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 強留逃妻九
阿善來到忠勇侯府時, 顧惜雙的閨房裏已經站了很多婦人。她畢竟是要嫁給皇子,再加上平日名聲不錯靜夫人又會走動, 所以奉承她的人許多。
看到阿善進來, 顧惜雙笑容滿面對她招了招手,“來, 善善快到姐姐這裏來。”
她已經換好了嫁衣,紅色的嫁衣配上豔麗的妝容,頭發上的發飾金燦燦的, 的确是比往日漂亮了不少。經顧惜雙這麽一招呼,不少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阿善身上, 其中一婦人呦了一聲:“原來這位就是南安王世子妃呀,真是難得能見上一面。”
因為阿善平日裏從不和這群人走動, 所以這群人對阿善并不熟悉。
“世子妃您要是再來晚一些呀, 您都能和二皇子的迎親隊伍一道過來了。”也不知是打趣還是故意刁難, 又一穿花衣的婦人開口。
阿善将目光看過去時,花衣婦人身旁的女人對阿善解釋:“這位是李夫人,靜夫人的姐姐。”
阿善明白了,她就說哪家大人的夫人敢頂撞南安王世子妃, 原來這李夫人全都是仗着自己的妹妹。想來, 這李夫人是覺得自己的外甥女即将成為二皇子妃, 身份地位必然會比南安王世子妃高,這會兒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的。
也有看不慣她的夫人冷笑:“瞧你這話說的, 難不成是在怪南安王世子妃來的晚?”
替阿善說話的人自然是容羨派中的夫人, 她一把将阿善拉到身邊, 拍了拍她的手道:“這誰都知道南安王世子自從婚後最寵妻子,想來是世子爺心疼特意讓善善多睡了一會兒,李夫人這話一出,也不知道是在埋怨誰呢。”
明明是兩件不相幹的事情,這位容羨派的夫人一開口就帶上了容羨,直接逼得李夫人無法還嘴。
又一容羨派的夫人開口:“說起這世子爺寵妻,那日我還在花燈節上看到他們二人逛花燈呢,郎才女貌實在是登對的很。”
顧惜雙忽然接話:“夫人說世子爺和……善善逛花燈會?”
“是呀是呀,最開始我也以為是眼花了呢,可世子爺那容貌氣質又有幾人能相似,那天他們二人手牽着手,引來不少人回頭呢。”
衆人你說一句我說一句,顧惜雙就靜靜坐在梳妝臺前聽着,直到門外的鞭炮聲響起,才有人打圓場:“想來那迎親隊伍快到了,蘋果呢?快把平安果拿過來。”
顧惜雙接過蘋果對着鏡子彎唇笑了笑,很快就有人誇她相貌好,阿善站在不遠不近的地方對并未湊的很靠前,一是她實在同這群人沒什麽話好講,二來她這會兒困意未消,膝蓋上酸酸麻麻有些疼痛。
好在沒一會兒,二皇子的迎親隊伍就到了。容辰一身紅衣坐在高頭大馬上,看到顧惜雙被人扶着出來,他一邊道着謝一邊緊緊盯着她,生怕她蒙着蓋頭會被摔着似的。
正如容羨當初所說,看來這二皇子是真心喜歡女主的。
雖然阿善不記得書中二皇子娶了雲芳縣主後發生的事情了,但就憑如今二皇子對顧惜雙的情意,想來書中他們二人成婚後過的并不好。而且就阿善對二皇子的了解,書中容羨娶了顧惜雙,那麽二皇子一定會為了奪回顧惜雙争皇位,這樣看來的話……
阿善推測了下書中的主角番位,男主是容羨,女主是顧惜雙。從劇情看嘉王是男二,但是從感情線上看,這二皇子容辰應該就是男二了,只是雲芳小縣主在裏面扮演的又是什麽角色?
不等阿善理清楚書中的人物關系線,鞭炮再一次噼啪響起,二皇子接到顧惜雙後開始往皇宮的方向折返。
阿善看着周圍擁擠的人群,還不等做出什麽,消失許久的修白忽然出現在她的身後,幽幽對她道:“咱們也進宮吧。”
阿善:“你吓我一跳。”
修白嗤了一聲:“沒做虧心事你怕什麽?”
阿善總覺得他這話是意有所指,懶得同他計較,去皇宮的路上她昏昏沉沉差點又睡着。
阿善也不知道她這一天都是怎麽度過的,晚上吃宴席時她不能與容羨同桌,被安排在一群不認識的婦人之間。多少吃了點東西後,她借口散步先離了席,才走到一處幽靜的地方,就與一張熟悉的面容撞上。
“你怎麽出來了?”雲芳小縣主手中拿了壺酒,正倚靠在樹旁看月亮。
見到阿善,她仰頭又喝了一口酒,阿善不太自在的回道:“裏面太吵了,出來透透風。”
“的确是太吵了。”
司雲芳哼了一聲,說話十分直接道:“不過就是一群老娘們比來比去看誰過的好,要麽就是聚在一起談論人家的是非閑話,無趣的很。”
阿善早就知道她直爽的性子,笑了笑表示贊同,“的确如此。”
“你也這麽認為?”
或許是沒想到阿善竟會認同她的看法,司雲芳扭頭看了阿善一眼,想要說的話也不由也多了起來:“我不就是同那二皇子關系好了些麽,誰說玩的好就一定要嫁給他,她們到底哪只眼睛看出我為情所困,非二皇子不嫁了?”
二皇子與顧惜雙的這場婚禮,最受議論的人非司雲芳莫屬。
阿善認真瞧了瞧司雲芳的神情,發現她雖然煩躁但并不像是受情傷的樣子,想來她是真的不喜歡二皇子。
“還有那容羨,我不過就是幼時不懂事貪戀他的美色,追他也不過是圖他那張臉,難不成追過他就代表會一直喜歡他?”
這雲芳小縣主活的倒真是轟轟烈烈,家世好又和二皇子青梅竹馬,就連這皇城人人不敢得罪的南安王世子都敢追,阿善不記得書中有沒有寫司雲芳追容羨的這一段了,不過經司雲芳這麽一提,她倒真有些好奇。
“你以前真的追過容羨?”
“本縣主說一不二向來光明磊落,追過就是追過那還能有假?”
兩人閑着也是閑着,既然都是逃出來躲清閑的,司雲芳索性一屁股坐在樹旁的石頭上,還挪了挪地兒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阿善猶豫了一下坐到了她的身邊,又問道:“你都是怎麽追的呀?”
“唔,給他送花,邀他出去騎馬打獵游湖玩樂,順便往他府中送些好吃的好玩的,哦對了,反正我閑着也沒事幹,所以那會兒經常跟在他屁股後面轉。”
做到這個地步竟然還能好好活着?
阿善正驚訝于容羨對司雲芳的忍耐力,司雲芳就把自己的酒壺送到她的眼前,“喝嗎?”
“不喝不喝……”阿善本來不喝酒,但稀裏糊塗不知怎麽着就喝了一口,喝完後她被嗆得咳嗽了幾聲,司雲芳嘲笑她沒用,又往自己嘴裏灌了幾口。
“容羨他雖然看着脾氣不錯,但其實性子冷特別的不好相處,當初你做了那麽多他都沒說什麽,其實我覺得如果你繼續堅持,說不定就能打動他的心了。”要真是如此,阿善覺得也就沒她什麽事兒了。
她不知道當初的全部情況,如今聽司雲芳這麽描述,是真覺得容羨對司雲芳的态度不同。然而她才把自己的想法同司雲芳說完,司雲芳就驚訝看了她一眼:“顧善善,他現在可是你夫君。”
阿善:“……嗯。”但她真的很想擺脫他。
司雲芳聽不到阿善的心裏話,她只是覺得阿善這人好奇怪,接着嗤了一聲笑道:“我是瘋了才會繼續追着他不放,還要不要活了。”
“什麽?”
“我剛才的話還沒說完呢,當時我給容羨送的花全被他丢了,邀他□□玩樂他也統統不曾理會,至于那些我送他的小玩意兒,他更是看也沒看一眼。”
“有一次我派小厮去給他送東西時正趕上他心情不好,那小厮險些把命丢在那裏,回來後就大病一場,說什麽也不敢去南安王府了。”
“這的确是容羨能幹出來的事。”
阿善覺得這才是‘正常’時候的容羨,不過,“他雖然處處拒絕你,但他也沒拿你怎麽樣呀?”
“嗚嗚嗚你快閉嘴吧。”司雲芳忽然捂住了臉。
像是想起什麽讓她崩潰的事情,她捂着臉有些咬牙切齒的:“你還想讓他對我怎麽樣?”
“我才纏了他沒幾天就被他的手下那個叫修白的綁起來丢回了國公府,我氣不過就改成偷偷跟着他,可我哪知道他整天那麽多秘密啊,他同別人說話時我一句都沒聽到呢,就被他發現掐住了脖子。”
阿善瞬間就想起自己曾經目睹過幾次的‘兇案現場’,她不由看向司雲芳的脖子,“然後呢?”
“然後他看到是我也沒有松手,還差點把我掐死呢。”
“還有你知道他有多變.态嗎?那天他把我丢到一旁就當着我的面弄死了好幾個人,那血都濺到我的臉上了,他竟然還若無其事的吩咐手下,讓他們把那些死人的頭砍下來裝到盒子裏,你聽聽這是人幹的事嗎?”
阿善:“不是。”
“所以說我要是還繼續追他那就是有病了,臉這種東西,果然還是遠觀的好,你聽說過戲折子裏的食.人花妖精嗎?”
“容羨就是,遠看着長得好看又惑人,其實會吃人的。”
阿善很是贊同的點了點頭,不知不覺間她和司雲芳越靠越近,司雲芳遞過來酒壺的次數也越來越多,當司雲芳又一次把酒壺遞過來時,阿善小口輕抿了下,問出自己的疑惑:“你當初……為什麽會幫我。”
“你是說花燈節那日嗎?”
司雲芳笑了笑,去拍阿善的肩膀,“我可憐你呀。”
“我就說嘛,就容羨那個樣子有哪個姑娘敢嫁給他,你會跑我一點也不驚訝。同是天涯淪落人,我當時就想着能幫就幫一吧,好端端一姑娘家,要是真被他折磨死了可怎麽辦。”
阿善噗嗤一聲笑出來,忽然就覺得司雲芳這姑娘還挺可愛。
“總歸,那日是謝謝你了。”
“好說好說,過去的事也不必再提,咱們不打不相識嘛。”有時姑娘家的感情來的也很莫名,兩個前段時間還互看不順眼的人,這會兒竟然就能坐在一起聊天了。
沒一會兒,司雲芳的丫鬟大丫二丫過來找她,司雲芳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塵站了起來,揚着下巴看阿善:“我得回去了,你呢?”
阿善按了按額角,感覺頭有些發暈,“你先回去吧,我在這兒坐坐再回去。”
“那成,有空本縣主約你出來喝茶。”
司雲芳走後,安靜的園子中只剩阿善一人。她也不知自己是酒喝多了還是困得厲害,于是閉上眼睛靠在石頭上休息。
不遠處傳來婦人們的嬉笑聊天,阿善頭昏昏的,憑着這些喧鬧聲才能抑制住內心的空虛。如今柳三娘去向不明,她才逃跑就又被抓回來,下一步該如何做呢?
阿善知道,随着二皇子的大婚,南方的大雨不久也要來了。
嗒嗒——
忽然之間,阿善隐約聽到腳步聲靠近,她睜開眼本就是随意看看,沒想到那人已經站在了她得眼前。
一輪彎月下,男人白色華袍拖地墨發披直,面上的惡鬼面具猙獰又恐怖。阿善沒有準備,乍這麽對上那張面具,吓得一屁股從石頭上跌落。
似乎有低微的笑聲傳來,嘉王問她:“本王吓到你了?”
阿善想要點頭,想了想小聲回道:“是、是我自己不小心。”
她還坐在地上,銀紅色的裙擺在地面鋪散開如同一朵小花,阿善已經跪了兩天膝蓋越來越疼,扶着石頭想要站起來時,嘉王走到她的身邊,似乎是想扶她起來。
這是什麽情況?!
阿善總覺得這嘉王對她忽冷忽熱的,前腳說想要娶她當王妃後腳就把她當陌生人。
喝了酒後,阿善反應遲鈍行動也比往日慢了不少,這會兒她拒絕嘉王也不太好讓他扶着起來也不太對,搖搖擺擺間她最後還是被嘉王扶起來了。
“謝謝王爺。”阿善說着這話時想要後退,沒想到背抵到了人。
一只手很快圈在阿善的腰身上,來人渾身冰涼聲音清悅,他自阿善身後悠悠道:“善善好像喊錯了吧,你應該随我一起喚他——”
“皇叔。”
“皇叔?”阿善這才想起來,這嘉王和成烨帝、南安王是兄弟,按輩分算起來,她的确該随着容羨喚嘉王皇叔,只是嘉王有這麽大嗎?
阿善将目光落在嘉王的面具上,她從未見過嘉王面具下的真實面容,但就憑他的聲音和感覺,總覺得嘉王應該大不了容羨幾歲。
“皇叔怎麽從宴席上出來了?”
容羨從未喚過嘉王皇叔,今日不知是抽了哪門子風,一口一個皇叔喊得順口。
嘉王的目光輕飄飄掃過容羨圈在阿善腰間的手臂上,淡聲回答:“出來走走。”
似乎是在回應容羨的稱呼,他輕慢轉了下手中的佛珠,玩味着問:“侄兒怎麽也出來了?”
容羨眸光一冷,只是剎那間他又恢複平靜。親昵往阿善身邊貼了貼,他環着她道:“自然是出來找我的小世子妃,她最近被累壞了,我正準備先帶她回去休息。”
累壞二字說的輕緩又清晰,暧.昧氣息濃郁。
嘉王轉動的佛珠一停,不等他說話,容羨就摸了摸阿善的臉,很溫柔的對她道:“快和皇叔道別,以後做事別總毛毛躁躁,你總這樣摔,是想讓我随時看着你麽?”
阿善剛才并未聽出容羨‘累壞’二字的話外之意,她的确是被累壞了,自花燈節後她就沒一日消停過,這些日子她又日日罰跪,怎能不累?
就算如此,阿善仍舊覺得今晚的容羨有些毛骨悚然,他對她的溫柔說不出的詭異不對勁兒。
與嘉王道了別後,阿善随着容羨往外走,沒忍住她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嘉王正背對着他們朝着相反的方向去。沒有了那張惡鬼面具,他穿着白色長袍的拖地背影像極了子佛。
微風吹走樹枝上的落花,阿善想起有一年子佛就是穿着這樣的衣服背對着她,她趴在走廊的木欄上喊他,子佛回頭,手中拿着株桃花輕嗅,唇邊的笑意很是明媚。
【善善,你說這世間百物有什麽好。】
【人都說花香淨人,可我怎麽覺得……這花香還不如你身上的香甜能讓我平靜?】
想的太過入神,阿善沒看清腳下的路又被絆了腳,容羨腳步一停忽然放開了她的手,紅色燈籠的暖光映在他的半邊臉上,他問阿善:“看夠了嗎?”
阿善将他放下的小手藏在袖子中,擡頭看他時她看到容羨向她靠近了一步,阿善本能的後退,卻發現背後是一棵粗.壯的樹。
“看、看夠了。”其實阿善本來也沒怎麽看嘉王,她只是一看到這個人,就很容易想起些自己不願意想起的事情。
容羨靜靜凝視着她,紅色燈籠下他長眉入鬓,眼珠漆黑濃郁,挺立的鼻梁下他的薄唇像是塗了口脂。捧住阿善的臉頰輕輕湊近時,阿善慌得想躲,別過面容卻被他親到了耳垂。
“下次要是再讓我發現你這樣看他……”
容羨将人困在粗樹與自己懷抱間,明明是如同情人間親.密呢喃的姿勢,他卻說冷幽幽道:“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摳出來,讓你今後什麽也看不到。”
阿善:“……”
這到底是什麽狗男人。
“……”
燈光通明的二皇子府中,紅色的燈籠與喜帳挂滿每處地方。
容羨帶着阿善離開後,顧惜雙坐在喜床上頭上還蒙着紅蓋頭,不遠處躲清閑的兩個丫鬟道:“你剛才有沒有看到南安王世子,真是驚為天人,我頭一次見到這麽好看的男人。”
“看到了看到了,剛剛遠遠的我也沒敢靠近,就看到世子爺和那世子妃在樹下耳.語,看樣子十分親密。”
“外面還都傳世子爺冷漠無情連自己的舅舅都殺了,可你知道我剛剛還看到什麽了嗎?世子爺和世子妃一處走時,世子妃應該是步子小跟不上他,最後直接是被世子爺抱着走的。”
“我的天,你确定嗎?”
兩個丫鬟的聲音雖小,但因這喜房裏過分安靜,所以顧惜雙聽得一清二楚。
垂在榻上的手不由就越抓越緊,一旁的丫鬟看到後趕緊上前詢問:“娘娘怎麽了?”
顧惜雙看着這滿眼的紅,平穩了下呼吸柔聲道:“沒事。”
現在她失去的,總有一天會全部讨回。
容辰與顧惜雙成親的當天,是皇城入夏後最熱的一日,這種悶熱到了夜晚更是難熬。
當阿善與容羨再次去靜思堂罰跪時,小小的房間中悶熱難忍,阿善睡了一會兒被熱出了一身汗,衣裙都已經濕透。
“怎麽會這麽熱?”阿善口中喃喃的,因為喝了些酒困得睜不開眼,流着汗睡得東倒西歪,後來不知怎的就睡在了容羨的肩膀上。
容羨身上依舊涼冰冰的,他就如同冷血動物,別人不暖他,哪怕外面的太陽再毒辣,他的體溫也不會因此而改變。
睡得迷迷糊糊中,阿善将臉頰貼在了容羨的衣服上,跪着睡着時她小聲感嘆:“你身上這麽涼,原來也是有好處的。”
容羨并沒有因為阿善的靠近而改變姿勢,他跪的依舊很直,在感受着阿善身上滾燙的溫度時,他問:“有什麽好處?”
阿善好像回答他了也好像沒回答她,總之她心裏的回答就只有兩個字——
“降溫。”
“降、溫?”容羨眼睫一眨低聲将阿善的話重複出來,輕輕側臉去看阿善時,兩人一溫一涼的呼吸相互交融,他捧着阿善的臉頰問:“那你喜歡我身上的溫度嗎?”
阿善都快被熱死了,容羨的貼近就如同在她臉上貼上了冰塊,她抓住他涼冰冰的手不準他離開,睡夢中她聽到這聲時想也不想的回答:“傻子才會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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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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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雨了?”阿善揉了揉眼睛,看到外面的雨水盡數打到容羨的衣服上,他竟然避也不避。
冷飕飕的狂風夾雜上雨水帶着絲絲涼意,阿善被凍得縮了縮肩膀。她嘶着氣從地上爬起來去關窗戶,走到窗邊才發現容羨的半邊身體都濕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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