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07
杏花君一邊拿着檢驗單一邊往回走,默蒼離的各項指标都正常,但一個人怎麽會突然就涼了?他擡眼看向那個正在等候處坐着的默蒼離,人醒來後已經恢複正常了。藥也沒開,但是還是要繳各項檢查費。
“怎麽樣?”杏花君手裏捏着檢驗單,帶上眼鏡又看了一會兒,确實沒錯的。
“現在已無大礙,不過,我也不知道這是如何一回事。”默蒼離看向他,道:“從前少有我不知曉的事情,來到這兒卻是處處挑戰。”
“唉,我可真擔心你。”杏花君往後仰去,對着醫院的天花板發了一會兒呆。“回家麽?回家吧。”
“嗯。”
屋裏的主卧,杏花君把一卷電熱毯拿了出來。正是秋冬的天氣,對于默蒼離的狀況,他也不敢太過于怠懈,睡前總是要把毯子先給他熱好。
“護理費一天500元,記着了啊。”杏花君一邊抖開被單一邊說。他在旁邊滾了個地鋪,沙發對于他來說太過狹小,腿腳伸展不開,睡到早上肯定腰酸背痛了。至于默蒼離,那個明朝人倒是不嫌,居然能在沙發上睡幾個月。
其實钜子的行途中多是風餐露宿,草草解決了便是,難得有宿在客棧的時候。能有個軟沙發睡,已經心滿意足了。
默蒼離像個死人一樣雙手合在腹上,閉着眼睛。這樣的姿勢不是放松的,他僵持了一會兒,最終放棄了這個姿勢,翻過身,把手探進枕頭下。
下面沒有匕首,他卻仍是不肯抽手出來,多年的習慣就如擦鏡的動作一樣,特別是人過而立,更難改變。
窗簾的縫隙透出外面的燈光,杏花君似乎是早就睡着了,他的入睡能力很強,強得讓默蒼離嫉妒。
要不你上來睡吧,就像以前一樣。
默蒼離忽然很想這麽對他說,但以前是多久以前?……幾百年前。但他又怕他誤會了什麽,默蒼離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這樣他習慣些,也安心些。畢竟,這是主人家的床。
默蒼離側着頭,這使得他的鼻子敏銳地嗅探到主人家枕頭的氣息。是幹淨的棉織品味罷了,并沒有什麽特別的。以前……幾百年前那個杏花君則不一樣。他熱衷于将枕頭裏面填充進藥物,以至于他的發間也沾染着藥物的氣息。他也為自己做過一個,只不過在羽國逃亡的時候丢掉了。
他多好啊。要多好便有多好……若是他要喜歡上別人,把那點得來不易的好全分走,他自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設局奪回屬于自己的利益吧。
你啊,當真是天底下最惡劣的人。他對自己道。既不回應他,卻又愛綁着他。叫他跑腿,差使他做藥。他說心甘情願,而自己也真的心安理得。
他是钜子。
默蒼離撫上那枚已經消失的钜子印。他是钜子,他與止戈流生死契闊,與墨家生死契闊,與天下生死契闊,杏花君搶不過它們。
漸漸地,他靜下來,他意識到自己已經想了太多,畢竟抛卻那些腥風血雨,抛卻那些血繼傳承,他的當務之急,應該是杏花君。
杏花君是被某些yu望逼醒的。做chun夢嘛,并沒什麽,他已經七八年沒有過穩定的戀愛關系了,平時全靠左右手。以往的chun夢對象,臉極其模糊,也看不清是誰。但這次這個……杏花君看向床上,幸好……人不在。
天啊,就算他喜歡這種類型的,也不該是這個脾氣古怪的人吧!
杏花君掀開被子,腿間已然支起了帳篷。他萬般不敢置信地拿頭咣咣撞了兩下衛生間的鏡子,然後和他的右手一起努力工作起來。
正是銀瓶乍破水迸裂之時,默蒼離突然出現在門口。他那冰冷的聲線如一桶冷水,嘩啦啦澆灌下來。将杏花君的一把火全部熄滅了。
“我給你買了早餐,就在桌上。還有,記得關門。”說完,他就走掉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杏花君的心裏萬馬奔騰。杏花君的心裏波濤洶湧。現在,他只想要大叫。但不幸的是,他只能紅着臉把褲子兜上。然後把自己關進房間裏。
出門上班的時候,他一眼都不敢看默蒼離,嘟哝着小聲說了句走了就倉惶逃路。
又遇上溫皇了。杏花君遠遠看着他倚靠着住院部的接待臺和小護士聊天,哄得人不停地笑,他忽然想到在醫學院的時候,溫皇就是這麽個德行。他屬于很有魅力的人,并且非常善于運用自己的魅力。趁他沒發現,杏花君正要扭頭就走,冷不丁被竄上來的溫皇拍了拍肩膀。
“嗨呀校友,下班了吧?很久不見了去喝一杯?千雪也在喔!”
杏花君嫌惡地拍了拍被溫皇拍過的肩膀。“好久?前幾天才見過吧!不去,我現在良家婦男,家裏有人在等。”情急之下,他搬出默蒼離來編了個借口。
“哦?之前還說不是男朋友來着?”
“呃……”
“哎呀哎呀,走吧走吧杏花君。老校友難得碰頭嘛!”
溫皇不由他再拒絕,直接拖着人走了。
從酒吧出來杏花君已經暈頭轉向了,把車鑰匙甩給代駕之後他解開襯衣的扣子,試圖讓夜風把他吹清醒一些。
溫皇和千雪孤鳴兩個人一唱一和地勸他酒,似乎是有預謀而來的。
杏花君把袖子挽起來,腳步虛浮地邁進家門。把外套一甩就倒進了自己的床上。
默蒼離發出一聲悶哼,他原本已經快要睡着了。這個人,莫名其妙地倒在了他身上,又沉又重,而且還帶着一身酒氣。
“你好軟啊……”他隔着被子抱住了默蒼離,也不知道這話是對他的被子說的還是對默蒼離說的。
“你喝酒了,別靠過來,很難聞。”默蒼離推了推他,那人撐着上半身,拍了拍額頭。“唔……你怎麽在我的床上?”
喝得還不少。默蒼離看了他一眼,黑着燈也能看到是滿臉酡紅的。“唔唔,我想吐……”說着,他捂住了嘴巴。因為怕他真的吐自己一身,默蒼離趕緊起來把他半扶半拖進廁所。打開了浴室的淋浴頭。
默蒼離耐心地一邊扶他一邊解他扣子,看着這人冷靜的神情,杏花君就聯想到夢裏那個面目模糊的人赤luo着的畫面。喉嚨有些發幹。
“我們……有多像啊?”他抓住默蒼離解他第四個扣子的手,後者一愣,反應過來他說的是另一個杏花。
“你清醒點了?那你自己洗吧。”
“別老逃避問題。”他将默蒼離的手死死抓住了,“不行……今天我就是要知道,我和你前男友有多像。”
醉漢杏花君很不講理。
默蒼離看向別處,“他不是我前男朋友。我們只是好友。”
“不對不對,”杏花君左右擺頭,“我才不信呢,每次你看我,就怪肉麻的。我覺得你是在看他,是不是?那你告訴我……”
“為什麽非要問個明白?”默蒼離打斷了他。“這個問題的答案對你來說很重要。”他繼續用陳述句,語氣強烈。“你也喜歡我對嗎?”
浴缸裏的水溢出來流到了腳邊,杏花君被這強勢的反問問得一蒙,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老天在此時此刻安排了一個滑溜,電光火石之間,chun夢對象就被他壓在了牆上。
多麽暧昧的距離啊,此時此刻不做點什麽不主動出擊那還是杏花君嗎?于是他支吾問,“可……可以嗎?”
“你同樣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喜……喜歡啊!我喜歡行了吧!”杏花君破罐子破摔地吼道。
“那很遺憾,我的答案是不可以。杏花……別重蹈覆轍。”說着,他便掙開了杏花君的手。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