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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盧木多有些無奈地看向宇智波炑葉, 他之前都當面拒絕格蘭妮公主,甚至不惜違背禁制了,可瞧着宇智波炑葉的樣子,似乎還是不怎麽放心的樣子。
“你不懂。”宇智波炑葉一臉深沉地看了迪盧木多一眼,沒忍住,湊過去親了一口, 繼續道:“任何想要撬牆角的情敵, 哪怕再不是對手的, 也不能疏忽大意。”
更何況,格蘭妮公主, 宇智波炑葉對她一直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宴會那時突然冒出來的畫面也十分古怪, 他居然看到格蘭妮公主強吻迪盧木多成功了!
哪怕沒有變成現實, 宇智波炑葉對格蘭妮公主的警惕都快爆表了,尤其那位還對迪盧木多下了禁制。
幸好他家迪盧木多拒絕了。
不過,這裏的人似乎對違背禁制的行為十分排斥,對他們而言,違背禁制就是不英雄不正直的行為。
一想到加諸在迪盧木多身上的禁制, 宇智波炑葉伸手握住了迪盧木多的手,認真地道:“我希望你能夠自由,迪盧木多。”
迪盧木多愣了一下,不明白宇智波炑葉為何突然冒出來這樣一句話。
宇智波炑葉擡手描摹着迪盧木多臉部的輪廓,眼神裏帶上了執拗,喃喃道:“你的靈魂不應該被任何人所束縛,任何禁制所約束禁锢。你應當是自由的, 迪盧木多。”
迪盧木多知道,宇智波炑葉始終對管事長迪奧凱恩所下的禁制耿耿于懷,對于野豬和獵犬的存在簡直排斥到了極點。作為生長在這片土地上的英雄,迪盧木多已然習慣了禁制的約束,也努力在諸多禁制的約束下走出一條光明正直的道路來。
宇智波炑葉一直以來所期冀的自由,其實這麽多年下來,迪盧木多也有些渴望。但他從不願讓自己的事情令宇智波炑葉煩惱,他竭力遵守禁制,未嘗不是讓宇智波炑葉安心,讓他看到,哪怕有禁制的束縛,他依舊能夠活得很好。
所以此刻,在宇智波炑葉不甘又執拗地提起禁制的時候,迪盧木多心下嘆息,反手攏住了宇智波炑葉的手指,輕聲道:“你呢?”金棕色的眼眸含着笑意看向宇智波炑葉,慢慢地道:“我是你愛情的囚徒,願意被你一直禁锢。”
宇智波炑葉驀地屏住了呼吸,片刻後,他鎮定地模仿着平時的呼吸頻率,吸氣,呼氣。
迪盧木多努力忍住笑意。
“你,咳,你這是在轉移話題。我……”宇智波炑葉抿了一下嘴唇,道:“我們的情況跟禁制不一樣。我們不是彼此的囚徒,而是半身。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不存在禁锢的問題。”
“我們分享彼此的一切。”
“你說的對,是我想岔了。”迪盧木多從善如流地改口道。
宇智波炑葉:“……”
“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迪盧木多輕聲道,“禁制一旦設下,即使當初設下禁制的人死亡也無法将其改變,我會盡力遠離野豬。”歪了歪頭,迪盧木多半是認真半是調笑地道,“我會活到頭發花白,臉上長了皺紋,到時候你說不定就會嫌棄我了。”
比起他的逐漸長大,宇智波炑葉的時光仿佛凝固,興許數十年後,他已垂垂老矣,而宇智波炑葉一如初見時候的模樣。
“不會。”宇智波炑葉捧着迪盧木多的臉,認真地道:“即使青春逝去,迪盧木多一定也會是最好看的老頭子。”
而他會一直愛着他。
宇智波與千手一脈相承的執拗,時間或許會褪色,但有些感情是絕不會改變。
迪盧木多微笑起來,他傾過身,額頭抵在宇智波炑葉的額頭處。
兩人凝視着彼此,此時時光正好。
直到茉莉安不甘寂寞地張開嘴,啃了一口宇智波炑葉的頭發。
宇智波炑葉:“……”
宇智波炑葉的嘴角抽了抽,回手捋了一把茉莉安如今自帶天然卷的黑色長鬃毛,低聲訓斥道:“也就看在你是迪盧木多養大的份上,不然,一定好好收拾你一頓。”
迪盧木多低低地笑了起來。
茉莉安無辜地打了個響鼻,然後将腦袋直接紮進兩人的懷裏,強勢搶奪存在感。
宇智波炑葉長長地嘆了口氣,無奈。
兩人很快趕回仙境布魯納波恩,向安格斯挑明了他們之間的關系,并希望安格斯能夠主持他們的婚禮。
心愛的養子在外游歷了五年,每年也就一兩天會在家裏待着。今年早了好幾個月,還沒等安格斯表明一下自己的驚喜,一道晴天霹靂就劈了下來。雖然早有預感,這些年也不斷勸慰自己,但看着兒子拱人和被拱真的是兩種心情好嗎!
安格斯一瞬間露出的笑容比哭還難看。
安格斯心酸地對迪盧木多表達了祝福,但他沒有應下主持婚禮的事情,而是對他們說,因為某些原因,他并沒有為他們主持婚禮的權力,而他們若是想要結婚,應該到聖地去,請居住在那裏的神明為他們見證。
迪盧木多有些驚訝,什麽時候結婚還得到聖地請專門的神明見證了。而宇智波炑葉,他就有些排斥了。
他對神明不感冒,明明是兩個人的婚事,為什麽要請神明見證!會請安格斯是因為他是迪盧木多的養父,不然,誰理他們。
但這一回,安格斯卻是罕見地堅持。
宇智波炑葉和迪盧木多對視一眼,最終還是點頭了。
雖然想要盡快結婚,但都回到布魯納波恩了,宇智波炑葉和迪盧木多也不好立即出發,尤其他們還有很嚴肅正經的事情想要向安格斯讨教。
第一個去找安格斯的是迪盧木多。
其實,即使迪盧木多不去找安格斯,安格斯也要将養子喚來細細詢問。
得知這對情侶确定了關系都兩個月了,親密程度依舊停留在親親抱抱上,安格斯驚了。畢竟,以着他們地方的習慣,不管是神是人,看對眼了,當天認識當天滾床單的比比皆是。而安格斯自己,一向以着俊美溫柔多情著稱,女伴不要太多。
結果,他養出來的孩子,對情-事的認知上竟然停留在這麽表面上,簡直就是對他情場老手的嘲諷。
安格斯拉住迪盧木多的手就是一頓科普,說得迪盧木多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還能夠有這操作。等他離開安格斯的宅邸時,完全是深一腳淺一腳,還沒能從那麽大的信息量裏回過神來。
而當宇智波炑葉過來找安格斯的時候,安格斯全程裝聽不懂宇智波炑葉的暗示,只告誡他們要彼此扶持忠誠,他會祝福他們的。
然後……然後,沒了。
宇智波炑葉無言地看向安格斯,深深覺得這個愛神好欠揍,幸虧迪盧木多一點也不像他,哼。
短暫地停留了一夜後,安格斯為他們打開了虹橋,橫貫布魯納波恩和他所說的神佑之地。據安格斯所說,只要他們踏上虹橋,虹橋會帶着他們直抵神佑之地。
在踏上虹橋上,迪盧木多似有所感,他轉過頭,看向自己的養父。
安格斯靜靜地看着他,神情似悲似喜。
“父親……”迪盧木多忍不住開口喚道。
“迪盧木多,我的孩子。”安格斯凝視着養子,長嘆一口氣,道:“我只希望你能夠平安和幸福,直到永遠。”
迪盧木多點頭道:“我會的,父親。”
宇智波炑葉握住迪盧木多的手,一本正經地颔首道:“放心好了,父親,我會照顧迪盧木多的。”
安格斯臉上那些感慨頓時消失得無影無蹤,他面無表情地看向宇智波炑葉,道:“我以為,一直以來承擔着照顧責任的是我心愛的迪盧木多。”
宇智波炑葉挺胸擡頭,道:“那是之前,從今往後,我會好好照顧迪盧木多的!”
安格斯哼了一聲,道:“希望你說話算話。”
迪盧木多驚訝地看向安格斯,養父一直對宇智波炑葉很和善,他還是第一次看到養父如此嗆宇智波炑葉。
宇智波炑葉用力地哼了一聲,握緊了迪盧木多的手,道:“走了。”
心裏想着有話可以回來再說,迪盧木多回握住宇智波炑葉的手,兩人一起踏上了虹橋。
瞬息間,虹橋裹挾着兩人,化光而去。
安格斯面上的表情漸漸消散,他凝視着虹橋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語。
“你的孩子會好好地活下去的。”一個女聲在安格斯身後響起,“從祂出現在迪盧木多·奧迪那身邊的那一刻,他的命運已經改變。即使是吾,也看不到他命運的軌跡。”
阖着雙眸的女神出現在安格斯的身旁,正是命運女神。
“我只是遺憾雙眼無法穿透時間,看到時間之河另一端的他是如何平安與幸福。”
安格斯淡淡開口,神情平靜。
雖然從見到宇智波炑葉的那一刻,感知到他身上與迪盧木多的牽連,他已經知曉會有這麽一天,他的心中仍會不舍。
安格斯阖上雙眼,無聲低語。
願命運眷顧你,我的孩子。
***
迪盧木多沒有想到的是,說好來神佑之地請神明見證他與宇智波炑葉的結合,但被虹橋送來的那一刻,他卻與宇智波炑葉失散了。
迪盧木多看着周圍彌漫開來的霧氣,眉頭緊皺。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低泣聲。
似乎是女孩子。
迪盧木多猶豫了一下,在尋找宇智波炑葉和查看一下是否有人需要幫助的情況之間,他暫時選擇了後者。
他擡腳向低泣聲傳來的地方走去。
随着他的腳步,霧氣漸漸散開,迪盧木多金棕色的眼眸看到了一個靠在樹根旁掩面低泣的女孩。
那是一棵看上去十分古怪的夏栎樹,樹高十米左右。之所以說它古怪,是這棵夏栎樹,一邊枝繁葉茂生機勃勃,樹葉盡是青翠的色澤,但另一邊卻呈現出枯槁的形态,枝幹上只挂着幾片枯黃翻卷的葉子,搖搖欲墜。
迪盧木多愣了愣,擡腳走向那棵樹,沖樹下的女孩輕聲道:“您需要幫助嗎,女士?”
低泣聲停住,樹下的少女慢慢地擡起頭。
迪盧木多微微一愣。
幸虧這些年的游歷讓迪盧木多見識到不少古怪的人或物,雖然少女的長相出乎他的意料,但他還能夠平靜地看向少女,沒有失态。
單單只看她身體的形态,她無疑連妙齡少女都算不上,只能說是一個年幼的孩子,但她的外貌卻十足得颠覆,讓迪盧木多下意識想起德魯伊古教之中,使用邪惡巫術續命的女巫們。
巫術留住了她們的生命,卻扭曲了她們的曾經的美貌。
女孩左邊的臉孔,皮膚白皙,五官精致,雖然還透着稚氣卻不難看出日後的颠倒衆生。但女孩右邊的臉孔,皮膚蒼老而遍布褶皺,如同垂垂老矣的老妪。
就像是……
迪盧木多看向女孩身後的夏栎樹,她的外貌就像是這棵夏栎樹一樣,半是生機半是枯槁。
女孩擡手掩面,聲音悲戚,道:“吾本不該存在,縱是被舍棄也合該在當時便消亡。只是,吾不甘心,哪怕再難看,仍是掙紮着想要活下去。”
迪盧木多溫聲勸慰道:“生命可貴,自然不可輕言放棄。”
女孩含淚的眼睛看向迪盧木多,難過地道:“可即使如此,吾的生命也持續不了多久。一旦吾死去,吾所鐘愛的一切都會跟着吾一起覆滅。”
迪盧木多微怔,連忙詢問道:“可有辦法保住您的性命?”
“有。”女孩輕聲道,“但是很難,吾并不确定,祂願不願意幫助吾。”女孩仰起頭,看向迪盧木多,“汝可以幫助吾嗎?”
迪盧木多看着眼前的女孩,他知道自己不應随意許諾,但他看着女孩,心底卻泛起了熟悉的感覺,仿佛有一種力量催促着他對女孩伸出援助之手。他看着女孩,慢慢地點頭,道:“我願意幫助您。”
女孩破涕為笑,猛地撲向了迪盧木多。
“謝謝你,迪盧木多·奧迪那。”
迪盧木多驀地一驚。
……
“所以,這就是你的目的?”宇智波炑葉猩紅色的眼眸直視着眼前的虛空,嘴角微微抽搐。
虛空之中,仿佛有人對宇智波炑葉輕聲低語。
宇智波炑葉側耳傾聽了片刻,嘆了口氣,道:“我知道了。我不确定自己能否成功,但看在迪盧木多和我本丸那群刀子的份上,我會盡力。”
進入神佑之地的瞬間就解鎖曾經的記憶,找回自己身份和過去的宇智波炑葉沉聲道。
宇智波炑葉轉過身,霧氣在他面前散開,那棵半是生機半是腐朽的夏栎樹出現在他的眼前。那個形容可怖的小女孩已經不見,迪盧木多則僵立在樹前,動也不動。
作者有話要說: #818辣個心情複雜的愛神#
宇智波炑葉:父親呦~
安格斯:……別叫我父親,先容我緩緩_(:з」∠)_
***
宇智波青年發現了一個大秘密→_→一句話,你手下是這個世界的,你家親愛的是這個世界的人,這個世界要玩完了,你救不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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