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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大哥大嫂帶着老娘過來一頓吵鬧,結果弄的三嫂發了燒,方妙實在不明白她三嫂已經算是淨身出戶了,為什麽大哥他們還是沒完沒了,如果他們把三嫂當成三哥那樣可就錯了,她看的出來三嫂是那種你對我好我就對你更好,你算計我不會輕易妥協就離你遠遠的人,三嫂對像大哥大嫂這種一心盯着錢看不顧親情的人向來都是讨厭的,她能給自己和安和幾兩幾兩的花銀子,卻一個銅板都不露給大哥和二哥他們,他們還不知道悔改。
見識了那些惡心人的手段以後,以前她只是單純的讨厭大哥大嫂,現在則是變成了憤怒和厭惡,方妙不客氣的放下了筷子,冷冷的說道:“這院子太大,要是有什麽動靜等發覺可就晚了,不行,明天得琢磨着弄兩條狗,狗可激靈着呢,聽到一點小聲音都會叫個不停,到時候把狗鏈子給弄的長些,沒打招呼進來被咬死咬傷活該!”
吳氏被方妙嗆的臉色變來變去的,她對林芸希心虛但是對方妙可不,聽見她這冷嘲熱諷,立刻老臉挂不住了,上前幾步說道:“方妙,你個姑娘家家說話怎麽這麽陰陽怪氣的?你要是一直這樣到了婆家有你好受的,別不聽勸。”
方妙不屑的撇嘴,裝什麽好嫂子的樣子,以前在家裏恨不得把自己指使的全天都幹活,自己護着她家的那倆小的不讓人欺負的時候她怎麽不說自己說話不得體?現在裝什麽大尾巴狼,真是可笑。
她來這有事,一邊說便一邊到處看,等看到桌子上的飯菜的時候發出驚呼,“老三家的,好夥食啊!啧啧,這包子可真是又白又香,不過年不過節的竟然吃肘子,哎呀,真是太浪費了,這是肉條?可真是粗啊。”說着她還念叨着,“這飯吃的也太豐盛了吧,我家幾個小的可是幾個月都沒見着肉星了……”
她這真不是故意誇張的說,方家雖然不至于餓肚子,但是飯食上卻糙的很,糙米碴子混着甘薯一起煮,味道雖然不好,但是最起碼是幹飯頂飽,就是過年過節也就是割塊肉打打牙祭,哪能吃到肘子和肉條啥的,那肘子可是有一盆,肉條有一盤子,這也太奢侈了。
吳氏使勁咂了幾下嘴,指着方安和碗裏的白米飯,一臉的肉疼,“哎喲,竟然吃白米飯,這可是将近二十個銅板一斤的啊,只有地主家才敢這麽吃,這個你敗家孩子,去學堂就花了那麽多的銀子,現在竟然還敢吃白米飯,真是個賠錢……”
“大嫂!有事嗎?”林芸希不客氣的攔在吳氏面前,不讓她繼續數落方安和,小安和自從聽了他三嫂的話以後,現在見着大嫂吳氏沒有以前那麽萎縮了,從凳子上站起來,身體挺的直直的,對着吳氏嚴肅的回到:“大嫂,我吃的用的都是三嫂供的,吃白米飯還是糙米飯也是三嫂決定的,三嫂對我的好我記在心裏,以後肯定會報答她,就不勞大嫂你操心了。”
這話說的好!林芸希偷偷向他豎起手指,這小家夥被大房和二房的人一直欺負着,現在能說出這番話可見心裏的陰影已經慢慢在褪去了。
“你這個小兔崽子!怎麽,上了幾天學堂還學會頂嘴了?你姑母哥哥嫂子天天吃糠咽菜都填不飽肚子,你在這大魚大肉白米飯的吃着,也不怕人背後戳你脊梁骨說你不孝順?”老三家的也就罷了,現在連方妙和這個以前連大氣都不敢出的掃把星都敢這麽跟自己說話,吳氏有些惱了,說話語氣就沖了起來,含沙射影的把林芸希也給罵了一頓。
把竈臺邊的燒火棍橫在吳氏的身邊,林芸希冷冷的開口道:“大嫂,我一沒偷,二沒搶,吃什麽都問心無愧,不像有些人天天琢磨別人家那點錢,省吃儉用的不知道是在哭窮還是想把錢帶到地底下去,今天太晚了,有事明天再說了,如果你現在不離開就別怪我喊人了,明天若是有了什麽風言風語你可別怪我。”
見老三家的動真格的了,真想往外趕人了,吳氏連忙道:“我來是有正事的,這個月公中的錢還沒有交,我是來讨……”
“知道了。”林芸希依然橫着手裏的棍子,冷冰冰的說道:“我會把一整年的錢準備出來送到族裏,讓族裏的人給娘送過去,以後就不勞大嫂你大駕來這裏了。”
對着大房的人,林芸希現在是全神防備着的,如果就這麽給了吳氏日後她若不承認,到時候自己掏出去的錢可真是進了狗肚子裏,送到族裏正好有人給做個證,省得日後她們反嘴,不是她以小人之心揣測,而是大房倆人指不定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麻煩族裏作甚麽?”吳氏先聽說她給一整年的錢心裏還是挺高興的,結果聽到後半句就樂不出來了,“這是咱們家事,老驚動族裏不太好吧。”吳氏确實是存了扯皮的心,她現在養着婆婆,依仗着孝順的名義可以壓二房和三房一下,老三家的現在要是過族裏那一遭,自己以後可就師出無名了。
“不麻煩,大嫂半夜都能上門要錢,我不過是送到族裏而已,有點都不麻煩。”林芸希說着便一步步的把吳氏往門外逼,“大嫂,我們一天都沒吃東西了,現在快要餓死了,就不留你在這多呆了。”
吳氏被她一直逼到門檻,後退一步險些摔倒,方妙手疾眼快的把半張木門“哐當”一聲當着她的面給扣上,皮笑肉不笑的道:“大嫂,臉往外挪挪,這門板可比你鼻子硬。”看着方妙就要關另外一扇門,怕被她傷到的吳氏下意識的一閃,門板直接在她眼前合上了。
“吃飯,吃飯!”門裏傳來方妙中氣力十足的聲音。
一個銅板沒有拿到手還被人這麽灰溜溜的趕出來了,吳氏簡直要氣炸了肺,但是也只好回去,哼,那錢就是進了婆婆的手裏,自己也是有辦法給弄出來,就像上次老三家送來的新布,呂氏舍不得穿,自己讓幾個小的去她那哭想要穿新衣服,最後婆婆還不是把布給拿了出來。
把人趕了出去,四人才開始吃飯,不過林芸希對方妙的話上了心,确實該養條狗了,否則真是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人。
吃過晚飯,林芸希把上次買的種子都拿出來進行催芽,催芽就是把種子破殼浸入水中,然後置于陰涼處,保持濕潤即可。
關于種什麽,林芸希心裏也有盤算,當地人叫做瓢兒白的青菜就是前世的小白菜,耐低溫以及高溫,幾乎一年到頭都可種植,現在的天氣的話約莫二十天就能收成。絲瓜,從播種到收獲約莫要兩個月,但是現在的光照強,可以縮短生長周期,大約四十至五天即可,勝在不用太用心管理就能長的很好,而且産量也非常可觀。荀瓜,約莫一到兩個月可以收獲,畝産能達到八千到一萬斤,當然這是前世的數據,不過現在的話應該也差不了太多。
還有木耳菜,現在這個時節和溫度是種木耳菜最好的時機,木耳菜屬于多年生的,但在北方只能一年生的栽種,一開始她是打算在大棚裏種植這個的,但是現在只得提前種了,木耳菜以嫩梢或嫩葉食用,可以多次采摘,前期和中期的話半個月采收一次,後期十至十七天采收一次,這是參考他們這地方跟前世的西北的環境有些類似得出的結論。
除此之外,再種些紫蘇、茄子和蕹菜。茄子、辣椒、菠菜這三種等到秋天播種,來年春季采收,韭菜的話也随着這批菜一起種下去,等到秋天的時候再搭架子。
計劃好了動作就快,第二日武陽中借來了牛,按照林芸希的吩咐将後院挨着的平好的地梨成了四塊大的和三塊小的,他邊犁着地,林芸希和方妙就開始播種,為了不浪費種子,林芸希和方妙用的是點種的方法,因為土地翻的松軟,直接用棍子戳個不深不淺的坑扔進去點種子即可,說起來挺容易,做起來腰是真的疼,倆人只種了半天,第二天再起來的時候就唉喲哎喲的喊痛。
第二日正好趕上學堂放田假,林靖遙和方安和倆人可以休息十天,田假是為了讓身農家的子弟可以回家幫忙幹農活,可是今年因為科考的事情放的晚了些,不過倆孩子争先恐後的想要去種菜,林芸希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就算是勞逸結合吧,到時候實在不行讓他倆多休息休息。
不過等到開始幹活了,林芸希和方妙可真是對這倆勞動力刮目相看,小孩個頭不高,不用像她倆那樣動作那麽大,只需要稍稍彎身就能做完從挖坑到播種然後在踢一腳埋土的活,做起來十分輕松,林芸希窘了,這倆孩子放假放的可真是巧了。
因為借牛可是要花錢的,所以武陽中用了三天把地都給犁完才過來幫着種,不過林芸希沒讓他跟着種,還有擔水這個重要的任務得交給他,擔水澆水這個活算是種菜裏最繁重的工作,不過還算是讓人慶幸的是她家院子裏就有井,若是讓武陽中再跑到前面的河裏去打水那距離可真是遠了。
不過林芸希也想過,等這片蔬菜成了規模,就在這裏打口井,畢竟天天往家裏跑擔水實在是太麻煩了,不過這可是後話了,眼下得看種的這些菜賣的效果啥樣才行。
菜地比林芸希想象的要大些,好在她當時買了不少種子,否則還真是不夠用的,即便是全家上陣,也用了大約七八天才把犁出來的地給種上,連澆水再加上後續的活一直弄了十多天,還留了一塊空地給她種蘑菇,林芸希想着稍等幾天再弄吧,她們幾個快要累死了。
種菜期間的兔子草料全是武陽中給弄的,沒辦法,林芸希和方妙倆人都快成機器人了,手臂僵硬的只能做播種的動作,又是擔水又是弄草料,武陽中其實才是最累的,不過也真是個漢子,一直都沒有喊累,因為澆水最好是晚上溫度降下來的時候澆,林芸希又不想讓他過長時間的下地,所以就讓他上午晚些時候來上工,雖然她這麽說了,武陽中還是那個時辰來,甚至比之前還要早些,他的盡心盡力林芸希是看在眼裏的,想着這事等日後一起算了。
因為現在正是薅草的時節,所以她們種菜的行為倒是沒有引來多少矚目,這讓林芸希還挺慶幸,不過種完菜歇了半個上午就又有活了,小兔子到了斷奶單獨住的時候,既要注意母兔子的情緒和小兔子的食料還要防止它們這個時候生病,還有就是這批小兔子出籠,兔棚子不夠用了,只這一茬就多了五百多只的小兔子,比她預料的要多一百多只,這跟她照料的精心脫不了關系,當然累雖然累,但是前景也是好的,随着小兔子的長大,母兔子休養一個星期左右就得交配懷孕,這其實還算是控制的時間長的,為了不讓這些母兔子負擔太重,林芸希還是特意延長了時間。
為了打掃兔子棚方便,兔子籠子都是一層的,沿着棚子的三個牆根擺了一長溜,現在這窩勉強還能放下,再過一個月再生一窩可真是放不下了,其實倒是可以搭個架子放兩層,但是那樣的話密度就有些大了,空氣質量和環境質量下降,兔子容易得病,那樣就有些得不償失了,這時候林芸希又想到了在山上放養兔子的事,一頓頭疼,還是沒錢啊,看看這批菜能賣的什麽樣吧,光出不進實在是有些要命了,現在她手裏典當那片金葉子剩下的銀子可都要見底了,她實在不想再去做這種事情,所以還是往掙銀子方向努力吧。
說起來掙銀子,林芸希琢磨着山頭上的枸杞應該是快要收了,等把兔子給分完籠子就去看看。
十天的田間勞作,幾個人全都被曬的不成人樣,林靖遙和方安和這倆孩子曬的黝黑,方妙臉被曬的脫了皮,林芸希臉雖然沒黑,但是卻通紅,跟平時那雪白的臉相比可真是一下子變了好多。
她們家忙,村裏人也是忙的團團轉,這裏因為氣候的緣故種植的是單季稻,七八月份收獲,現在正是着緊的時候,林芸希這些日子都沒有看到方二嬸和方宜春,估計是已經忙的腳不沾地了吧。
百忙之中,林芸希抽出空來又拿了錢去趟二爺爺家,再不去她那個厚臉皮的大嫂再摸上門可就不好了。
方仲家在村子裏的緊西頭,院子不大收拾倒是挺趕緊整潔的,典型的農家的格局,門口有兩塊大石頭墩子,上面坐着個正在不知道在幹啥的五六歲的黃毛笑小丫頭,真的是黃毛,腦袋上稀稀拉拉的頭發又軟又疏,小孩弄的還挺認真,林芸希都到她跟前了還沒有發覺。
林芸希低頭一看,小孩手裏正團着幾根彩色的線,看樣子是幹繡活的線,非常細,不知道怎麽纏到了一起,小女孩正想要給扯開,但是因為着急,扯了半天反而纏的越來越緊,小孩急的鼻尖都冒汗了,小眉毛皺的也快擰到一起了,還小聲的念叨着啥,樣子挺可愛的。
“需要幫忙嗎?”林芸希沖伸出了手,指指亂成一個團的線,“用我幫你拆開這個嗎?我很厲害的。”
這小丫頭就坐在這門口,應該是二爺爺的家的小輩,林芸希想找她帶路,但是看她遇到了困難,所以想要幫上一把,小丫頭聽見她的聲音,擡頭看到林芸希的臉,咧着四處漏風的牙細細的說道:“呀,漂亮姐姐,你長的可真是好看,比我姑姑好看多了。”
林芸希:“……”我臉跟猴子屁股似的,這孩子是從哪看出來好看的。
小丫頭看上去對她印象挺好,不但給了笑臉還把手裏寶貝的線遞給她,嘴裏還叮囑道:“動作仔細點,這線一點都不結實。”這話口氣和神态老氣橫秋的,一聽就知道她是跟大人學的,小模樣還挺像,林芸希真想抱着她親兩口,她家裏有倆小男孩,要是再來個小丫頭就好了,軟萌軟萌的,說話細聲細氣的,反正養活一個也是養活,養活兩個也是養活,小孩多了叽叽喳喳的那可真是熱鬧,雖然她性子是挺靜的,但是喜歡熱鬧。
她現在是這麽想的,沒有想到若幹年後,她家裏那可真是熱鬧非凡,男孩女孩大的小的,都不缺。而且越長大操心的事就越多,以後她可真是有的忙了。
林芸希坐在小丫頭的旁邊,把線放到腿上,一邊找線頭一邊對她說道:“像這樣亂的,先找到線頭,從線頭這一點點給摘出來,你看,把這個從這裏繞過來,然後這樣抽出來,這根紅色的就出來了。”
因為這幾天下地累的手臂不太靈活,所以林芸希把二十多根線都給一一摘出來費了挺大的工夫,把這些線順在手心裏,兩頭系上了個松松的活扣,遞給小丫頭,“給,這樣拿着就不會纏到一起了。”
五顏六色的線順溜服帖的在一起,看着挺好看的,小丫頭眼睛彎成了月牙形狀,咯咯的笑着,“真好看……”
林芸希剛想問她家裏的大人在不在,院門口的門開了,出來個老太太,頭發花白了一半,因為廋臉上的皺紋很深,尤其是眼睛那裏,笑紋好多,一看就是個喜歡笑的人。
“三丫,你玩什麽呢,趕緊回來洗手,等會你爹回來看見你一身土就該彈你腦袋了。”剛說完,老太太的眼睛一到林芸希的身上,“秋蘭,你不是在屋裏燒火呢嗎?什麽時候跑出來的?”說着拉不由分說把林芸希和小丫頭都給拉到了院子裏。
太陽還沒下山,現在光線還不是很暗,但老太太竟然把她認成了別人,林芸希心道上了年紀可能眼神不太好使,這人她沒見過,看年紀應該是二奶奶吧,不過不能缺人她也不能亂叫。
見太太把漂亮姐姐當成了姑姑,小丫頭笑的都喘不上氣,“奶奶,這個漂亮姐姐可不是姑姑,她剛才幫了我一個大忙呢。”
老太太知道自己眼神不好,聽說認錯了人,趕緊放開手,林芸希沖她笑道:“我相公是方歲寒,一直受二爺爺的照顧,今日上門是想要二爺爺幫個忙……”
小丫頭挺機靈,一聽這話趕緊插嘴道:“奶奶,這漂亮姐姐是來找爺爺的,爺爺回來了嗎?”
老太太聽了這話又拉上了林芸希的媳婦,湊近了又好好看看,哈哈的笑道:“哎呀,是三郎家的媳婦啊,還真是認錯喽,結婚的那天我也去了,可惜沒看着你,果然長的标志,咱們都是一個姓的,有什麽幫忙不幫忙的,他能動彈的時候自然得多照拂下你們這些小輩,來,來,進屋走。”
老太太拉着林芸希的手往裏走,還不忘記扭頭沖三丫頭喊:“去,趕緊進屋洗手去,趁你四姑沒發現之前趕緊把那線給她送回去,要是讓她知道你又玩她的東西,你屁股開花可別來找我哭來。”
小丫頭拍拍身上的土,撇撇嘴說道:“知道了,知道了……”雖然口上這麽說,小孩又跑到雞圈去逗弄他們家那幾只半大的雞,頓時雞圈裏就熱鬧來了,雞糞和雞毛飛了一通。
老太太心道等人走了我在收拾你,領着林芸希就進了屋,村裏為了省錢家家戶戶都很晚了才點燈,現在雖然有些暗,但還算看的清楚,林芸希視力倒是正常,老太太走着可就不太利索了,怕她磕着,林芸希反手挽住了她的手臂。
這時候也快要到了飯口的時候,林芸希不敢耽誤,到了屋裏便直接說明了來意,老太太爽利的應下,收好了林芸希給她的銀錢,開始唠起了家常,“前一陣子聽你二爺爺說你們分家,我就挺擔心的,因為家裏的孩子一直病着就沒顧上去看看,分家的時候确實有些偏頗,也不知道你二爺爺這個族老怎麽當的,眼睜睜的看你就這麽淨身出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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