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5 番外
世間硝煙起。
無人知曉當初煉器師大賽發生了什麽, 然而自那之後, 天下勢力重新洗牌,一些大門派因為失去掌門人黯淡,而中小門派如雨後春筍般崛起。
塵世紛紛擾擾, 然而天苑卻是另一番景象。
清河坐鎮下,無人敢犯, 一幹弟子的生活依舊:冥想,修仙, 下山歷練。
有條不紊中又有一些不同——
“掌教已經許久在後山閉關不出。”
“并非閉關, 我聽說是在修養?”
“修養?”
“小道消息, 傳說掌教禿了。”
後山, 剛入冬,冷氣肆虐下, 樹木依舊郁郁蔥蔥,山峰連綿不斷。
作為話題的焦點,龐大的鲲鵬占據了大半個山頭, 在他面前,放着一個箱子,裏面是密密麻麻的羽毛。
一聲嘆氣溢出。
公儀林有急事獨自返回師門, 臨走前留下書信一封:若要求娶,須有抱枕一個。備注:黑心棉不要。
他人聘禮,十裏紅妝, 轟轟烈烈, 公儀林生性貪財, 但這次一顆靈石都沒讓清河出。
其實如果有可能,清河更希望他能要走一座靈山。
回頭看了下尾巴,不忍直視。
三個月後,公儀林回來,清河化為人形,搖了搖頭。
拍了拍他的肩頭,公儀林安慰道:“徐徐圖之,別一下就薅禿了。”
時值冬季,作為鬼修,公儀林身體冰涼,清河便以本體每晚擁着他入眠。
同處一室,難免幹柴烈火,每每就要更進一步,公儀林就會及時拒絕,“不湊夠毛,別說巫山雲雨,就是淺嘗辄止都不可能。”
清河保持正人君子的模樣,加深兩人間的擁抱:“情欲和你比,算不得什麽,現在這樣就很好。”
公儀林枕着羽翼重新阖眼。
幾乎是在他閉眼的同一時間,清河立馬啄下來幾根羽翼貯藏。
冬去秋來,一個抱枕的原料終于湊夠。
清河親自去找花雲要了一匹火紅的布料。
花雲瞧着覺得奇怪:“不就是一個抱枕,何必如此費心?”
清河聲音冷而認真:“這不是普通的抱枕。”
花雲挑眉,确實,鲲鵬的羽翼萬金難求,若是用來做法器,可以不止提升一個檔次,也不知道掌教是被什麽沖昏了頭,居然要做抱枕。
“是娶媳婦的資本。”清河嚴肅強調。
也就是民間常說的老婆本。
花雲被他說得怔住,礙于身份地位,又不敢反駁,待清河離開後,才無奈搖了搖頭。
當晚,清河獻寶似的将抱枕交到公儀林手上,裏面塞滿了羽毛。
清冷的面容微微染上一層薄紅,“可以麽?”
彼時公儀林正沐浴完,衣衫半解,支着頭側身躺在床上,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不肖平常枕芯的柔軟,有些硬,能感覺到磅礴的靈氣正在裏面竄動。
清河覺得他是戳在自己身上,耳朵根都開始微微泛紅。
“我很喜歡。”
良久,公儀林終于開口。
清河輕輕松了口氣,偏過臉避免和他目光直視:“我們是不是可以成親了?”
公儀林:“蹉跎了數個念頭,我在考慮要不要緩一緩。”
清河身體微微一僵。
公儀林笑道:“要不換個流程,先洞房?”
身體更僵硬了,語調卻是因為激蕩微微有些顫抖:“可、可以麽?”
公儀林突然湊近他,冰冷的身體,說話的語氣卻是溫熱,清河以為他是要接吻,下意識地身體往前傾。
半涼的唇瓣掃過臉頰,貼近在他耳邊輕聲道:“鴛鴦被裏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清河喉頭一動。
公儀林笑得更為歡暢:“實際上這首詩寫得是老夫少妻。”
清河怔了一下,說出事實:“我們之間你比我不知大了幾百歲,應該是海棠壓梨花才對。”
話音剛落,陡然間意識到自己犯了忌諱,年齡一直是公儀林想要隐藏的最高機密。
方才還是紅鸾帳暖,轉眼間便是冷風肅蕭。
清河:“你看上去很年輕。”
“……”
清河:“我們……”
一陣殺氣掃過,清河不敢反抗,被趕下床。
公儀林将枕頭扔下床,轉身背對他:“打地鋪去。”
清河抱着枕頭努力往床上蹭。
公儀林沒有一點預兆抓住他的衣角,冷笑道:“今後百年我不會逾矩,畢竟老牛吃嫩草不好。”
好久身後沒有動靜,衣角好像也變得輕飄飄的。
耐不住好奇心,公儀林轉過來掃了眼,害羞冰冷的男人不見,柔軟的床鋪上多了一只毛茸茸的小東西。
“清河?”公儀林驚訝,試探地叫了聲。
變小的鲲鵬神似小雞崽,讨好地跳進他的懷抱。
公儀林怔怔看了幾秒,表情變了又變,最終還是沒忍住狠狠按進懷裏蹭了一蹭。
好軟萌!
這樣的清河完全讓人沒有抵抗力!
小雞崽鑽出來,在他嘴上輕輕啄了一下,黑豆眼滿足地都快眯成線。
公儀林完全沒有被吃豆腐的自覺,兀自逗弄他玩,清河樂得如此,翅膀不留痕跡将對方衣服撥開一些……再撥開一些。
小雞崽羞答答低頭:“洞房。”
公儀林似笑非笑:“你變成這樣怎麽洞房?”
剎那間,身上壓了一個男人,方才變成小鳥,衣服早已滑落在床下,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煩。
公儀林閉上眼,任由他為所欲為。
……
清晨的陽光照射進來,公儀林緩緩睜開眼,身體仿佛都因為旁邊的人有了溫度。
伸手遮蔽光芒,公儀林偏過頭,一張俊顏倒映在瞳孔裏,離的這般近,連對方呼吸的頻率都感知的一清二楚。
一臉沉痛,他露出悔不當初的表情,被昨晚清河那副羞澀的表情騙了,哪裏是指小傻鳥,分明是披着狼皮的鲲鵬。
清河的感知很敏銳,公儀林身子微微一動,立即清醒過來。
“早。”繼續避免對視,一副被占盡便宜的樣子。
公儀林失笑:“你在害羞什麽,吃虧的是我。”
清河眼含期待的看着他:“洞房,可以再來一次麽?”
話音剛落,連人帶鋪,被踹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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