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Chapter.10
據說時間的流失速度是根據個人的心情來決定的。當你在這段時間內過得非常愉快時,時間就會相對應的過得很快,反之則慢。周傾念在房間內巨大的落地牆鏡前換好衣服,頭發還在往下滴水。鏡子裏的年輕男孩穿着幹淨的白T恤,胸前的布料染上了一點水跡,完美的眉骨和鼻梁線 ,再往下是角度鋒利的下颌角。房間裏昏暗的光線将他的側臉輪廓勾勒的虛晃不真實。他用毛巾随便擦揉了幾下頭,頓時淩亂地垂在睫毛上,他沒有管,拿起手機,八點。
居然才八點,這大概是周傾念感覺時間過得最漫長的夜晚之一了。
今天錄的第一期完全是封閉環境下錄制的,但是仍舊有粉絲能趁來回上下車的功夫拍出路透。點進微博主頁,粉絲數量從公布他參與《第三只手》的時候就開始持續一天至少五到七萬的暴漲趨勢。周傾念和往常一樣切到小號,然後幾乎是下意識的便點進念北tag。不知是從何時起,這種動作在不知不覺間已經成為潛意識決定的——每天都會習慣性的切到小號看念北cp的消息。也許在最開始的時候是單純的厭惡感,然後轉變成看好戲,到最後一切的軌道都已經向原先預料之外的方向偏離。
他們兩個人單獨出來錄大熱綜藝這個資源其實一直讓其他幾家隊友粉不滿,從一開始到現在念叨着“公司就是主捧那兩個人極度偏心”“請英樂公平對待xxx”的言論一直就沒消散過。周傾念還好,畢竟他一直是公認的ace,團捧c位的道理比較好理解,久而久之其他幾家隊友粉也就認了。但是林睿北好像天生自帶招黑體質,從去年九月份爆火以來黑他的就幾乎沒斷過。
“捧ace就算了,第一次聽說除了ace以外不捧隊長不捧實力主唱去捧一個花瓶。”
“你mb的花瓶,豬嘴吐不出人話,林睿北唱跳根本無弱項,當初本來應該他做ace的好嗎?”
“瞅瞅右邊的林婊家粉絲嘴臉,一家黑你你可以說自己委屈,這麽久以來誰都黑你家你們北雞自己不找找自己毛病嗎,天天嘴髒的一比,總感覺主子是神仙實際上除了賣肉扭胯什麽也不會。”
周傾念皺眉,浏覽了一下今天的粉圈——說實話他們自從火了以後粉圈就沒消停過一天——一天都沒有。不知道怎麽好像放出消息周傾念和容聞汐游戲裏被分到了一組,然後居然上了十七位的熱搜,标題就是“周傾念 容聞汐”。
點進熱搜,果然是一波英樂趁機用各大營銷號發的各種兩個人合照,沒有什麽實際內容的文案,諸如“當紅新人周傾念與容聞汐一起參加神綜路透,據說兩個人還剛剛結束光耀日的拍攝,金童玉女站在一起小編都感覺好配呢~你感覺呢?”等等低級帶節奏熱po。但偏偏最能帶起節奏的也往往就是這種低級無內涵的營銷,一眼就能看出營銷的營銷也是很奇怪為什麽那麽多人跟着跑,大概原因只有閑的蛋疼。
現在的人往往看不出來很顯然的營銷,卻對根本沒營銷的事情非認為是營銷了——俗稱腦子有病。
小號首頁念騎粉頭和幾個念北cp粉正掐的熱火朝天。
“從此以後不叫林妹妹了,改名叫林婊[再見],原諒老娘混飯圈這麽多年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粉絲和愛豆。”
“我求求念北狗玩意兒去死死吧,還zqsg把zqn往火坑裏帶啊,說真的我tm寧願他和容聞汐在一起都不想看到和林婊在一起。”
“zqn和rwx是正常朋友關系,某些cp雞是不是看到念小哥哥身邊能有個妹子就撒潑?非得和林婊搞基才滿意?”
周傾念一條條翻着tag內的po和轉評,所有的話語就像刀一樣刻在他的心髒上,帶着血的溢起一層模糊的疼痛感。他關掉手機屏幕,直接扔到了地上不再去看,手機在質地厚軟的地毯上滾動了一下,在兩米遠外屏幕朝下靜止。
他擡起手單手撐在鏡子上,和對面的自己對視,過了一會兒,忽然一股難言的煩躁夾雜着不明确的另外一些情緒從頭直沖遍全身。周傾念微微抿住下唇,上面恍惚間似乎還存留着剛剛接吻的柔軟和濕度,他的額頭抵上鏡子,另一只手握住自己的性`器。
周傾念閉着眼睛,未幹的劉海兒往下滴着水,額頭抵着鏡子,灼熱的呼吸在鏡面上染出一小片氤氲的水汽。他有些執意的狠狠撸動自己的下`身,一直到過于用力甚至引起略微的痛感,心情卻絲毫不減的煩躁,他讓自己的腦海裏充滿林睿北的身影。有些粗暴的自`慰好像在宣洩一種對那些粉絲的諷刺和耳光,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內心莫名的煩郁消除。
他微仰起頭,深深喘氣,手上的動作不停。他雙眸懶散地眯起來看向鏡子,由于距離太近而模糊不清,在某一瞬間他似乎有一種林睿北就在眼前的錯覺,而且幾乎可以想象出他在自己身下的樣子。從一開始的單純賭氣洩憤到不知不覺帶進來別的一些情感,如同順理成章自然而然的,這種意淫讓周傾念前所未有的産生無盡的快感。
周傾念閉上眸子,額頭重新抵到鏡子上,高`潮射出來的一瞬間腦海中浮現出兩人曾經每一次互相解決時林睿北臨近高`潮的臉,汗水挂在他卷翹的睫毛上,漂亮又帶着媚氣,嬌貴的像一只貓。
“媽的……真是妖精……”
他看着濺到鏡子上的白色液體在心裏低低地罵道,鏡子裏的男孩深邃俊美的臉上帶着一種接近食髓知味的性`感。周傾念喘着氣平靜下來,之前徒然而升的煩躁已然消失。
電話響起來的時候林睿北還在睡夢中,昨天抽了一窗臺的煙,早上一睜眼嗓子感覺有點難受,他看了一下來電顯示,是節目組的。
“喂,導演。”
林睿北有一個獨家絕技,就是不管困的眼睛都睜不開還是懶得動都不願意動,只要他想用清醒的嗓音打電話,那肯定從聽筒另一邊聽起來就是清醒無比沒有絲毫睡意的。
主要是告訴一聲今天早上十點航班的事,挂掉電話後林睿北看了看時間,才六點半,于是非常果斷地重新倒下睡。
然而不幸的是睡意已經消褪了,随之浮現清晰的是剛才未完的夢境。夢中的快感真實到确切身體反應,他在床上有點意猶未盡地蹭了蹭,頭埋在被子中深呼吸,下`身黏膩的觸感不僅沒有讓林睿北感到羞恥反而讓他更加産生欲`望。他在床上往下滑了滑,整個身體都掩藏在被子下方,然後伸手自下而上的緩緩撫慰下`身。
對彼此的身體太過迷戀是一件很麻煩的事,其中之一就是在突然戒掉的時候會産生強烈的後遺症以及一系列戒斷反應——比如此時此刻。
林睿北一邊自`慰一邊想象着以前在公司房車裏和寝室浴室中,周傾念握住他的下`身幫他解決的場景,修長的手指伸進他的褲子中,僅露出線條性`感的小臂——哦,也許還有車庫和練習室和無數個刺激的地方。周傾念的動作向來是技巧娴熟又帶些狠的,那種難言而喻的輕微疼痛讓林睿北升起一種期待被虐的無盡快感。他忍不住咬住嘴唇,蜷縮起身子。不夠……不夠……還是不夠。他突然有一點後悔,自己應該嘗試和他做的,在還有賣腐做借口心安理得的幌子沒消失前。
……讓兩個人本就過分契合的身體無限接近完全融合在一起,全部進入自己的體內,然後……射進來。
林睿北喘息着,高`潮之後身體呈現出短暫性的脫力,他把手伸到面前,指間全是自己的精`液。他慵懶地眯起眼睛,把手指含進嘴中沉醉的吸`吮,完全被汗水浸透的劉海兒下擺細碎的貼在睫毛上,精致的五官色`情又純情無辜,像極了一個漂亮的婊`子。
很淡的腥味在舌尖散開,林睿北突然想到什麽似的笑了起來。過分的默契讓他甚至可以感覺到一牆之隔的周傾念此時在做什麽想什麽。
——斷不幹淨了這次,徹底的。
“Just high like all the time
我一直都是無拘無束 任性自在
Cuz I can't find another
只是我再也不能找到一個如你一般的人了
You set the bar too high
你的出現 無人能及 再也無法從我心上抹去”
容聞汐咬着吸管,塑料杯裏的可樂汽水已經被她喝光了,只剩下冰塊,她晃了晃,它們撞擊着發出悶悶的聲響。她擡手把太陽鏡摘了下去,旁邊站着的男人已經心無旁骛的研究了十分鐘填字游戲了。
“話說,咱們就一直這麽……大太陽底下幹站着嗎?”容聞汐忍不住說,夏威夷的太陽熱到不行,她撫了撫太陽帽對對面盡心盡力扛着大炮的攝影師喊。
攝影師動都沒動一下,用行動和語言表示自己只負責錄像。
容聞汐崩潰的重新戴上了墨鏡。這時旁邊的年輕男人終于擡起頭:“現在幾點了?”
他長得非常帥,最直接帥人一臉血的帥,混血兒優越的輪廓骨架和氣質将他整個人襯托的俊美無比,但是又帶着恰到好處的鋒利感和攻擊性。不得不說擁有這種優越的硬件來娛樂圈混絕對就是老天爺賞飯。
“快十二點了,我要餓死了。”容聞汐道,有些驚訝:“你填出結果了?這麽聰明?”
“嗯。”他道,把填字游戲的結果輸入到了機器中,屏幕亮了一下,然後重新變黑。容聞汐湊到旁邊揚眉:“怎麽沒動靜?”
男人沒有說話,不急不火地安靜等着,大約半分鐘過後,屏幕突然再次亮起來,顯示出迷宮的地圖。
“卧槽了……周傾念你也太機智了。”容聞汐感嘆道,随即捂住嘴,畢竟她走的可是純情玉女路線,朝攝影大哥抛了個媚眼:“剛才那段包括我現在說的這句別忘了剪掉啊~”
周傾念拿手機拍了一下地圖,“他們也太慢了,”他轉頭看了一眼海面:“怎麽這麽半天還沒上來?”
容聞汐熱的煩躁,用手一邊扇風一邊道:“他們不會是走哪個小路先偷偷進迷宮了吧?”
“不可能。”周傾念道:“沒有地圖進去等于沒用。更何況……就算是冒險林睿北應該不會做這種沒有準備的賭。”後半句他完全是下意識順口說了出來,心裏想着畢竟他可是爬個床都要精打細算到恐怖的人。
容聞汐卻像看什麽似的帶着某種趣味的看着他:“你們倆可真是了解彼此。”
“我們是隊友。”周傾念垂眸看了一眼手機,笑了笑。
“你們兩個的回答一模一樣,一個字都沒差。”容聞汐有點難以置信地說:“上次我這麽和他說過,他也是這個回答。”
周傾念眨了眨眼睛,看向容聞汐,沒有說話。由于看的眼神太過認真,容聞汐不由挑眉善解人意地湊近道:“你要說什麽?”
周傾念忽然擡起手拍了拍容聞汐頭上的大太陽帽,嘴裏卻說着和動作不符的話。
“你這美瞳顏色太吓人了,像鬼似的。”周傾念說完,趕緊轉身走。因為身後容聞汐已經哇哇叫伸着爪子朝他撲過來了。
“從剛進劇組開始就是,整天怼我,我已經放棄和他交流了。”容聞汐追不上周傾念,轉身開始喘着氣對着攝像頭盡情說壞話,表情誠懇:“作為妹妹,十分擔心将來他找不着女朋友,你們孤注生念小哥哥。”
幾乎可以想象出節目播出後,這段剪出來加上後期特效和字幕的效果了。攝影師非常在行地把兩個人的互動記錄下來。
兩個人走進山洞之後,周傾念被陰影遮擋住的眸光閃過一絲情緒。他的手裏握着剛才從容聞汐帽子上那亂糟糟的花朵中別着的監聽器,五分錢硬幣大小的黑色物體在手心中翻轉。周傾念突然想起今天最開始錄制的時候,林睿北和容聞汐在休息室低聲聊着什麽,容聞汐被哄的笑得前俯後仰花枝亂顫,然後林睿北臨走前還溫柔地給她整理了一下帽子。當時周傾念看了一會兒就忍不住起身出去了,莫名的煩躁在心中盤旋,現在回想起來,便自然明白了當時林睿北搞的什麽鬼把戲。
他把玩了一會兒手中的竊聽器,嘴角無意識微微勾了起來,但是又想到了什麽,随即恢複面無表情。
晚上的時候節目組一起去夏威夷的一家海邊餐廳聚餐,波利尼西亞的烹調風格将海鮮的美味發揮到極致。劉萌和幾個男的比酒量,一會兒功夫硬是喝趴了程晉王知意,只剩下年輕一些的安若笙還能支撐着繼續和她喝。容聞汐在另一邊和節目組裏幾個工作人員姐姐喝着雞尾酒,聊化妝品聊名牌聊男人。天色逐漸暗下來,帶着很深又有點淺灰的藍紫色,在海的交界線處逐漸顏色加深,混着海浪拍打沙灘的細微聲音,很漂亮。
這一次劉璐沒有跟來,最近顧岑接了一部新的無內涵偶像網劇,她正帶着他在國內片場以防萬一。于是夏威夷錄制節目的時候只有周傾念和林睿北兩個人自己。
而事實上,兩個人從第一期節目錄制的那一晚之後,已經很久沒有說過話了。不是尴尬而故意避開,而是……好像本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
周傾念坐在旁邊看ipad,周傾顏正和他逼逼今天校草約她去看電影結果居然看科教片的事。另一邊已經七分醉的程晉,他不知道和劉萌王知意他們說到什麽,想起來似的轉頭對林睿北說:“對了,小北,你過來一下,我和你說點事。”
不遠處的林睿北應了一聲,走了過來,就坐在程晉旁邊的周傾念忽然沒來由的有點不自在,他擡了一下眸子,兩個人視線在空中對視,卻沒有說任何話。畢竟是隊友,這其實是有點反常的,但還好這裏所有人基本都醉的不輕,也沒有人去觀察到這些細節。
“小北,千覺影視的老總孫豈明,現在也在夏威夷度假,知道吧?”程晉壓低聲音說,他是真心挺欣賞林睿北這孩子,他又沒有周傾念那種恐怖開了外挂的背景,所以真心成意地想幫他一下。
周傾念頭都沒擡,林睿北收回目光,心裏已經有數了,他人畜無害地說:“這個……不知道。”
“我是為你好才和你說的孩子,非常靠譜,不過去不去是你自己的事。”程晉低聲說,語速很快:“看你自己吧,反正如果你去的話直接告訴我我把地址給你,之前已經打過招呼了,他知道你,也挺喜歡你的。”
“我去。”林睿北點點頭,乖巧地笑了笑:“謝謝你,程晉老師。”
起身走的時候他又看了一眼周傾念,後者仍舊抱着ipad,仿佛沒看到沒聽到一樣。林睿北說不清心裏什麽滋味,但是作為一個渣受他是不會在乎這點小破事的,只要有錢只要為了自己好這些捷徑不走是傻`逼,他又沒有好的背景,本來就一無是處還強要自尊的話在娛樂圈就沒法混了。
更何況林睿北和周傾念一樣,野心一直很大。
過了差不多十分鐘左右,林睿北在空無一人的洗手間前,拽出紙巾來擦臉。水順着鬓角流下來,空調打的太猛了,他有點冷。他把紙扔進垃圾桶裏,雙手撐着大理石臺面,閉上眼睛輕輕呼吸。
突然,他感覺到有什麽東西從自己的衣領後面塞了進去,猛的擡起頭,那個東西一下子滑倒了鎖骨上,竟然接住了……林睿北感覺自己或許太瘦了。
伸手拿出來,是自己今早放倒容聞汐帽子上的監聽器,林睿北驀然笑了一下,轉身看向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周傾念。後者倚靠在牆壁上,許久兩個人沒有近距離相處,明亮的燈光下林睿北感覺周傾念好看得讓人發瘋了。
“果然發現了。”林睿北一點也沒有實施這種肮髒詭計後被拆穿的尴尬和愧疚,反而充滿了理所當然,他自然無比地說,把監聽器扔到了一邊。周傾念的黑色襯衫袖子挽到了肘處,露出線條修長的小臂。林睿北看着就眯起眼睛,下意識咽了一口口水。
“你要去是嗎?”周傾念停了一會兒,才開口,語氣和林睿北一樣平淡。
他沒有說具體,但是卻是兩個人都知道的意思。林睿北和周傾念安靜的對視,沉默中兩人忽然都發現了一個很嚴重的問題。在前段時間以來的身體接觸後,他們之間的狀态似乎已經好久沒有像曾經那樣對立了,哪怕在隊友面前都很少。沉淪和欲`望讓他們同時忽略了一些兩個人之間的矛盾——他們在不知不覺間忘記了林睿北是裝無辜內裏又狡猾又要錢不要臉的婊`子;他們忘記了周傾念是骨子裏流淌着高貴和高傲血液的自以為是少爺。
不知過了多久,林睿北緩緩說:“我沒有不去的理由。”
周傾念看着他從自己面前擦肩而過,要去開門,他抓住了他的胳膊。“林睿北,站住。”他說。
林睿北擡起頭,視線落在周傾念的喉結上,他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
“先解釋清楚,為什麽要安監聽器。”周傾念雙眸微眯。
林睿北上翹的眼角也微眯起來,他挑釁地揚起下巴,簡單直接地說,一字一頓:“因為我吃醋。”
周傾念卻并沒有任何因為他的回答愣住的反應,他抓着林睿北胳膊的手改成了掐着下巴,力氣過大而讓他微微張開唇。林睿北唇色很漂亮,非常符合唇紅齒白的人設,嘴唇天生就是淺紅色的。由于剛洗完臉的原因,看上去非常水潤柔軟。他被周傾念捏的臉有點變型,卻依舊好看,長得好看太占便宜了。
長得好看太占便宜了,林睿北此時心裏也是這麽想着的。他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周傾念的眼睛,混血兒優越的五官和眼眶輪廓像油畫一樣,光是看着他的臉林睿北就感覺自己已經硬了——兩個契合吸引到極致的人突然斷開禁欲了這麽久,再次有輕微的肢體接觸都會控制不住。
但林睿北知道,周傾念不是別人,他肯定控制得住,他們第一次坦誠相待那天晚上都擦槍走火到那種程度了,周傾念居然還能忍。然而林睿北愛就愛在他這種理智到冷漠、遠遠大于感性的性格,實在是迷死他了。
“我也吃醋。”周傾念和他一樣一字一頓的說,語氣冰冷,雙眸卻是暗沉的。兩秒之後,果然和林睿北想得一樣,他沒有吻下去,而是松開了手。
“那就好。”林睿北忍着咬一口他嘴唇的欲`望,揉着自己疼痛的下巴,小狐貍輕聲細語:“我就放心了,少爺。”
說完,他打開門走了出去。周傾念剛剛掐着林睿北臉的那只手指尖微移動,回味了一下滑膩柔軟的皮膚觸感,向後倚在牆上閉上雙眸。周傾念在心裏暗罵了一聲,他真想操死這個小妖精。
借口會由更迫切需要它的人找出來。
林睿北打開浴霸,暖黃色光線充盈在室內,溫熱的水嘩啦啦地流進浴缸中。他一點也不擔心這些聲音會吵醒外面躺在床上的男人,今天下藥的時候是在兩個人接吻的同時。不知道為什麽當孫豈明親上他的嘴的時候,他幾乎是條件反射性地生理性抗拒,下意識手不小心抖了一下安眠藥倒多了,保證他現在睡的死死的。
其實孫豈明長得挺帶勁的,圈裏很有名的千覺影視的總裁,有種四十歲男人成熟的英俊味道,如果換成以前——不,或許是一個月前,林睿北肯定會非常願意不耍任何技倆和他真的做一次。畢竟他是天生gay,他喜歡和長得帥的人做`愛。
但是今天他卻完全沒有激情了。
林睿北在浴缸裏往下了一點,灼熱的水沒到下巴,他舒服地嘤咛了一聲,懶洋洋地享受着。泡了一個多小時後,他走出浴室,衣服也沒穿直接光裸着躺到了床上男人的身邊,睡覺。
門口挂着的外套口袋裏,已經調成靜音模式的手機一遍遍亮起來電顯示的屏幕,又重複熄滅。然而床上已經沉睡的兩個人誰也沒有發現。
周傾念在酒店房間裏抱着筆記本電腦看電影,話說最近其實快要過年了,《第三只手》大概錄制完了一半的內容,然後過完年再繼續。今年的年很早,大概二月初,SK在年過後還有幾個頒獎典禮和內地幾個小巡演——說是巡演其實只有三場,稱為見面會更恰當一些。三月份就是出道一周年了,正好和巡演一起趕上,日程安排的很緊。元旦那天邱時給周傾念的劇本大概是在四月中旬開機。
他看的電影是《Love Simon》,講一個男孩出櫃的故事。周傾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看這個電影,就……随便選一部就選這個了,他無聊地看着打發時間。快結束的時候他看了一眼表,已經十一點多了,按照以往林睿北“爬床”的模式來看,今晚肯定是不會回來的。
正在這時,他聽到了外面寂靜一片的走廊上傳來電梯開門的聲響,緊接着他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一陣慌亂的腳步聲,然後自己房間的門被敲響了。
準确的說這算不上敲門,可以說是砸門。周傾念突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不過他非常奇怪林睿北怎麽會在這個時候回來,他下床走到門口打開門,外面果然站着林睿北。兩人對視的一瞬間,周傾念直接愣住了。
怎麽說呢,應該是被吓到了,因為他從來沒有見到過這樣的林睿北——在他認識林睿北這一年的全部印象中,林睿北是一肚子壞水但表面永遠把自己塑造成完美形象的人,似乎不管發生什麽他都是一副不在意似笑非笑的樣子,他從來沒有看到他失控。
當然,相對來說林睿北也同樣沒有看到過周傾念的失控。盡管兩個人都是僞裝到表裏不一的狀态,但周傾念能比他還會更理智的僞裝。
林睿北臉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整個人都有點虛晃,但是沒有特別失形象。他的雙眸仍舊是極為冷靜的,動作和身體卻有些不受控制。他一路跑過來氣喘籲籲,來不及休息平複就道:“周傾念……”
“……我手機沒電了,你快幫我給劉璐打個電話,我要訂最早的一班飛機回國。”他看着他的眼睛有條不紊道,語氣沒有什麽情緒。“我媽媽去世了。”
周傾念和他對視了兩秒,然後沒有說什麽,臉上也沒有露出任何表情,不管是驚訝還是同情還是其他的,他打量了他一眼,點點頭:“好。你先進來。”說完,便快速回屋拿出手機撥號。
林睿北關上門,在門關上的一剎那腿有點軟地踉跄了一下,他貼着牆站穩。莫名的,明明從一開始知道消息到剛才趕回來整個過程都沒有太過悲傷,也許是大腦還沒反應過來,更多的只有預料之中的震驚。然而在看到周傾念的瞬間卻像一下子被卸掉僞裝之後的脫力,視線無意識的落在房間角落,耳邊傳來微弱的周傾念講話的聲音,似乎還在問他接不接電話。但是林睿北已經什麽都聽不見了,他感覺自己的眼眶開始發熱,熱量一直滲透到內心最深處,灼熱的要将整個身體燃燒。
“小北?”
周傾念雙眉微皺道,當發現叫人沒反應之後他便直接和劉璐說了,後者臨挂電話之前也只能嘆了一口氣說節哀。他回到門口時才發現林睿北還像一開始一樣愣神的站着,不知道在看什麽,臉上都是透明的液體。
“嗯?”林睿北緩慢地眨了眨眼睛,“你打完電話了嗎?”
周傾念抿住唇道:“已經說完了,節目組這邊你也不用擔心了,一會兒淩晨兩點半的飛機直接走就行,你現在就收拾東西準備吧。”
他沒有過問任何事,雖然他一直對林睿北家的情況沒有了解,這就是周傾念高情商讨人喜歡的理由,林睿北一邊看着他的臉一邊走神。
他沒有說話,點了點頭,就在他轉身要走的時候,周傾念忽然拉過他,吻住他的嘴唇。
這是一個月以來兩個人第一次接吻。
這個吻停留的時間很短,非常濕,全是淚水的味道,不知道為什麽讓周傾念想起一個月前那天林睿北去他家的晚上時,林睿北的反常。他吮吻了一下林睿北的嘴角,後者很微弱的回應了一下,然後他松開了他。
借口會由更迫切需要它的人找出來。周傾念用拇指輕輕摩擦林睿北的下唇,他突然感覺到自己已經迫切到極致了——他承認他是更迫切的那一個人,他不想等了。
其實周傾念錯了,他不知道兩個過于默契的人連妥協都是不約而同的。如果不是今晚出現意外,林睿北原本是第二天一早就打算找他的。可是一切都打亂了。
不過沒關系,結局主義者不需要看過程。
“注意安全。”停了很久,周傾念低聲道,只說了這一句。
林睿北毫不在意地笑了一下——如果不看這一臉違和的淚水的話真的看起來非常毫不在意——他掐住周傾念的下巴讓他低頭看向自己,道:“回國見。”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