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章
? 等到關家軒趕到父親的辦公室,其它的員工已經走得七七八八了。
剛才關家軒一通電話過來,關炯明以為關兆榮又做了什麽事氣着家軒,他們一向不對頭,所以他也沒太放在心上。
沒想到這次的事和阿靜扯上關系,但他更沒想到的是,關家軒會是現在這種态度對待自己。他冷冷的語氣和渾身散發着的陰霾氣息示意着他正怒火中燒,甚至連父親的面子也不給半分。
“你不說話不代表事情就這樣過了,究竟他是不是你的親生兒子?”關家軒又再冷冷地發話,仿佛面前的是競争對手。
幸好關炯明是脾氣好的人,而且心知家軒也只是在乎裴靜。怕是再瞞不住了,關炯明嘆了口氣,“以前的事本來也不要再說了,這事也關乎到你外公跟他媽媽的聲譽。”
關家軒冷笑,“這麽說,他真的是他媽跟外面的人生的了。”
“家軒,”這話有點難聽,關炯明正要制止。
“那我媽的聲譽就不管?”當初關兆榮母親一死,關炯明和王君慧馬上結婚可是讓人诟病多年。
“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不好。要不是當年我立場不堅定,就不會聽你外公擺布。本來我一直和你媽感情不錯的,偏偏月華不知怎麽懷孕了。”又嘆了一口氣,“說句大不敬的,月華其實也算是解脫了,她跟我沒什麽感情,這樣也算是好的結局了,也成全了我跟你媽。要不,我不知道要辜負你媽到什麽時候。”
這些都跟關家軒之前私下調查的差不多,只是證實了他的猜測。可能,這也是關炯明和方仲對關兆榮放任自由的原因吧。
見關炯明一臉內疚,關家軒的心終于軟化了點。不過,他現在對這陳年的芝麻雜事沒興趣,“那好,我這次就對關兆榮挑明,如果他往後再做什麽小動作我可不會客氣。”
“他也是很可憐的。”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關家軒抛下這句話就走了,他要趕緊去處理那件事。
回到家,裴靜一直茫然地幹着家務同時想着今天發生的事,不知道關家軒見到自己和關兆榮還有那天和丁子康的情景心中會怎麽想,怎麽一句也不問呢,面上是那麽雲淡風輕呢。算了,反正也沒必要解釋了。
正在出神的時候,丁子康的電話來了:“小靜,我查到李愛麗車禍的事好,确實是當年11月10日在A市機場外面出事的。”他頓了頓,“但查不到劉海林和關炯明在哪,也查不到其它什麽。”盡管對這個結果有了足夠的思想準備,但裴靜的心還是黯然下來,聲音也變得索然無味:“算了,都這麽多年了,知道這個結果就是了。謝謝你。”說罷,就挂了電話。
被挂電話的丁子康同樣惆悵不已,他知道這對裴靜來說有多麽的難受。為什麽兇手指向不是其他人,偏偏是這兩個對她來說有着千絲萬縷關系的人呢。
——
“靜,我男朋友在那邊等我,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那我走這邊了。”
第二天的晚上,已近11點了,大路上還依稀有幾個行人。裴靜剛下班,這些天來的悶熱不适和心事重重,越發顯得整個人疲累無神。再轉個彎,不遠處就是地鐵站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突然打開車門,有人坐駕駛室走了出來。是關兆榮!怎麽還是陰雲不散。就在裴靜抓狂的時候,看到關兆榮眼中充滿陰霾,仿佛山欲雨來風的姿勢一步步向自己走來,她心中立即有了不好的預感。
來不及多想,手伸到包裏面剛按了快捷鍵,關兆榮就一把抓住了她,“跟我來。”
“幹嘛你!”她的聲音還沒停下,關兆榮已經一把用手帕捂住她的鼻子,她随之慢慢倒下。關兆榮早有準備地把她扶了上車,然後揚長而去。
——
忙了一天的丁子康剛回到宿舍的床上,手機就響起了特別的聲音,是特殊的定位警報。至今,他只有在一個人的手機上安裝了這個裝置。那時還是他剛到A市的時候,記得那是他們倆別後第一次見面,他說裝在她手機上的平安符。只要她一有危險啓動了設置,他就能定位找到她。
小靜!丁子康飛快地穿好衣服馬上離開。
——
豪華的酒店套房內,小型吊燈的燈光投射到床上,順着那燈光望去,床上軟軟地攤着一個毫無知覺的人,顯得有少許的魉魅。
關兆榮翻出了裴靜的手機,一手做了個V型自拍了張照片發了過去關家軒,然後就把手機關掉扔在一邊,然後打開了瓶洋酒一杯一杯不停地灌進嘴裏。差不多半瓶下肚,他眼角才飄過去那癱在床上的人。
還沒醒來?他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床邊,一手抓起裴靜的領口,使勁地搖晃着:“醒來!快起來!”
也許是藥力散去也許是他太使勁了,裴靜還真的迷迷糊糊地蘇醒來。她一睜開睜,看到關兆榮滿身酒氣的面孔近在咫尺,驚得大叫“瘋子”,下意識地推開了他。只是她身上已經軟弱無力,反被關兆榮一下按在了床上。帶着濃濃酒氣的呼吸噴灑在臉上,裴靜瞬間清醒過來,
“救命!”
那支離破碎的聲音一出,關兆榮他飛快地掏出了小毛巾塞住了她的嘴,自己卻站了起來,面向着她眯起眼地打量。
“不就是一個普通貨色,那姓關的兩父子竟然為了你跟我撕破臉。”見到他的神色确實不像是對自己有興趣,裴靜緊繃繃的弦松了松,同時祈禱丁子康能快速過來營救。
關兆榮惡心地打了個酒嗝,又開始憤憤不平地說起來:“那臭小子竟然說我不是他哥,我希罕?姓關有什麽大不了,我就是我媽的兒子,我就是方仲的外孫,這就夠了,別人才不管我爹是誰?居然用這事來要脅我?”
原來他的出身還有說不清的複雜呢,還在吃驚他所說的話,他的聲音又再響起來:“我還費盡心機布的這個局不讓他得到郊區新城的項目,沒想到他現在竟然反将我一軍。”他突然間拔高了音量:“是,他讓我把新聞給壓下來了。那我又能怎麽樣?不是我怕他。我是不想我那死去的媽跟我再有機會讓人說三道四。”
床上的裴靜冷眼看着關兆榮一副醜态百出的狀況別過了臉,心想真是亂七八糟的大家族。關兆榮以為她瞧不起自己,一步就沖了上來捏住她的下巴,沖着她的臉咆哮:“裝 B!你們這些女的根本沒有一個好東西,除了貪圖金錢還會什麽?還擺着這幅臭臉,我看你有什麽了不起!”
他逼着她擡起臉與他對視。那讓人極度厭惡的目光順着她的臉龐然後到鎖骨再往下,“有個姓關的爹又怎麽樣?我爹是誰又怎麽樣,哪怕我沒爹又怎麽樣?關家軒比我好多少,他的女人現在不是還在我手上?”
恐怕關兆榮的父親是個見不得人的低層人物吧,這個時候裴靜不想惹他,卻沒想到他突然發難,一下把她的雙手反扭,身體也同時壓了上來,張嘴就湊上了她的脖子胡亂啃咬。他突然的侵犯讓她心中發寒,皮膚也在他的觸碰之下泛起層層寒戰。
“唔,唔——”她越急越無助地掙紮,對方卻越來越發狠地施虐,仿佛想将她吞入腹腔之中。
突然,咣的一聲,大門被人踢開了。關兆榮還沒反應過來什麽回事,來人已經沖上前一記飛掌打暈了他。
“小靜!”雖然她的樣子狼狽,但衣衫完整,顯然自己還來得及。丁子康把她扶了起來,扔掉她口中的毛巾,情不自禁地緊緊地把她擁在懷裏。
裴靜心中感激,卻不願讓他有半點多餘的想法,連忙說:“我們快走吧。”
“要怎樣處理他?”
“別管他了,我們走吧。”自己也算完好無缺,如今,沒有半點心情理會這個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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