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章節

殿,似乎比明清的故宮更為氣派。其中皇後住所名坤寧殿。可惜整個大內如今已深埋在開封的地下水中,無法向人們展示昔日的壯麗和輝煌。

坤寧殿有東、西兩個寝閣。宋欽宗即位後,與朱皇後住在東寝閣,東寝閣本是他的出生地,而西寝閣則住着他們的一兒一女。宋欽宗下令在東寝閣恢複自己母親生前的陳設,特別是重新張挂了父親宋徽宗為母親所畫的《鴛鴦沐春波》圖,以表示自己的懷念之情。

原來其母王皇後,是在入主坤寧殿的當年,即元符三年(1100年)生下趙桓。王皇後秉性懦弱,其下有兩個厲害的鄭妃和王妃,王皇後險些遭受一場不白之冤。她在大觀二年(1108年)病死時,才二十五歲,而留下了九歲的趙桓。鄭、王兩妃争寵的結果,鄭貴妃在兩年後入主坤寧殿,而王貴妃卻在七年後病死。趙桓後來雖然當上皇太子,但一直過着提心吊膽的日子。因為宋徽宗最喜歡的不是他,而是王貴妃所生的三弟郓王趙楷。宋徽宗破例地讓郓王提舉皇城司,不限早晚,自由出入大內,顯示要廢立的跡象。金朝的南侵,在某種意義上倒是幫了趙桓的忙,促使宋徽宗匆忙的傳位。

靖康元年(1126年)十月二十九日夜是本月的最後一夜。按照慣例,開封人應在十月初一便開始生暖爐,燒石炭取暖,石炭後來改稱煤。當夜屋外雖然寒氣逼人,而兩個寝閣內各有兩個大暖爐,燒着熾紅的石炭,溫暖如春。宋時的夜間照明,燈油是普通消費品,而蠟燭卻是高級消費品。大內所用的蠟燭由河陽縣(今河南孟縣南)專造,又用龍涎香等灌入燭心。平時分列一百二十枝,如今已降為二十四枝,卻仍然幽香襲人,使華麗的陳設生輝。

四更時分,在西寝閣內,九歲的太子趙谌和六歲的柔嘉公主睡得正香,而東寝閣內的宋欽宗卻被惡夢驚醒,他輕輕掀開床帳,蹑手蹑腳地走到《鴛鴦沐春波》圖前,徘徊移時,又蹑手蹑腳坐到幾案前,翻看同知樞密院事種師道的遺奏,不免輕聲長籲短嘆。種師道正是在當天病死,享年七十六歲。突然,一件鵝黃盤龍百花蜀錦的薄絲綿袍披到了他的身上,原來皇後朱琏也起床了,說:“官家,留心受涼。”

宋欽宗看着燭光下的皇後,身穿一件绛紅如意牡丹蜀錦薄絲綿背子,頭發蓬松,在明晃晃的燭光下,別有一種妩媚,便拉着她的玉手,兩人對坐在兩張朱漆螺钿椅上。宋欽宗說:“朕夜來夢見惠恭娘娘,還是生前底模樣,對朕如泣如訴。不料又驚動了聖人。”原來宋宮中稱母後為娘娘,稱皇後為聖人,惠恭是其母王皇後死後的谥號。

朱後說:“官家孝思,惠恭娘娘大賢大德,可惜天年不永。太上官家與娘娘既已退居龍德宮,切望官家以孝道垂範於天下後世。”朱後知道皇帝內心深處對父親與鄭太後的嫌恨,已是天長日久,根深蒂固,不免從旁勸解。

宋欽宗聽皇後提到父親,不免喟然長嘆:“朕哪有太上的福分。太上在端邸時,便是快活藩王,身登大寶後,又是快活天子。朕在東宮,整日如臨深淵,如履薄冰,登基於國難當頭之時,又成天憂勤國事。”

朱後想給皇帝稍解愁悶,便嫣然一笑,說:“太上道君每五日、七日,必禦幸一名處女。官家在東宮時,不近聲色,只是埋頭讀書,臣妾倒成了個伴讀的差遣。央求了太上阿家,方才納十八妹入大內。如今臣妾為官家選定十夫人,又一個未得禦幸。官家有福不享,倒叫他們一個個守着空閣。”

宋欽宗瞧着皇後說:“一個才、德、貌俱全的賢聖人,又有你表妹為娘子,朕複有何求?”

朱後說:“臣妾總有人老珠黃之時。官家宵衣旰食,也須一張一弛。依臣妾看來,鄭夫人和狄夫人最惹人喜愛。官家明晚且去鄭夫人閣分一回,也可散一散心。”

宋欽宗說:“難得聖人如此賢德。朕與爾恩愛夫妻十一年,年年歲歲,信誓旦旦,與聖人白頭偕老,朕決不食言。國家患難,種師道薨逝,大宋又少一柱石,朕委實無興味去夫人閣。”

朱後說:“臣妾守古人‘牝雞司晨’之訓,從不敢妄議國政。如今國步維難,臣妾實不忍緘默。種樞相之遺奏,臣妾亦曾詳閱。在廷之臣,老謀深算,熟知軍事,唯種樞相一人而已。樞相奏請官家巡幸長安,避虜人之鋒,以李綱為東京留守,宗澤為副留守,實為今日至計。”

宋欽宗搖搖頭,說:“祖宗之制,有留守,而無副留守。”朱後說:“太祖官家開國時親征,就以吳廷祚為東京留守,知開封府呂馀慶為副留守。”

宋欽宗說:“難得聖人如此詳熟國朝典故!然李綱徒有虛名,擅作威福。太學生陳東竟然扇搖無知小民數萬,為此人伏闕上書,脅持君父,實為不臣之漸,此風不可長。何況李綱救援太原失律,已經罪廢,何可再用!宗澤年紀老邁,生性迂拙,似不宜當此重任。”

在今天看來,陳東領導幾萬民衆,伏闕上書,請求複用被罷免的李綱和種師道,當然是天經地義的愛國運動。然而在專制君主眼裏,卻是有損皇帝權威的不軌行為。朱後深知皇帝因此事對李綱産生的猜忌,不敢再為李綱多說,只能為宗澤進言:“宗澤乃臣妾阿翁(祖父)至交,阿翁生前常稱道宗澤忠義慷慨,真社稷之臣。他年紀雖老,乃大宋之廉頗。”

宋欽宗從不認為皇後會對軍國大事有何真知灼見,聽她引戰國名将廉頗為喻,便說:“須知廉頗為勇将,宗澤為文臣,朕從不知宗澤尚能統兵。朕已決意巡幸,待早朝時與群臣面議。”

到此地步,朱後也不能再為宗澤進言,就轉了話題說:“官家自即位以來,日夜憂勞國事,敬天恤民。臣妾天天在惠恭娘娘所設大慈大悲觀音像前焚香禱告,諒菩薩必能保佑官家。”

宋欽宗也說:“朕每三日、五日,便去太廟一回,敬告列祖列宗在天之靈。朕自問即位以來,以恭儉律己,并無失德,即便列祖列宗降罰於朕,亦當為大宋社稷江山消災恤難。”他不便說出口的話是父親失德太多,招致列祖列宗降罰,如今自己是在代父受過。

尚服宮人周男兒、程巧、徐寶蓮和尚食宮人何紅梅、楊調兒進入寝閣,說:“慎妃娘子與十夫人已至大殿,恭候官家與聖人。請官家與聖人梳洗換裝,共進點心。”

宋欽宗搖搖頭,說:“朕今早不用點心。”

朱後連忙勸解說:“官家,為社稷江山,亦當強進飲食,善保禦體。”

按宋宮制度,皇後以下的內命婦主要有妃、嫔兩等。妃有貴妃、淑妃、德妃和賢妃四等,而嫔的等級達十七等,其下又有婕妤為一等,美人為一等,才人和貴人為一等。朱後的表妹朱璇才十七歲,封德妃,父名朱德材,是朱後父親朱伯材的親弟。按古人為長輩避名諱的習慣,就将德妃改稱慎妃。至於國夫人、郡夫人之類,原來屬於外命婦的封號,後來也用於宮內,而所謂十夫人,還是臨時設置的不入等的封號。但當了夫人後,都已安排了單獨的居所,宋宮稱為閣或閣分。

宋欽宗和朱後來到大殿,朱慎妃和十夫人上前拜見。有趣的是朱慎妃同表姐依舊按朱家的排行,互稱“十二姐”和“十八妹”。十夫人是十六歲的鄭慶雲、十四歲的狄玉輝、十七歲的韓靜、十四歲的劉月娥、十六歲的盧順淑、十五歲的何鳳齡、十九歲的戚玉、十八歲的鄭月宮、十五歲的蔣長金和十八歲的鮑春蝶。古時都計虛歲,用今人的眼光看,除戚玉外,都算是未成年的少女,而宋時都算達到了正常的婚齡。

原先慎妃和十夫人可以在各人的閣分就餐,宋欽宗為節省開支,改為在坤寧殿共餐。他和朱後居中就坐,慎妃和十夫人分坐兩邊。大內禦膳按規定每日一百品,朱後與宋欽宗商議,減為三十品。宋人不重視早餐,所以稱為點心。尚食宮人何紅梅和楊調兒吩咐宮女們依次捧上三十個朱漆大木盤,其中盛放了各式饅頭、面餅、糕團、粥、羹之類。宋朝起於北方,其宮廷肉食以羊肉為主。宋欽宗最嗜羊肉,便選了一個羊肉餅,一碗七寶五味粥。朱後選了四個蟹黃饅頭,一碗蝦蕈羹。鄭慶雲相當懂事,她只選了個羊肉餅,而貪嘴的慎妃和最不懂事的狄玉輝當着皇帝和皇後面,也毫無顧忌地挑三揀四,大吃大嚼。朱後從來認為自己應當母儀天下,對宮人一向寬厚,而嬌憨的狄玉輝又在十夫人中最受她的寵愛。

宋欽宗卻無心觀賞這些如花似玉的女子,他匆匆吃過點心,就起駕前往紫宸殿。

二、平定軍血戰

金太祖完顏阿骨打漢名旻,他死後,由其弟金太宗完顏吳乞買繼位,漢名晟。他發兵攻宋,開始設立元帥府。都元帥是金太宗弟完顏斜也,漢名杲,他坐鎮國都會寧府(今哈爾濱東南),前方用兵行師,由左、右副元帥負責。西路軍主将是國論移赉孛堇(國相)、左副元帥完顏粘罕,漢名宗翰,東路軍主将是金太祖二太子、右副元帥完顏斡離不,漢名宗望。兩人各自帶兵六萬。

完顏粘罕攻破太原後,派金太祖女婿蒲察石家奴率領四名千夫長,向東進攻平定軍(治今山西平定)。原來金軍有六級編制,統兵官分別是萬夫長(忒母孛堇)、千夫長(猛安孛堇)、百夫長(謀克孛堇)、五十夫長(蒲辇孛堇)、十夫長和五夫長。但由於各種原因,編制往往不滿員,蒲察石家奴的隊伍其實只有三千二百多人。

在宋朝的行政區劃中,府、州、軍、監大致是平級的,下面設縣,上面設路,而路和今天的省卻不相同,各種路有不同的長官和區劃。平定軍是連接河東與河北路的交通要沖,小小的軍城只有幾百戶人家。文臣知軍早已逃得無影無蹤,而一個武德大夫、祁州團練使的武官季霆,卻以河東路路分都監的差遣(宋時稱實職為差遣)身份,率領當地五指揮殘兵,死守軍城。五指揮包括騎兵廣銳軍一指揮和步兵神銳軍、宣毅軍各兩指揮,按正常情況,應當有騎兵四百人和步兵二千人,現在卻不滿一千人,騎兵也只有二十匹馬。

金軍乘着破太原的銳氣,根本不把一個小軍城放在眼裏。不料蒲察石家奴到達的當夜,竟有二百宋軍夜襲金營,焚燒了所有的炮具。蒲察石家奴不愧是員宿将,他在遭受突擊後,馬上揮兵反撲。最後只有六十多名宋兵退回城裏,但殿後的四人,兩個使鐵锏,兩個使鐵鞭,十分十分勇悍,同他們交鋒的金兵不死即傷,不得不停止追擊。

蒲察石家奴在天明後統計損失,夜間竟有四百多金兵戰死,其中包括三名百夫長,八名五十夫長以及十夫長、五夫長三十多人。他一怒之下,就按所謂“同命隊”的軍法,凡是死去的百夫長所屬的五十夫長,五十夫長所屬的十夫長,直到五夫長所屬的兵士,統統“窪勃辣駭”,用棍棒敲擊頭部而死。

守城者不再出戰,金軍天天用石炮、火炮和弓箭猛攻。當時雖然已經使用火藥,還是以冷兵器為主,也沒有管狀火器,只是用人力抛石機抛射石塊和火藥球。由於兩千軍民拼死抵抗,雖然完顏粘罕不斷增兵,從九月打到十月,蒲察石家奴還是無法攻破平定軍城。東路金軍攻占真定府(治今河北正定)後,完顏斡離不派金太祖四太子完顏兀術,漢名宗弼,率八猛安的兵力,突破承天軍寨(今娘子關),同蒲察石家奴會師。

完顏兀術十分骁勇。他當年在一次戰鬥中,箭已用盡,居然白手奪下遼兵的長槍,又接連刺死八人。他如今騎着一匹烏骓駿馬,繞城督戰,看到雲梯、鵝車之類攻具不斷被燒、被毀,不由氣憤填胸。完顏兀術大吼一聲,摘下厚重的鐵兜鍪,将腦後長長的辮子往頭頂上一盤,飛馬沖到城下,敏捷地跳下戰騎,揮刀沖上雲梯,捷足先登。一名宋兵持長槍向他刺來,被他用刀架開槍尖,将這名宋兵砍倒在地。大群金兵乘機賈勇而上。這是平定軍可悲的末日,由於金軍在軍城下死亡三千多将士,殘酷的屠城勢不可免。城中剩下不到一千男女老少,包括季霆,或是戰死,或是自盡,除很少數人突出重圍外,無一幸免。

在平定軍城東南方向的山路上,來了八名突圍者,騎着六匹戰馬,其中有五匹還是從金軍那裏搶來的。四男兩女,一男一女還帶着兩個孩子。第一個好漢是岳飛,字鵬舉,二十四歲,戶貫相州湯陰縣永和鄉孝悌裏。岳飛頭顱頗大,方臉大耳,眉宇開闊,眉毛較短,目光炯炯,身材中等偏高。他所帶的一個男孩是長子岳雲,已有八歲。第二個好漢是王貴,字伯富,二十五歲,戶貫相州湯陰縣積善鄉感化裏。第三個好漢是張憲,字循禮,二十二歲,戶貫大名府內黃縣城榮慶坊。第四個好漢是徐慶,字祝康,二十一歲,戶貫相州湯陰縣積善鄉同安裏。張憲身材高大,容貌英俊,王貴和徐慶的身材與岳飛相仿,都長得濃眉大眼。兩個女子是岳飛和張憲的妻子劉巧娘和何春姑,何春姑容貌平常,而劉巧娘卻是出衆的豔麗,她帶着一個七個月的嬰兒岳雷。四個男子本來都有家眷,王貴和徐慶的妻子分別在守城時中炮石和中箭而死,他們的三個孩子也在突圍時中箭而死。

四個壯士除弓箭外,随身的兵器是兩條镔鐵四棱锏和兩條镔鐵竹節鞭。各有四宋尺六宋寸(1宋尺約合31厘米),柄長一宋尺二宋寸,岳飛的锏重十八宋斤(1宋斤約合600克),張憲的锏和另兩人的鞭各重十六宋斤。四人在救援太原的戰鬥中,曾充當“硬探”,用現代的軍事術語,就是武裝偵察。他們同女真騎兵交鋒後,感到普通的刀、劍、槍之類不适用。原來女真騎兵慣披重甲,堅厚的鐵兜鍪止露雙目。後來聽說遼兵作戰時,使用重棍專打金兵頭部,倒有一定成效,就專門設計和打造了這四件特殊兵器,可用右手或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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