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7 七十三回:(1)

程高那副絕代芳華、面若桃花的模樣,又将雪如夢看呆了。臉角都有些抽搐,額上青筋跳動,微眯起眼睛望着他那純情可愛又嬌羞的模樣,心頭一酥。腦袋都暈乎乎的,這死太監,一雙美麗的桃花眼,還真是勾人魂呀!沒想到,這次遇到美男,還是個絕色太監,想起來就心痛,這麽美的美男糟蹋了!

“那咱們走……”雪如夢抿起粉唇,直直地望着程高,表情淡然。她向來是個行動派,說做就做,她看得出程高确實對她有情意,那就不用白不用了。那灼熱深情的眼神似乎要将她融化,她很奇怪,一個太監怎麽會有這麽多奇怪的表情。

“等等,夢夢不準備換身衣服?”程高那桃花鳳眸閃閃發亮,眨眨那明亮的眸子充滿笑意。灼灼地眼神讨好地看着她,粉嫩絕美的臉上挂着甜甜的笑靥,嬌滴滴的聲音充滿魅惑。歪着頭問她,看到她微微一怔,笑意彌漫開來,他的美人實在是太可愛了!

此刻,在程高的眼中,雪如夢就是那超級美人。越看越順眼,越看越喜歡。那一頰一笑,都帶着那股如小老虎般可愛勁。

而且她膽子好大哦!今天就陪她走一趟,邪王府!

哼!冰禦邪,讓你平時老諷刺咱家,不男不女,愛擦脂抹粉的,中看不中用……想起來就生氣。這次定要好好收拾你!程高的表情陡然變得陰森,面目有些猙獰起來。危險地眯起那雙妖媚的桃花鳳眸,散發出陰森森恐怖的氣息。

冰禦邪還老是問他到底是男是女?說他是太監吧!太美太媚!說他是宮女吧!又不太像!說他是娘娘吧!那又太沒譜了。

“哦……”雪如夢拉長音,淡然憂郁的眸子變得有點神采,睜大水眸凝視着程高,如一汪深邃,深不可測,讓人不自覺就沉溺于裏面,不可自拔。一張粉嫩的小臉,非常認真,狀似恍然大悟地說道,聲音威嚴充滿命令的口吻:“那叫個宮女過來替我換衣服!”

“夢夢,人家想給你換嘛!”程高并不在意她的口氣,她的一切一切都是優點,沒有缺點。眼神發亮閃着異樣的光芒,纖塵不染的玉指拉着雪如夢的衣袖搖啊搖的,似撒嬌的小狗模樣,就差一條大尾巴啦,身體扭來扭去,很是銷魂。聲音軟軟酥酥的,充滿魅惑。這要是換在一個美女身上,那絕對是極品的享受呀!

可是,偏偏是個不男不女的死太監,還是絕色美不勝收的太監。但如果忘記他是個太監的事實的話,這種美男也不錯,可惜,事情總是殘酷的。她無法忘記他是個太監,她如她無法忘記她自己是誰一樣!

将雪如夢郁悶的呀!頭隐隐有些疼痛,手腳都在抽筋。狠狠地剜了程高一眼,那眼神充滿威脅陰狠,冰冷殘酷。頓時讓程高如墜如冰窟中,他委曲地縮縮脖子,可憐兮兮地瞅着她。他的美人他的冤家咋眼神這麽吓人呢?眼裏湧出無數可愛的小水花,如被欺負的小媳婦般,繼續撒嬌道,搖晃着他那漫妙的身體。雪如夢無奈地直翻白眼,她的眼神攻擊竟然對他無效!只得瞪大水眸,小嘴微張,胸口起伏直喘氣,差點抽過去,奮力一擺衣袖,大吼道,“你給我滾……”拉長音。

程高吓得忙可憐兮兮地逃了出去……

哼!老虎不發威,真當爺是病貓呀!

哼!不過這裏不是她的地盤嗎?有啥了不起,看她照樣混得風生水起。

哼!不就一只手殘廢了嗎?她要證明,她的一只手,比二只手更有用,讓美男自動撲到他懷裏。

哎喲,不知道無雙怎麽樣了,找到那些草藥了嗎?

一宮女戰戰兢兢的進來幫她換上一套黑衣夜行服。

整裝完畢,待出發……

一身黑衣勁裝勾勒出雪如夢那還沒發育好的身材,看起來精靈可愛,玲珑小巧。蒙上面巾,只露出兩只炯炯有神的水晶大眼睛,清澈閃亮。

一襲黑衣穿在程高那絕色太監身上,面若桃花,腰肢款款,透出幾分妖嬈和妩媚的美感來,穿黑衣都能穿出這種絕世風姿來,真是要命。也不能怨他,誰讓他有驕傲的姿本,魅惑的本錢呢。

雪如夢撇撇嘴角,極為不屑地瞟向他,他真不應該是男人,應該生為女子。看那副嬌滴滴的小模樣,比千金小姐還千金小姐,那纖塵不染的美麗雪白的手指,還勾起惡心的蘭花指,讓她惡寒不已。

程高自認為潇灑地勾起蘭花指撫上額頭,整整有沒亂掉的發絲,玉手輕揚,衣袖順勢滑落,露出白玉般手婉,美麗動人……

雪如夢渾身如抽絲般無力地看着程高那自戀的模樣,左手抱着右臂,不停的來回搓,真的好冷哦。渾身的毛孔都在發顫,一陣悲傷在她心底漫延,皺着眉頭抿着粉唇,無奈地直瞪眼。

程高那一雙魅惑衆生的鳳眸狀以無意地流轉,流光溢彩的眸子燦若星辰,妩媚又不失優雅地看向她,含着濃濃的深情。他的美人怎麽了?冷嗎?眼神中閃着歡快的光,笑意盈盈地湊近她,伸開修長纖美的雙臂将她摟在懷裏,傳遞給她溫暖。

進入比女人更軟更香的懷抱裏,溫熱結實的胸膛抵着她,讓她情不自禁地臉紅。那溫熱的氣息吹拂在她臉上,讓雪如夢更惡寒不已。但是卻生不出一絲厭惡來,這點讓她很奇怪。擡頭疑惑地望着程高,正對上他那含着溫柔媚笑的妖冶桃花鳳眸,灼灼地凝視着她,帶着讓人不自覺就沉溺在他的溫柔淺笑中的魅惑。

雪如夢突然有些恍惚,竟然突生起了天長地久的想法!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忍不住一縮。臉越來越紅,耳根發熱,心跳也加快速度,撲通撲通聲音很大,呼吸也有些急促起來。一眼睨到程高帶着絲絲戲谑的眸子正噙着一抹壞笑望着自己,一絲惱怒猶然而生。一只手奮力的掙脫開他的鐵臂,不耐煩地吼道:“好啦!快辦正事!”

程高帶着幽怨的眼神含情脈脈地望着雪如夢,神情有些委曲卻又忍住不發作。似小可憐般嘟着紅唇,鳳眸流轉,盈盈水眸忽閃忽閃十分可愛,谄媚一笑聲音甜脆軟軟地嗲嗲地:“好嘛!冤家,小高高聽你的!”

好不容易才逮到機會抱抱他的冤家,卻消逝的也快,讓他有些貪戀剛才那軟玉溫香的感覺。不過,以後機會多的是,不用着急,性感如花瓣般的唇輕輕上揚,扯出一抹完美的弧度,流露出一絲甜蜜的笑容。

她,一定是他的,跑不掉的。

程高勾起一抹絕美的笑容,深情地望了雪如夢一眼,便挾起她的腰縱身一跳,優美的身形輕盈地飛上天空,穩穩飛出皇宮。絲毫不在意這是大白天,雖說是快下黑了,可畢竟天還沒黑……也絲毫不在意別人驚奇的眼光……大內侍衛一看,竟然是程公公飛出去,一看那妖嬈的身形,妩媚的身段,桃花一般的粉臉,都裝作看不見……

奇怪!程公公明明能自由出入皇宮,幹嘛扮黑衣俠客?好玩嗎?還帶了一個人,難道帶個小宮女出去玩耍?!

程高微微有些驕傲地看着懷裏的雪如夢,她的眼睛閃閃發亮,滿是崇拜之色。心下一喜,提起真氣,更加賣力的施展輕功,姿勢更優雅,線條更美……飛的更遠……

雪如夢睜大眼睛一臉吃驚地望着下面,皇宮就在她的腳下,她竟然飛得這麽高?哈哈!皇宮裏來來往往的人就像一只只螞蟻般,實在是有趣的緊。眼神煥發出奇異的光彩,眸子歡快而明亮,看向程高那絕美無雙的側臉,太美了!想不到這他還不是一個花瓶,不是一個繡花枕頭。中看又中用呀!這死太監的功夫真不是蓋的,幾起幾落,足尖輕點,沒一會兒就掠出了皇宮,當時她可是轉了大半圈,都沒能出去呀!厲害!

程高摟着她那細腰,那美好的觸感讓他舍不得放手,在半空中風兒吹起他的秀發,發絲随風起舞。他知道他很美,一直都知道,此刻他只希望他更加美,美到他的冤家深深為他着迷,他的美只願為她一人而綻放。輕輕一翻身,躍出宮牆,迎風而立,絕世而孤立,美麗無比。

趁她不注意時,俯頭飛快地在她臉上印了一下,偷偷地親吻了一下她的粉嫩臉蛋,又飛快地離開,眼睛笑眯眯的如一只偷腥了的貓般。

雪如夢的眼神有一時的迷茫,呆呆地撫着面頰,半天沒反應過來,狠狠地掐了程高的腰一把。

程高睜着幽怨的桃花鳳眸溫柔似水地看向雪如夢,勾起唇角淺笑盈盈,她的反應不是那麽大,看來有點迷上他了呢!哈哈,這可是個好現象,他調整了下姿勢,使自己看上去更加優雅,更加迷人。

任何時候,良好的形象都是最重要的。因為可能下一秒就會碰到讓自己真心喜歡的人,所以要以最美好的一面展現在她面前。

程高妩媚動人的展顏一笑,流光溢彩的眸子光彩奪目,令天地都失色。雪如夢只覺得眼前都是美麗的花兒……

真是人見人愛,花見花開,棺材見了都打開蓋,太監都來愛。

她的桃花運也夠旺了,太監都勾搭上了,還有什麽好說的?

程高又抽出那條親手繡着含苞欲放的蘭花的小手絹,擦擦額上香汗,無限感慨,自己的美貌真是一種罪孽,看,都将夢夢迷成這樣了,

雪如夢嘴角又抽了抽,臉色有些發青,垂下眸子看不出情緒。轉過頭去,她不願再看那張臉……自己倒底是怎麽了,竟然會被一個太監迷惑,看到他那迷惑衆生的模樣,真想扁他一頓呀!你說長成這樣不是他的錯,出來迷惑人就不對了!

迷惑別人就罷了,偏偏來迷惑她!天理不容。她雪如夢豈可讓別人影響她的情緒,迷惑她的心智,如若有一天,程高背叛了她,那她該怎麽辦?醉生夢死,要死不活?她不容許這種事情發生。

雪如夢調整好情緒,撫平狂跳的心,裝作跟沒事人一樣,沖他甜甜一笑,展開她最燦爛最無敵的笑容、笑靥如花、魅惑無敵。粉唇微張扯動唇角,灼灼地眼神盯着他,口氣淡然,輕輕軟軟地正色道:“走吧!”

程高看到美人沖他笑了,哦哦哦……笑得好甜哦!真的好美哦!眉開眼笑,心裏喜滋滋的,明亮的鳳眸閃着動人的水花,

含羞帶怯的點點頭,美麗妖嬈的鳳眸瞟向她,含情脈脈……

雪如夢頭痛起來……我的天啊,幹嘛讓一個太監來勾引我……我做錯了什麽呀?

她狀似頭痛地撫着額頭,眉頭皺起一團,眼簾下垂黯然神傷,微微嘆氣。

程高緊張兮兮的睜着水汪汪的鳳眸,“夢夢寶貝,怎麽了?頭痛嗎?”

雪如夢又嘆了一口氣,勉強扯出一絲笑容,“被你迷死了……”

“真的!”程高興奮的在原地用手絹捂着臉,轉了好幾圈,臉通紅通紅的,興奮的不知所以然。

“行!停,別轉圈了,咱們快走吧!莫要耽誤了正事。”雪如夢被他轉得頭暈,忙制止他的繼續發瘋。真是要不得,他咋這個樣子呢?讓她打也不是,罵也不是,實在是頭痛。

“嗯!”程高羞赧地瞄了雪如夢一眼,盈盈水眸閃着動人的光輝。愛幕之心非常明顯,他被雪如夢給吃得死死的。乖巧的應了一聲,如小媳婦似地又摟着雪如夢的腰向‘邪王府’飛去。

雪如夢暗嘆!他一定是最乖巧,最聽話,最順着她的一個了。這些天,她時常想起若冰和無極,好想他們!想念他們溫暖的懷抱,溫柔的眼神,想念他們的一切。

至于海雲逸,那個死男人跟君之傾那對狗男男,她回去之後就将他們趕出府去。哼!欺負到她的頭上來了,真不把她當回事。午夜夢回,她都狠得睡不着覺,做着夢都會氣醒。

她的心裏本來就不能放下不開心的事,不然情緒會很差,脾氣會更差。就算受到冰禦邪的虐待,她也沒那麽氣,只是恨而已。如若她就此死了,那将何去何從?她舍不得,舍不得那些在乎她的人,也舍不得她喜歡的人。所以她要堅強起來,再苦再難,也要掙紮着活下去,歸心似箭,她要回去。

遠遠地就看到‘邪王府’那威嚴奢華的建築。雪如夢的面色凝重,心情有些壓抑,因為,她很快就會見到冰禦邪了。不知道他這次見到她會是什麽表情?會暴跳如雷的發瘋嗎?會撲過來狠狠地掐死她嗎?

兩人對視一眼,默契十足地縱身跳進高大的院牆,飄飄然地落在院子裏,蒙上面巾,只露出兩雙賊溜溜閃閃發亮的眼睛。

‘邪王府’雕梁玉砌、琉檐飛瓦、亭臺樓榭、庭院幽深、花木扶疏、引人入勝。也很大,不過程高來過這裏,熟門熟路,不一會兒便避開侍衛,人員流動之處。

冰禦邪正在發脾氣,那幽深邪魅的眸子裏散發着邪氣陰森的光芒,滲透出危險的氣息。書房裏淩亂不堪,他端坐在上位,斜肆地眼神充滿王者霸氣,冷冷地睨着在他的腳下瑟瑟發抖的侍衛們。

他狠狠地咬着牙,額上青筋暴起。拳頭狠狠地握着,手指牙都已發白。慵懶地半眯着眼睛,火氣漫延胸腔。該死的!她到底跑到哪去了,竟然好幾天都沒消失!難道這些狗奴才就這麽沒用?連一個受傷的女子都捉不到?!無奈之下,他只有将書房弄得個亂七八糟,拿這些侍衛出氣。他不相信,她會不回來拿回她的東西,這些她看得比她的命還重要的東西!

哼!她要是真的逃走了,那他就要好好利用這‘雪之令’了!可以調動‘雪之國’所有的大軍,邊關守将。哈哈!但是他卻不想這麽做,隐隐覺得他不能這麽做。他在等,靜靜等着,她一定會來的。

“你們這狗奴才,一個女人都找不到?你們還有什麽用?!廢物!”冰禦邪扯動冷硬的唇角,一抹殘忍的笑意綻放在嘴邊,冰冷殘酷的聲音響起,如平地驚雷般在侍衛的耳中響起,惹來更大的磕頭求饒聲。

仿佛感覺到了她的氣息,她身上的味道。冰禦邪唇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冰冷殘酷的眸子裏閃着一抹精光,她果然來了。面上卻冰寒一片,鷹眸一瞪,唇角冷冷抿起,“你們這群沒用的東西,滾出去,今天晚上不準來這附近。”冷酷邪氣又霸道。

程高帶着雪如夢輕輕落在屋頂,輕輕拿起一塊瓦,低頭看着冰禦邪在那裏發脾氣,氣得暴跳如雷的樣子,真的好爽哦!

雪如夢也将腦袋湊過去,哈哈!冰禦邪,你也有今天。最好氣死你,快點死吧!

程高朝雪如夢抛了個誘惑的媚眼,雪如夢已眼尖的看到她的包包就在冰禦邪面前的桌子上擺着,眉一挑,使了個眼色。讓程高下去收拾他,自己好趁亂伺機而動。

程高緩緩點點頭,桃花眸含笑,眼波流轉,飛身潛入書房,出手如電的襲向冰禦邪,動作優美脫俗,像在跳舞一般。

衣訣翻飛,如飄逸的蝴蝶般。讓雪如夢看得目瞪口呆,這死太監,還真有兩下子……

冰禦邪一看來人不是雪如夢,而是一個出手如電的絕世高手,看那妖嬈的身段,絕世的武功,一雙燦若星辰妖冶的桃花眸,嘴角抽搐……

程高這不男不女的死太監,來湊什麽熱鬧?

是嫌他諷刺的不夠狠?

冰禦邪面色陡然一沉,臉色有些發青。但随即緩和過來,眸子裏閃着高深莫測的光,絕色俊逸的臉龐淺笑着,那笑容猶如黑夜中的魔魅,給人邪氣陰森的感覺。

程高并不在意他的表情,他笑得再賤,也不關他的事!他又不是女子,怎麽會為他着迷呢!哼!也不看自己什麽德性,用美色就能魅惑住他程高嗎?實在是太天真了。

他極為不屑地瞟了程高一眼,躲過他的攻擊,施起‘寒冰真氣’襲向程高,咬着鋼牙冷冷地說,“程高!不知你深夜造訪寒舍,有何賜教?”

程高那雙妖冶桃花鳳眸聽聞,恍惚了一下。眼神迷離微微一怔,習慣性地咬了下嘴唇,似在思考中。随即鎮靜下來,既然他知道了,那自己也不用客氣,面色一沉,纖纖玉手一揚,一排排繡花針飛向冰禦邪。

本來嘛!要是他認不出咱家,咱家還有些顧及,現在!哼!冰禦邪——你慘定了!

冰禦邪臉色越來越黑,這死太監到底在搞什麽鬼?

程高用他那尖細的嗓音,雖隔着面巾,看不清楚表情。但依然能遠遠感覺出他面色極為不善,滲透出陰狠的氣息:“既然邪王爺認出了咱家,那還不乖乖的束手就擒!”

“所為何事?”冰禦邪面色一沉,面目猙獰的可怕,額上青筋晃動。如那幽深銳利的鷹眸冰冷如千年寒冰,冰錐般的目光邪魅地射向程高。

“一會你自會知道!”程高的美麗鳳眸微彎邪氣一笑,流光溢彩閃閃發亮。扯動唇角吐出冰冷無情的話語。又一排針飛過,一掌将冰禦邪拍倒在地,用細小的針定住了他的穴道。

冰禦邪帶着滿腔的憤怒,滿腔的疑惑怔怔地望着程高,定在地上不動了……

“夢夢,快下來,他動不了了!”程高一看大局已定,立刻将面巾拉下,露出明媚的俏臉,笑盈盈的朝雪如夢邀功請賞,拚命地揮舞手裏的帕子。

雪如夢高興的将眸子彎成一輪新月,潇灑翻身跳了進來,站定在兩人面前。笑容堆滿整個臉上。

程高更是一笑傾城,像一只讨好的小狗般,拉着雪如夢的衣袖,搖啊搖,還要腆着臉問,“夢夢,小高高厲不厲害!?”

雪如夢微笑的摸了摸程高的頭,眼波流轉,百媚生,勾唇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齒。“厲害!真厲害!”

程高興奮的不能自持,将臉埋入小手絹中,搖啊搖……

冰禦邪的臉色越來越黑,越來越難看,看向雪如夢的眼神越來越恐怖……越來越陰冷……越來越邪魅……

冷洌的唇嘲諷的勾起,冷哼一聲,“沒真到你還真是會勾引人呀!不過這次怎麽勾引了一只男不男,女不女,中看不中用的廢物……”

程高興奮的臉色立刻變冷,氣得渾身發抖,面目也猙獰了起來,粉面桃腮絕美傾城的俏臉上,挂着一絲狠絕,狠狠的咬着銀牙。

這臭男人真是惹得咱家要動手……剛要出手教訓一下這該死冰禦邪。

沒想到,雪如夢飛起一腳狠狠的踢在冰禦邪的臉上,又撲上去,繼續踩繼續踩……哇,實在是太痛快了!

她是為了咱家才那樣做的嗎?他愛死她了……

如此的激烈,如此的憤怒……看得程高兩眼冒出紅心。

她真的很有趣,敢這麽對待冰禦邪,可知道,那可是他的臉呀,他最以為自豪的俊臉,雖然比不上自己的這張絕色無雙的俏顏,但也算是冰之國第二美人。

第一美人是誰?白癡嗎?當然是咱家——程高了。

哈哈!痛快痛快。

看到冰禦邪的俊俏的臉蛋,被踢的不成樣子,滲出絲絲血跡,

程高心跳一陣加快,冰禦邪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忙拉開發瘋要踢死人的她,狀似嬌怯的微微低首,害羞極了,“夢夢不要為人家殺人啦,人家會不好意思,心裏愧疚的啦”

雪如夢嘴角抽啊抽,吞下口水,他是不是想太多了?剛才,她想起他對她的做的一切,狠得牙癢癢,恨不得立刻殺了他,可是殺了他就太便宜他了,她要留着他慢慢折騰,讓他生不如死。

将所有的怒氣都發洩了出來,出了一身的汗,果然舒服多了。冰禦邪果然是個不錯的沙包,可以給她去除郁悶的心結,掃平一切煩燥的情緒。

嘿嘿!雪如夢在心裏不禁陰森的笑了,唇角也揚起一抹邪氣的壞笑。所有的憤怒都化為愉悅的笑意。

又狠狠地踢了冰禦邪一腳,皺皺鼻子,做個鬼臉。大步流星地去打落的書桌前,從淩亂的東西翻找着,終于找到她的包包,玉玲珑乖乖在躺在那裏,可是小金牌不見了?

雪如夢水晶般的眸子狠狠一瞪,面露兇光地說,“冰禦邪,我的金牌呢?”

冰禦邪扯動面目全非的臉,扯出一絲邪魅的冷笑,魅惑十足地溫柔說道,“在我的身上,你來拿呀!”

剛才揍他時,一直悶不吭聲。只是惡毒的眼光看着她,令她不寒而立,抿起唇角,扯出一些不耐煩的表情來,緩緩的走向他,玲珑小巧的身體踩着貓步前進……

俯下身去,白嫩的小手開始摸向冰禦邪的身上,摸了半天,未果……

怒目圓睜,瞪向他,眉頭皺起,似噴出火來,“騙我?!”怒吼一聲。

冰禦邪笑得更邪魅了,牽到嘴角,更是痛得滋牙咧嘴,勉強忍住,低聲說,“想知道在哪嗎?靠近點,我告訴你……”

程高看到冰禦邪那模樣,美麗的鳳眸裏閃過一絲陰狠,高深莫測的看着他們兩人,臉部還恩激動有點通紅,纖指一指,

“夢夢,不要聽他的,他沒安好心哦!”俏臉上暈起一層愠色,鳳眸閃閃發亮

“他不是不能動了嗎?”雪如夢睜大水眸疑惑的看着程高,意思是他現在不能動能做什麽?

程高委曲的低頭含羞的模樣,跺跺腳,頭一扭,轉向一邊,他就是看到夢夢摸他不高興嘛,他就是吃醋嘛!心裏酸酸的,很不開心地哼了一聲。

雪如夢看到那絕色太監那個模樣,汗,太監的心思真奇怪!

便靠近冰禦邪,水眸狠狠一瞪,“你說!”

“在……”冰禦邪越說越低,

“在哪!?”

“在……”

“你大聲點!”雪如夢怒了,這人怎麽這般磨譏。

耳朵都靠到他嘴邊了,可是還是聽不清他說的啥,急得雪如夢一頭汗水,

忽然間,冰禦邪狠狠的親了雪如夢一口,印在她粉嫩的臉上一個血紅的唇印。

“哎喲!要死啦!要死啦!”程高驚叫一聲,忙跑過來,用小手絹擦呀擦,心疼死了,他的美人這麽可愛粉嫩的臉蛋,被這該死的冰禦邪親了一口,絕不原諒他,纖手指呀指,“你這死東西!壞死了!敢這樣對待我的夢夢!”閃着幽怨、憤恨的眼神,很不開心,心裏酸酸的。又別過臉去,看着他的夢夢,

雪如夢面無表情,瞪着冰禦邪,這死男人真的瘋了,

“你去搜搜他身上有沒有一個小金牌,得到後,馬上走!”

冷淡看不出情緒地說,

程高臉一扭,脖子一歪,噘着誘惑的紅唇,撒嬌地說,“夢夢,人家不要啦,他好臭的,不要啦!”拽着雪如夢的衣服,拽呀拽。

雪如夢不禁翻了個白眼,只好再轉向冰禦邪,認真的看着他說。“你告訴我金牌在哪裏,我可以放了你,馬上離開冰之國!”

“不行,你哪也不能去,就在我身邊!”冰禦邪雖然躺在那裏,滿身髒亂不堪,臉還被踢的成豬頭,但也絲毫不損他的王者霸氣,氣勢還是很強、冷酷、邪魅。

程高一聽,惱了,張牙舞爪的揮舞着手裏的小帕子,“你在做夢吧!夢夢是咱家的,你休想打主意!”

“哈哈你一個不男不女的太監,要她有什麽用?或是她要你有什麽用?”冰禦邪實在受不了了,這死太監也真事多,瞧那副惡心的樣子,

“你……有用處的地方多了,用性別來區分一個人,實在是太俗了!咱家的用處多了去了,反正比你有用!”程高有些底氣不足,但越說

越氣憤,說着說着,索性一叉腰,一挺胸,一步一步的向前走。

走到冰禦邪面前,粉面含春地瞪着他,那幽怨的眼神讓人看了心碎。

怎麽他老是侮辱咱家,好可惡哦,欲撲進夢夢懷裏痛苦一場。

咦?夢夢哪去了……

雪如夢又在書房裏找了起來……

終于在散亂成一堆的書中找了出來……

“好啦!咱們走吧!”雪如夢豪氣沖天,拍拍沾上灰塵的衣行衣,水晶般的眸子閃閃發着興奮的光芒,終于可以回雪之國了,“嗯!好!”程高乖巧的應道,滿臉的含羞帶怯,拿起小手絹掩着唇,眸波蕩漾,春光無限。“那夢夢打算将他怎麽辦?他一定不會放過我們的!”灼灼的鳳眸深情的看着雪如夢,眨吧着一臉莊重。

這确實是個麻煩啊!雪如夢頭疼起來……

忽然一道綠影飛來,眼前一晃,無雙靜立在眼前,還是那副冷淡無波、憂郁水眸的模樣。

雪如夢高興的展顏一笑,“無雙,你也來了,草藥弄到了嗎?”

無雙那憂郁的水眸冷漠依舊,微微的點點頭。

程高一看不高興了,這個無雙,一看就是個小白臉,有什麽好的,将夢夢護在懷裏,正欲宣布主權,不料,雪如夢推開他的纖纖玉指,反而撲向那個綠衣小白臉,心裏那個氣呀,臉上那個抽呀,臉色有些發青,一雙美麗的鳳眸頓時水汪汪起來,他的美人,他的夢夢,不要他了……要抛棄他了……

5555555555哭死算了!

雪如夢在無雙的懷裏蹭呀蹭,他身上真舒服。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正想如何打發掉那個太監,雖說他幫了自己很多,但要他在身邊,真的沒什麽用呀,還是中看不中用的……看得到吃不到可悲呀可嘆呀!

看向他那雙幽怨如棄婦般的眼睛,那緊張兮兮的含淚模樣,心不禁軟了……

算了,帶他一起走吧!

“那我們要回國了,你跟我們一起走嗎?”看向無雙那冷漠如水的臉,無一絲動容,他那雙冷漠的水眸轉向冰禦邪時,含着一絲笑意,緩緩地說“帶他一起走!”

“哦!”惹來雪如夢和程高同時哦了一聲……

兩人對視一眼,一個是含羞帶怯不好意思,一個是眉頭緊皺嘴角抽搐。

好吧!帶就帶!伸出玉手指了指程高,“你去将他帶上,一起帶走!”

程高一臉不相信的驚恐萬狀表情,用那纖纖玉手指着自己,一下子又擠出無數可愛的小淚花,唇委委曲曲的嘟着,“人家要抱着夢夢嘛!”

又看到雪如夢那兇狠的表情,立刻妩媚的笑了,笑靥如花。“好!咱家聽小夢夢的!”抓起冰禦邪的高大身體,仿佛手中無物般,輕盈一躍,躍上屋頂,雪如夢、無雙也躍上前去,一起飛出邪王府,連夜雇了輛馬車出城。

在馬車裏,程高與冰禦邪兩人大眼瞪小眼……眼神交戰中……

程高一雙美麗的桃花鳳眸洋洋得意,眉眸皆是挑釁之色。

冰禦邪頂着那豬頭般的俊臉,冷酷又邪氣十足的勾起嘲諷的薄唇。

鷹眸銳利如千年寒冰一眨不眨的看着雪如夢,程高就擋住他的視線,不讓他看向他的夢夢冰禦邪嘴角抽啊抽,這死太監還上瘾了,他以為私自逃出冰之國,就沒人能治得了他了嗎?

真是笨蛋。果然是光長美色,不長腦子,要不是看在他還有點用的份上,皇兄早就廢了他了。

無雙在為雪如夢換藥,他已采得所需要的藥草,可以治好她的手了。

“今天是什麽日子了?”雪如夢問。

程高忙笑盈盈的轉過頭來,面若桃花,妖嬈風情的勾唇一笑,一笑傾城。

“今個兒是五月二十了!”含情脈脈的含羞瞅着雪如夢。

被小夢夢這麽瞧着,真不好意思。

“哦“雪如夢瞧着他那美麗的桃花眸,眼神恍惚起來,沒有焦距。

那就是出來一個多月了,不知道雪之國亂成什麽樣了……

竟然一個月都沒找到自己,哼,看來也不把自己當回事了!

哼,冷哼一聲,狠狠地瞪向冰禦邪,不過為了防止他一路上光追殺自己,就只好帶着他了,馬車一路颠簸,路上有很多盤查的侍衛,看這一車的俊男美女,不禁看呆了,也沒注意已成豬頭的冰禦邪,便放行過去了。

出了冰之國,又進入了雪之國的境內,國風轉眼就變了,雪如夢拿出小笛子若有所思,無極,我回來了,輕輕吹了起來,如果銀兒有靈,就帶無極帶來給我……

住進一家豪華的客棧,無雙向雪如夢告辭,他要去別的地方采藥了……雪如夢雖然不舍,但也不能強留,要他有空一定要去京都——夢王府去找她。

無雙身穿一襲綠衣錦衫,身材修長挺拔,一雙如水的眸子充滿憂郁,但看向雪如夢時,偶爾流露出一絲溫柔,冷漠如水,溫純如冰。

程高看到無雙的眼神,一直充滿幽怨,敵視、一雙纖纖玉手都快将小帕子給撕碎了。

哼,這小白臉有什麽好的,看到夢夢對他那麽依賴的模樣,心裏好酸哦!咱家一定要證明比那小白臉強多了,小白臉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再說了,那小白臉比起自己的花容月貌,那是差得太遠了……哎,太美麗也是一種錯,也許夢夢就喜歡沒有她美的。

也許是情人眼裏出西施吧,他越看小夢夢越好看。

小夢夢倒底是什麽人呢?難不成是雪之國的人?

哦?不管是哪裏人,咱家都跟定你!

孤寂了多年那一顆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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