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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寶還在哭着,哭聲細細弱弱的,當真像只小奶貓。
昭昭則是在一旁熟睡着,她眉眼間很是疲憊,顯然是累到了。
陸封寒伸了手,試探着想要抱一下二寶,可最後他還是沒敢上手,因為二寶實在是太小了。
那麽小一只,陸封寒感覺他不小心就會把二寶給弄疼。
末了,陸封寒只是輕輕碰了下二寶的小手。
一旁的乳娘看的發笑,心說王爺這是不敢碰小公子呢。
乳娘上前把二寶抱起來:“王爺,小公子這會兒該餓了,老奴抱他去吃奶。”
陸封寒點頭:“嗯,去吧。”
等乳娘把二寶抱走,陸封寒讓青葉留在這兒照顧昭昭,防備昭昭身子有什麽不适,然後讓莺兒去盯着小廚房做膳,等會兒好讓昭昭吃些東西,他則是出去忙生産後的事宜。
昭昭此番生産算是很順利,自然少不了賞賜。
蔣大夫自不必說了,兩個穩婆也得了足足的賞錢,樂的合不攏嘴。
再就是滿府的下人,陸封寒也吩咐德順每人額外多賞一個月的月例錢。
自此,王府上上下下都樂開了花,一個個更是卯足了勁頭。
等一切安排好,陸封寒又回了屋裏。
昭昭還在睡着,陸封寒坐在床榻邊,就這樣安靜地看着昭昭的眉眼。
屋裏人都識趣兒地退了下去。
又過了一會兒,昭昭醒過來了,她睜開眼就看見了陸封寒,她的嗓音有些幹澀:“王爺,妾身睡了多長時間了?”
陸封寒:“沒多少時間,你也累了,起來用些膳吧,”他說着扶昭昭坐起來。
莺兒把小廚房熬好的湯羹端過來。
昭昭剛生完孩子定是累極,必須得吃些補身子的,只是一想也知道昭昭剛生完孩子肯定不想吃東西,所以陸封寒才讓人熬了湯羹過來。
陸封寒接過湯羹,然後舀了一勺吹溫喂昭昭。
昭昭果然不想吃,她又累又乏,壓根沒有食欲,可她也知道她剛生完孩子該吃點東西,她就擰着鼻子吃了幾口。
雖說只有幾口,但好歹也吃了些東西,陸封寒就放心了。
吃了些湯羹,昭昭的身上也有些力氣了,她擡眼:“二寶呢?”
陸封寒:“乳娘剛才抱着他吃奶去了,想來這會兒該睡着了。”
昭昭點頭,二寶還小,還是不折騰他了,等明天再看二寶吧。
昭昭接着說了些話,又有些乏了。
陸封寒看的心疼,然後扶着昭昭躺下,又幫她蓋好被子:“你也累了,好好睡吧。”
昭昭的眼皮越來越沉,很快就睡了過去。
陸封寒就一直坐在昭昭身邊,直到昭昭睡沉。
德順悄步進來:“王爺,您也忙了一整天了,去歇着吧,青葉和莺兒會照顧好側妃娘娘的。”
昭昭才剛生完孩子,正是最難受的時候,陸封寒不好跟昭昭同床,德順這才過來讓陸封寒去休息。
陸封寒幫昭昭掖緊被角:“我在外間歇着就行,你去收拾一下吧。”
他不放心昭昭,還是在外間陪着昭昭,這樣昭昭有什麽不舒服他也好及時過來。
德順驚了,一般都是下人在外間守夜,王爺怎麽能住在外間呢。
可陸封寒的态度很是堅決,德順就知道他勸不動陸封寒了,只好應諾。
這會兒夜色很深了,外間收拾好後陸封寒就住了過去。
這晚上他一直聽着裏頭的動靜,好在昭昭睡得很沉,一次也沒醒來。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早上,昭昭醒了過來。
她到底年紀輕,恢複的也快,不過睡一宿覺身子就好了許多,現在已經比昨天好多了。
昭昭的嗓子有些幹,她輕聲道:“青葉,幫我倒碗水來。”
話畢,外間就有了動靜,結果進來的是陸封寒,他手中端着一杯水:“慢慢喝。”
昭昭驚了,陸封寒怎麽會過來,難不成他昨晚上在外間睡的?
陸封寒揉了下昭昭的頭發:“怎麽不喝,不是口渴了嗎?”
昭昭下意識就着陸封寒的手喝了一杯水。
她發現陸封寒的面容也有了幾分憔悴,她心裏忽然說不出是什麽滋味兒。
等昭昭喝完水,陸封寒把茶杯放下:“好了,咱們也起來吧。”
昭昭要坐月子,用的膳食也和陸封寒不一樣,兩人就沒在一處吃飯。
等一切收拾停當,陸封寒也沒去上朝,他多請了幾天假好陪着昭昭。
倒是昭昭想小寶了,昨天小寶被吓得夠嗆,她就讓姜嬷嬷把小寶給抱走了,也不知道現在小寶怎麽樣了。
聽昭昭這麽說,陸封寒就讓人把小寶抱了過來。
姜嬷嬷很快就抱着小寶過來了。
小寶的小腿走的很快,跌跌撞撞地往昭昭這裏走。
他一向很依賴昭昭,昨天幾乎是一整天沒見到昭昭,小寶就覺出不對來了,他一下就撲到了昭昭身邊,不過他還記得不能碰昭昭的肚子,故而小寶就抓住了昭昭的手臂。
昭昭心疼壞了,她抱住小寶:“小寶,娘沒事了,你放心。”
小寶從昭昭的懷裏探出頭來,大眼睛眨巴着。
他年紀雖小,但很聰明,很多事情都懂,他當然看出來昭昭臉色不好了,很是憔悴,他小嘴一癟就哭出來了,小奶音顫顫的:“娘……”
昭昭的眼淚也一下掉下來了,也不知道昨天小寶有多害怕擔心。
都是她這個當娘的不好,小寶還這麽小她就懷了二寶,日後她還要分出心來照顧二寶,是她對不住小寶。
母子二人哭做一團。
陸封寒又心疼又生氣:“小寶年紀小不懂事就算了,昭昭你還不懂,你現在正坐月子呢,現在哭的這麽厲害,将來豈不是會傷到眼睛?”
昭昭也知道這樣不好,連忙忍住眼淚。
她和陸封寒又勸又哄,小寶總算是破涕為笑了。
陸封寒怕昭昭身子吃不消,就把小寶抱到了他懷裏,他指着昭昭的肚子:“昨天你娘是生弟弟了,現在沒事了。”
小寶眨着眼睛,若有所思。
昨天娘的肚子還很大,今天就小了,他奶聲奶氣地道:“是妹妹。”
昭昭失笑:“是弟弟,不是妹妹。”
小寶搞不懂,明明之前說是妹妹,怎麽又不是了,他又道:“是妹妹。”
昭昭心說這下小寶誤會了,都是之前他們逗的。
昭昭讓乳娘把二寶抱過來,小寶他們兄弟倆還沒見面呢,他們是血濃于水的親兄弟,日後更要好好相處。
乳娘把二寶放到了榻上,二寶剛吃完奶還在睡着。
昭昭指着二寶道:“小寶,這是弟弟。”
小寶看了眼二寶:“妹妹。”
昭昭心說小寶一時半會兒是改不過口來了。
陸封寒讓小寶湊近點兒看弟弟,還道:“等弟弟長大,你們倆個一起讀書習武,一起玩兒。”
這個一起玩兒小寶聽懂了,他之前也出去做過客,很喜歡和同齡的小孩子玩兒。
小寶說着探了頭湊近看二寶,這畫面可愛極了,昭昭和陸封寒的心都化了。
結果下一秒二寶就別過頭來了,而且還很是嫌棄:“妹妹醜,”然後斷斷續續地道:“不和妹妹玩兒。”
屋子裏一時寂靜,而後衆人都笑起來。
小寶這是在嫌二寶不好看呢。
陸封寒這個一貫冷面的人臉上都有了幾分笑意,他看着昭昭:“二寶現在确實是……不大好看。”
昭昭失笑:“小孩子剛出生都是這樣的,等以後長開了就好了,當初小寶剛生下來也這樣,你看小寶現在多好看。”
陸封寒沒說話,他确實是沒見過剛生下來的小寶,他見到小寶時小寶已經滿月了。
說了這許多話,昭昭也有些累了。
陸封寒讓姜嬷嬷把小寶抱走,昭昭很快又睡了過去。
…
接下來的日子就很尋常了。
昭昭坐月子,陸封寒也回去上朝了。
二寶則是一天天的長開了,逐漸顯出了他精致漂亮的五官。
小寶是俊俏可愛,二寶則是精致漂亮,都不像是個男孩子,瞧着更像昭昭。
德妃見了後還說這兩個孩子一個像陸封寒、一個像昭昭,真是齊全的很。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二寶很快就滿月了,陸封寒辦了個盛大的滿月宴。
這天府上來了不少客人,熱鬧極了。
在這些客人當中,昭昭最期盼的自然是裴硯了。
是了,裴硯已經回來有十幾天了,只不過昭昭坐月子他也不好過來,就先忙着京裏的事了,等着滿月這天再一起過來。
裴硯鏟除了江州多年的流匪,官績考評評了優,可謂是相當出色。
皇上很高興,當即就授了裴硯官職,現在裴硯一時風頭無兩,不知有多少小娘子盼着能嫁給裴硯。
又過了一會兒,裴硯就過來了。
裴硯一點兒沒變,他帶了許多禮物過來,“昭昭,我回來了。”
裴硯看着昭昭,昭昭還是從前的模樣,一點兒都看不出來她剛剛生完孩子。
昭昭的眼眶一下就熱了,她領着小寶走過去:“小寶,這就是舅舅。”
小寶記得他有個舅舅,因為他收到了許多裴硯帶過來的禮物,他走到裴硯面前,仰起小臉,“舅舅。”
裴硯勾唇笑了一下:“是舅舅,舅舅給小寶帶了好些禮物,小寶去看看?”
小寶聽懂禮物了,他咧開嘴笑起來,奶聲奶氣地道:“謝謝舅舅。”
裴硯說起給二寶帶的禮物:“當初還以為是個女孩,都是照着女娃買的,也不知能不用用上。”
昭昭笑道:“能用上。”
二寶生的像個女孩似的,給他用正好。
裴硯過去看了二寶,然後側過臉看着昭昭:“二寶像你。”
昭昭笑了一下:“正是呢。”
接着昭昭又和裴硯聊了些,此後裴硯應當能長留京城了,他很得皇上的賞識,年紀輕輕就已經身居高位,将來的前途不可限量。
昭昭心裏很清楚,她雖然有陸封寒和小寶、二寶,但裴硯也是她的親人,日後裴硯的家更是小寶和二寶的母族,裴硯為了做了那麽多,她日後一定讓小寶和二寶好好待裴硯。
她看着裴硯,聲音很輕卻很鄭重:“謝謝哥哥。”
裴硯一怔,然後揉了揉昭昭的頭發:“我是你……哥哥,這都是哥哥應當做的,有什麽好謝的。”
他們倆正說着話,陸封寒就進來了。
陸封寒眸子一暗,他看着裴硯正揉着昭昭頭發的手,他雖知道裴硯是昭昭的哥哥,但見狀心裏也不舒服。
裴硯把手放下:“見過晉王。”
陸封寒心裏這才舒坦,陸封寒和裴硯說起話來,他們倆個能說什麽,自然是朝堂裏的事。
昭昭也聽不大懂,倒是她發現德妃沒在,她就問陸封寒:“母妃怎麽沒來?”
德妃對她不說多好,但對小寶和二寶可都是真心實意的,她先前就來了府裏,滿月宴這麽重要的日子怎麽能不來呢?
陸封寒沉吟了片刻:“父皇最近身子不适,母妃就留在宮裏照顧父皇了。”
裴硯也道:“皇上這場病怕是……”不輕。
陸封寒和裴硯對視一眼,皇上生了病可不是小事,朝裏說不定要變天。
皇上膝下有不少皇子,且一直沒有定下太子的人選,日後的結果還未可知。
這種情況下,陸封寒自是早已經準備起來了。
裴硯的意思也很明顯,昭昭都嫁給陸封寒了,他自然是站在陸封寒這邊的。
倒是一旁的昭昭隐約聽明白了。
時隔許久,昭昭又想起了她是活在一本書裏。
書裏的劇情她不記得多少,也不知道具體的時間線,但她隐約記得陸封寒快當皇上了。
對于陸封寒當皇上的劇情她更是記不得,不過想來應當沒什麽危險。
正在這時二寶醒了,然後哭了起來,應當是餓了。
乳娘連忙把二寶抱走喂奶,陸封寒幾人也散開了,現在外面也該開宴了,他們得出去招待客人了。
滿月宴足足忙活了大半天才散,等人都散了後陸封寒和昭昭才歇了下來。
一家人坐在屋裏歇着。
小寶剛玩完裴硯帶回來的玩意兒,開心的很,他進屋後就鑽到了昭昭懷裏。
昭昭把小寶抱起來親了幾口,這孩子是真的黏她。
昭昭問小寶:“舅舅帶回來的玩意兒好玩嗎?”
小寶點頭:“玩,好玩兒,”然後笑起來。
昭昭又親了下小寶的腦袋:“那小寶長大後是不是要好好待舅舅?”
裴硯的歲數不小了,可還是沒有娶親的念頭,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想娶妻。
昭昭還記得之前喜歡裴硯的那位謝婉謝姑娘,謝姑娘在前些日子就嫁人了,嫁的是門當戶對的青年才俊,昭昭很有些感慨,她記得那謝姑娘是很喜歡裴硯的,不過也是,姑娘家等不起。
小寶有些聽不懂了,不過他很聽昭昭的話,昭昭說什麽他都點頭。
陸封寒在一旁看的吃味兒,不過一想也是,那是昭昭的哥哥,昭昭待裴硯這麽上心也是應當的。
正說着話,乳娘把二寶抱過來了。
陸封寒逗小寶:“小寶,現在你還跟不跟弟弟玩兒了?”
小寶看着二寶精致漂亮的臉,甜甜地笑了:“妹妹好看,”然後又道,“和妹妹玩兒。”
奶聲奶氣的,可愛極了。
昭昭心說小寶這孩子不知是随了誰,就喜歡生的好看的人。
小寶說着就低頭親了二寶一口,輕輕的。
二寶睡的正好呢,這下被打攪的不舒服就咧開嘴哭了。
小寶一下就慌了,他看着昭昭:“妹妹哭。”
昭昭拍了拍二寶,二寶很快就不哭了,然後又睡起來。
小寶擰着的小眉頭這才松開,他嘆了口氣:“妹妹不哭。”
昭昭失笑:“小寶,這不是妹妹,是弟弟。”
小寶顯然是不明白,他指着二寶:“是妹妹。”
好吧,只有等小寶再大些才能明白過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正文馬上完結了,忽然發現從開坑到現在我還沒斷更過,誇我自己,好棒棒(臭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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