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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秋還沒來得及去糾結一只斑馬為什麽要叫皮皮,突然又被齊修澤的動作給驚到了。

剛剛他捏了姜秋的臉一下,拇指将他嘴角沾上的醬料刮了下來,把皮皮的鑰匙扣遞給姜秋之後,那拇指就被他放進嘴巴裏舌忝了一下。

姜秋頓時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齊修澤舌忝完這邊,又看了一眼姜秋另一邊的嘴角,自然而然地又朝他伸出手:“這邊也沾上了。”

姜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沒留意到自己身後是個燈柱,後腦勺猛地被磕了下。

只是這一下超出了姜秋的預料,眼前的景色驟然變得模糊不堪,他在視野徹底變黑前,最後看見的就是齊修澤寫滿在臉上的擔憂和緊張。

“嗚……”

再次睜開眼,眼下的場面充滿了暴戾與激烈!

姜秋的衣領被人抓在手裏,整個人差點被提在半空,腳後跟都懸空了。要不是前面還有個人單手鉗制着那個粗暴的家夥,姜秋的腦袋恐怕又要跟牆壁來個親密接觸!

還不肯松開他衣領的男人滿臉暴虐的氣息,原本英俊的五官扭曲地糾結在一起,憤怒地大吼道:“放開我,齊修澤!就是他把小言害成這樣的,監控都拍下來了,還有什麽可狡辯的!老子要打斷他的腿!”

阻攔男人的站得離姜秋很近,可是背對着姜秋,一時間只能看到他的側臉。

即便只有一張側臉,姜秋也能立刻認出,他的确就是齊修澤——成年以後的齊修澤。

西裝革履的齊修澤看似沒怎麽用力,動作半點不見粗暴,反而顯得有些優雅,卻能一點點将那人的手從姜秋身上扯開,并往遠離姜秋的前方用力一掼,将人甩開三步遠。

他聲音冷酷道:“監控錄像不完整,沒有拍清楚林言摔下樓梯的過程,姜秋只是剛好站在樓梯口而已。”

“放你娘的屁!除了他還有誰會害小言,說到底都是你的錯,你要是還喜歡小言就別娶其他人,既然結婚了就別老惦記着小言!”男人踉踉跄跄地從地上站起,惡狠狠地看向齊修澤,“齊修澤,你就是個害人精!”

齊修澤目光冰冷地看着男人,說出口的話能把他氣得夠嗆:“易子坤,拿不出有力的證據,就開始破口大罵,你素質教育白學了?”

如果姜秋此時能留意聽一下,就會發現齊修澤的這句話似曾相識。

可是他現在揉着還有些鈍痛的腦袋,警惕地觀察着四周的環境,思考目前的情況,一心多用,根本沒注意到兩個正在對峙的男人具體說過什麽話。

這裏是病房外的走廊,從三人前方的一扇門旁邊能看到患者的名字,上面寫着碩大的“林言”兩個字。

姜秋如今的這副身體前面的劉海有點長,他為了不被人發現原主的異樣,從頭發縫裏努力看了好半天,才确定前面就是林言的病房。

這一回的時間跨度直接跳到了齊修澤跟‘姜秋’結婚後嗎?

不對,姜秋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後腦的鈍痛感還在持續,他還能感受到腦後的血管在一抽一抽,這個感覺比之前的夢境更加真實!

第一次在花園裏摔倒擦傷還沒什麽感覺,第二次從學校翻牆的時候姜秋就察覺到了,以原主那極差的身體素質,要跑百米沖刺再進行攀爬,不說拉傷,起碼胳膊腿會酸疼一下。

但姜秋當時沒覺得有多少疼痛,一是他習慣了小傷小痛,二是因為他知道自己是在做夢,夢境會弱化痛感。

所以對比這第三次,真真切切的鈍痛,還讓姜秋眼前冒了金星,腦袋也有點暈眩,一個荒唐的念頭從心底冒了出來,他卻找不到任何可以反駁的理由:這一次不再是做夢,而是真正的現實世界!

易子坤這個名字姜秋也很熟,書中霸道強勢的主角攻,作者對他的描寫是“惡犬”,逮誰咬誰,非常兇狠。跟軟綿綿的林言剛好湊一對強攻弱受。

目前從兩人的對話中透露的零星內容上看,應該是林言從樓梯上摔了下來,至今昏迷不醒,而當時被監控拍到出現在樓梯口的‘姜秋’就成了嫌疑最大的人。

姜秋不記得原著裏寫過這一段,他的記憶不會出錯,這應該屬于未來還沒寫到的劇情。

可即便原著裏沒寫,姜秋也不認為原主是造成林言摔下樓梯的“兇手”。以原主那嚴重的社交恐懼症和抑郁症,他見到林言應該恨不得繞道走才對,更別說會因為跟齊修澤結婚就愛上對方,進而遷怒齊修澤的喜歡的人,那根本是毫無醫學常識的人才做得出來的推測!

不過等等,齊修澤喜歡林言嗎?

眼前的這個齊修澤,跟夢裏的小朋友會不會是同一個人?

姜秋剛在心裏疑惑了下,就聽見齊修澤用更加冰冷的聲線對易子坤說:“你以為你喜歡林言,其他人對林言就都抱着跟你一樣的心思嗎?吃醋也要分清對象,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會讓我懷疑你的大腦是不是只是一個裝飾品。”

姜秋:“……”

沒想到成年以後的齊修澤會這麽毒舌。

冰冷,冷漠,說話一針見血不留情面,準确把握對方的弱點,踩其痛腳,比書裏寫的還要氣場強大。

姜秋終于發現,面前的齊修澤自始至終沒有回頭看他一眼,即便是在易子坤面前回護他,也是出于公平公正的态度,對他全然沒有小齊修澤對‘小秋’的溫柔。如果是小齊修澤的話,此時大概會怼易子坤一句“我相信小秋,他一定不會做出這種事”。

而成年的齊修澤只說了一句“證據不充分”。

現在畢竟不是在做夢,而是貨真價實的現實世界,姜秋不敢随便開口引人懷疑,從頭到尾只是低着頭,揣摩原主的性格,讷讷不語。

直到他聽見齊修澤打電話道:“吳秘書,你上來一趟,把姜先生送回去。”

沒過兩分鐘,一個穿着西裝的瘦高個兒出現在走廊裏,用哄人般的語氣對姜秋說:“姜先生,我送您回家,好嗎?”

語氣非常的輕柔,就像是怕吓着他一樣。

看來齊修澤雖然對‘姜秋’冷淡,但并不是不清楚他的精神狀态不好的。

姜秋巴不得離這兩個男人遠遠的,他現在一腦門子的官司,自己都還理不清,更不想攙和到兩個男人之間的戰争中。

他頭也不回地跟在吳秘書身後走向電梯,沒注意到,身後一直有道視線在看着自己。

作者有話要說:  姜秋:假裝是原主……

齊修澤:又認出媳婦來了,開心。

姜秋:根本看不出來你在開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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