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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會哭的孩子有奶吃。

心裏翻江倒海,猶如燃着一把火一般,可面上卻是笑意更盛,她擡擡手,抿了一下鬓邊的頭發,璀璨奪目的鑽石在那一張端莊秀美的容顏旁奪目的璀璨,她施施然在錦年身側坐下來,亦是望着甄艾莞爾一笑:“真是勞煩甄小姐了,我喝茶就行。”

她依然這樣稱呼她,從她和陸錦川結婚之後,到如今他們離婚,她的稱呼從來沒變。

仿佛,只要她這樣喚了,甄艾就能一輩子釘死在甄小姐這個稱呼上,可,這也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但就算明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她卻還是咬死了牙,也不願意改變。

錦年有些微微別扭,似乎回頭看了傅思靜一眼,但見她一副坦然的樣子含笑坐着,她也只得作罷。

甄艾并不在意,對她一颔首,就轉過去泡茶了。

縱然如今的甄家早已落魄的不值一提,可甄艾的出身到底還是擺在那裏的,更何況她的母親出自大家,消夏園一草一木無不彰顯了那個家族曾經的品味和底蘊。

甄艾就算年幼喪母,可血緣關系擺在那裏,自然這些大家閨秀基本的玩意兒,她都做的不錯。

傅思靜冷眼看着她一舉一動,娴靜十足卻又行雲流水的樣子,一雙手,更是一點點的緊攥起來。

碧綠的茶葉在沸水中浮沉,甄艾的唇角自始至終都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她泡好茶,親自端到傅思靜面前來:“傅小姐,請。”

傅思靜一笑,伸手接過來,她手指纖長,膚色比不得甄艾那般白皙,在常人中也算耀眼了,腕上帶着一枚十分精致的手钏,樣式是一株蘭草的樣子,簡單,卻又別致。

甄艾微微蹙眉,忽然輕輕開口:“傅小姐的手镯真別致。”

陸錦川聞聲,不由得回頭看向傅思靜的手腕,目光落在那手镯上,卻生出旖旎心思,這樣漂亮首飾,也該帶在甄艾手上才好看,傅思靜也太黑了一點。

卻是渾然忘記了自己當初不過是随意的一個舉動,卻帶來了後面多少的隐患。

“是麽?”傅思靜未料到她會忽然這樣說,也不由得看了一眼自己腕上的首飾,笑道:“這是一整套呢,都是以各色各樣的蘭花為造型,我也很喜歡呢。”

她一邊說着,卻是一邊擡手輕輕撫了撫手腕上的镯子,眸光仿佛也随之變的溫柔下來,猶如含春少女一般,要人看了都忍不住生出遐想。

“我也瞧你整日帶着這一套首飾,這樣愛重,可見是真的喜歡了。”

錦年也湊趣說了一句,卻并不知道這裏面的內情。

傅思靜聞言抿唇一笑,擡起眼眸似乎別有深意的看了甄艾一眼,說道:“這是我特別在意的人送的,自然心裏就格外的看重一些。”

這次不等甄艾開口,錦年已經好奇的問道:“是麽?是誰送的?都沒聽你提起過

呢……”

傅思靜卻是含笑不語,只是微微搖頭:“這是秘密,可不能說的,幹媽可別生氣。”

錦年自然不會和她計較這些,甄艾也不再多問,轉過身走回陸錦川床邊,安安靜靜坐了下來。

陸錦川的目光卻又幾次看向傅思靜,隐隐的,仿佛想到了什麽,卻又不能确定。

錦年和傅思靜離開之後,陸錦川也不避諱,直接叫了陸成過來詢問。

“是我送的?”

陸成看了甄艾一眼,也不隐瞞:“是啊,少爺,您忘記了,那時候您和我說,這傅小姐也算是個知情識趣的人,見我對她沒意思,就自個兒走了,品性倒還不錯,你就看着挑選一套首飾送給她吧,畢竟她是我嬸嬸的貴客……”

陸成學着陸錦川當初的語氣,簡直學的惟妙惟肖,逗的甄艾也忍不住的抿嘴一笑。

見甄艾笑了,陸成這才真的松了一口氣,雖然這不算什麽事,但要是少夫人吃醋了生氣了,不也是他的罪過了。

“所以你就挑了一套蘭花首飾?”

陸錦川睨着陸成,聲音裏帶了一點咬牙切齒,身為中國人,哪個不知道蘭花象征着什麽,怨不得傅思靜整日帶着不離身,指不定當初收到禮物之後,心裏又生出了多少自作多情的想法呢。

“不是您說的她品性還不錯嗎……所以我就随便挑了一套……”

陸成嘀咕着,有些埋怨的樣子。

陸錦川就讓他自去忙,待到房間裏只有他和甄艾的時候,他方才拉了她在自己身邊坐下來,卻是一手把玩着她光滑的頭發,一邊問道:“看樣子,你好象早知道這是我送的了?”

甄艾伸手把他拉着自己頭發的手指拿開,蹙着眉有些嬌氣的嗔了一句:“你扯疼我了。”

陸錦川的手移開,卻又落在她纖細腰上,作勢輕輕掐了一下:“快說,你什麽時候知道首飾的事的!”

甄艾臉上的笑卻是一點點的斂住,她坐正身子,擡眸看向陸錦川:“你還記不記得四年前,你喝醉了,闖到消夏園來……”

陸錦川略一想,就記起來,點點頭:“當然記得,那天晚上我确實喝的太醉了,連自己做了什麽都不知道……”

“那你還記得,第二天我和你說,我們什麽都沒有發生過嗎?”

陸錦川點頭:“記得。”轉而卻是忍不住失笑:“我真是傻,怎麽會相信你的話,已經那樣明顯的事情……”

甄艾卻低了頭,傅思靜那一夜發來的簡訊,一直都烙印在她的心上,也正因為如此,她方才心灰意冷,隐瞞了一切。

如果她沒有發來簡訊,如果她告訴了陸錦川,那麽他們兩人之後的關系就不會再逐漸的破裂下去,也許,孩子的慘劇就不會發生……

“那天晚上……你後來,睡着之後,手機響了,傅思靜給你發了兩條信息……”

饒是已經知道了首飾的真相,可甄艾卻仍是覺得滿嘴苦澀,她将那兩條簡訊,一字不漏的背出來,喉頭卻已經堵得厲害。

“我那時候看到那些話,真是全身冰冷,也就是那一刻開始,我對你徹底的心灰意冷了……”

“你怎麽不問問我!”

陸錦川又是氣又是悔恨,若早知道會鬧出這樣一場,他當初怎麽會讓人送首飾給傅思靜!

也真是沒想到,這女人竟然會自作多情到了這樣的地步,也不怪甄艾難過,那樣的簡訊,字字句句透出來的濃情蜜意,倒像是他陸錦川當初和她傅思靜一曾恩愛過一場呢!

Ps:傅思靜啊,何必呢,當初留下一份美好不是挺好的,現在看來,這蘭花首飾,你自己也帶不下去了吧~~~求獎勵求表揚,麽麽噠~~~

☆、140.時隔四年,她依然甜美如昔……

“那簡訊呢?我後來也沒看到我收到簡訊啊……”

甄艾咬了咬嘴唇,此刻也覺得自己當初怎麽那麽蠢,不問也就算了,甚至,甚至還删掉了……

就是怕陸錦川看到了會懷疑她是因為生氣才故意隐瞞那一夜的真相的躏。

可傅思靜難道就不怕,陸錦川看到了質問她,然後她的計謀就不能得逞了崾?

真是想不明白,那個女人為什麽要這樣做!

其實說真的,也就是遇到甄艾這樣不願質問愛藏心事的女人,換做別人,傅思靜又怎麽能得逞?

“你呀!”

陸錦川實在忍不住,恨鐵不成鋼的在她額頭上戳了一下:“以後再有這樣的事,你能不能先問問我?”

甄艾又是心虛又是委屈,眼睛紅紅的看着他,像是一只可憐的小兔子:“陸錦川,你還想着以後再有這樣的事啊!我就知道你靠不住……”

陸錦川簡直要被她給氣死了,一把将她拽過來按在懷裏,懲罰似的在她唇上狠狠咬了一口:“我怎麽沒發現你現在越來越能說會道了,嗯?”

“疼死了……”甄艾氣的狠狠推開他,他這一下明顯有點重了,嫣然紅唇被他咬的微微腫起來,陸錦川一時之間又是後悔又是心疼,趕緊把她又拉過來,拇指摩挲着她唇上微腫的那一處,聲音裏都帶了焦灼:“沒事兒吧?真的很疼嗎?”

甄艾一把把他的手打掉,亮閃閃的眼眸瞪着他,“陸錦川,你別避重就輕!你還沒解釋第二條簡訊怎麽回事……”

他一愣,轉而卻是斜睨着她,一副‘你還好意思問’的模樣:“你不知道怎麽回事?”

“我怎麽知道……”

陸錦川簡直恨她也不是,愛她也不是:“你要是不和那個老男人出雙入對,我怎麽會發瘋去和她扯白不清?”

甄艾細細一想,忽而氣惱瞪着他:“你胡說什麽啊,我是去看顧子銘的!”

“你讓我看着你們拉着一個孩子說說笑笑的下樓來,你覺得我還能淡定嗎?”

“那你就去和她跳舞,還送她回去?”

甄艾說着,又似笑非笑看着他:“人家都說,男人對于真正不喜歡的女人,是連多看一眼都不肯的……”

“甄艾!”

陸錦川一下收了臉上的笑,嚴肅望着她,他這般模樣,倒是把她也吓了一跳,還未說出口的後半句話也就咽回了肚子裏去。

“這樣的話,以後再不許你說!事到如今,我待你的心怎麽樣,難道你還不懂?還安這樣的罪名在我頭上?”

他難得這樣認真嚴肅的說話,甄艾倒是有些後悔起來,微微低了頭,卻是咬着嘴唇也不說話。

“真是拿你沒有辦法。”

見她似乎知道自己不該亂說,但又不好意思承認的樣子,他還能怎樣?

也許他可以在任何人任何事面前,都保持冷靜克制和疏離,但獨獨面對她,就是怎麽都硬不起心腸。

能怎麽辦呢?誰讓他這麽愛她。

“過來。”

陸錦川伸手,甄艾頭垂的更低,卻是坐着也不動,眼底卻是漸漸的蘊出了淚來。

說起來,他們之間發生這麽多的事,幾乎有大半都是因為她未能全然的相信他。

可是,又怎麽能怪她呢,原本他們之間就隔着這麽多的人和事,她又是這樣的性子,敏感,纖細,卻又骨子裏倔強,帶着一些傲氣……

只是現在想來,若當初能多相信他一分,也許所有的一切,都會大有不同。

也許孩子,就能保住……

想到孩子,眼淚又要奪眶,因為她一直都記得,當初姑姑說的那些話,她身子底子不好,年少時的不知調理和保養,一直都有宮寒和月經不調的毛病,而且還十分嚴重,那時候姑姑幫她調養了很久,卻還不敢說她可以順利懷孕,所以那孩子就更顯得彌足珍貴……

後來,出了意外,孩子沒了,小月子裏,因為執意想要離婚,逃離這讓她厭煩的一切,更是失于調養,這些年,她雖然因為四處旅行,健身,身子好了許多,可是有些病根,到底還是徹底的留下了,每個月的那幾天,總是難受的不行,只能躺着不動。

還會再有孩子嗎?也許這一輩子,她都要和孩子無緣了。

所以她過不去這一道坎,所以她一直,都耿耿于懷。

她從未曾恨一個人這麽深,包括昔日傷害了母親和自己的生父,在他死亡的那一刻,她仍是選擇了原諒。

可是雲卿,就算她死了,她想起她,仍是恨之入骨。

所以連帶着陸錦川,她四年的時光都未曾釋懷。

可如今,他們彼此坦白了心跡,想要以後攜手走下去,這些東西,就必須要有一個了斷。

“怎麽又哭了?”陸錦川見她眼圈漸漸泛紅,也顧不上太多,直接把她拉過來抱在懷裏:“怎麽了?我又沒有怪你的意思,就生氣了?好了好了,你一哭,我都不知道怎麽辦了,我剛才說話重了,是我不好好不好?”

甄艾卻眼淚掉的更兇了,說起來女人真是奇怪的動物,一個人的時候,傷筋動骨也難得落淚,可在喜歡的人面前,怕是掉根頭發都要撒嬌半天。

“怎麽還越哭越厲害了……”陸錦川以為她是因為剛才他‘教訓’她那幾句話才哭成這樣,已經又一次毫無底線和節操的後悔了,并且主動承認了全是自己的錯……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怪你,我也不該和她跳舞還送她回家去,以後,再不會有這樣的事,我只和你跳舞,我的車子也只坐你一個女人,好不好?”

甄艾哭的抽噎,好半天,才擡起一雙哭的桃子一樣紅腫的眼眸望着陸錦川,一邊哽咽一邊問道:“你不騙你?”

“不騙人……”

“那你發誓!”

“好我發誓,如果我再欺騙甄艾,就讓我天打五雷……”

“你閉嘴。”甄艾急的趕緊捂住他的嘴:“讓你發誓你就發這樣的誓,什麽話你都敢說啊!”

“那你還生不生氣?”

他有些緊張的望着她,那一雙漂亮的眸裏,滿滿的只有她一個人的身影。

她确定他的心意,知道他只愛她一個人,這一顆心漸漸的仿佛又活了過來。

想要問一句‘如果以後我再也生不了孩子了怎麽辦’,可到底還是沒辦法在這樣的時刻問出口。

也許,上天還會再眷顧她一次呢?也許,她就幸運的擁有了他們的孩子呢……

“小艾,其實我該對你說一聲對不起,真的,為四年前那個幼稚不成熟的陸錦川,為那個愛的方式錯的離譜的陸錦川……”

陸錦川摸了摸她的長頭發,輕嘆一聲:“我當時,真是太愚蠢太幼稚了,就算看到你和顧仲勳說說笑笑,我也不該用這樣的方法才刺激你,而事實也證明了,我那樣偏激的做法,只能把你推的越來越遠……”

“那要是現在你再遇到這樣的事呢?”

“現在……你敢!”

差點就被她給繞進去了,陸錦川瞪她一眼,卻見她唇角彎了起來,而頰邊的兩只梨渦漸漸的浮現,他忍不住盯着面前小女人那一張梨花帶淚的臉,漸漸看的入迷。

原來真正的愛一個人,才會覺得全世界所有美好的詞語加起來,都不能形容她的美麗。

“你看什麽呢……”甄艾被他這樣看着,到底還是不好意思起來,推了他就想從他懷裏掙出去,陸錦川卻是一把将她抱緊,低頭就深吻了下去。

憋了四年的男人到底有多可怕?若說此時甄艾只有一個模模糊糊的概念的話,那麽等到陸錦川腿上石膏拆了之後,她方才徹底的體會到……

只是此時,陸錦川時隔四年,第一次這樣親吻朝思暮想的女人,幾乎恨不得将她的全部都拆吃入腹,她柔軟的唇瓣,香甜的小舌,她唇齒之間清新的味道,她迷醉之時隐忍不住的輕喃低吟,猶如燃燒的烈火迸濺在幹柴之上,瞬間就燃起燎原大火……

ps:甜的大家都不吭聲了。。。。你們怎麽可以這樣對我呢?????

☆、141.她羞澀的表白,就是以你最喜歡的樣子出現,帶你回家。

陸錦川的手原本箍着她的細腰,漸漸的,卻有失控的趨勢,一路從她襯衫底端鑽進去然後攀爬到她光潔的後背,有些心急的摸索着她文胸的搭扣……

甄艾原本被他吻的迷迷糊糊,他微微有些粗砺的手指幾乎快要摸索到自己胸前的柔軟時,她整個人才忽地清醒過來…崾…

“陸錦川……”

微微喘息着将他推開,甄艾面色紅到發燒,幾乎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這可是在醫院,不定什麽時候就會有人來探望陸錦川,若是有人來,他們這一副衣服皺巴巴頭發淩亂氣息紊亂的模樣,人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躏?

甄艾就算是如今性格爽朗了很多,可到底骨子裏還是照舊是個保守的人,若真被人看到,她也不用見人了……

“今天放過你也行……”

正興致高漲的男人,在心愛女人的惶恐害羞面前,也不得不偃旗息鼓,更何況現在他動彈不得,甄艾又是個保守的性子,決計不肯在他上面的,這事兒也沒辦法,只得忍了下來,可是小小少爺……

陸錦川低頭瞧了一眼已經擡頭挺胸的那裏,不由得又有了一股子煩躁竄出來。

方才的話說到一半,這男人又硬生生的轉移話題:“小艾……”

甄艾忙着整理自己的襯衫和頭發,只是用水汪汪的眸子瞪了他一眼。

“你看我這裏怎麽了?”陸錦川皺着眉,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指着被子下面身體上的某處。

甄艾第一個想到是不是他的傷口怎樣了,也顧不得方才的羞赧,趕緊湊過去連聲詢問:“怎麽了?是傷口疼?還是腳踝那裏不舒服……”

陸錦川卻掀開被子,拉了她的手按在自己昂揚的可怕的那裏:“你看我這裏……”

甄艾一怔,轉而卻是立刻明白了過來,不由得又羞又氣,一下甩開他的手:“陸錦川!”

“哎呦……”

她甩開陸錦川手的時候,好巧不巧的把自己的手打在了他的小小少爺那裏,男人那地方可脆弱的很,陸錦川瞬間就變了臉色,額上也冒出了冷汗。

“陸,陸錦川……”甄艾看着他臉色發白,蜷縮着身子躺着的樣子,也不由得駭了一跳,但又怕他又在耍詐,竟是不敢靠前……

陸錦川疼的說不出話,只是咬着牙微微顫抖着,甄艾眼睜睜看着那原本趾高氣昂的小小少爺逐漸的偃旗息鼓,變成了一個小可憐,這才知道這次八成是真的弄疼他了……

“陸錦川……你沒事兒吧?”

甄艾有些小心翼翼的靠過去,陸錦川丢了臉,一把拉住被子把自己蓋起來,不願意搭理她。

他,他什麽時候小的這麽寒碜過?

真是丢死人了!

“疼的很厲害啊?要不我找醫生過來給你看看好不好?”

陸錦川面朝着牆壁躺着,還是不搭理她,疼痛已經纾緩了很多,這會兒其實已經差不多沒事了,只是,也得讓她長長教訓,不然以後再這樣下手沒輕重,她下輩子的下.半.身幸福可怎麽辦?

“陸錦川……對不起啦,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你讓我看看,是不是傷的很厲害……”

陸錦川心下一動,但轉而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況,還是只能按捺下去。

“那……我去找醫生過來好不好?”

甄艾見他一直不搭理自己,就想着大約是真的傷的厲害他才生氣的,也不由得有點害怕起來,她雖然對這些了解的不多,可想着,大約男人也和女人一樣的吧,總有某些地方是很脆弱的……

想到這裏,再也坐不住,站起來就向門外走,預備去找醫生過來。

“回來!”

陸錦川沒好氣的看她一眼,卻在看到她有些後怕的惶恐眼神時,忍不住的寵溺一笑:“真是再沒見過比你還要笨的女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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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候回來宛城參加陸靈珊女兒的百歲宴時,還是初夏。

而如今他終于可以下地拄着拐杖暫時走一小段路的時候,已經是宛城

的深秋。

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他身體底子好,醫生又技術高超,恢複的就格外好一些。

那一天甄艾親自來接他回家。

陸錦川常常抱怨,說是整天待在那一棟小樓裏,聞着消毒水的味道都快要無聊死了,還好有她陪着,不然還不知道怎麽度日如年。

甄艾想到那個男人有些傲嬌卻又忠犬的樣子,這一路走來都忍不住的笑。

兩個多月的時光,她的頭發又長了很多,雖然不如從前及腰那樣長,但也算是長發飄飄了。

穿了他喜歡的長裙子,層層疊疊的輕紗,在秋風裏飛揚起來,她的步伐輕快,笑容一直沒有消減。

可在走進電梯那一刻,卻又有些忐忑不安,他看到她這一份驚喜,會是什麽表情?

不由得有點期盼,卻又帶着一點害怕。

陸錦川已經等的心急,護工和傭人已經把他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也換了幹淨的衣服,再不用整日穿着家居服,要她常常說起他不如從前那麽帥了。

“怎麽還不來?”

昨夜她執意要回家一趟,破例的沒有在醫院陪他,結果他一整夜都沒有睡的踏實。

特別是半夢半醒的時候,總有患得患失的錯覺,以為如今她和自己的恩愛,不過是一場夢,以為等到天亮,她還是不會出現。

所以現在,雖然還不過是上午九點,他卻已經等的心急如焚。

陸成就說:“不如我出去看看?”

這邊話音剛落,那邊病房外已經傳來熟悉的腳步聲。

很輕很輕,但他卻是立刻敏感的捕捉到。

微一擡手,制止了陸成出去的動作,聽着她的腳步聲逐漸的靠近,然後是扭開門鎖的聲音,然後,是門打開的聲音……

她的身影,纖細袅娜的一抹,就全部映入他的眼簾。

陸錦川凝望着她安靜站在那裏的樣子,她披着長長的頭發,穿他喜歡的層層疊疊的長裙子,更是他喜歡的墨綠色,簡單的平底鞋,不高的個子,卻因為纖瘦而顯得嬌小輕盈,她似乎有些不安,卻又似乎有些害羞,看了他一眼就垂下頭來,兩只腳在地毯上前後蹭了蹭,方才乖乖的站好不動。

陸錦川只感覺眼眶裏酸澀起來,他未曾料到,她會給他這樣一份驚喜。

因為他喜歡,所以她就這樣穿。

她的心,終歸漸漸有了越來越多他的位置和存在,更或許,她也已經愛上了他,深愛。

陸成和傭人們早已知趣的退了出去,甄艾瞧着那些人都走了,方才覺得不那麽羞澀,擡眸看他一眼,卻見他端坐在窗子前。

幹淨的煙灰色襯衫,西褲,頭發也修剪的銳利而又有型,胡子刮的幹幹淨淨,住院這麽久,到底還是被她養胖了一些,兩腮也就不再瘦到凹陷,恍惚之間,仿佛一切又回到從前。

他仍是那個鮮衣怒馬的豪門少爺,而她,仍舊是他記憶中最美好的最初。

甄艾的嘴唇漸漸有些顫抖,他微紅的眼眸,更是要有着一顆細膩玲珑心的她急速的紅了眼眶。

他站起身,竟是幹脆不用拐杖,甄艾吓了一跳,趕忙想過去扶他,陸錦川卻擡手制止。

并不算遠的距離,他卻走的很慢走了很久。

“從前是我向你走,如今,依舊是我走向你,甄艾,這一輩子,我都要如初的愛你,寵你。”

他展開雙臂,颀長高挺的身軀猶如最有力的最溫暖的依靠,将她整個人都籠罩住,那是最幸福的安心,最安心的幸福。

他抱緊她,她亦是雙手扣在他窄腰後,用盡了力氣環抱着他。

許久,他方才在她鬓邊輕輕一吻,在她耳邊說道:“我們先去叔叔那裏,有件事,現在該說清楚了。”

ps;怎麽感覺都可以結局了,可是孩子還沒生呢。。。。啊,船還沒開呢。。。壞人還沒解決呢。。。

☆、142.就不能好好兒的,正正經經的說會兒話啊……

許久,他方才在她鬓邊輕輕一吻,在她耳邊說道:“我們先去叔叔那裏,有件事,現在該說清楚了。”

甄艾一愣,她性子本就聰慧,立時就明白了他話裏的意思餐。

大約是有關傅思靜的事情吧。

甄艾對傅思靜沒有好感,但此時此刻,她卻并不贊同陸錦川去拆穿此事。

畢竟,她發來的兩條簡訊,說的都是事實,她有心辯解,很容易就可以蒙混過關,也對她造不成什麽不好的影響斛。

再者,畢竟她如今是錦年的幹女兒,與陸錦川之間的關系已經由此坐定,此時他們再貿然提起陳年舊事,倒是讓嬸嬸臉上也難堪。

雖然她算是孩子時間的罪魁禍首,可她自己也并非全然沒有責任,再者,就算是嬸嬸斥責她,因此而不再喜歡她,又有什麽用處呢?

“錦川,我覺得我們現在暫時不要提這件事了吧。”

甄艾心中自有自己的打算,不知道為什麽,她總是隐隐覺得傅思靜這人并非這麽簡單。

從她可以不顧生死的縱身一躍,只是想要證明自己的清白來看,這個女人,絕非心思簡單的人。

而她如今已經是孤身一人,又加上一條腿也跛了,更是讓人同情不已,此時他們提起往事,更何況只是這樣有些誇大的兩條簡訊而已,別人只會以為她甄艾,實在是太過心思狹隘。

怎麽,已經把人逼成了這樣子,難不成還要人家再死一次,幹脆給你們一條命?

錦川如今正是最關緊的時候,陸臻生慢慢就要退出商圈,陸家的重擔要由陸臻生的長子陸秦至和他來擔起,但陸秦至主要是負責資陽那邊的總公司事宜,宛城的一切,是全都要靠陸錦川來擔起的。

這一次因為突發的山洪事故,導致陸錦川傷重住院,也因為此事,他這些年做的這些慈善,才被人一點一滴的挖了出來,立時之間,風向大變,很多人都對陸錦川刮目相看,也正因為如此,他在這一次的競選中才有了更多的把握。

本來在他們去山裏的下一個月,競選就要開始,因着陸錦川的傷,大家特意商議要延後三個月,這三個月,依舊是由上一屆的商會會長陸錦川暫代會長一職。

但如今陸錦川已經可以下床走動,競選的日子也就定了下來。

他要接替叔叔競選商會會長一職,不知多少人虎視眈眈的也在盯着那個位置。

她雖然不關心這些,但也隐約聽說,陸錦川最大的競争對手,一個是趙景予,而另一個,就要屬一向低調神秘的晏家了。

從來不愛出風頭,也從來不愛社交的晏家,忽然宣布他們的長子要來競争下一任的商會會長一職,瞬間就在宛城掀起了滔天巨浪。

要知道晏家發家有上百年了,并且和其他家族不一樣,他們晏家世世代代行醫,也是到了晏家老祖宗這一輩,才開始踏足商界,卻未料竟是個經商奇才,很快就站穩了腳跟,只是後來建國後,晏家那位老爺子似乎是嗅到了政.治風向不對勁兒,很快做出決斷,捐獻了大批家産之後,就攜帶晏家全部族人遠渡重洋去了美國。

幾十年悄無聲息的一個大家族,幾乎被內地的人遺忘幹淨,其實已經在美國繁衍的枝繁葉茂,甚至有人斷言,晏家幾乎是操控了美國一半的藥品行業。

而直到改.革.開.放之後,晏家新一代的家主方才帶着家人回國,一點一滴,穩紮穩打,讓晏家再一次在國內站穩腳跟,然後又逐漸的有了自己的一席之地。

因為晏家是中醫世家出身,不知有多少珍貴難得的不傳秘方,也正因為如此,晏家方才廣結善緣,在圈內一直口碑都很好。

縱然他們家中諸人一向行事低調,不愛與人應酬,但提起晏家,衆人都要贊一聲好的。

也正是如此,這一次晏家忽然宣布他們的長子晏清君要來競選下一任商會會長一職,立時就吸引了無數人的目光。

就連陸臻生都說,不可小觑,晏家雖然低調,但口碑一直不俗,晏家長子晏清君一直都在海外打理晏家的總公司,半年前回國,他料到晏家會有大動作,卻也沒想到他們竟然會打起了商會會長的主意。

晏清君不過31歲,卻至今未婚,陸臻生消息靈通,暗裏查探得知,仿佛他有一個不知生母的私生女,但從未曝光于人前,甚至連照片都沒有一張,因此并不知真假。

但陸臻

生并不是這樣的人,他要争,也是光明正大的争,從不會使一些不光明磊落的手段,因此這些事也只是告訴了陸錦川一人知道。

陸錦川一向尊重叔叔,自然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而陸錦川對甄艾又從不設防,無話不說,因此這些,甄艾也有耳聞。

她很為他擔心,不知怎麽的,就覺得這個忽然殺出來的晏清君,絕對的不簡單。

年齡和陸錦川不相上下,但聽聞其人穩重的簡直超乎于同齡人,而又十分的有手段,不然,也不會以三十出頭的年紀,就打理起晏家的總公司事宜。

慢慢把她心裏的想法說出來,陸錦川未料到從來不愛考慮這些事情的她,竟會想的這麽細膩,不由得伸手把她攬入懷裏,狠狠親了一口,喜不自禁的說道:“可算是知道為自己男人打算了……”

甄艾擡眸看他一眼:“好好兒的說正經話,你又動手動腳。”

陸錦川哪裏理會她這絲毫沒有怒氣的微嗔,只是由着自己的性子又親了她幾口,方才抱着她坐在自己懷裏說道:“這些外面亂七八糟的事,你別操心,這是我們男人的事,哪裏有讓你擔驚受怕的道理,不過你有句話說的不錯,暫時還是先別打草驚蛇了,叔叔嬸嬸那裏,先不要提,但傅思靜這個人,經過你說的這件事之後,我更是覺得她必定還有什麽事是你我不知道的。”

當初傅思靜的縱身一躍,雖然暫時打消了陸錦川對她的猜忌,但事後想一想,他卻更是覺得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

只是,畢竟事情過了四年,而雲卿,也已經化成了一捧枯骨,當初與她有過交集的那些朋友和舊識,而今也早已不知道身在何處,想要查探,難上加難。

很多時候陸錦川想起來,也不免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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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權勢滔天財力雄厚的帝王。她是千金公主落入鄉間的灰姑娘。“易楓珞,我腳酸。”她喊。他蹲下尊重的身子拍拍背:“我背你!”“易楓珞,打雷了我好怕怕。”她哭。他頂着被雷劈的危險開車來陪她:“有我在!”她以為他們是日久深情的愛情。她卻不知道,在很久很久之前,久到,從她出生的那一刻!他就對她一見鐘情!十八年後再次機遇,他一眼就能認得她。她處處被計算陷害,天天被欺負。他默默地幫着她,寵着她,為她保駕護航,保她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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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甜蜜婚令:首長的影後嬌妻

(超甜寵文)簡桑榆重生前看到顧沉就腿軟,慫,吓得。
重生後,見到顧沉以後,還是腿軟,他折騰的。
顧沉:什麽時候才能給我生個孩子?
簡桑榆:等我成為影後。
然後,簡桑榆成為了史上年紀最小的雙獎影後。
記者:簡影後有什麽豐胸秘籍?
簡桑榆咬牙:顧首長……吧。
記者:簡影後如此成功的秘密是什麽?
簡桑榆捂臉:還是顧首長。
簡桑榆重生前就想和顧沉離婚,結果最後兩人死都死在一塊。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腹黑竹馬欺上身:吃定小青梅

小時候,他嫌棄她又笨又醜,還取了個綽號:“醬油瓶!”
長大後,他各種欺負她,理由是:“因為本大爺喜歡你,才欺負你!”
他啥都好,就是心腸不好,從五歲就開始欺負她,罵她蠢傻,取她綽號,
收她漫畫,逼她鍛煉,揭她作弊……連早個戀,他都要橫插一腳!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誘妻成瘾:腹黑老公太纏情

未婚夫和小三的婚禮上,她被“未來婆婆”暗算,與陌生人纏綿整晚。
醒來後,她以為不會再和他有交集,卻不想一個月後居然有了身孕!
忍痛準備舍棄寶寶,那個男人卻堵在了門口,“跟我結婚,我保證無人敢欺負你們母子。”
半個月後,A市最尊貴的男人,用舉世無雙的婚禮将她迎娶進門。
開始,她覺得一切都是完美的,可後來……
“老婆,你安全期過了,今晚我們可以多運動運動了。”
“老婆,爸媽再三叮囑,讓我們多生幾個孫子、孫女陪他們。”
“老婆,我已經吩咐過你們公司領導,以後不許加班,我們可以有更多時間休息了。”
她忍無可忍,霸氣地拍給他一份協議書:“慕洛琛,我要跟你離婚!”
男人嘴角一勾,滿眼寵溺:“老婆,別淘氣,有我在,全國上下誰敢接你的離婚訴訟?”

韓娛之影帝

韓娛之影帝

一個宅男重生了,抑或是穿越了,在這個讓他迷茫的世界裏,剛剛一歲多的他就遇到了西卡,六歲就遇到了水晶小公主。
從《愛回家》這部文藝片開始,金鐘銘在韓國娛樂圈中慢慢成長,最終成為了韓國娛樂圈中獨一無二的影帝。而在這個過程中,這個迷茫的男人不僅實現了自己的價值與理想,還認清了自己的內心,與那個注定的人走在了一起。
韓娛文,單女主,女主無誤了。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勾惹上瘾,冰冷總裁夜夜哭唧唧

[甜寵+暧昧+虐渣】被未婚夫背叛的她半夜敲響了傳聞中那個最不好惹的男人的房門,于她來說只是一場報複,卻沒有想到掉入男人蓄謀已久的陷阱。
顏夏是京城圈子裏出了名的美人胚子,可惜是個人盡皆知的舔狗。
一朝背叛,讓她成了整個京城的笑話。
誰知道她轉身就抱住了大佬的大腿。
本以為一夜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誰知大佬從此纏上了她。
某一夜,男人敲響了她的房門,冷厲的眉眼透露出幾分不虞:“怎麽?招惹了我就想跑?”而她從此以後再也逃不開男人的魔爪。
誰來告訴他,這個冷着一張臉的男人為什麽這麽難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