沒用過冷水洗臉,即便出了宮之後生活條件上不去,暗衛六也沒讓她受委屈過。看着盆裏的涼水書旋眉頭皺得死緊,也不知是惱火林夫人的待客之道,還是氣惱暗衛六的粗心大意。

恰在此刻有人推門進來;

書旋手指伸到水裏,賭氣着說:“沒規沒距的!”

暗衛六拽出她手臂,“別洗了!進來前我告訴林夫人燒水!”

書旋掙了兩下也就作罷,在暗衛六取了臉帕給她擦手時忽然說:“舔!”

暗衛六一愣。

“我叫你用舌頭幫我舔幹淨!”原來她是記起那晚月色朦胧的樹下,讓人臉紅心跳的舔指甲,情不自禁的想重溫。

可書旋這略微惱火的态度在暗衛六看來就是在發號施令!

簡月盈那句“主仆從來沒有好結果”的話又跑出來作怪。

暗衛六推一推臉上的面具,自嘲的想也許公主根本不是同他一樣的喜歡心情,是習慣了他的存在舍不得分開,才會一次又一次這般不顧他感受的做法。

“我先出去了。”暗衛六泰然自若地推門離開。

書旋一下子就紅了眼眶,羞惱極了!要追上去對人拳打腳踢一番的時候忽然肚子痛,又要去茅房!

她狠狠咬牙決定暫時先放過這混蛋!

竈房裏,林夫人已經擀好了面條,她看昨日來的客人倚靠在牆上發呆不免奇怪,“怎麽了?和書旋姑娘吵架了嗎?”

搖頭,暗衛六聲音有些低沉,“我和她不合适。”

“為什麽?”

“她是我的主子!”

林夫人一噎,身為過來人兩個孩子的娘了她多少能懂暗衛六的心思,“書旋姑娘不在意身份問題就行了,你又何必多想!”

“她在意的!”暗衛六陷入沉思,“高興了給顆甜棗,生氣時出口傷人!她即便喜歡,也不深!”

林夫人沉默了,要她來說兩人的問題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若不說開早晚鬧矛盾。

林生走進竈房,眼睛四處看有沒有能墊墊底兒的點心,“孩子肚子餓了,面條什麽時候能吃?”

“再等一盞茶的!”林夫人回過神來笑道,順便給自家男人使眼色,讓人去勸說勸說兩個小年輕的,這喜慶的長面節別是長長久久不成反争吵。

林生詫異,但走到一個角落翻找,回過頭對暗衛六笑眯眯道:“來來來!跟我喝兩杯去!”

幽城。

劉府。

喂完鴿子的劉夫人手上拿着婢女遞過來的幾張女子畫像,往屋裏走的工夫就在琢磨哪位千金适合給自家當兒媳婦!

“怎麽樣,挑選好了嗎?”劉老爺坐在屋裏喝茶,桌上放着幾盤兒點心瓜子。

“長相氣質都不錯,人品上還需要派婢女出去多加打聽!”劉夫人沉吟着道。

劉老爺嘿笑兩聲,“你可弄明白喽!當初的李若梅也是名聲大好,才貌雙全!但十來歲的年紀就和她表哥肖景升私相授受,沒進我劉家大門呢就給我兒止寒戴綠帽子!”

“那也得慶幸還沒進門,讓止寒有選擇的餘地,不然娶家一個浪.蕩.婦.人是家門不幸!”劉夫人嘆氣,心頭不無郁悶,任誰看中了十多年的兒媳婦好不容易盼着長大了,可接出的瓜就被別人臨插一腳給摘了,那種想要吐血的心情略複雜呀!

劉夫人打開手中幾位姑娘的畫像,細細觀看。兒子二十有三,這過了成親的年紀哪有不成家立業的道理?當兒子的不急,唯有她這個做娘的将婚姻大事提上日程,幫忙看,幫忙挑,再等兒子回家一起做決定。

劉夫人想法甚好,略思索着去書房寫信,給兒子飛鴿傳書。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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