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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不能放下,那麽可不可以,試着給彼此一次機會?不如,回到他的身邊吧……
“小艾……”
錦年有些擔心的看着她,她怕甄艾會拒絕,她怕錦川,又一次的失望。
甄艾卻忽而一笑,她望着錦年,那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卻是漸漸變的明亮璀璨,她嫣然一笑,那笑,宛若是一根銳利的刺,瞬間就狠狠紮入了傅思靜的心口。
而那笑,卻像是鋒利的冰刃,硬生生斬斷了顧仲勳最後一絲念想。
他慘淡一笑,緩緩後退一步,卻到底,還是未能說出阻止的話語。
而今的他,又有什麽資格來阻止呢?
“伯母,我先去看錦川了。”
甄艾的聲音輕輕響起,仿若是梵音響在耳畔,錦年只感覺心頭一輕,伸手握住甄艾的手腕,輕輕拍了拍:“好孩子,你這一份心,嬸嬸記在心上了。”
醫生說他傷的太重,但慶幸的是并未傷到心肺,只是失血過多,所以整個人此時還很虛弱。
他傷在後背和腿上,因此此時只能趴在床上,麻藥的藥效已經過去了,此時疼痛已經清晰襲來,陸錦川感覺自己只要稍稍一動,腿上和背上就痛的猶如火灼一般。
可猶是如此,在聽到門被打開的聲音的時候,仍是忍不住的回頭去看。
“是小艾嗎?”
失血和脫水,要他的嗓子疲啞的難受,說話更是粗嘎難聽,而此時忍不住的一回頭,更是牽動了背上的傷口,饒是陸錦川這樣的大男人,也忍不住低低的呻.吟了一聲,冒了一頭的冷汗。
“你別動!”
甄艾眼瞧着他一張臉騰時變的雪白,而背上纏着的繃帶清晰的蘊出一團嫣紅來,只吓的心口一縮,忍不住就喊了一聲,卻是已經快步走到他的床邊,想要伸手撫一下他的傷處,又怕自己再一次弄疼了他,竟是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小艾……”
他乖乖趴着不敢動,也不能回頭看到她的表情,這樣久久的沉默,就要他漸漸得心生不安起來。
他這一聲喚,就有些氣弱,甄艾一肚子的複雜情緒,頃刻之間就蕩然無存,她輕輕嘆了一聲,在他床邊坐下來:“傷口還疼嗎?”
仿佛這是四年分別以來,她第一次用這樣溫柔的語調和他說話,一瞬之間,似乎時光倒流,一切都回到從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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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要甜甜甜,船船船,你們做好準備了嗎???快來愛我麽麽噠!!!
☆、136.最喜歡她,就是最喜歡她……(甜蜜蜜的)
依舊是在消夏園她的閨房裏,那最濃情蜜意的一段時光。
他坐在地板上處理公事,她窩在沙發裏看書,時不時的他擡頭看她一眼,而她也會柔柔的一笑,不說一句話,那所有的情意,卻都明了在兩人的心中。
他竟然能忍了四年,四年啊,一千多個日日夜夜,他一個人,到底是怎麽打敗了孤獨和想念熬過來的?
“怎麽了?”甄艾聽不到他的回答,又見他一直趴在那裏不動,還以為他是傷口痛的太厲害,急的不知怎麽辦好,站起來就要沖出去喚護士進來,陸錦川卻不顧背上的傷口,直接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小艾別走。躏”
他的聲音裏仿佛帶着一絲鼻音,甄艾的心軟的不能自持,不由自主重又坐下來:“好,我不走。”
她擡手,輕輕撫了撫他微微有些亂的頭發:“陸錦川……”
“嗯?”
他趴在在枕上,目不轉睛的看她,甄艾的唇角微微的揚起,濃密的長睫把她眼底的情緒遮擋起來,他卻知道她的眼底也盛着笑意。
“你現在這樣子,一點都不帥了。”
她的手指尖緩緩的從他頭發上往下滑,沿着那英挺的眉,一點一點往下,到最後,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然後,是臉龐上幾片擦傷的淤痕。
是啊,他此刻身上纏着繃帶,頭發也亂糟糟的,臉上好幾道血口子,嘴唇幹燥裂開,他确實是,一丁點都不帥了。
“那怎麽辦?我變成醜八怪了小艾還喜不喜歡我?”
他的臉更緊的貼着她的掌心,不願挪開一分一秒,她微涼的掌心,熨帖着他的肌膚,卻仿佛連傷口的疼都緩解了大半。
甄艾輕笑,卻是緩緩搖頭。
“我也是正常人,怎麽會喜歡醜八怪?”
她說的一本正經,卻掩不住眼底的一抹促狹,陸錦川趴在那裏,視線受阻,哪裏看得到,不由得眼底露出一抹失落來。
小艾變成什麽樣他都喜歡,醜八怪也喜歡,可他變醜了,小艾卻不喜歡了……
如果以後他老了,小艾是不是也要嫌棄他了?
見他不再說話,一副受了打擊的樣子,甄艾終究是忍不住,輕聲笑了起來:“騙你的啊。”
她說完,也不去看他,直接起身走過去幫他倒水,陸錦川一下擡起頭,卻只看到她窈窕的背影。
正是盛夏,之前因為在深山,逢着下雨,她穿的就稍微厚一點,可此刻,在以夏熱聞名的宛城,她就穿的單薄的多了。
脫去去山裏時穿的沖鋒衣,裏面不過是簡單的白色雪紡襯衫,搭配着一條水洗白的牛仔褲,平底的羅馬鞋,她個子不高,但勝在比例特別好,人又挺拔,看起來就格外的舒服。
白色襯衫束在褲腰之中,那一把細腰更是清晰畢露,她擡手倒水的時候,手臂微微擡起,衣袖如水一般傾瀉下來,那一截白的耀眼的小臂浮現眼前,只是這般,就幾乎要他無法自持,陸錦川視線不敢再定格,趕忙挪開在一邊,心卻漸漸跳動的熱烈而又迅疾。
從前想不通為什麽有的男人可以一輩子只要一個女人,現在才明白,就如他和甄艾,因為喜歡,打心窩裏喜歡,所以所有的視線只能集中在她一個人的身上,所以一腔熱血,也只能全部全部傾付于她。
甚至于,她不經意之間流露出的些許誘惑——大約在別人眼中也稱不上是誘惑,就能讓他整個人都血脈偾張……
陸錦川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如果不是現在還不能動彈,他哪裏還能這樣乖乖躺着?
最喜歡從後面抱着她,用盡全力将她整個人箍入懷中,最喜歡嗅她身上淡淡的香味,說不出是什麽香,卻每每都要他沉醉不已。
“喝點水吧?”
這邊正在胡思亂想,她卻已經端了水走過來,水杯裏插着吸管,陸錦川蹙眉:“我一個大老爺們不用這玩意兒。”
甄艾不由得失笑,發現他現在還特別愛用‘大老爺們’這個詞呢。
“你不用怎麽喝?又坐不起來。”甄艾把水杯遞到他面前,“喝吧,聽話。”
陸錦川就乖乖的偃旗息鼓了。
席佑晨和寧淳他們在出事後也是忙了整夜,提心吊膽了許久,還是聽到他無礙之後方才得空回家休整
了一下,現如今知道他醒了,就結伴來醫院探望病號。
幾個男人一進來,甄艾都覺得這偌大的病房瞬間就被塞滿了一樣。
她原本就不是擅于交際的性子,陸錦川這個玩伴裏,也就和寧淳稍稍有點熟悉,甄艾和幾個人打了招呼,就端了陸錦川喝空的杯子走到一邊,要他們幾個人說話。
“嫂子,不如你去休息休息吧。”寧淳眼見甄艾熬的眼睛有些微紅,不由得說了一句。
陸錦川雖然心裏萬分想要她陪着自己,但更心疼她身子熬不熬得住,也忙跟着說道:“去吧,去隔壁房間躺一會兒也好,看看你眼睛紅的……”
他的心疼,簡直絲毫遮掩都沒有的流露出來,卻是自然而又真切。
甄艾下意識的看了那幾個大男人一眼,臉頰卻是微微的紅了:“我沒事兒……”
這般說着,到底還是抵不住幾個男人看好戲的目光,“那我先去房間,你有事叫我……”
她話音落定,寧淳他們臉上笑意更盛了,甄艾趕緊的轉過身拉開.房間門躲了進去,陸錦川卻是一直看着她直到門關上許久,那目光才仿若拉長的蜜糖絲兒一般,纏纏綿綿的收回來。
席佑晨就打趣:“喲,錦川……我們是不是來的不是時候啊?”
甄艾走了,陸錦川這才趴着動也不動,聽了席佑晨的話,譏諷一笑:“你小子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席佑晨被他嗆聲,哪裏肯服輸,他向來又是個不正經的,看着陸錦川被裹得木乃伊一樣,又不能動彈,哪裏還有往日霸王似的模樣,不由笑的前仰後合幾乎不能自持:“哎呦呦,錦川啊,你這什麽造型啊?可真酷啊,什麽時候也給哥們兒來這樣一套裝備!”
陸錦川的一條腿腳踝那裏斷了,此刻裹着厚厚的石膏,與他平日裏的風流倜傥,簡直不能同日而語,這麽講究的一個人,淪落到這般境地,怨不得席佑晨樂不可支。
梁思諄是幾個人中比較穩重的一個,聞言就打斷席佑晨:“你也正經點,錦川現在正遭罪着呢。”
陸錦川卻不在意的睨了席佑晨一眼:“你想要這樣一套裝備還不簡單,讓你那個什麽駱湘莞把你從床上踹下去不就有了!”
說起來,席佑晨和駱湘莞之間發生的那些事,也算他們圈子裏的笑談了,席佑晨有好幾次都被駱湘莞差點給從床上踢下去了……
平日裏哥們兒幾個開他玩笑,席佑晨向來是笑的比誰都大聲,可這一次,陸錦川說完話,卻覺得氣壓忽然變的格外低沉,席佑晨更是臉色黑的難看,拿了煙扭頭就出了病房。
陸錦川有些不解,梁思諄卻是輕輕嘆了一聲,見席佑晨出去了,這才對陸錦川道:“……你是不知道,那個駱湘莞,根本是個騙子,騙了佑晨小千把萬了,還不包括平日裏花銷的那些,現在跑的無影無蹤,佑晨都要氣瘋了,揚言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她,廢了她呢……”
陸錦川聞言也有些驚駭:“……怎麽會這樣?”
他是見過那個駱湘莞幾次的,标标準準的一個大家閨秀的模樣,笑起來甜甜的,人又頗為靈動,從小就學跳舞,身段特別好,據說從前家裏十分豪富,只是漸漸的沒落了,卻還算是大家出身。
那時候他還想着,甄艾是個不愛說話不愛和人打交道的,駱湘莞也十分的內秀,她們兩個人說不定能成為朋友,以後,大家再一起聚會的時候,她也就不會特別的無聊,總有人陪着一起說話了,卻沒想到會有這樣一出……
梁思諄也微微搖頭:“是啊,誰能想得到呢?前些天佑晨還嚷嚷着給她好好過生日呢,可轉過頭,人就跑的無影無蹤了,聽說,房子裏稍微值點錢的,都被她搬空了……”
☆、137.愛她,就是在全世界面前,全心全意維護她。(繼續甜蜜蜜噠)
“怎麽能貪婪成這樣?”陸錦川微微的蹙眉:“佑晨待她這般上心,以後談婚論嫁也不是不可能,她何至于如此……”
一直未開口的寧淳卻忽然說了一句:“我也這樣想的,但凡不是個傻子,就能明白這個道理,難道駱湘莞不知道嫁給佑晨的好處可比眼前這點蠅頭小利來的好太多?我覺得,八成有什麽誤會!”
“能有什麽誤會!崾”
席佑晨出去抽了幾支煙,似乎情緒就平複了許多,他推門進來,臉上帶着一點吊兒郎當的情緒不屑說道:“你們知道那賤人卷了我的錢和東西幹什麽去了嗎?躏”
梁思諄和寧淳都訝異詢問:“佑晨,你找到她了?”
席佑晨把玩着手裏精致鑲鑽的打火機,微微垂着眼眸,嘴角一勾,笑道:“還沒,不過是聽到了一點消息。”
“駱湘莞有一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原本兩個人該結婚了,只可惜他們駱家現在落魄了,未婚夫家裏就瞧不上眼……現如今,從我手裏騙走這麽一筆錢,可不正好嫁妝就有了?”
席佑晨說的雲淡風輕,毫不在意,可陸錦川卻清晰看到了他眼底深濃的暗沉和幾乎要壓制不住的躁動。
他是過來人,昔日甄艾和宋清遠十幾年的情分橫亘其中,他嘗過那種無可抑制的酸楚和憤怒,他亦是失控過,不能自已的傷了她。
他知道情字太傷人,可也知道,真的愛上了,在意了,根本無法自拔。
如今的席佑晨,不過是四年前正在經歷的他。
只是現在他還不能判斷,駱湘莞是不是也和甄艾一樣,值得一個男人去忏悔,蛻變。
“佑晨,有些時候,親耳聽到的,親眼看到的,也未必就是真相……”
“錦川……我沒有你那麽好的運氣,駱湘莞那賤人,也根本不可能是甄艾這樣的人。”席佑晨靠在椅子背上,微微擡起下颌,他眯了眼,放浪一笑:“我他媽早就該知道,男人根本不能收心,我要是和從前一樣,沒有一心一意的對她,又怎麽會有現在這樣一場恥辱!”
他從來是心高氣傲的人,說起來,和陸錦川關系特別好的這幾個少爺,哪個出身拎出來不是一等一的好,從來都是別人捧着他們的,何曾低聲下氣讨好過別人?
尤其是席佑晨,若說陸錦川從前是風.流,那席佑晨簡直就是私生活一塌糊塗。
陸錦川好歹還有個底線,和哪個女人好的時候,也只和那一個女人好,分手了才找新歡,席佑晨卻是新歡舊愛都能攪合在一起,恨不得大家一起恩恩愛愛的唱一出合家歡。
也正因為如此,駱湘莞的事,才更讓他受刺激,也更無法忍耐。
“佑晨,不管怎樣,你聽我的,不要太草率的去做決定,免得将來後悔也來不及……”
“錦川你什麽時候也變的滿嘴大道理了?你現在勸我一套一套的,那當初嫂子和宋清遠那混蛋不清不楚的時候,你怎麽不冷靜面對……”
“佑晨!你看你說的什麽話!”梁思諄眼瞅着陸錦川臉色瞬間變的難看至極,趕忙出聲阻攔,席佑晨也知道自己不該提從前,有些讪讪的住了嘴。
“我一直以來都沒有和你們說過我和甄艾的事,但我覺得,現在是有必要說一說了。”
陸錦川的語調分外認真,認真到席佑晨都不由得坐正了身子。
“甄艾她,從和我領了結婚證那一刻起,和宋清遠就再也不曾不清不楚過,她是個十分簡單透徹的人,在感情方面,更是絕對不會腳踩兩條船,從前的事,不過是我被人蒙蔽了雙眼,和她毫無關系,只是那時候我太糊塗,不是她的錯,卻要她承擔了那些錯的後果。”
“嫂子是個特別好的人,我一直都知道。”
寧淳開口說了一句,也有些不滿的看了席佑晨一眼:“佑晨你不該這樣說她,嫂子受了這麽多委屈,已經夠可憐……”
“寧淳說的是,她跟着我,受了太多太多的委屈,從前有宋清遠攪合不清,後來又是雲卿,以至于我和她失去了孩子,又鬧到了離婚的地步……只是你們記住,這一切,她都是最無辜的一個,錯的那個人是我,所有的責任,也都在我的身上,她走之後,我很多時候夜裏睡不着都在想,大約這就是我之前那些混亂生活造成的報應,如果我一直都是一個私生活幹淨的人,如果我清清白白的等着她出現,我們怎麽也不會走到這一步,四年,我一直在反思自己,也一直在改變自己……”
陸錦川畢竟重傷未愈,此刻說了這麽多的話,體力已經有些不支,他氣息微亂,稍稍停頓了片刻方才說道:“我們幾個是打小光屁股就在一起的鐵哥們兒,今天我有一些話必須要說,如果你們認我陸錦川是兄弟,那就必須聽我的!”
寧淳第一個點頭:“錦川你說吧,我聽你的。”
梁思諄和顧維安也紛紛點頭,席佑晨撇撇嘴,卻認真說道:“咱倆打小就愛鬥嘴,時不時還要幹一架,從前你讓我聽你的,我絕對不會答應,但今天,錦川,你說什麽我都聽!”
“甄艾性子內向,又不擅長和人交際,她不像是咱們,湊在一起就愛鬧騰,她就喜歡一個人靜靜的看看書彈彈琴寫寫字,我也知道,從前我帶她出來和你們聚會的時候,她不怎麽愛和你們說話,你們就覺得她這人難接近,不好相處,也多有怨言,甚至,從前佑晨還說她還不如雲卿,但是,我就是喜歡她,她什麽樣兒我都喜歡,既然我喜歡,那以後,就請哥幾個都擔待一些,畢竟,我陸錦川這輩子以後也就這一個女人了……”
陸錦川說到這裏,停了一下,複又看着幾個自小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特別認真的說道:“若你們給我陸錦川面子,那就也得給甄艾面子,從今往後,她就是咱們這個圈子裏的人,誰也不準擠兌她,誰也不準說她一個字的不好!”
病房裏的幾個男人紛紛點頭,可隔壁房間裏靠在門背上的女人,卻已經是淚流滿面。
也許直到這一刻,她才徹底的痛下決心,以後不管怎樣的風雨兼程,她都絕不會再膽怯的後退。
因為他的包容,疼惜,因為他為她做的一切,從不曾要她知道,也從不曾會來主動邀功,只是默默為她做的這一切。
曾經孩子沒了的時候,後悔遇上他,怨恨遇到他。
可這一刻,她卻覺得,幸而這輩子遇上他,若非如此,怎麽會知道被人這樣愛着會這麽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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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艾,小艾……”
陸錦川早上睜開眼,沒有看到那個最喜歡的人在眼前,立刻就心慌慌的開始叫她名字。
這是他住院的第七天,背上的傷愈合的很好,畢竟當初做手術的人都是外科的頂尖專家,陸錦川身子底子又一等一的好,如今他已經不再每晚趴着睡了。
可饒是如此,甄艾也命令他必須躺一會兒就翻身,不能一直壓着傷口。
陸錦川骨子裏大男子主義,覺得甄艾管的太嚴了,可現如今,她就是逼着他每天喝黃連,他也不會有一個字的怨言,更何況,這可是出于關心他才會如此,陸錦川心裏就越發美滋滋的了,卻在甄艾命令的時候,臉上做出不情願的樣子說道:“我又不像你,面人兒一樣,我身子好着呢!”
甄艾就一眼瞪過去,那樣一雙水汪汪的眼眸,發起火來的時候一點都不讓人覺得害怕,反而更是害的他心裏癢癢的,恨不得湊過去在她小刷子一樣的長睫毛上狠狠的親一口。
“對,你不是面人兒!你就是現在被纏的像是一只木乃伊一樣不能動彈的病號而已!”
席佑晨那天取笑他的話,她可記得真清楚!陸錦川不由得有點讪讪的,忽然想到什麽,又趕緊問:“小艾,你說我要是以後變成瘸子了怎麽辦?”
ps:其實我覺得少爺挺好的,之前我說不喜歡何以琛,是因為,我覺得七年時光,他一個字的解釋都不說,讓趙默笙背着“負心人”的名頭背了七年,他怎麽忍心吶??至少少爺是不願聽到別人說甄艾一個字的不好的!當然,我說這些可不是說少爺比何以琛好,所以大家不許攻擊我維護少爺!!!求下票票,這個月不想沖榜了,沖榜太累,但是也不想名次太難看票數太少,就醬紫要面子!!!
☆、138.陸錦川最看不得的就是甄艾掉眼淚……
他此刻心裏想着的都是什麽“那以後我做你的腿,我做你的拐杖”,“放心還有我”之類情意綿綿的話,想的自己也美滋滋的笑起來,卻不料那小女人張大眼睛看傻瓜一樣看着他,丢給他一句:“變成瘸子了那就瘸着走啊,難不成你還會飛……崾”
陸錦川被打擊的半天都不搭理她,誰把那個溫柔似水的甄艾還給他!
這會兒甄艾剛準備好早餐回來,出電梯就看到小護士笑吟吟看着她:“陸太太,陸先生找您呢!”
甄艾一張臉騰時就紅了起來,含含糊糊的應了一聲,趕緊向房間跑去。
“你嚷嚷什麽啊!”甄艾推開門就氣鼓鼓的瞪着他:“一整棟樓都聽到你一個人在這裏嚎!”
幸好陸臻生財大氣粗,這家醫院也有陸家的股份在,這一整棟小樓只住了陸錦川一個病號,才不覺得太丢臉,可還有醫生護士啊,這些天甄艾都覺得那些小護士一看到她就笑的眼睛彎彎…躏…
尤其是剛才,她都要丢臉死了!
都怪那個陸錦川!
“你去哪了?怎麽這麽久才回來?你拿着飯盒幹什麽?這些事讓護工去做,你歇着去,別累着了!”
他見面就是一連串的話,甄艾心裏那點稱不上怒氣的氣,也就煙消雲散了。
“你怎麽不穿裙子?天這麽熱,外面女人們能都穿裙子了,你幹嘛還穿牛仔褲?”
陸錦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她,每一字裏都透出大大的怨氣來。
他已經四年,四年沒見過她穿裙子的樣子了!
“我穿裙子怎麽照顧你啊。”在醫院裏守着他,換藥,擦身子,喂飯,喂水,等等等,都是她親手做的,穿着長裙子甩來甩去的,太礙事了。
“我不要你照顧我,有護工呢,你就陪着我說說話就行了!”
陸錦川心裏立刻又甜蜜起來,但是想到她這些天的辛苦,又不免蹙眉,護工都有三個,足以把他照顧的妥妥帖帖,他不想她累到自己。
“你要護工給你喂飯擦澡嗎?”
甄艾利落的将飯盒打開,香噴噴的早餐是她在樓下的廚房親手做的,簡單卻又營養豐富,正适合他這樣需要補身子的病號。
陸錦川一想,是啊,他可是絕對不能忍受護工阿姨給他喂飯擦澡的,吃飯他可以撐着自己吃,擦澡……
還是要甄艾動手的好。
“不要吧,那就乖乖吃煩。”
甄艾把勺子送到他嘴邊,一雙眼眸含着淡淡的笑看着他,陸錦川忍不住嘟哝一聲:“……怎麽感覺我像你的兒子一樣……”
他話音還未落,立刻就後悔了,緊張的盯着她:“小艾,我,我不是有意的……”
可她的拿着勺子的手已經隐隐的顫抖起來,而那漂亮的眸子裏,更是飛快的聚集起了朦胧的霧氣。
“小艾……”
陸錦川伸手握住她顫抖不停的手,他不該提起這些,他知道她心裏有多痛,看着她眼圈飛快紅起來的樣子,他只覺得心都被人挖空了一樣的疼。
“陸錦川……”
甄艾垂下長睫,再怎樣的忍,卻還是在想起那個無緣的孩子那一刻,眼淚止不住的滾了下來。
“小艾,你打我,你罵我,都行,你別哭,你別哭成不成,你知道我最看不得你哭……”
他不知如何是好,想要給她擦眼淚,又害怕她會生氣,畢竟,孩子,是他們之間的一根刺,他怕她想起來,就會恨他,怨他。
甄艾卻緩緩的伏下身子,将自己的臉埋入他的臂彎裏,她任憑自己的眼淚肆意的往下流,任憑自己放肆的哭出聲來。
有多少個夜晚,哭也只是一個人蒙在被子裏悄聲的哭,又有多少個難過的時候,卻要強忍着把眼淚都吞入肚子裏去。
她縱然再逼着自己堅強起來,卻也只是一個女人,也希冀有一個肩膀要她好好的依靠着。
譬如此時,在他的懷中,在他溫柔的話語裏,她終是可以肆意的發洩自己的情緒,把所有的痛苦和悲傷都傾瀉出來,而不用有任何的擔心和顧忌。
因為她知道,他和她是一樣痛的,因為她知道,她此刻的心情,他都能理
解,都能包容。
“哭吧小艾,哭出來就好了……”她的哭聲漸漸放大,那樣的悲痛,不是他們經歷其中,根本無法感同身受。
她抱着他的腰,卻是哭着狠狠咬在他的臂上,眼淚鼻涕糊了他一身,他卻只是更緊的抱住她。
她自來都是感情內斂的人,譬如那時候孩子剛剛沒了的時候,她哭也只是默默的流淚,更多卻在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人悄聲的嗚咽。
而有些悲痛,必須要發洩出來,憋在心中久了,就會變成毒瘤,更是要她無法解脫。
哭出來是好事,那就痛痛快快的哭吧小艾。
她似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在咬他,她的心情是矛盾的,不該恨他,卻又止不住怨他……
“陸錦川,我們的孩子沒了,永遠不會回來了,你知道嗎?知道嗎?就算以後還有,可也不是他了……”
甄艾哭的脫力,将他的臂上幾乎咬出血痕來,陸錦川痛的一頭冷汗,卻仍是抱着她不放。
“我都知道,小艾,你心裏的難過,我和你一樣感同身受,可是,我們總要往前走啊,孩子若是知道我們一直惦記着他,他也會高興的,可是,若他知道你為了他這麽難過,是不是他也會哭?”
陸錦川輕輕幫她擦去眼淚,兩個人雙眼紅紅的望着對方,在這一刻,仿佛這世界上只有他們兩個,誰都無法擠進去他們的世界中去。
“他會知道我在想他嗎?”
“一定會的……”
“陸錦川……”
“小艾,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錦年走進病房的時候,幾乎吓了一大跳,兩個人眼睛都紅紅的,要她還以為出了什麽大事:“這是怎麽了?怎麽……哭成這樣了?”
甄艾不好意思的低着頭:“伯母……我給您倒水去。”
“是傷口疼?還是你欺負小艾了!”
錦年臉一板:“這些天都是小艾照顧你,錦川我告訴你,你要是敢欺負小艾,我可不放過你!”
“嬸嬸,到底誰是你的親侄子啊!”陸錦川故作不滿的抱怨,卻是正色說道:“我怎麽會欺負甄艾,我疼她都來不及……”
傅思靜進來的晚,推門走進來的時候正巧聽到他這樣認真的一句。
饒是知道甄艾是他的心尖寵,卻也在聽到他這樣毫不遮掩的一句疼溺話語的時候,忍不住的心裏尖銳一疼,那些酸楚和無法抑制的嫉恨,幾乎就要将她整個人都給吞噬了。
握着門扶手的手指捏的死緊,緊到呼吸都在灼燒的痛。
她死命的忍着,把快要奪眶的眼淚忍回去,她不能哭,不能表露出一絲一毫的不正常。
畢竟,如今的她是錦年的幹女兒,陸錦川甚至還要對她叫一聲姐姐。
多麽諷刺,兢兢業業了這麽久,到最後卻是落得姐弟的名分。
傅思靜其實也明白,她如今對陸錦川的感情,早已不是當初那麽的純粹,時光荏苒,她因為付出太多,投入的太深,所以那一份感情早已變了質。
舍不得那個不顧一切投入去愛的自己,舍不得自己付出的那些心血,除了繼續沉淪下去,竟是再無出路。
很多時候也在想,傅思靜算了吧,找一個男人,過得去的,就嫁了吧,有陸家在,她的日子會過的很不錯。
可到最後,卻還是不甘,她在夢裏總是看到那個一路孤獨前行的自己,一路默默愛着付出着的自己,荒廢的年歲,逝去的青春,臉上細細的紋路,要她怎麽能松開手呢?
仿佛松開手,過往時光裏那個背負了那麽多的可憐的自己,就會蕩然無存了,再也找不到了。
有一句話說的很對,她更愛的更難以割舍的,或許只是那個深愛着陸錦川的自己,她,傅思靜自己啊……
到底還是推開門,有些微跛的走進去,臉上卻挂着濃濃的笑:“哎呀,是我們來的不巧了,幹媽,不如咱們還是回去吧……”
ps;啊喔,我要一點點揭穿傅思靜了。。。。
☆、139.終于知道了當初他送傅思靜首飾的真相
到底還是推開門,有些微跛的緩緩走進去,臉上卻挂着濃濃的笑:“哎呀,是我們來的不巧了,幹媽,不如咱們還是回去吧……”
她說着,眸光從陸錦川已然淡漠的情緒上掠過,微微停滞之後,就落在了甄艾身上崾。
她穿簡單的T恤,牛仔褲,長發紮了起來,正在倒水,微微垂着眼眸,神色寧靜而又淡然,她的心頭,那一點嫉妒再也遮掩不住。
錦衣華服又如何?滿身珠翠又能怎樣?縱然她打扮的富麗堂皇豔麗逼人,可在陸錦川的眼中,大約依舊連她甄艾一根頭發絲都比不上吧。
而傅思靜的一席話,卻是讓甄艾臉上的羞色更濃,只是到底長了年歲,已經不再是曾經笨嘴拙舌的少女。
“傅小姐說的哪裏話?快請進來坐吧。躏”
甄艾轉過身,把白水放在錦年的面前,卻又轉過臉,只是挂了一抹淡淡的笑,望着傅思靜,卻是不輕不淡的表情,仿佛,她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客人似的。
“您喝茶還是白水?”她淡淡的詢問,哭過微紅的眼圈,卻要她看起來更有一種讓人心憐的美。
做什麽擺出這樣楚楚可憐的樣子,恨不得全天下的人都同情你才好!就是這樣會哭會鬧嬌滴滴的樣子,才把錦川迷的五迷三道!
傅思靜有些遺傳了她母親的性子,平日裏頗是心氣高,更看不得女人動辄就哭哭啼啼的,從前覺得甄艾這樣的人,錦川新鮮勁兒過去了就會甩手忘的幹淨,可如今瞧來,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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