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 根結之戰(九)(3)
阿蓉阿蘭紅杏出牆玩弄鴨子、女兒錢毓慧獨身懷孕、孫子錢喻藩感染艾滋病、女婿葉子亨到處留情、兩個孫女私生活不檢點,甚至誣蔑錢老是如何的對公司女員工進行性騷擾,下流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錢老一面安排金總和律師出面避謠,對相關報紙新聞媒體進行責任追究,一面指示龍镔和阿力他們開始攻擊焦嵘森的美國後院,另一方面要求證交委員會将這幾次抛空事件聯系起來進行徹查以保護上市公司的權益,再一方面做通了莫桂山的思想工作,莫桂山也向媒體發表申明承認由于歷年來財務主管人員的更換導致企業在會計确認和計量方面出現錯誤,并公布了重新編制的近幾個年度的會計報表。
緊跟着一些上市公司的董事長也向證交會施加壓力,要求對莫氏企業達成諒解,莫桂山也找到了一兩只替罪羊,諸多新聞媒體也都不再散布不利于莫氏企業的言論。
到了五月二十九日,莫桂山終于鹹魚翻身,證交會同意到了五月三十日莫氏企業可以複盤。
焦嵘森沒有想到他那“惑敵、累敵、攻敵”的連環計并沒有達到他預想的目的,反倒開始真正嘗到了惡意抛空制造出來的惡果,後院起火,對利衡打壓不下來,莫氏企業又開始上揚,而且大陸警方正在盡全力審訊那些罪犯,他被迫将糾結于莫氏企業之中的資金抽調出來,準備全力應付腹背受敵的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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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達姆的所有那些矗立伊拉克境內高大威武的塑像都被推倒了,全然沒有人留意到這些精美的物件有可能若幹年後也會成為有價值的文物,石偉倒是很為之可惜的,他總想去揀拾一個薩達姆的青銅人頭像回來好好收藏傳給子孫後代,說不定将來可以發大財。
石偉非常鄙視那些個無視國破家亡不知反抗卻在哄搶國家文物他人資産的伊拉克人,他有充分理由認定這些人就是他媽的無恥的賤種雜碎,雖然美英聯軍早已控制了整個戰争局面,可是零星的游擊戰還是必要的,只有那樣才會讓人覺得伊拉克人有點骨氣。石偉有時覺得共和國衛隊實在窩囊,可是仔細想想士兵也是人啊,是人就會怕死,更何況這麽多撲克牌上的高官都相繼落網了呢!
石偉只敢将思維注意力花費對這個美伊戰争局勢變化的所謂思考分析評估中,努力讓自己不去想其他事,他怕自己想多了就會忍不住告訴龍镔那些令他難受的事實,現在大家都想盡辦法在瞞着龍镔,他石偉得講信用和義氣得配合大家。
經過這一個月來的奔波,總算二審結果出來了,還是維持一審原判。
其實大家都不知道這依舊是鄭學搗的鬼,他可不比他母親,鄭學母親在他的逼迫下也只得告訴他這些父親留下的秘密,卻堅決不肯把原始證據材料交給他。但是鄭學他根據複印材料接連不斷的電話騷擾那幾個高官,他要求這個領導對龍镔的案件施加壓力,又要求另外一個領導幫他解決自己的問題。
那個對龍镔案件施壓的領導不僅要承受鄭學的電話逼迫,還要面對自己的老師要他高擡貴手的請求,還有一兩個上級因為脫不開德老的面子在電話裏交代他不要去管這件瑣碎閑事,他覺得自己煩不勝煩。
鄭學心态的急切導致了手段的過火,他過火了那麽別人也就會有理由過火,只要感到有安全威脅那麽就必須消除這不安全的因素,不是每一個當官的都是遵紀守法的,貪官自然就有他的行事原則,只要他有心煩的事情就會有人幫他去料理那讓他心煩的事情。
這個領導深明計謀,在從鄭學母親口中肯定材料只有她一人經手之後,一方面按照鄭學的要求做着在形式上幹預正常的法律程序,另一方面默許他人跟蹤鄭學和鄭學母親的一切行動以及進行電話竊聽,伺機将材料弄到手,他不可能去相信鄭學母親待事成後會還給他,還是自己親手銷毀穩當。
五月十五日鄭學的一審開庭,經合議庭裁決因數罪并發情節嚴重雖有立功表現但仍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同時立即取消取保候審當場拘押。誰都知道這已經是上頭打招呼的結果,而且過不了幾個月就可以辦理保外就醫。可是鄭學堅決不肯了,他實在害怕再回到監獄,于是他不但不服一審判決提起上訴,又逼迫母親繼續電話威逼,力争在二審的時候可以無罪釋放當然實在不行也要得到緩刑監外執行。
盤根錯節的羅網開始演化到極至,五月二十三日鄭學母親那些寶貝材料的隐藏之地終于被锲而不舍的跟蹤者發現了一處,他們買通銀行內部工作人員将那份放置在銀行保險箱裏的材料竊取到手,并使用各種手段逼迫鄭學母親交出了那份關于主子的原始材料,這位副省長領導意外的發現這是關于那個高層領導的,對這筆意外得到的政治財富他欣喜若狂。
鄭學母親知道自己命不保夕,她現在唯一就是寄希望于還保存在手的一份材料可以對兒子有些幫助。于是她主動的交給這個有關領導,以表自己的誠意并懇求領導看在孤兒寡母的份上幫忙留住兒子鄭學的命,是不是判緩刑都無所謂了,只要兒子在監獄裏安全就行了。領導滿口答應。
鄭學母親知道原始材料的丢失使自己無法對那個大高官交代,她已經将生死置之度外了,便向高官的秘書原原本本訴說了材料丢失的始末,申明這是***所為。
鄭學不知道這一切,呆在牢房裏的他并不知道這一切,他無比渴切的等待着二審判決的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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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嵘森果然花招使盡,什麽企業退貨、什麽不知名的公司下巨額訂單、什麽巨額偷漏稅收舉報、什麽行賄舉報、什麽企業訴訟、什麽商業罪案舉報等等等等,均被重新組合的集團高層一一聯手化解,焦嵘森不顧助手勸阻失去理智對利衡集團瘋狂抛空,龍镔和阿力他們有多少就接多少,焦嵘森這才發現原來錢老手裏竟然有近九億美元的資金,自己以前所了解的連三分之一還不到!
金總向外界宣布了利衡集團新的發展大計,表示集團今後将向高新技術領域擴張發展。有三家銀行經過研究宣布利衡集團可以随時向它們申請二十億港元的貸款,并且将利衡集團的信用等級提高到AAA!
所有的病因診斷出來後,所有的矛盾疙瘩公開解決後,在雄厚的資金實力下,利衡集團根本就不是一只老弱病殘的草食動物,相反根本就是一只出山的猛豹,是一塊根本啃不動的骨頭!
得知證交委員會将對自己這種惡意抛空進行調查焦嵘森萬般無奈,只得在六月九日放棄狙擊,龍镔他們乘勝追擊,将利衡股票一口氣拉到每股19·4港元的價位,焦嵘森在這次狙擊中損失慘重,加上在莫氏企業的獲利共計五十多億資金這一戰下來只剩下二十多億!
龍镔長舒一口氣,爬上樓頂對着長天放聲大笑:勝利了,勝利了!
龍镔該高興啊,不是嗎,二審判決下來了,焦嵘森敗逃了,自己平安了,利衡也平安了,這一個多月來呆在長安沒日沒夜打着利衡保衛戰,兩耳不聞世事,從大家電話裏知道外公身體好,秋雅身體也好,大家身體都好,如此完美的局況,龍镔能不高興嗎
然而仗是打勝了,可是錢老卻突然病倒了。
六月十日,星期二,農歷六月十一,也就是龍镔十八歲生日的前一天,錢老病倒了,住進了香港最好的私人醫院。
錢老躺在病床上,如是想到:決戰,這就是決戰結束了嗎?保衛利衡集團的決戰就這樣結束了?那現在自己的這場病是不是也是一場生命的決戰呢?一輩子從來都沒有輸過,那麽這場生命的決戰又會是誰輸誰贏呢?和對手決戰拼的是智慧頭腦手段眼力乃至資本,那麽和病魔、和命運、和神秘莫測的上蒼進行決戰時又是拼的什麽?是生命嗎?是意志嗎?自己能象安排利衡未來那樣安排自己嗎?
焦嵘森頹然嘆息:這是什麽他媽的狗屁報複之戰?都他媽的成了什麽玩意?這仗都打成什麽狗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