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宴一嫌棄的“啧”了一聲,右手攤開,一枚黑玉法印從女鬼懷裏飛出來,乖巧的落在她的掌心。

“啊——那是我的!!!作為修道之人,你竟搶我的東西!!!”女鬼胡亂的扭動着,高壯的男人四肢扭曲,被無形的東西捆綁着,她越掙紮,被綁的越緊,面上表情越猙獰恐怖。

宴一輕笑,努了努嘴:“只許你搶人,不許人搶鬼嗎?這可不公平!”

她開心的把玩這枚法印,果然,跟碎玉上面的力量一樣。

冥冥之中,這似乎本該屬于她一樣!跨越了時間,跨越了空間,歷經萬水千山,再次回到她手中。

她甚至感覺到了法印對她的親昵,似乎在撒嬌說:久違了,真高興再次遇到你啊。

容宿雙眼發光的看着她,那般自信肆意,狡黠可愛,渾身光芒四射,耀眼到……腦子裏只剩下她的笑顏。

這一刻,他仿佛聽到了急速跳動的心跳聲。

一聲又一聲,訴說着他的淪陷!

他想,這個逗樂子的小鬼,終于一步一步走到他的心坎裏,偏偏她自己卻不知道。

法印在宴一手中,如魚得水,仿佛在給主人邀功,證明它的有用,竟不需宴一命令,便又飛到被附身的小徐頭頂。

在荷花和宴一的眼中,就看見那束縛在體內的厲鬼瘋狂掙紮起來,不甘心卻抵不過法印的吸附!

最後化為黑煙,被一縷一縷吸到小巧的印裏。

只留下一陣後悔莫及的尖叫。

小徐躺在沙發上,1米8的大個子蜷縮成一團,臉色蒼白,眼眶下凹,青黑一片,跟被狐貍精吸了精元,那啥過度似的。

咳,其實也……差不多。

都是有損壽數嘛。

宴一囧着臉。

扭頭就見容宿一臉淡定,等着她解釋的模樣。

“……”

“……額,那個……”怎麽開口圓話呢。

宴一蹙眉,擰着秀氣的眉毛,糾結了好一會,才試探着說:“就是吧,之前車禍走了一趟陰曹地府,閻王爺呢,覺得我天賦異禀,骨骼驚奇,實乃世間少有的人才,為了維護正義和和平,為了減少人間傷亡,特意恩準我回到人間,還賜了一身法力……”

“咳,我說完了。”

越說到後面,宴一越順口,一點禿嚕都不打,說的她自己都信了呢。

容宿:“哦。”

荷花再也忍不住,嘻嘻嘻笑出聲,偏偏只有宴一能聽見!

宴一瞪了空氣一眼,又郁悶的看着容宿。

大兄弟,好歹給點反應啊!

比如驚訝,害怕,或者……別的?

我表演的如此用力,你也适當的配合一下啊。

容宿看她眼睛溜圓,兩頰鼓鼓的,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

像憤怒的倉鼠,令人發笑。

伸手揉了下她發頂,一臉無奈,用特別假,像哄小孩的語氣說道:“啊,11真是辛苦了,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迦若大師也說,你是容家的貴人!看來他确實說對了。”

宴一偏頭,白了他一眼:“呵呵!”

不信就拉倒,但這種看“你是不是傻子?看你傻了,我勉為其難哄哄你”的眼神,真是讓她生氣想打人啊。

宴一捏了捏拳頭。

暗暗吐槽,天不降大任于人,不也照樣苦其心智,勞其筋骨,餓其體膚嗎?

什麽大任不大任的,她可不承認!

還有迦若那個大和尚,原來容家收養“宴一”竟還有他的原因?

那他是不是很早就猜到,有一天她會奪舍呢?

否則以“宴一”被江輕語洗腦的程度,只會無意識成為害容家人的幫兇,豈能幫容家人。

這其中的秘密簡直跟開了魔盒一樣,一個接一個,目接不暇。

但是——

她并不想解密啊?

她只想好好走甜文劇情!

女主跟男主虐戀情深,愛□□業雙奮鬥,互相禍害。

她就好吃好喝好玩,抓抓鬼,為人類社會的穩定和和諧出一份力。

當然,修煉是萬萬不能停的。

“幫忙打給120吧。”還好今夜來得及時,否則過了12點,小徐的生機就徹底斷了,而厲鬼會跑的無影無蹤,尋找下一具皮囊。

只是為何她獨獨挑中了小徐呢。

看來,還得去61號查探一二。

荷花蹲在小徐面前,雙手捧臉,看着他的面容:“……大師,你有沒有覺得,他的長相,很像一個人啊。”

宴一挑了挑眉,礙于容宿在場,她沒說話,但荷花卻懂她的意思。

她皺着眉,苦巴巴的抱頭想了半天,驚喜道:“我知道了!”

“他跟61號宅子二樓的一張老照片裏邊的誰很像啊!真的,鼻子,眼睛都很像,除了下半張臉略粗犷……”

是嗎?

宴一眯了眯眼,若有所思。

救護車來的很快。

宴一回頭看着老小區,依然是各家門窗緊鎖,但整體氣息卻變得溫暖起來了。

在厲鬼消失的瞬間,不少人産生了共同的疑問:為什麽這幾天的脾氣尤其壞呢?一點不順心的小事便能讓戰火升級,其實很多都是小唠叨不是嗎?

簡直跟中了降頭一樣。

如果宴一在他們面前,肯定會說,因為惡鬼所在地的氣場便是放大每個人心底的負面情緒啊,它再從其中吸收怨氣,增強實力,所以人們很容易自我厭棄。

“很高興?”容宿感受到她心底的雀躍,問。

宴一看着車外飛速倒退的街景,興奮的說:“高興啊,千裏送寶貝,不僅情意重,禮也不輕,這樣的好事兒,多多益善,多多益善啊!”

容宿笑:“促狹!”

宴一提醒他:“今天的事,不能張揚出去!我這……好歹也是陰間的編外人員,需要保密,三少這麽聰明,一定懂的哦?”

容宿垂下眼睑,藏住快要暈出來的笑意,輕描淡寫:“有事三哥或老公,無事就三少?”

宴一腹诽:錯了,你在我心裏的代號是狗賊!

面上笑嘻嘻的:“胡說,我是那樣的人嗎?你是我老公,當然要幫我啊!必須的!”

-“嗯,我的101個老公中的其中一個。”

宴一仗着臉皮夠厚,得寸進尺:“還有你說的,要給容太太家用哦。”

反正欠了一千多萬,虱子多了不癢,債多了不愁,再多欠一點……

應該……沒關系吧!

容宿挑眉:“是嗎?你跟江輕語可不是這樣說的。”

他故意拿江輕語逗她,也有繼續試探的意思。

今晚親眼所見,宴一的本事确實厲害,但她的性子卻……怎麽說,對眼前的一切接受的太理所應當了,一點也沒有反抗的想法。要麽心性太好,既來之則安之,要麽則是忌憚什麽東西。

他在她眼中,看到了欣賞,但跟感情無關。

如果她想離開容家,脫離這段婚姻,以她的能力,沒有人能阻止,但為什麽不走呢?

這就很值得商榷了。

不過,現在她想走,他也不會放手!

荷花飄着,捂嘴忍笑。

大師還是很接地氣的大師啊。

宴一才沒空理荷花,聽到江輕語的名字,愣了一瞬,糟糕,她真把原女主搞忘了。

但懵逼只持續了一秒,她臉上的表情立刻轉換成痛心疾首狀,開始蹩腳的嘤嘤嘤:“……年少輕狂,年輕不懂事!她說你不喜歡我,讨厭在容家看到我,我……嗚嗚嗚……”

宴一捂着眼睛,邊假哭,邊通過指縫觀察容宿的表情。

-“哎,做人不易,全靠賣藝!”

-“我真是太難了!”

容宿目視前方,餘光瞥見她的小動作,又是一哂,“以後別理江輕語。”

那個女人行事怪的很,似乎很能蠱惑人心。

宴一狂點頭。

她瘋了才去理江輕語,人家可是女主!日天日地開了外挂的天道親閨女。

若不是怕被這方世界的天道發現,有她這個BUG存在,她早跑路了。

只是,該死的人卻沒死,她能躲多久呢。

或者,她的到來,是另一種意義上的順應天命?

剛上車,容宿的手機響了。

鈴聲響了好一會,正主兒跟聾了沒聽見似的,穩坐釣魚臺。

宴一眼神奇怪的看着他。

容宿:“幫我接。”

宴一:“……額,不太好吧,萬一有急事?”她也不認識電話那頭是誰啊。

感覺怪怪的!

容宿皺眉。

清冷的目光瞥向她。

“好吧,我接就我接,你怎麽那麽事兒多呢!”宴一聳肩。

剛接通電話。

“三哥,你現在在做什麽呢,今天洪思菀生日,兄弟們約好在庸福會所慶祝,你也快來啊……對了,洪思齊說,有筆生意想跟你談。”

嗓門特別大。

宴一嫌棄的将手機從耳朵處挪開,等他說完,才淡淡的說:“哦,他開車呢,等一會兒~”

霍致意愣住。

不可置信的盯着手機。

女人的聲音,誰啊,還挺好聽的,随後便是一趴大腿,可以啊,萬年鐵樹開花了!

開車??

是他想的那個意思嗎?

宴一将手機遞過去,容宿沒接,她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暗啐了一口,矯情,事兒逼!

直接摁了外音。

“……你是誰啊?三哥的新女朋友?”

“哥兒幾個!怎麽着,我賭贏了,三哥交新女朋友了,沒看上那小老鼠,說好的裸奔啊,不許耍賴!!”

前一句是問宴一的,後一句聲音略低,應該是跟同伴在說話。

容宿眼皮微跳。

宴一腦子稍微一轉,就想通了對方的意思,咬牙切齒:“小、老、鼠?”

容宿表情無辜,趕緊問道:“什麽小老鼠?”

宴一勾着嘴角:“對啊,我也想知道,什麽小老鼠?”

容宿:“霍子,口無遮攔是病,得治,我們一會兒就過去。還有,你什麽時候養老鼠當寵物了?”

說完也不等霍致意回答,直接把電話挂斷了。

宴一磨刀霍霍,表情不善的看着他:“你們在背地裏說我是小老鼠?”

容宿秒回問:“沒有‘們’,你覺得我是這樣的人嗎?”

宴一看着他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勉強信了。霸道的說:“一會兒不許幫他。”

容宿輕哂,趕緊表決心:“當然,親疏遠近,我肯定幫你!”

宴一滿意的點頭,贊賞的看了他一眼。

自戀的想,她在容狗賊心裏比他的狐朋狗友重要多了。

電話那頭,霍致意懵逼臉。

“三少來不來?”

“對啊,咱們洪大小姐可是眼巴巴等着呢,霍子,發啥呆?”

洪思菀期待的看着他:“……他來嗎?”

霍致意木愣愣的,點了點頭。

顯然,還沒從親愛的三哥罵他口無遮攔的打擊中走出來,對上洪思菀期待的目光,他心虛的躲開了。

這……

修羅場啊!

他家三哥不聲不響整了個小情人兒出來。

洪思菀對三哥的情意,那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雖然小老鼠霸占了三哥老婆的名分,別人不知道,但稍微親近一點的都清楚,三哥兩口子感情淡漠啊,從不在同一場合露面。

結婚兩年多,宴一從來沒跟他們打過照面。這個容太太做的名不符實。

如果她紅一點,大家還能從網絡上了解她的信息,偏偏宴一就是個nbcs,比網紅還不如的1800線。

這就導致了一個奇異的現象。

就連霍致意這種,長期跟着容宿跑的小夥伴,也想不起來宴一的臉。

只記得她的畏縮,懦弱,和沒腦子!

圈子裏的人都覺得這樁婚事早晚得黃,一個上不得臺面的容太太,等容老爺子過世,當然得給後來人騰位置不是嗎?

洪思菀更是對容宿志在必得。

結果,今天殺出個程咬金?

洪思菀見他點頭,抑制不住的歡喜,嘴角微微翹起,忐忑從清冷傲慢的臉上褪去,顯出幾分得意。

她就知道,容宿對她不是那樣無動于衷,否則也不會特意過來給她慶生。

身邊另外兩個女人已經率先恭維祝賀了。

容宿兩人來得很快。

包廂門打開的瞬間,洪思菀下意識揚起笑容,要将自己最美好的樣子呈現給心上人,像極了含苞待放的蘭花,“容——”

下一秒,她臉上的笑容僵住。

淡雅的容顏霎時冷下來,怒色難掩,指着宴一:“她是誰?”

容家只有姐姐,沒有妹妹,而容宿母親一脈的親戚,也沒有女孩。

眼前的女孩看上去年紀不大,生了一張禍水臉,五官無一不精致,每一寸都像造物主精心而作,皮膚是暖瓷白,微微反光,美到極致。

她手裏拿着手機,一手插在外套口袋裏,動作很随性。

霍致意張大嘴,呆住!

乖乖。

他三哥原來喜歡妖豔賤貨型的?

包廂裏的人表情各異,男的幾乎是看傻了,一臉驚嘆欽羨,而女的就難免嫉妒了。

但誰不知道容三少雖然不掌管容氏,卻擁有容家百分之20股份呢,就算人家是纨绔,那也不是他們能調侃的纨绔。

本質不是一個層面上的人。

洪思菀壓了壓心頭的怒火,臉上換着笑容:“容三哥,這位是容家的哪位妹妹嗎?”難道是侄女輩?

“對啊,三少,這位是哪家小姐?”

“三少,我們菀菀等了你大半天呢,今天是菀菀的生日,你怎麽能帶別的女人,讓她不痛快呢?”

容宿看了三朵金花一眼,面孔很陌生,記憶裏沒見過,所以既沒點頭,也沒說什麽,眉心皺了皺,念着這是霍致意攢的局,他将不耐壓了下去,只冷冷的說:“讓開,別擋路。”

領着宴一,直接掠過她們走了。

……走了???!!!

洪思菀臉色尴尬,旁邊等着打趣她的姐妹淘也只能僵笑。

不是說,兩家有默契嗎?

洪思菀不是說,容家這位三少對她不一般嗎?

這……

拍馬屁拍到馬蹄上,比起丢臉,兩人更怕洪思菀回過神來,遷怒找她們麻煩。

畢竟她一向高高在上,誰也瞧不起,如今在衆人面前出了醜,還讓她們瞧見了,以後怎麽擺大小姐的譜?

尤其是程晨,她家裏情況并不好,能認識這個圈子的人,結識不少有錢人的公子哥兒,全靠她嘴甜,将洪思菀哄開心了,洪思菀才走到哪兒都願意帶着她。

雖然她只是想找個襯托自己的跟班!

但程晨很珍惜這樣的機會。

她相信,她的美貌是通往上流社會的名片。

至少,在見到宴一前,她是那樣篤定。

除了三朵金花,其他人都是霍致意的發小,男人嘛,心沒那麽細,見洪思菀丢臉,雖然也覺得三少太鋼鐵直男,不給人姑娘留面子!

但豁出去獻殷勤?

那是不可能的。

誰也不是毛頭小子,生活更不是演電視劇,沖冠一怒為紅顏的事,說起來好聽,做起來卻不好看。

而他們帶出來的女伴,就更沒資格說話了,出來混的,別的可以沒有,但眼力見一定得有。攢局的霍少都沒說話呢,她們見狀自然乖的不得了,看大家圍着容宿轉,只是暗暗打量容宿,猜測他的身份和身家。

容宿略過洪思菀,面色冷淡的很,牽過宴一的手,往裏面走。

手腕處傳來陌生的溫度,燙的宴一往回縮了縮,卻被他緊緊拽着。

宴一愣了下,有些懵,她就走了會兒神,思考人生目标!

怎麽氣氛如此詭異?

荷花作為稱職的鬼助理,剛看完一場關于大師的大戲,傾訴欲空前強烈。

立馬提醒劇情:“大師,這個女人一定想跟你搶容先生,她剛才在瞪你,你看你看你看,她又暗戳戳瞪你了!!蛇蠍美人!”

宴一嘴角抽抽,合着情敵啊?

随後,似乎想到什麽,宴一鄙視的看着荷花。

-“這樣寡淡的長相,也算蛇蠍美人?哎,年紀輕輕就眼瞎了,可惜……”

“三哥!”霍致意起身,偷偷瞄宴一,“這位是?”

容宿:“你三嫂!”

這話一出,包廂裏頓時安靜下來。

本來想慢慢查宴一底細的洪思菀瞬間被刺激到了,猝不及防的狂暴。

“什麽意思?她到底是誰?”

“……我以為你今天是特意來參加我的生日的,不是嗎?”

“你可以跟這樣的女人在一起,為什麽不願意跟我在一起呢?我……”

洪思菀嫉妒的眼眶發紅,她想不通,容宿能看上別的女人,為什麽看不上她?

就憑着那張狐媚的臉?

她是堂堂鴻升地産的大小姐。

如果娶了她,有爸爸幫忙,還怕拿不下容氏當家人的位置嗎?

旁邊的塑料姐妹花拉她,也不敢明說,叫她別鬧了,不體面。

但洪思菀受人吹捧慣了,哪忍得住脾氣,許是委屈到了極點,又找不到人出氣,轉身就一通罵:“你們什麽意思?也覺得我比不過這種女人?妖裏妖氣,也不知道是哪個會所裏出來的……”

霍致意:“……”

偷偷瞄向容宿,赫,瞬間臉黑了。

“……思菀,你喝醉了,你現在腦子不清醒。”程晨感覺到空氣凝滞,大家臉色都很難看,強打起笑容,扶着洪思菀:“霍少,對不住,思菀喝醉了說胡話……”

另一個也反應過來,緊緊拽着洪思菀,跟着道歉。

宴一有些惱。

什麽叫“那樣的女人”,什麽叫“會所出來的”?她哪樣了,這語氣,頗為瞧不上她啊,真當自己是天上的日月,別人是地裏的污泥了?

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聽容宿冷淡的聲音:“霍子,她是誰?”

他眼眸幽深,聲音很冷,冷到骨子裏,聽的在場衆人都泛涼。

所有人面面相觑,跟霍致意關系不錯的人瘋狂使眼色,讓他勸勸容宿,別把場面弄的太尴尬。

而洪思菀的姐妹淘們這會兒是大氣不敢出。

在場的大部分人都是二代,三代。

但這其中的區別還蠻大的。

有洪思菀這種家大業大,還在家裏受寵的,也有霍致意跟容宿這般本身就擁有股份,更多的則是既不受寵,也沒能力插手家中事業的。

閻王打架,誰敢開口?

沒看霍致意都沒說話嗎?

在場有部分人知道容宿的身份,也有不知道的,但就看霍致意的态度,他們也隐約明白,容宿是不能惹的存在。

霍致意頭禿,埋怨的看着洪思菀,“額,她是……”

“我爸是宏正南,跟容氏有合作,你不能這樣對我!”洪思菀徹底白了臉,眼淚滑落,倔強的昂着頭,貝齒咬着下唇,梨花帶雨的,雖姿色一般,但看上去還挺惹人憐惜。

她以為這樣說,容宿至少會看在兩家合作的份上,認識到他剛才的錯誤。

沒想到容宿臉色更沉了,語氣譏諷:“是嗎?看來容氏看走眼了呢,不過,你确實符合我家老大的喜好。”

小白花類型,他家老大吃這一款吃了20來年了。

洪思菀咬唇,臉色乍紅乍白!他是什麽意思?是在報複她嗎?

因為她說那個賤人是會所出來的。

所以他就暗指鴻升地産跟容氏合作,是因為她跟容大爺有暧昧關系?

“你,欺人太甚!”她從沒受過這樣的侮辱,一想到自己跟老頭子聯系在一塊,洪思菀就惡心到不行。

容宿表情冷酷:“自取其辱,道歉!”

宴一的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彌漫的怒氣像氣球被戳破般,突然消散了,就……有人護着的感覺,讓她心裏跟打翻了調味瓶一樣,五味雜陳,很複雜,也……很好!

又像喝了一杯拿鐵,澀澀的,有點甜。

還有那麽一點不知所措。

她看着容宿高冷的側臉,星星眼。

-“愛了,愛了,這樣的男人,太帥了!”

-“不過,真是狼人啊!人家對你表白,你內涵她上趕着跟老男人有一腿?踐踏少女心啊,壞人,實在太壞了,一點也不紳士!”

不過,她喜歡啊。

有家有室的男人,對待外面的女人,就應該如秋風掃落葉般無情,況且,難道不是洪思菀先侮辱她的嗎?她才不會替她抱屈呢。

正當宴一以為洪思菀會難堪到憤而離去時,人家已經緩過來了,不情不願開口,聲如蚊蠅:“……對不起。”

被姐妹淘拉着,坐在沙發另一邊,目光如暗地裏的跗骨之蛆一樣,緊緊盯着她。

宴一實在不懂這群女人的雙标。

她從進門到現在,一句話沒說,傷她那顆玻璃心的是容宿,她們不找容宿發火,卻将一切怪罪在她身上。

她真是太委屈了。

不行,她受不了這樣的委屈。

她沖荷花使了個眼色,荷花得了命令,飄到了洪思菀那邊。

她早就看這個女人不爽了。

敢撬大師牆角就罷了,居然還敢辱罵大師!

哼。

霍致意頂着容宿的冷眼,上來打圓場:“三哥,三嫂,你們來晚了,罰酒哦~”

其他人也強顏歡笑,大家默契的當方才的沖突不存在,但所有人有志一同的離洪思菀三人遠了點。

他一說話,宴一就認出了他是電話裏的男人,笑眯眯的,語氣十分溫柔的問:“你剛才說的小老鼠是什麽啊?”

容宿默默喝茶,在心裏給霍子點蠟!

霍致意眉飛色舞道:“咳,就是三哥家裏那位,不過你放心,我家三哥是個專情的好男人,既然叫我喊你三嫂,那肯定會跟那位離婚的,三嫂你別誤會!”

“胖胖,你很得意哦!”旁邊的娃娃臉說。

霍致意掩飾不住得意,哈哈大笑:“誰讓你們跟我賭!我就知道你們輸定了。”

宴一好奇臉:“你們賭什麽了?”

娃娃臉一臉郁悶:“賭三少會不會喜歡她老婆,胖胖說打死不會,輸了的人直播裸奔!”

說完,才想到正主兒就在這兒,趕緊噤聲,心虛的跟其他人聊天。

宴一斜了容宿一眼,已經在磨牙了,漫不經心說:“是嗎?”

容宿放下手裏的茶,皺眉,一本正經:“霍子,我很期待你的裸奔!”

霍致意:“……??”

娃娃臉幾人:“!!!!”

躺贏來得猝不及防。

宴一:算你會說話。

看在容宿剛才的表現上,宴一回給了他一個燦爛甜蜜的笑容。

霍致意傻眼,表情變幻,結結巴巴:“不是,那個,三哥,你……剛才說什麽?我好像聽岔了?”

容宿:“我說,你可以開始直播裸奔了。”

霍致意看了看懶洋洋坐着玩手機的宴一,又看了看微笑的容宿,一時間,懵的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啥意思?

他指着宴一,嚷嚷:“可是……你不是帶她來了嗎?還讓我喊三嫂……”

在場衆人也很好奇,眼巴巴看着兩人求解釋。

宴一擡眸,含笑:“咦?我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宴一,你們好啊。”

霍致意:“……”

所有人:“……_(3」∠)_”

謝謝,我們并不好!

******

宴一扔下大炸.彈,又沒理他們了,楊薇剛剛發短信提醒她,星光娛樂發了微博,公布她解約的事,讓她轉發一下。

之前忙着小徐的事兒,她把這件事忘到腦後了,這會兒正好想起來,就登錄微博處理正事去了。

兩人在這呆了快一小時。

洪思齊沒來。

容宿也不在意,他本就不是為了談生意來的,不過是想借機,讓宴一認識他的圈子,免得她總是一副局外人的模樣,沒心沒肺只能把自己氣到內傷。

若要留住她,就要在兩人之間建立更多的牽絆,第一步,便是小範圍的公開兩人的關系。

“我跟你三嫂先回去了。”

霍致意怪叫:“不到9點,這也太早了吧!”

容宿微笑:“你不懂。”

霍致意不服:“我哪兒不懂?你以前可不會這麽早就離場,洪思齊還沒到呢。”

容宿只笑,看着宴一的眼神溫柔得似要将人溺在其中,淡淡說:“有家的人,跟你這樣的單身漢,能一樣嗎?”

宴一擡眸,冷漠臉:臭不要臉,自己不想呆就拿我擋槍!

【宴一:已解約,順便退圈了,希望大家一切順利,@星光娛樂[轉發鏈接]】

“愚人節??”

“……我想不通你為什麽要退圈,《恐怖逃亡》熱度正大,事業逐漸有起色,新入坑的粉絲也越來越多,作為事業粉,我真的不理解!”

“你把粉絲當什麽?我們天天為你做數據,為你控評,為你剪視頻畫畫,你是感受不到大家對你的喜歡嗎?還是真的沒有心?”

“姐妹們冷靜,我們喜歡11,難道不是喜歡她這個人,而是為了投資潛力股,希望她有一天能成為娛樂圈女王嗎?不是的對不對?她既然不想做藝人了,我能理解,很多人都會有換工作的念頭的,對嗎?不如從今天開始,當11當成我們的朋友,大家一起努力變得更好!如果可以的話,11,能繼續更博嗎?我希望看到的是最快樂的,最優秀的你,不論你是否退圈@宴一。”

“理解,但是還是好舍不得……”

“嗚嗚嗚!”

宴一看着大段大段的小論文,有事業粉脫粉回踩的,也有理智粉為她開麥,說理解自己的選擇,更有不少小粉絲發委屈的表情。

宴一在理智粉那一條下回複:我只是不做藝人了,微博不會離開的,謝謝你們一路以來的陪伴和喜歡。[感恩]

在這一刻,她好像有些明白藝人跟粉絲之間的那種牽絆了。

宴一不知道如何才能讓大家心中的傷感少一點,思來想去,還是老規矩,抽獎吧!

【宴一:所有在微博下留言的粉絲們都将獲得我對你們的祝福,幸運值upupup~順便再抽3位朋友,解決你眼前的困難。】

回到家差不多接近10點。

玄關留了燈,但周嬸已經休息了。

荷花還沒回來。

宴一摸着幹癟的肚子,把自己摔進沙發裏,嘆了口氣,今晚可真是又累又餓。

容宿脫下外套,瞥見她的動作,先溫了一杯熱牛奶,“先喝着,暖暖胃,我去弄吃的,面條要吃嗎?”

“吃!”

宴一倚在門邊,看着廚房裏忙碌的男人。

會做飯的男人啊,在她心裏更帥了呢。

作者有話說:離萬字少了1500~~~

有機會再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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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