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 事實

整個天空一片陰暗,像随時要壓下來一般,喬淼擡頭,雨水打落在臉上,冰涼冰涼的,生疼生疼的。可是,更痛的是她的心。

那些人再問什麽,她聽不清,腦子嗡嗡的響,一夜之間發生了那麽多事,現在,要怎麽辦?

容修烨,容修烨,你又在哪裏?你看到了嗎?我上電視了,記者在問我們的關系,在問我跟你們兄弟的關系,我要怎麽回答,你看到我了嗎?你想我怎麽回答?

除了你。我真的不是沒有人要,至少,你的哥哥會願意要我,不是嗎?

可是,我真的不想被其他人要,我只想給你,身跟心都給你。

即使,你不在意;即使。你不要。

我是有多傻啊,喬淼呆呆的望着攝像機,幹澀的眼睛脹得紅紅的,可卻沒有湧出一滴眼淚。

“容大少,請問容董事長知道你們兩兄弟……”

“容大少。是不是因為喬小姐是你弟媳。所以才會讓你更加把控不住。”

各式各樣的問題落在容修謹面前,垂放在雙側的手已經握成了拳頭,他冷眼刮了眼剛才提問的記者,眼裏冰冷讓氣氛凝結了幾分。

拿着手機在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讓開!”他低聲一喝,那些記者沒有動,甚至還有名男子上前跨了一步,顯然不願意放過這次的新聞頭條,要知道,容氏總裁兄弟共戀一個女人啊。而且這個女人已經跟其中一個結婚,這是多勁爆的話題,豪門就是水深,就是會玩啊。

普通人不敢幹的事,這人全都幹了。

難道不別人口水把他淹死嗎?

都說兄弟妻不可欺,這是擺明搶兄弟的女人啊,看兩人身上那些暧昧的痕跡,昨天晚上,狀況一定激烈吧。

“容先生,請問是你搶了兄弟的女人,還是喬小姐勾引你,讓你置身社會輿論與倫理道德中呢?”

男子的話剛問完,就感覺身後涼了幾分,容修謹看向他的目光,變得陰鸷。

喬淼想離開,渾身冰冷!腳踩在冰冷的地面上,那是刺骨的冰寒,那些話,她全部當沒有聽到,可是,當容修謹站在她身邊,握住她的手時,她還是愣了愣。

“昨晚,責任在我。”

六個字,把所有的過錯都攬了過去,那些記者更加瘋狂了,這樣的回答,簡直就是直接承認。

喬淼想甩開他的手,她只覺得惡心,胃裏翻滾的厲害,一想到昨天晚上,兩人做了那種事,她就控制不住想要吐,身體起都了一層疙瘩。

不知道從哪裏走來一些黑衣人,還戴着墨鏡……,那些記者紛紛的被強行推到了一邊。

為首的黑衣人撐着傘,手上挂着件黑色風衣,刀對着容修謹畢恭畢敬的彎了下腰,“容少。”

容修謹罷了罷手,從黑衣人身上接過外套,披在了喬淼身上,接着黑衣人手上的傘就已經移到了倆人的頭頂。

她的臉蒼白到毫無血色,連着雙唇都白得可白,她咬着唇,那種冷意讓她控制不住的哆嗦着,她望着容修謹,抵抗着他的接近。

那麽近,可卻不是她朝思暮想的那張臉,為什麽,為什麽不是容修烨?

自己都已經這副模樣了,這般不堪了,卻還在奢望,喬淼啊喬淼,你真是毫無自尊。

整個人被他打橫抱在了懷裏,手上的力道很緊,似在鉗制着她……

眼淚終究是流了下來,她望着男人領口處的痕跡,喉嚨處突然一股腥澀的味道湧了出來。

那是血!

喬淼張了張嘴,容修謹冷硬的臉有些慌亂,腳下的步伐加快,雨,那麽大,那麽大,她什麽也看不到,整個腦袋轟轟作響。

“容修謹,我恨你。”黑衣人拉開車門時,喬淼充滿絕望的說了這幾個字,在他一僵的時候,自己從他的懷裏掙脫。

“喬淼……”容修謹望着她奔跑的方向,低喃……

-------

容家。

賀潔月調轉電視頻道的時候,突然閃過張熟悉的臉,急忙把臺給調了回來,卻看到容修謹走過去把站在那裏一身狼狽的喬淼給抱在了懷裏。

電視下端,是關于新聞的總結---容家兄弟為了個女人反目成仇?

容子令當下就把手裏的東西給擲在了地上,大罵,“孽子!孽子!孽子!”這樣的報道,這種事,把容家的臉都丢盡了。

賀潔月僵在了那裏,臉可以說是青紅相加,握在手裏的茶因為手的顫抖而溢出。

那天容修謹是怎麽回答她的,短短幾天時間,卻還上了電視直播。

“潔月,你看你寵出來的好兒子!”容子令轉頭,對着賀潔月就吼了起來,一張臉都擰在了一塊,賀潔月心一慌,急忙維護起了自己兒子。

“子令,這件事,我們不能那麽快下定論,修謹一向聽我話,這次這種事,肯定是有其它原因。”

容子令冷笑了一聲,望着賀潔月說,“其它原因?你是在告訴我是喬淼的原因嗎?你看喬淼那模樣,你覺得會是她強迫修謹的嗎?你自己的兒子什麽性子你怎麽不知道?常年流連于風花雪月的場所,在國外,拿回來的那些照片,你沒有看嗎?”

這話,斥得賀潔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容修謹在國外,容子令時常會讓人去看一下,然後拍回來的照片,都是在酒吧那些場所,左擁右抱的,身邊全是各式各樣的金發美女。

“這輩子,他休想再進容氏!容氏的臉都被他給丢盡了。”容子令的手重重往桌面上一拍,賀潔月吓得都晃了晃。

這輩子都休想進容氏。

那她,那她當初那麽努力,那麽辛苦的算計又是為得什麽?賀潔月心頭也怪起了容子令偏心,像這種事,要是女人不默許,男人就算強來,也強不到這個份上啊。

可以叫,可以報警,再不擠,可以拎東西砸頭啊。

“子令,他也是你的兒子啊,你不能這麽偏心。”賀潔月紅了眼框,瞬間所有的寄托都沒有了。

“我沒有這樣的兒子!我們容家的臉都被他丢完了。”容子令拂手離開,看都沒有看賀潔月一眼。

賀潔月徹底慌了,叫來王媽拿電話過來,幾次才撥準容修謹的電話,一遍一遍,卻始終沒有人接聽。

事情怎麽會這樣,喬淼這邊明顯超出了她的預想,跑回了房間,又打了給賈巧琪。

-------

龍岡鎮的酒店大堂裏,牆壁上的電視正在直播着這件事,容修烨離開的步伐,因為一句喬小姐而止步。

蘇景棟比他先看到上面的人,有些震驚。

等上面的記者在作總結的時候,蘇景棟感覺到四周的空氣都凝結成冰了,“修烨,可能這裏有什麽誤會。”

很蒼白的解釋。

容修烨的拳頭握得咯咯作響,猩紅的眸子裏全是憤怒,“你覺得哪裏有誤會了?”

昨天晚上,她跟容修謹走了,兩人去了酒店,一夜翻雲覆雨離開的時候,被收到報料的記者擋在了那裏。

來了個現場直播報道。

真是夠給他長臉啊。

“可能有什麽原因,修烨,修烨……”後面的話,蘇景棟沒有說完,那人已經離開,氣勢洶洶的刮來了一陣冷風。

在這裏找她奶奶,她倒是,給他戴了頂綠帽子,全世界都知道的綠帽子,昨天她說的那些話突然就變得那麽明了。

----我等你的離婚協議書。

----除了你,還有別人,活好的到處都是。

----滿意的就這一次。

越想,容修烨就越覺得胸口那股火要把他給燃燒起來似的。

“修烨,你別太激動,你先冷靜,我覺得這其中可能還有別的原因,喬淼不是那樣的人。”蘇景棟追出來,在容修烨身後解釋着。

前面的人突然腳步一頓,唇角勾起抹冷冷的笑意,“不是那樣的人?景棟,你有多了解她?”

蘇景棟皺了下眉頭,再為喬淼說話,此刻,難免會讓容修烨再誤會什麽。

但他始終不相信,剛才那報道會是真的,不相信,喬淼會背叛容修烨。

“她跟容修謹認識多久?那人,竟然幫着她躲開賀潔月,我倒是瞎了眼,以為她……”是真的喜歡自己的。這個事實突然被否定,容修烨的心無法抑制的冷了下來。

“是誰不可以,為什麽偏偏是他?”這話,幾乎是從他咬牙切齒的說出來。

那是,殺母仇人之子!

她現在還是自己的妻子,不管兩人有沒有感情,這背叛是不是來得太突然了??

“我們先回去,回去也許事情都明白了。”

-------

地上有些碎片,喬淼根本看都沒有看,赤着腳就踩了上去,她不想跟容修謹呆在一起,一刻都不想,一分都不想,一秒都不想。

她奔跑在雨裏,用盡全身的力氣,逃離。

躲開。

跌坐在牆壁下時,她才扯到自己的腳底在流血,這一刻,她莫名的想到了死,可是,死啊,多不值得啊。

一點都不值得啊。

為什麽要去死?死了,奶奶誰來照顧?喬淼把頭埋在自己的手臂上,低聲哽咽起來。浭噺苐①溡簡看,咟喥溲:爪僟書偓。

都已經決定要離開,卻還要遇到這件事,都怪自己。

都怪自己。

雨突然小了,她擡頭的時候,看到把黑色的傘擋了自己的頭上,而舉着傘的男人,讓她愣了愣。

“這個笑話很好笑是吧。”她抽泣着說了這麽一句話,對方卻把他自己衣上的雨衣取下披在了她的身上。

“我早就說過,在他身邊你會受傷的。”汪羽恒很輕淡的回答,這樣的話讓喬淼僵了下。

“披上吧。”他像救世主似的,彎下腰,把衣服攏了攏。

絲毫沒有暖意,他在她身邊坐下,前方的雨灑在地上,濺到臉上,喬淼望着白茫茫的一片,不知道接下來要如何走。

“龍岡那邊一場大火,燒了一整夜,不知道死了多少人。”汪羽恒突然滿是惋惜的口吻說了句,喬淼開始并沒有注意,後來才感覺,他的話裏有話。

他拿出手機,點開新聞,最後找到了那則大火的消息,遞在了她面前,喬淼臉瞬間僵硬,那棟樓,她怎麽也認識,她可以說是在那裏長大的啊。

現在,黑壓壓的一片,奶奶……

奶奶……

站起來就要跑,汪羽恒拉住了她,“這是人為的。”

人為,人為,那裏住着那麽多人,誰,是誰,喬淼望着汪羽恒,可是喉嚨裏像堵着什麽東西,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說過,你在他身邊會受傷的,你怎麽都不信我呢?”汪羽恒依舊是那句話,口吻依舊是惋惜。

喬淼猛的推開了他,在大雨攔出輛出租車回了家。

她要回龍岡,要去确認,奶奶,奶奶是不是出事了。

有什麽事,對着她來就好了,為什麽,連個老人都不願意放過?是誰,是誰這麽狠的心啊。

跌跌撞撞回到家,可是一進門,她徹底傻眼了。

家裏,像被人大戰一場似的,男人女人的衣服淩亂的灑了一地,甚至,沙發邊上,還有好幾個撕破的避孕套的袋子。

愣了有幾秒,喬淼才反映過來,那些衣服,都很熟悉。

唐谷雪跟容修烨的衣服……

從客廳到卧室,都像被人橫掃了一遍,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還聞到了空氣裏靡爛的味道。

一直壓在心口的那些情緒突然之間再壓制不住,她撕心裂肺的大叫一聲!雙手抓着頭發,瘋了般的撕扯。

唐谷雪,容修烨,容修謹……

奶奶!喬淼不能顧其它,拿着車鑰匙,換衣服了衣服,就跑出去。

開着車,直奔龍岡那邊,她不敢聽新聞,她害怕,聽到讓她不能接受的消息,什麽事都可以不在意,只要奶奶活着。

當她回到那個家,當警察扶着她去認領屍體的時候,喬淼終究暈厥了過去。

迷迷糊糊,有人要給她紮針,喬淼突然之間又掙脫了自己的手,“不要,不要打針,孩子,我有孩子。”

醫生有些古怪的目光看着她。

這是唯一一個,她跟他有聯系的東西,她不要,她不要就這樣不見了,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她都要生下來。

她哭着乞求,說她其實已經是有孩子了,只是不明顯,還沒有顯示,叫叫嚷嚷的,揮着手怎麽也不讓醫生靠近。

甚至有護士說她的精神有問題,提議打鎮定劑。

最後是陳義浩從門口路過的時候,聽到隐約有些熟悉的聲音,推門進來就看到這一幕,喬淼看到陳義浩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就沖開了所有人的阻擋躺在了陳義浩的身後。

“陳醫生,請你保護我的孩子,我現在懷孕,我不想孩子受到任何傷害。”陳義浩一聽喬淼的話就愣了一下,今天他也看到了那些報道,此時再見喬淼,心情很複雜。

剛才她的樣子讓人心疼,而奶奶已經遇害,就當幫助老人吧,陳義浩把這件事給攬了過來,是他來配的藥。

喬淼受了寒,又受了傷,下面還有撕裂發炎的症狀。

又要顧及她所說的孩子,用藥方面又得特別小心,喬淼冷靜下來的時候,就要去看奶奶。

把屍體給認回來安葬。

候康平那邊卻連個人影也沒有出現,一如她所料,那邊徹底把奶奶這個人給忘記了,陳義浩陪着她到了停屍間,基本是燒得認不出來了。

可是,喬淼卻在一邊停了下來,那手腕上的玉石镯是她送給奶奶的,是她親自帶上去的。

雙膝一彎,她跪在了地上,除了叫着奶奶外,她根本說不出任何的話,為什麽會是奶奶,如果可以,她願意替老人家去死。

那麽大的火,燃燒的時候有多疼,喬淼哭得下氣不接下氣,陳義浩站在那,對着奶奶深深的鞠了一躬。

“小淼,我手機裏收到這些照片,你看看是不是給你的。”

風吹得刺骨的寒,站在喬淼身邊陳義浩把手機遞了過來,僅僅只是一眼,喬淼的臉色蒼白如紙,連着手都在顫抖着。

“小淼,小淼……”整個人往後倒去,陳義浩急忙把她扶,喬淼拼命想要站起來,可是腳上一點力氣都沒有,最後整個人跌坐在了地上。

陳義浩要放好手機來扶她,卻那麽一瞬間,喬淼把手機搶了過去,屏幕還是剛才她看的畫面,是容修烨跟唐谷雪的合照,兩人相依相偎,唐谷雪笑得很美,容修烨眼尾也是帶笑。

再往下,是唐谷雪以前的模樣,那時候,她不是卷發,她打扮得好可愛,她牽着容修烨的手走在街上,街景上的字,是日文。

在日本。

----淼淼,我一直怕傷害到你,我看到他跟另外一個女孩在日本,你看,這就是我拍的照片。

----他說要我等他兩年,淼淼,他很愛我,我也很愛他。

----淼淼,你怎麽那麽傻啊。

----淼淼,你們都有做安全措施嗎,每一次!

----難道你要做單身媽媽嗎?你知道不知道那樣有多傻,淼淼,這樣你會吃很多苦的。

----醫生說,你血液裏含有一種致胎兒流産的物質,淼淼,是他,是他不要這個孩子的。

過往的一切,一幕一幕在腦海裏像黑白照片般閃過。

在g市,她在住院的時候,那個突然而來的女孩就是谷雪,是的,就是她,只是那時候,她一顆心都在容修烨身上,根本沒有注意去看那個女孩。

她是有多傻啊,一個十多年的閨蜜,經常視頻,卻沒有把她認出來。

他床頭的那副有些抽象的畫,是她,是她唐谷雪啊,她說覺得熟悉,因為那是唐谷雪啊,自己卻根本沒有往她身上想。

原來,日本那個女孩就是谷雪,喬淼啊喬淼,你到底是有多傻,多笨,才會到此時此刻都沒有發現,還要靠別人來提醒。

那天他接的那個電話,S小姐在聽到她說是喬淼後瞬間挂了電話,再多說一句,她就會聽出來是唐谷雪。

喬淼又笑又哭,坐在那裏,就像個瘋子似的。

家裏的那一切……那一切,,,,

喬淼死死咬着自己的唇,太過份了,太殘忍了,他們怎麽可以這樣,把自己當傻瓜一樣來玩嗎?

這時候,陳義浩的手機又響了下,還是發照片的那個號碼,這一次,是一條短信。

“我說過,呆在他身邊,你會受傷的,因為你根本不是她的對手,你奶奶出事的原因,你覺得會那麽簡單嗎?”

是汪羽恒,是汪雨恒發來的信息。

奶奶,奶奶……

唐谷雪,唐谷雪。

“小淼,你去哪裏?”陳義浩在喬淼身後喊道,前面的人卻像沒有聽到似的,很快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你好,我是谷雪。”喬淼剛壓制下的情緒差點因為這道聲音能湧出,她一手拿着話筒,另一只手直接覆在了旁邊的仙人球上。

“谷雪,是我。”聲音在顫抖。

“淼淼?淼淼,你現在在哪裏,我擔心死你了,今天的新聞我看了,到處議論紛紛的,淼淼,你千萬不要想不開,不管怎麽樣,谷雪都會站在你這邊的。”聽着那邊焦急又擔憂的話,喬淼那只覆在仙人球上的手就痛了起來,這種痛讓他保持着清醒。

“我在龍岡,我奶奶,奶奶她……”後面的話被嗚咽的聲音取代,喬淼是真的哭,帶着恨,帶着痛的苦。

唐谷雪正翹着着二郎腿在吃水果,她的母親賈巧琪就在她旁邊,幫她剝着橘子。

早上的新聞報道真是太爽了,喬淼跟容修謹發生了關系,容修烨怎麽可能會再要她?她比任何人都了解容修烨很有潔癖,很在乎對方的身體是不是幹淨的。

所以,才會有了那套,婚前禁止性行為的規定,把它留在婚後,說得輕巧是為了責任,可站在另一角度想,無非是不想受這事束縛。

賈巧琪把剝好的橘子遞在了唐谷雪嘴裏,她滿意的點了點頭,很甜。

“奶奶出事了嗎?淼淼,別傷心,你回來沒有,我去龍岡找你……”

喬淼閉了閉眼!她真是瞎了眼啊,這麽會裝的人自己卻從來沒有看清過,是被什麽蒙騙了她的眼?

“我準備回北城了。”

“那我去接你,你大概幾點到?”

說了個大概的時候,喬淼挂了電話!看了眼自己發疼的手掌,只是看了眼,随後就離開了。

所有的事,越想越多,自始自終,唐谷雪都知道她對容修烨是什麽樣的心,可是她卻依舊裝得那麽真心對自己。

這個女人,真的,真的很有心機。

車速開得很快,到達相約的地點時,唐谷雪站在她的大衆汽車旁邊,看到喬淼開着那輛紅色的保時捷時,臉色微微僵了下。

喬淼坐在副駕駛位上,定定的看着她,一眼都不眨,所以,清清楚楚的看清楚了。

“淼淼。”

唐谷雪敲着車窗,莫名的,覺得氣氛有些不對徑,喬淼看她的目光,沒有以往的真誠,甚至還有些冷。

是不是,她知道了什麽?

剛才在家裏,賈巧琪也提了一句,讓她小心點,也許,喬淼這個女人已經猜到了什麽,但唐谷雪覺得不可能,她一直隐藏得那麽那,怎麽可能被她發現?

車門被推開,喬淼下了車,一臉蒼白的神色讓唐谷雪臉上頓時浮現出擔憂,她握着喬淼泛涼的手指,“淼淼,一切都會好的。”

一切都會好的。

喬淼深深呼了口氣,才控制住自己甩巴掌的沖動,“谷雪,你有騙過我嗎?”一句話,讓氣氛頓時降了下來,唐谷雪握着喬淼的手一僵,手上的溫度逐漸變涼。

是的,是有。

那些照片可不是PS的,那麽真實,走實得刺眼。

突然,喬淼舉手,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了唐谷雪的臉上,幾乎是耗盡了喬淼所有力氣,兩個人都晃了晃身子,唐谷雪最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耳膜被這一巴掌甩得嗡嗡作響,大腦都停止了運轉,好一會兒才反映過來,臉上是火辣辣的疼。

喬淼望着她的目光像要把她吃了似的,若還用她什麽都不知道的借口來自欺欺人,那唐谷雪就是笨蛋,她手指一碰自己的臉,疼得都想哭。

“淼淼,你幹什麽打我。”她反駁道。

喬淼握成拳頭的手都在顫抖着,她一步一步走近,當停在唐谷雪面前時,唐谷雪的心突然就沉了幾分。

“谷雪,你為什麽騙我?你為什麽要騙我。”她是把唐谷雪真當朋友啊,十多年的感情,可是,自始自終,這個女人卻一直在騙她,這些年,她把自己的心裏話,自己對容修烨的感情,全部都告訴了這個女人。

告訴了這個情敵,讓她對自己了如指掌,讓她來操控着自己的感情。

“淼淼,對不起,對不起,你別生氣好不好,我知道,我騙了你,是我不對,可是,我也愛他,我不想傷害你,我是真的不願意傷害你的。”唐谷雪一副突然就慌了的樣子,眼睛就掉了下來,去握喬淼的手時,被喬淼狠狠的甩開。

“我在日本跟他認識,他對我窮追猛打,我忍不住,我控制不住自己動心,我知道他是你喜歡的男人,可是我依舊控制不住的愛上了他,淼淼,是我不對,真的是我不對,這些年,我天天活在自責當中,我想放手,可是他愛我,他為了躲開跟喬家的婚約,最後娶了你,我也很心痛,可是我無可奈何,你愛他,你很愛他,我都知道,我比任何人都知道,兩年,兩年就當做圓了你以前的夢想,所以,我想着,二年後,我跟他在日本好好生活,你也會有自己的新生活。”唐谷雪說着差點就要跪下來了,字字真誠,真誠到讓人絲毫沒有懷疑的理由。

可是,喬淼不一樣。

她今天所受的事,已經超過了負荷,,所有的話此刻聽在她的耳邊都成了強詞奪理,狡辯。

“所以,這麽說,你還是為我了打算了?”喬淼聽了唐谷雪一大堆的等方面後,冷笑的回了那麽句。

唐谷雪點了點頭,剛要再開口,喬淼突然就沖了上來,狠狠的推了她一把,“唐谷雪,你心機怎麽這麽重?到了現在你還不肯承認嗎?你接近我,為的就是容修烨,你的父母就是當初綁架容修烨的人,而你,頂替了我的位置不是嗎?”最後那麽句讓唐谷雪臉煞白。亞有溝弟。

喬淼只是回想起當初賀潔月說的那些話,想到了這個事實。

所以,從最開始的認識,唐谷雪就是有目的,有心機的埋伏在自己身邊!十三年啊。

到頭來,卻是一場欺騙!

“不是的,淼淼,你誤會了,我不是,我從來沒有,我從來沒有。”唐谷雪着急了,這件事要是爆出來,她跟容修烨怎麽繼續下去?要他知道自己一開始就是……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你假惺惺的從日本回來,剛好是我流産的那天,都是你,是你,是你早就算計好的是不是?”邊說,喬淼的手就打在了她的臉上,唐谷雪沒有躲,任她發了瘋似的打。

不一會兒,喬淼的手就已經打得發疼,而唐谷雪的臉則腫紅到像難看到死,可喬淼卻像沒有看到似的,“我奶奶,我奶奶那裏,是不是你弄的,唐谷雪,孩子沒有出生就算了,可是我奶奶,她是個人啊,她都已經那麽大的年紀了,你怎麽也下得了手,你知道不知道,好多人都燒得像炭一樣黑,你知道那種轉身火裏,絕望的味道嗎?你怎麽可以這麽狠心,連老人都不放過,你有什麽事,你沖着我來就好……你不得好死,我今天就要替我奶奶報仇!我要替大家報仇,,,,,”喬淼呢喃着這句話,臉上的神色有些可怕,唐谷雪有些害怕了,推開喬淼就往自己的車裏跑去。

喬淼被她一推就跌倒在了地上,再爬起來的時候,她的車子已經起動,往前開去。

喬淼追了兩步,又跑回自己的車裏,油門一踩到底就沖了上去。

腦海裏,是奶奶跟孩子的模樣來回閃過,她好恨,好恨!她從來沒有想過去害什麽人,可是,身邊這個潛伏了十多年的閨蜜卻反過來這樣對自己。

她甚至都說,會離開。她卻還那麽狠心,那麽絕情,自始自終,自己在她眼裏,就什麽都不是,喬淼越想,越恨,好恨,好恨!她要唐谷雪去給她的孩子,去給她的奶奶陪葬!

嘭……的一聲,車子劇烈一震,她看到前面那輛車子撞在了前面的樹上,最後傾倒在一邊,好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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