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Chapter.7
初心這個詞在當代娛樂圈已經被用爛了。
“勿忘初心”,“初心永遠不變”,多少藝人用來自誇和粉絲用來自吹的話語。可是初心到底是什麽,又怎麽可能不變。別說初心了,就算是夢想,在多年的染缸和熏陶之下也會變得面目全非。
初心這個詞遠遠沒有那麽高尚。如果非要說的話,林睿北認為自己的初心就是錢,他就是想火,這就是他的初心。簡單明了,而且似乎到目前為止他仍舊保持着這個初心。
對于舞臺的熱愛是有的,但是這些熱愛的來源更多是因為它能幫助自己生産錢和名氣的動力。唯一純粹享受的時候,大概就是每次走上舞臺的前一秒,外面的觀衆席上傳來瘋狂到要把整個場地掀翻的尖叫——這是一種讓人震栗到靈魂深處的感覺,當聽到粉絲的聲音的一剎那——好像雞皮疙瘩從後背爬上來的觸動,世界都空掉了,仿佛只剩下自己。
背景音樂在響起來的瞬間外面爆發出更加瘋狂的一波尖叫,SK的流量已經将現場開成了半個個人演唱會的效果。林睿北擡起手調整了一下耳麥,餘光瞥向中間c位的周傾念,時間只有短短幾秒鐘,天空中旋轉閃爍的燈光在每個人的臉上交錯。下一秒,前面的門朝兩邊拉開。
已經跳了幾百遍的走位,但這是SK二輯的初舞臺。臺下基本上已經被SK粉絲的應援擠滿了,不過林睿北其實很想告訴那些舉着各家燈牌的粉絲,身為愛豆站在上面表演的時候看下面是什麽也看不見的——就算能看見,在這種拼盤快速表演的過程中也不會去有時間精力心情注意,不過互動時間很長的演唱會例外。
中間到了念北兩個人擴solo的那段remix的時候,臺下再次湧起浪潮般更高分貝的尖叫。內場幾個瘋狂cp粉已經要昏闕的樣子,站姐扛着大炮我自巍然不動地淡定咔嚓咔嚓按快門或錄像。人們就是這樣,有時候往往知道是在故意賣腐可偏偏就是喜歡看。
下場到後臺,SK幾個人皆是全身汗水濕透了,其實哪怕是場內溫度也并不暖和,但舞臺上燈光長時間聚焦加上高強度唱跳就會非常熱。在臺上的時候還沒感覺到什麽,神經一直控制在興奮的狀态,而一下臺四周靜下來,疲憊就猛地彌漫開來。
外面的跨年晚會已經接近尾聲了。
周傾念擰開卸妝水的瓶蓋,倒到卸妝棉上快速擦幹淨臉,然後彎腰在水池裏清洗完,冰冷的水将剛剛的一點乏累刺激消退。再擡起頭,他看到身後不知道什麽時候站着林睿北,後者倚靠在牆上,反鎖上了洗手間的門。
“現在幾點了。”周傾念抽出紙擦掉手上的水問道。
“十二點多了。”林睿北走到他身邊,他臉上的妝還沒有卸,暈染成一片,但是卻莫名不顯得狼狽,反而別有一番風情。他跳到洗手臺上坐下,歪着頭用畫了眼線的桃花眼看着周傾念,勾起嘴角露出一個漂亮的微笑。
周傾念把玩着他的下巴,林睿北直接俯身把下巴放到他的手掌上,慵懶地眯起眼睛,像一只品種昂貴的貓。
“你不累嗎?”周傾念用拇指摩擦着他柔軟的嘴唇,湊近他輕聲說。
“你快親親我我就不累了。”林睿北同樣輕聲道,往前了一點貼上他的額頭。
等了一會兒,周傾念卻沒有動。
林睿北晃蕩着的小腿停了下來,“周傾念你是不是萎了——”話沒說完,就被後者用嘴堵住,他的身體一下子軟了下來,微微側過頭張開嘴接吻,兩人舌尖交纏相抵。片刻之後分開,近距離對視,林睿北雙眸霧氣蒸騰,他把頭埋到面前俊美男孩的頸窩,貼在溫熱的皮膚上慢吞吞又甜膩的舔吻了一會兒,深吸了幾口對方身上好聞的氣息。
“好累啊……”他小聲說,不知道為什麽剛剛一個吻親的反而更困倦了,此時非常懶得從周傾念身上下來。
兩個人保持着這個姿勢誰都沒有動。不知過了多久,手機鈴聲打破了安靜的環境。周傾念側過頭,嘴唇掃到林睿北的發旋:“好像是你的手機。”
“……煩啊……”林睿北頭也不擡地繼續蹭在周傾念的肩上,尾音黏糊地說:“……你幫我接吧。”
周傾念擡起手,從林睿北的衣兜中拿出手機,鈴聲仍舊契而不舍地響着,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喬椿姐”。
“喬影後的。”周傾念說,感受到肩膀上被睫毛掃過的癢意。林睿北疲倦地擡起頭,周傾念把手機遞給他。
“喂,姐姐有事嗎?”林睿北臉上的表情是不耐煩的,眼睛都困的沒有睜開,但接電話的語氣卻是截然相反的甜美,尾音還帶着上翹的愉悅。
正在這時,周傾念的手機也響了起來,他拿出來,竟然是邱時的,他其實和這個影帝平時私下并沒有太多交流。
林睿北聞聲擡眸,兩人默契的對視一眼,周傾念比了一個先走了的手勢,後者點點頭。他打開洗手間的門,外面走廊上沒有多少人,SK其他幾個人還在休息室裏。
“邱時哥。”周傾念走到僻靜處,接通道。邱時今年被邀請去另一個地方臺參加跨年晚會了,所以現在沒休息并不意外。“有事嗎?”
“明天你有空嗎?”邱時開門見山地說。“不對,應該說是今天了。”
“元旦?”周傾念道:“有空。”
“你上午過來一趟,我朋友現在有個很好的中外合拍片子,正缺一個角色。你看看怎麽樣。”
周傾念愣了一下,他完全沒想到邱時會幫他引薦,就算是因為自己家裏的背景也十分不可思議了。
“好,謝謝邱時哥。”周傾念勾起嘴角:“明天見。”
坐公司的車離開場館的時候,已經淩晨兩點了,外面的粉絲卻仍舊人山人海,尖叫着舉着燈牌在漆黑夜色中揮舞。
“明天休息都有什麽安排?”程西瑾問道,分給他們每人一個暖寶寶,盡管車內開着空調可是仍舊很冷。
“回家呀。”陸筱笙笑嘻嘻地說,他和周傾念一樣也是京城人,飛回公司後正好可以想趁着假期飛回家看看。林睿北顧岑和程西瑾就不行了,休息這兩天的時間根本不夠回家的。
想到這兒,周傾念轉頭看了林睿北一眼,突然發現出道快兩年了他還不知道他家裏的任何事。以前林睿北就和隊裏其他四個人很少交流,更不會談到家庭之類的事情,前段時間爆紅之後的黑潮倒是扒出了不少真真假假關于林睿北家世的料,但是亂七八糟,可靠性待定,所以就連他們天天在一起的隊友都不是很清楚。
“煩死了,我就想在我床上好好睡兩天得了。”顧岑朝陸筱笙翻了個白眼,面無表情地說。
“傾念你回家嗎?”陸筱笙道。
“……”周傾念頓了一下後點點頭,沒有要多說的意思。
林睿北坐在最後一排靠窗睡覺,衣服蓋住了頭,一般這種問題他們肯定沒有要問他的意思,所以他也很自覺的從不參與不回答。
“林睿北呢?”沒想到今天陸筱笙卻繼續問道,第一次涉及到了他。
林睿北從衣服裏擡起頭,卸掉妝的眉眼看上去柔軟細膩到不真實,他看了一眼其他幾個人道:“我明天有事。”
“哦。”陸筱笙聳聳肩,回過身,SK幾個人都不用對視就能默契知道他又是要去爬床了。林睿北沒有再說話,也沒有再把頭埋進衣服裏,他把衣服放到和周傾念相隔的中間,仰頭靠在椅背上閉上雙眸。
開向機場的車輛在淩晨的夜色中奔馳,車內SK前面三個人一邊放着音樂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他們絲毫沒有發現最後排上一直沒動靜睡覺的兩個人蓋在衣服下面的小動作,嚼零食的咔嚓咔嚓聲和壓低的八卦笑聲淺淡的充勢在黑暗中。
林睿北很低的哼了一聲,他頭上反扣着的棒球帽完全擋住了此時臉上快要爽到暈過去的表情,他擡起手握住覆蓋着的外套下周傾念的小臂,下意識微微向上迎合着挺腰。兩個人就坐在隊友們的後邊、一回頭就能看見的距離互相手`淫,過分的心理上的刺激帶動生理。周傾念手上的技巧和動作娴熟又快速,擦過頂端的時候林睿北忍不住顫抖身體輕聲喘息了一會兒。
周傾念抽出手,用紙巾擦幹淨指間的液體,衣物的細微摩擦聲被前面隊友的說話聲蓋過。林睿北從高`潮的餘韻中恢複過來,又意猶未盡地在陰影裏咬着下唇回味,懶散又舒服地眯着眼睛,他伸出手,在衣服下面和周傾念十指相扣。
周傾念把車在這片別墅區停下,還沒熄火手機就響了起來。他把車鑰匙拔下來,拿過副駕駛上的手機,是家裏的電話。
剛一按下接聽鍵秦素道聲音就從話筒對面傳了過來:“小念你今天回不回家啊?他們送禮給我送了兩大盒河蟹,特別新鮮,你要是不能回來吃飯我直接叫傭人打包給你送過去。”
“……媽你就別整那麽大排場了,我平時在隊友面前就是普通人不是什麽嬌慣少爺。”周傾念一邊下車一邊道,關上門,鎖車。趁秦素又要開始念叨關于營養和身體的那套理論,趕緊繼續道:“我等晚上回家拿。”
秦素在那邊咔嚓咔嚓嗑瓜子道:“回家了還拿什麽啊,你生日都沒來得及過,你晚上早點回來吃飯吧,順便——”
“媽等一下我這有個電話插進來。”手機又響了起來,周傾念看了一眼屏幕道,然後重新放到耳邊:“喂,璐璐姐。”
秦素坐在周家房子的一樓大廳裏,聲音低低地唾了一聲:“這孩子真是,天天有那麽忙嗎。”
周傾顏從三樓下到二樓,拖鞋啪唧啪唧地在地上發出響聲,拖長了聲音喊:“媽——我那條Chanel的裙子你看到了嗎?”
秦素拿起平板看盛環娛樂這一季度的報表,翹着腿風輕雲淡道:“哦,那個黃色的?我上次參加酒會正好沒喜歡的衣服就借來穿了一下。”
“什麽?!!!”周傾顏站在二樓欄杆上朝下面高八度尖叫,整個房子內都環繞着餘音:“那是我的裙子!”
“叫什麽叫,借穿一下怎麽了,你衣服都滿的可以出去賣了八輩子也不碰一下那條。再說反正咱倆身材差不多,我還沒嫌你平胸小號撐不起我胸呢。”秦素不容置疑地瞥了她一眼:“穿出去約會啊?談戀愛了?”
周傾顏一副要崩潰的樣子,從樓梯上蹬蹬蹬跑下來:“我上次和你說的我們學校校草,他約我今晚出去看電影——不是,什麽,誰平胸?”她怒不可遏地說,突然,一樓書房的門打開,周岳城從裏面走了出來,和只穿着胸`罩和內褲的周傾顏對視。
空氣靜止了兩秒,周傾顏哇哇叫着又一溜煙跑上了樓:“爸你在家怎麽一點動靜沒有啊啊啊!”
“傾念今天回來嗎?”周岳城在秦素旁邊坐下,問。
“不知道。剛剛正打電話問呢說是有電話插進來了。”她說着看了看手機,沒想到話音未落,周傾念的聲音便重新傳來:“媽,好了,你繼續吧。”
秦素打開免提道:“繼續什麽繼續,我剛才說到哪兒了,你今晚回來把你那個小朋友一起帶來吧,和你關系最好的那個。你是不是還和他一起過生日的?”
周傾念那邊安靜了一會兒,然後道:“林睿北?”
“對,把林睿北一起帶過來吧,就說邀請人家過來吃頓飯。”秦素道:“前幾天老陳還和我說這小孩兒呢,情商高懂事兒,我也看着挺喜歡的。”
“誰?林睿北?!”樓上的周傾顏又風風火火地沖了下來,這回穿好了衣服,她沖到手機旁邊激動的兩眼放光道:“我的小北哥哥今天要來是嗎?我沒聽錯吧,是嗎是嗎是嗎?!!”
“……”千裏之外的周傾念感覺自己耳朵要聾了,他有些無語道:“我不知道他願不願意,等我問問吧。”說完,他快速把手機遠離自己耳朵,周傾顏在對面的海豚音尖叫持續了二十秒後終于安靜。
挂掉電話後,秦素挑眉道:“你不是今晚和校草約會嗎?”
“取消了不去了,”周傾顏擺擺手:“去他媽的校草。”
一張,兩張。
……三張。
身後緊閉的門板上嘩啦一聲傳來玻璃扔上來碎裂的聲音。林睿北把錢重新放回錢包裏,站起身,走到門口打開門,地面上是破碎的花瓶,水跡殘留在地毯上,将布料浸透成深色。
林睿北看着客廳裏蜷縮在角落的女人,悄無聲息地把錢包放到桌子上,然後從兜中又掏出一張卡,放到錢包的旁邊。女人顫抖着身體,額頭前的發絲垂落,滿手都是被劃破流出的鮮血,像鬼一樣吓人。
林睿北慢慢的試探性地走向她,彎下腰把地面上被摔得七零八落的家具規整。他每往前走一步,女人就後退一步,被粘在一起的油膩長發擋住的是一張漂亮的臉,可是卻已經像瘋子一樣失去認知。
“你是誰……你別過來……你別過來……”她顫抖着小聲說,鼻涕眼淚肮髒地擦到看不出原樣的衣服上,像三歲小孩兒一樣驚恐地哭泣。
林睿北在她兩米遠開外蹲下來,和她平視。女人的身體逐漸平靜下來,因為太過恐懼而喘息着打着嗝,不知過了多久,她似乎終于發現已經沒有危險了,便小心翼翼的從手指縫中看向面前的男孩,昏暗的眸子閃爍着。
林睿北感覺自己的肺被狠狠攥緊了,每一下的呼吸都連帶着全身力氣的困難和絕望的窒息。他和女人對視,緩緩開口輕聲說,語氣柔軟的像是在耳語。
“我是小北啊……媽媽。”
他想要難受到哭泣,痛苦卻窒塞住了全部的神經中樞,只能将血氣上湧到雙眸泛紅。
周傾念忙完所有的事從邱時家出來的時候接近下午五點,冬天的落日在此時處于在天邊殘留下最後一縷餘晖的程度。當晚霞也随之消退,天色便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下來。他坐上自己的車,轉着手機沉思片刻,然後給林睿北打過去電話。
響了很久都沒人接,直到周傾念打算挂掉的前一秒才接通。“你晚上有空嗎,我媽邀請你去我們家吃飯……就家裏随便吃,沒那麽多講究。”他問,抿住唇:“你要是不方便的話……就算了。”
對面傳來呼呼的風聲,過了一會兒似乎走到了僻靜處,林睿北笑了一下:“當然方便,豪門請客不吃白不吃。”
周傾念沒有意識到自己也下意識勾起唇角,他道:“你在哪兒,我過去接你。”
林睿北報了地址。
元旦過節,京城的車很多,大部分都是外來旅游的游客。原本二十分鐘可以到的路硬是走了四十分鐘,周傾念剛把車開到林睿北說的那個小區外面,就看到門口寒風中站着一個戴着黑色棒球帽的人影。他只穿着純黑色的休閑裝外套,低着頭用腳一下下踢着石子,聽到不遠處的鳴笛聲,他擡起頭,在沒有路燈的黑暗中和周傾念對視。
“你怎麽穿這麽少,不冷嗎?”周傾念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道,林睿北打開車門坐到副駕駛上,帶進來一股寒氣。
“冷。”林睿北笑嘻嘻的看着他,表情無辜說的話卻惡意:“想穿少點勾搭小姑娘啊。”
周傾念突然也想起很久以前——居然已經過了這麽久了——某一天在宿舍門口有些相同卻不相同的對話。他表示不想理林睿北,啓動車子,掉頭向周家的方向開去。
“你今天在邱時家是嗎?”林睿北單手撐頭,縮在副駕駛道。窗外節日氣氛下五光十色的夜景向後快速掠去,只剩下連成片看不清顏色的剪影。
周傾念點點頭,前面的紅燈倒計時變綠,他挂檔擡離合踩下油門,“他給我推了一個劇本,”頓了一下,他突然想起什麽,道:“對了,等會兒我和你說一件事。”
“我也要和你說一件事。”林睿北莫名其妙的笑起來:“會不會我們說的是同一件事。”
一個小時後,車拐進別墅區,周傾念從後面直接把車開到車庫裏,熄掉火之後四周徹底漆黑一片,只有車庫門外面投射進來的一點月光。明明已經到了,可是兩個人誰都沒有動,沒有言語的沉默在空氣中飄蕩。
“你今天沒去喬椿那兒嗎?”周傾念随口問,在黑暗中打開手機看了一眼時間。他沒有問剛才林睿北為什麽會出現在那個小區,而那裏顯然不是影後可能在的地方。
“沒有。”林睿北快速說,停了一會兒,他轉過頭:“不上去嗎?”
“懶,進去太早又要被我媽唠叨。”周傾念懶洋洋的說,仰頭靠在椅背上,關掉了手機屏幕。“等一會兒。”
等一會兒……幹點什麽。
兩個人默契的對視一眼,林睿北忽然探過身,手上扯開周傾念的腰帶拉下拉鏈,俯下頭。
“我靠。”
周傾念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一瞬間的過度刺激讓他差點在一開始就射出來。閉上雙眸平靜了一會兒,他才把手放到林睿北的頭上,抓住對方柔軟的頭發。
“寶貝兒,輕點。”他舒服地低哼一聲:“今天怎麽這麽激動,嗯……”
林睿北把性`器含到最深,深喉的快感讓周傾念控制不住地向上挺動腰,他用手按住他的頭,感受到後者十分技巧娴熟的刺激。
黑暗寂靜的車內只剩下隐約暧昧的水聲和壓抑下去的低喘。過了很久後,林睿北擡起頭,嘴角還殘留着精`液。周傾念擡起手擦過他的嘴唇,動作卻突然頓住,指尖碰觸到滿臉的濕潤液體。
“怎麽了?”
周傾念吓了一跳,捏住他的下巴雙眉微皺道,他沒有開車頂的燈,觸碰到臉頰的指尖不斷感受到溫熱液體的下滑。
“……”
沉默了幾秒,周傾念垂下雙眸,低頭吻住林睿北的雙唇,舌尖探入口腔嘗到一點淡淡的腥味。林睿北的鼻子裏傳來很小的一聲哭腔。周傾念皺眉,他擡手捧起他的臉,一點點舔舐過林睿北的唇齒,兩個人的氣息交疊,直到周傾念懷裏林睿北的身體不再不引察覺的顫抖,他才停下來這個吻。
拉開了很短的距離,周傾念借着月光垂眸看着林睿北睫毛上挂着的淚水,鬼使神差的吻上去。他自己被自己下意識的舉動吓到了,但是下一秒這種強烈的下意識就已經掩蓋住了所有的其他情緒。
去他媽的吧。
“……上去吧,可以嗎?”
不知過了多久,周傾念低低的說,兩人額頭相抵,車內空調的溫度早已消散,變得有點冷。
“嗯。”林睿北點點頭,他打開車頂的燈,暖黃的光線籠罩了下來,“……對不起。”
“沒關系。”周傾念不着痕跡的退開了一些距離。
沒有原因的對不起,就像沒有原因的沒關系一樣,它們代表着的實際意義早已經不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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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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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