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Chapter.17
周傾念有空閑的那幾天正好是清明節。
搬家的事情最後還是沒有直接隊內出櫃,有很多原因,第一最近SK個人行程太忙了,很難有所有人湊到一起的機會,第二太麻煩。于是其他三個人只是知道周傾念和林睿北同時都不住寝室了,并不知道兩個人是住在一起——他們也根本不會往這方面想,畢竟兩個人對外的關系還是冷漠對敵的。他們只會覺得有點巧怎麽突然都走了。
更何況SK五個人的傳統就是不去逾矩別人的私生活,他們的關系就是比較要好的同事,僅此而已。工作的時候互相知曉就可以了,離開工作之後的所有事情都不在他們的考查範圍內,他們自己也不會把任何工作之外的事情多餘的攤出來。
搬家的前一天就是清明節,林睿北很早就起來了。出乎預料心情并沒有什麽起伏,今年的清明天氣看起來很好,好的似乎不給人機會沉浸在曾經的過往中。
他沒有打算告訴周傾念,天還沒亮便一個人開車朝市區外的墓園而去。因為起的太早,所以哪怕是清明節此時路上也并沒有很多車。明明朝霞前一秒還很美的挂在天邊,沒想到剛到墓園就開始下雨。大太陽天下雨,雨很小卻纏綿,細細密密地垂直落下來,空氣中沒有風。
林睿北停好車,沒有拿傘直接走進墓園,這是母親的葬禮之後他第一次來看,其實也并沒有過去多久,然而當他站在雨中看着面前的墓碑時,還是恍若隔世。
I miss you.
林睿北久久地站在雨中沒有動,頭發和衣服被浸濕貼在皮膚上,涼意四起。過了很久,他彎下腰把帶來的一捧白玫瑰放到了墓前。
他記得母親生前為數不多的喜好。其實她本身也沒有什麽喜好,智商永遠停留在八歲小孩子的水平,尤其是到了後期每天只沉浸在毒品和淫`蕩性`愛之中。所以林睿北對毒品極其痛恨和敏感,他的少年時代便是在一個随處可見白粉的家裏度過的。
但是他不能否認他愛他的母親。他非常愛她,愛的太痛了。
痛的麻木了。
早已經等待她注定死亡時的麻木,但卻在最終得知她猝死在酒吧門口時的痛苦,這種複雜的情感混淆又悲哀,像在眼淚中加多了糖分。林睿北不是一個敢于去面對的人,他自己心裏清楚。骨子裏的敏感和擅長逃避,加上後天強迫培養而成的高情商注定了他更加利用這點來奉承前者逃避。
而母親真正去世了,去世了這麽久,兩個多月的時間。直到真正失去她的時候,林睿北才知道她原來在自己的心中占據了那麽重要的位置。
——她是他生命的全部。
他不想去回憶和提起,一點一滴的過往都在記憶中強行抹去,因為失而不得和後悔曾經沒有更加好好對待她讓自己的內心會非常痛苦。他又開始逃避這種痛苦了。
林睿北抿住唇,他看着細密的雨點打在嬌嫩的白玫瑰上,花瓣有一點歪斜。陽光和雨一起灑到墓碑表面,空氣好像沒有之前那麽涼了。林睿北看着墓碑上他母親生前的照片。
——該放下了。他想。該正面去勇敢的直視一切了。
只剩下他自己一個人了。
突然,林睿北感覺頭頂的雨停了下來,一小片陰影落下。他有些驚訝地還沒有來得及轉身,就聽到背後咫尺之間傳來的低聲。
“別回頭。”
周傾念和他穿着一樣的純黑正裝,站在他的身後左手把傘舉到林睿北的頭上方擋住了打濕他身體的雨。
林睿北有一點點肉眼可見的顫抖,他垂下眸子,感覺到手被人從後面十指相扣。
“你怎麽……”他下意識開口。
“想背着我一個人偷偷來?”周傾念輕笑一聲,仿佛會讀心術一般道:“林睿北,你是不是忘了,你不是一個人。”
“你還有我,我會永遠在你身邊。”
林睿北猛地轉過身看向他,因為把雨傘給了他擋雨的原因,周傾念的劉海兒和肩上微微有一點被雨水淋濕的痕跡。兩個人前後距離很近地站着,互相對視。林睿北被浸濕的劉海一縷一縷貼在額頭上,桃花眼上翹的眼角微紅,眼睛裏能看到雨水倒映出的亮光。
周傾念低頭看向他,笑了一下,然後把另一束鮮花放到那捧白玫瑰旁邊。等他重新站起來的時候,林睿北還在直直地望着他,沒有說話。他拿着剛剛周傾念塞到他手中的傘,薄唇緊緊抿在一起。
“……過去,還有未來,很多事情。”不知過了多久,林睿北才像重新找回了靈魂,有點艱難語無倫次的開口。
“我……”
話音未落,周傾念用手指擋住了他的唇。林睿北的瞳孔輕微地收縮了一下,感受到嘴唇上溫熱的觸感。
“回去說,乖,先和阿姨再見。”周傾念勾起唇角,溫柔道。
林睿北看着他的眸子,抿住的唇松開了一些,彎起眼角,露出笑容點了點頭。
周傾念買的房子并不大,為了防止被拍到特地挑了一個遠一點的,二層小複式外帶一個車庫,門口小花園圍了一圈木栅欄。兩個人把行李直接扔到門口就回車上重新開向市區,林睿北還要回之前的家一趟。
林睿北之前一直沒有退掉那個出租房,哪怕母親去世已經兩個多月,仍舊自欺欺人一般按時交房租,房子裏的東西也并沒有變化,但是他在這兩個月裏卻從來沒有再回去過。他這次是和房東約好了時間退租,他決定了,他要徹底放下過去,不再去逃避。
開到小區樓下,林睿北正準備打開車門,周傾念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我和你一起。”
真的是好久沒來了。
當拿出鑰匙打開門鎖的時候,一陣塵埃的氣息撲面而來,這一切的一切對于林睿北來說都過于熟悉在腦海最深處了。他和母親是在初三的時候就搬過來了,因為母親從他初三的時候就開始吸毒,家裏的東西只要是值錢的都賣出去了,最後輾轉從曾經的房子搬到這裏生活。
兩室一廳,很小。書架上零散的書,櫃子裏疊的還算整齊的衣服,廚房打開一半的鍋蓋和陽臺缺水打蔫的花葉,一切都沒有變化,和當時林睿北最後一次來的時候一模一樣。地上還有一些破碎的不明尖銳物體,可能是以前母親最後精神失常再次發瘋砸壞的家具。地毯拖到了沙發底下,卷着邊,上面灑了一些液體幹涸的痕跡。
林睿北站在玄關處緩慢地眨了眨眼睛,真正來了之後并沒有想象中的各種難以接受,反而剩下的只有平靜。
“東西不是很多,一會兒就好了。”他轉頭對周傾念說。
“沒事,不急。”周傾念搖搖頭。
林睿北走進母親的房間後,他便轉到林睿北的房間。周傾念以前從來沒有來過林睿北的家,其實他們在一起的時間也不算長。記得曾經還沒談戀愛的時候,一個晚上周傾念看到林睿北是從這個小區門口出來的,那時他就已經猜測到林睿北的家是在這裏了。
林睿北的房間很空,不過也正常,因為他以前就是盡量能不回來就不回來,哪怕放假的時候也寧可待在寝室。他只想離他的母親他的家越遠越好——以前的他。
可是後悔是這個世界裏最于事無補的事情。
周傾念在書架前停下腳步,他看到了櫃子上放着的林睿北小時候的照片,輕笑一聲,拿過來看了片刻。正在這時,隔壁房間傳來物體撞擊的聲音。
他愣了一下,随即快步走到另一個房間。林睿北背對着門,跪在床頭櫃旁,聽到腳步聲後回過頭:“……沒事,我不小心撞到了東西。”
周傾念看了他一會兒,沒有說話。他慢慢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把林睿北手裏捏着的相框拿了下來。
照片上是三個人。年輕英俊的男人和漂亮到如同妙齡少女般的女人,女人懷裏抱着一個嬰兒,三人看着鏡頭露出燦爛的笑容。林睿北從來沒有見到過這張照片,準确的說,他從來都不知道他父親長什麽樣子。
幾乎從他有記憶開始,母親就瘋了,父親從未出現,所有親朋好友對他們避之不及。這麽多年,包括中途的一次搬家,他完全沒有發現過這張照片。他不知道智商僅有八歲兒童的母親在精神發瘋後是怎麽做到還有最後一絲執念,去把這張照片藏到櫃子最裏面保存的——直到在她死去兩個多月後,她的兒子來重翻她的遺物才看到。
周傾念雙眉微皺,捏住林睿北的下巴讓他轉過臉來——他發現林睿北的一個習慣,他哭的時候永遠是沒有聲音的——沒有任何聲音,仿佛死掉一樣,雙眸中凝結了一層層破碎的水霧,順着眼角快速淌下來。
“我真沒想到我會在翻我媽遺物的時候看到我爸爸真實的樣子。”林睿北懶懶地勾起嘴角笑了一下,如果不是他臉上的液體一直沒有斷過,他的表情仿佛在說笑一般輕松:“我都要以為他根本不存在了。”
周傾念沉默地看着他。林睿北的嘴角無意識又勾起了一些弧度,真好,非常好,已經很好了。周傾念就在這裏,這麽情商高默契的男朋友。他知道他現在不需要說話只需要聽自己的傾訴,他知道他現在不需要給他擦眼淚安慰只需要坐在這裏。他是全世界最好的男朋友。
周傾念被他突然笑起來整的有點莫名,但仍舊沒說什麽,跟着很淡地扯了一下嘴角。
“……我過去,現在,包括或許還有未來。”林睿北靠在後面的床上,兩個人一起坐在地上,也不管髒不髒了。他現在只想把他剛才在墓園沒說完的話一口氣說完,或許以後都沒有這種機會了,如此恰到好處的時間地點,恰到好處的Pathetic Fallacy。
“我總是在逃避,很多事情。”他一邊說一邊組織着語言。“每次總是在想,還不是時候,還不是去可以面對的時候,因為害怕受到傷害所以不敢迎面而上。是不是準備好了就可以了,是不是還需要再準備一段時間才能不會受傷的面對。可是往往總是這樣,當我以為我終于準備好了的時候,一切已經結束了。”
“我已經失去面對的機會了。”
林睿北垂下眸子,繼續道:“我做過很多錯事,而且我很可能會繼續做下去。因為我不知道怎麽改變,我不會去改變。但是只要是過去了的,我都想去盡我所能的挽回。”
周傾念擡起手,指尖從他的睫毛下掠過,輕輕的帶起一股風。
“我不願意攤開我家裏的事情,我原本以為已經沒有人能夠讓我去願意對他敞開一切了,我的曾經、家庭、母親、不好的東西。”林睿北擡眼和他對視:“但是,你不一樣,周傾念。”
“所以呢,你現在還要準備下去嗎,對于感情?”周傾念忽然開口,聲音很低,就在林睿北耳邊。“還是說……還需要老師指導一下?”
林睿北有點愣神地看着他,嘴唇微張,長長的睫毛上還挂着淚珠。周傾念感覺他變得更好看了,前段時間沒見之後。
周傾念無聲地露出笑容,若即若離地貼着林睿北的嘴唇,一字一頓道:“說你愛我。”
林睿北眨了一下眼,嘴下意識張開,稍微一動便貼上了周傾念的唇。他像學生被老師引領着一步步踏入深淵一樣道:“我愛你。”
“這樣就不會後悔了。”周傾念聽到他的聲音後退開了一點,挑眉笑道。
他仰起頭,和林睿北一樣的姿勢靠在床上,過了一會兒才說:“你想過未來嗎?”
林睿北爬到他身邊,整個人摟上周傾念的身體,懶洋洋地說:“想過……不過和沒想過差不多,你呢?”
“我也……”周傾念盯着掉了一點牆皮的天花板,神游片刻下意識道:“差不多。”
兩個人一時誰也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靠在一起,坐在狹小房間的老舊木質地板上。
他們現在太年輕了,不管是對于年齡,還是事業,愛情。他們沒有任何能力在此時作出什麽對未來的愚蠢結論,像那些電視劇和小說裏的主角們一樣,在未來還沒有到來時便妄下定論——我會愛你一輩子,不管未來發生什麽我永遠陪着你,有危險的時候我會立刻出現,你是我永遠喜歡的人。
太愚蠢了,愚蠢又輕率幼稚。這個世界上最無法掌控的事情就是未來,在“未來”裏,什麽事都可能會發生變化。
過于年輕的少年們相愛,去計劃一輩子的事情,這個出發點的本身就是誤區。
所以周傾念和林睿北默契地都沒有糾結他們之間現有的那些矛盾,因為就算他們現在揭開也沒辦法解決——能解決的只有時間和漫長的等待。等待他們成熟成長,等待他們有這個底氣和能力,然後這些驚濤拍浪将如數砸來。
然後扛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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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過。”
劇組的工作人員開始收場清理東西,唐白勝把道具槍支給了劇組人員,然後朝搭戲的年輕男孩難得露出笑容,點了點頭:“剛才那段不錯,眼神很到位。”
周傾念從地上爬起來,臉上還帶着故意蹭上去的一層層泥土血跡,聞言立刻禮貌地彎腰鞠躬:“謝謝白勝老師。”
“周岳城和秦素的兒子,和我想象中的真不太一樣。”唐白勝微微搖了搖頭,是行業裏出了名的冷面,難得一見誇人,足以說明周傾念的表現有多麽贏得他的心意。
剛才那段戲周傾念飾演一個從小想當軍人夢的男孩,因為家裏窮而吃不上飯,妹妹高燒命懸一線,去隔壁的民黨軍區大院裏半夜偷米。結果抓到後被正好在視察巡邏的士兵抓到,送到後面。身為卧底一直以副将身份潛伏在那裏的我黨軍人男主,唐白勝飾演。他拿着槍吓了男孩一下,這也是他們的第一次對話。副将知道這個住在附近的孩子,經常能看到和妹妹在一起,父母早亡非常可憐。這段戲就是周傾念飾演的男孩吓得摔在地上,被槍口指着頭,一邊因為恐懼而身體控制不住顫抖一邊雙眸中流露着堅定和尚且稚嫩的倔強。
因為題材劇情需要,所有的演員在這部電影拍攝中幾乎是純素顏。臉上大部分的時間都是被髒灰抹蹭的,看不出什麽表情,所以大部分還是需要眼神來強調`情緒的表達。
周傾念換完衣服之後便朝外走,手機開機後就不停的傳來消息震動聲,因為戲份密度原因這幾天他都來不及回家,直接在附近酒店住的。他和林睿北已經搬出去快一周多了,走到車上鎖好車門後,周傾念拿出手機,一連串都是林睿北的消息。
敬玟童吸毒的消息過了這麽久仍舊沒有消散,網上每天都有跟進的後續報道,每次報道仍舊會上熱搜頭條。但是具體的消息一直模糊不清,哪怕在圈裏知道的人都很少,似乎直接被封掉了,誰也不知道現在敬玟童到底是怎麽個情況。
能突然一下子搞垮頂級流量的人不僅僅是有手段這麽簡單,必然是想強行更新換代或者暗指要新人頂替原本的位置——原本的各種位置,不單是娛樂圈裏的位置。
周傾念還問過秦素,不過他最近太忙沒時間回家,秦素也懷孕快六個月了,連盛環都很少出面,每天待在家裏做孕婦産前各種保養。而秦素甚至也并不太清楚這件事的真相。
不知道為什麽,周傾念總有種莫名的預感,這件事沒有這麽簡單,并不只是敬玟童這表面上捅出來的一樣。
林睿北發來了n多條消息和語音,今天結束的比較早,現在才晚上七點多。周傾念開車回他們的那個房子,半路捎了兩袋林睿北剛才叫他買的生煎和關東煮。
回到家後,剛放下東西林睿北就從裏面撲了過來,是真情實感地撲,絲毫沒有留情面。他其實體重很輕不到一百一,但是這麽帶着慣性外加像八爪魚一樣四肢都纏繞在周傾念身上,導致周傾念還是被撞的後退了兩步差點摔倒。
“傾念哥哥~你回來了!”林睿北學着日劇裏在家等丈夫的女主甜兮兮的嗓音,沒有廉恥地賣萌。
周傾念雙手托住他的屁股:“你神經啊,周夫人。”
“啧,叫什麽夫人,人家是少女!”林睿北跳下來,捧着臉嬌羞道。得了,還演上瘾了。
“今天心情這麽好?”周傾念把生煎和關東煮拿到餐廳桌子上。林睿北跟着他往裏走,身上穿着皮卡丘睡衣,懶兮兮地頂級宅男模式。
“當然,有好消息。”林睿北繞到周傾念身前笑嘻嘻地說,爬到椅子上跪坐着,雙手撐着桌子邊緣:“我終于不用在家摳腳了——我那群粉絲天天說我這段時間在家摳腳。”
周傾念有點驚訝,笑了起來:“你還看你粉圈?不是從來不關注嗎?”
“閑的無聊,寵幸一下她們。”林睿北傲嬌地哼了一聲,拿起筷子坐好,擡頭看他:“哎你吃飯了嗎?”
“四五點鐘吃過了。”周傾念幫他把盒子從袋子中拿出來、打開:“所以什麽好消息?”他在他旁邊坐下。
林睿北咬了一大口生煎,被這種神仙味道感動的差點流出淚水,品味了幾秒才道:“有好多資源找到我。大牌代言還有電影劇本。”
周傾念一下子就知道了,挑眉:“是敬玟童……”
“是,”林睿北聳聳肩:“原本都是他身上的好東西,結果現在出事了就都舍棄他來找我了。”他說完,就看到周傾念雙眉微皺。
他知道周傾念的意思。他心裏更加清楚。
“這其實也不能算完全的好消息,我總有種感覺這次的事非常蹊跷,你沒感覺嗎,就好像有人在背後操控,”周傾念和他對視,沉吟片刻,緩緩道:“就好像有人故意把敬玟童推下去,故意把你拉起來。”
林睿北看着周傾念的眼睛,他長得是标準的混血兒,五官極為立體深邃,看上去非常不像中國人。尤其是他的眼睛仔細看有點灰藍,特別好看。但是林睿北這次很快便移開了視線,輕描淡寫地看向盤子裏的生煎。
“是,的确。”林睿北用筷子戳了戳生煎,“你說得對……我其實也想過,但是沒有頭緒。會是誰呢?”他擡起眼睛——不過他很快後悔了這個舉動,因為他發現自己還是沒辦法看周傾念的眼睛,便垂下眸子道:“……為什麽要踩敬玟童捧我?”
周傾念沒說話,兩個人都沒繼續說下去。林睿北突然有點煩,過分的默契弊端還是很多的,他敢确信自己在周傾念面前很難藏住秘密。不過周傾念不會輕易揭穿他,就像自己一樣,他們的高情商永遠把他們飾演的圓滑——在不該圓滑的時候也無意識的圓滑。
不過這點也很好,至少兩個人都會很酷,不管是愛的時候很酷,恨的時候也依舊很酷。他們永遠都不會狼狽和醜陋。
“可能是看我長得可愛。”林睿北忽然笑盈盈地說。
周傾念非常自然地順着他這個臺階轉移話題,勾唇掐了一把他的臉:“看你像豬。”
“豬也是你養的。”林睿北條件反射回嘴。
“是你自己吃的。”周傾念反唇相譏,兩個人飛速進入日常battle模式。
“豬你不一樣操!”
“上次做的時候就想說,我摸你腰感覺有點太肉了。”
“你摸的那是屁股o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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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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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