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 22
不用說,他的男朋友簡直是醫院的常客,前幾天剛辦完住院手續,又被推着進來了。依舊是大小檢查一通開單,毛問題都沒有。放射科的人已經對此習以為常了。這次送進來沒過多久,人就醒了,要求要見杏花君。
鐵骕求衣去找欲星移,杏花君又上手術臺了,只留下了風逍遙替他們賣苦力。沒過多久,就看到風逍遙嚎了一聲“恁爸不伺候了!”,摔門就出去了。杏花君下了手術臺衣服沒來得及換,披了個大白大褂就從心外過來了,正巧看到風逍遙氣呼呼地下樓。
他嘆了一口氣,知道肯定是被估計趕跑的。那個人大概是讨厭鐵骕求衣這種監視般的行為。杏花君來到門口,面前那個床位的人正在玩着ipad。
“又沒什麽大礙你還占着床位。”他一屁股背對着他坐在床沿上,默蒼離吃力地把雙腿往旁邊挪了挪,“你這是要趕我走。”
“哪裏敢哦,”杏花君把他的輪椅搬過來,“出去走走?順便出院吧。”
“嗯。”
天氣很好,照在腳踝上,暖洋洋的。雖然他感覺不到,只是回味起那樣的感覺,都令人覺得懷念。杏花君陪在他身邊,沉默得不像他。來往萬濟醫附院的學生很多,恰逢下課的時候,臨床樓又離住院部只有幾步之遙。年輕的學生們夾着厚厚的書本,騎着自行車或者電動車在校道上來往。這讓他想到了20多年前的他自己,那個時候同性戀被接受的程度不高,他也想不通怎麽會有人這麽大膽來跟他告白。稀裏糊塗地确認性取向,稀裏糊塗地戀愛一通,上了大學之後,那些沒有嘗試過的事情,因為新鮮好奇通通都想來上一遍。
他有好長一段時間不清楚他到底要什麽,而現在也一樣。
默蒼離将輪椅轉過來,面對他,要是兩個人都悶得很,那這戀愛沒辦法談了。“怎麽不說話?”
杏花君不去看他,目光遠遠地落在後方的園圃上。他低下頭抿了抿嘴唇,雙手插進白大褂的口袋裏。“有件事情,我一直在想……我想說,我們分手吧。”
“對不起,我只是……我只是沒辦法再把你看成是他,那樣對你來說太不公平,你不該是什麽人的替身。我……”他忽然止住聲,只是一邊聳了聳肩膀,然後攤開手一邊向後退去。
默蒼離呆呆看了他很久,看着杏花君把他們之間的距離越扯越遠,“如果我不同意呢?”嗆得倒像是他有選擇權似的。
“杏花,你是我的。”
外面正和風逍遙在路邊快餐店吃飯的鐵骕求衣正好全程見證了這一幕。
“不好了,钜子被人甩了。”
“哼,活該!那個性格活該沒人要。”風逍遙憤恨地把五花肉切成兩部分。面前的上司摸了摸他性感的屁股下巴,沉思道:“你說默蒼離知道怎麽談戀愛嗎?”,他38歲大齡童貞男,不,也許現在不是童貞了,不過沒差。
“哼,我祝那醫生齊人之福子孫滿堂。可千萬別嚼那怪人回頭草!唉,我都替他不值哦!”
“我看不見得。”鐵骕求衣嘬了一口啤酒。“那醫生,好像是真的喜歡他。你看他表情,笑比哭難看,我看是後悔了,等會兒就當街擁吻了。”
“老大仔,你是不是看了什麽奇怪的電視劇啊?你看他,看到沒有?人回去了。默蒼離還在原地。”
“嗯,那完了。钜子被人丢在原地了……”鐵骕求衣說,默蒼離也難得有被人丢下的時候,要是讓凰後看到了,能馬上寫出一本13萬字虐心耽美文。“等會兒他還要去督工,我看欲星移是慘了。”
默蒼離握着電動輪椅的扶手,倒是一直沒離開。其實他已經瞥到在看自己笑話的風逍遙和鐵骕求衣了,坐在馬路對面的快餐店裏,看到他望過來,趕緊低下了頭。
墨家研究院裏的生活是枯燥而緊張的,同門情誼也都建立在利益的基礎上,那麽多年的氣氛浸淫,他不知道如何去和一個普通人相處,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他甚至搞不明白為什麽突然就被提了分手,是因為……講究先來後到嗎?默蒼離只是覺得心髒隐隐地抽疼。這個大腦所記錄下的記憶,說到底又不會被抽走,而它所帶來的生理性反應,大概就是所謂的“失戀”了。酸酸的,有些像……
默蒼離沉思了一會兒,還是沒在記憶中找到與之相似的感情。
院裏要提拔新主刀,最近幾臺手術他都把主刀的位置讓給了新人,因此工作閑下來不少,也不用3天一個24小時班了。這天他出完門診,加上心事重重,郁悶得很。于是打電話聯系了獨眼龍,獨眼龍以為他回詢自己的病情,順口報告了一下情況。杏花君抓抓額前的亂毛,從醫生的角度給他提了些建議,然後才問他今晚是否值班。
做酒保的,其實心思多少有些敏銳,獨眼龍問:“你和你男朋友分手了?”
畢竟家裏有伴兒的,哪裏會經常來他們這個high吧。
杏花君去到那間常去的gay吧,環顧四周覺得又換了一批人,也難怪,差不多有半年沒有來了。獨眼龍給他上了一杯他平常愛點的酒,說了句我請你。
今晚似乎刻意是失戀專場,駐場歌手一連唱了好幾個抒情調調的民謠,有人喝醉了酒,聽不慣,大聲要把歌手小姑娘噓下去。
“最近,你們圈子的人少了很多,都不怎麽愛來這裏了。”獨眼龍說。
杏花君不滿意地撅嘴,“啧,就別把我囊括進去了,我喜歡來這兒也就是個習慣。而且我在這兒勾搭過人嗎?沒——!”
獨眼龍笑了笑,“你就是太純了,人家勾搭你你也不愛理。最近這是怎麽了?憔悴成這樣?”
“家裏火沒關,房子被燒了,還得賠給人家。那房子啊……租的。”瞬間負債幾十萬的感覺可不太好,更何況自己手上還有套房子一直沒交付,還好明年就還完貸了。他還得找溫皇死磨硬磨,最巧的是那個心機boy還不知道去哪兒了,女兒交給千雪孤鳴照看,人消失的無影無蹤。他甚至想找個開鎖匠撬開自己家門進去住算了。
“你男朋友就因為這個跟你分手了?”
杏花君怔了一會兒,才道:“我提的。”
“你?”獨眼龍回憶了一下這位酒友和他傾訴的所有關于他本人感情的片段,“我以為,你會是被甩那個,話說你不是一直被甩的那個嗎?”
“……你這話說的,很沒禮貌哦!我只是豁達而已,豁達!”杏花君五指撐着頭,“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麽會先提分手,我總覺得……我愛的那個人,不是現在的他。他走了。”
“少來那套‘你變了’,”獨眼龍擦了擦杯子,“肯定是你移情別戀,不要裝深情種。”
“我才不會咧。”杏花君錘了錘吧臺,生氣地辯解。
表演區域忽然響起桌椅倒地的聲音和女孩子的尖叫。獨眼龍和杏花君一齊向後看去,才發現有人在鬧事。
旁邊另一個酒吧按住想要出去看個究竟的獨眼龍,“對方聽說是新北區最大房地産商的公子,別管了。”
“砸你們的場子唉,別管?”杏花君老好人的性格耐不住要去勸架,獨眼龍也沒聽勸,從吧臺裏鑽了出來。
“小夥子,怎麽了這是?有什麽話不能好好說,非要吓着人家姑娘呀?”杏花君把那姑娘攬在了身後。
獨眼龍朝他使了個眼色,這種醉漢能喝他講什麽道理就怪了,警察已經在路上了,警察來了就老實多了。
果然,那醉了的什麽神行太保哥更橫三分,一推就把杏花君推得後退兩步。“大叔,你不好好回去打你的太極拳,你看這酒吧是你該來的地方嗎?”
獨眼龍立刻站出來擋在他面前,單只黑色眼罩又渾身腱子肉,瞧着都不是好惹的人物。“怎麽了?我們家歌手唱的不合你心意?”
“難、難聽死了!”那公子哥一甩手,脖子紅得青筋都漲出來了,“不能唱,總能睡吧?她還不知好歹。”
杏花君說:“你這人是怎麽回事?對姑娘說這種話?”
這人,是連調查都沒做就來了嗎,竟然在一個gay吧勾搭姑娘。不過小混混公子是帶了人來的,要死動硬的,恐怕他今晚就要住急診。不過情勢還沒由得他細想對策,兩個人沖上去就要把那女歌手拖走。
真橫啊,杏花君搖了搖頭,硬着頭皮把他對付醫鬧學的三腳貓散打使了出來,竟然還能撂到一個,可惜對方人多勢衆,他額頭紅腫着也破了點皮。幸好這群人組織第二波準備再上的時候警察及時趕到了。
清理完殘局,杏花君才又坐到吧臺,被救下的那個女孩子很感激地對他連連道謝,還說要請他酒錢。杏花君忙道不用。
獨眼龍心道這英雄救美的活大部分都是他來幹的,怎麽就被一個基佬搶了功勞,這女孩子還瘋狂暗示。他擡眼扔給他一卷膠布,讓他包一包自己正在流血的拳頭,畢竟一拳打到酒瓶上怎麽都要縫幾針。他手背被劃拉開一大口子,應該是傷到了靜脈,他剛要離開酒吧回醫院做縫合,忽然被那女孩子攔住了,拿了醫療包要幫他包紮。他心道又沒有針線,也沒有大量雙氧水包什麽包。
那女孩子見他不要,站在門口又說要請他喝一點再走,“大叔,我聽說酒精有麻痹作用,這樣大概沒那麽疼吧?”
這是一杯……“料酒”吧。杏花君看着面前那杯顏色略奇怪的馬丁尼,一般來說,被美女暗示419,普通男人要嘴咧到耳邊了,但是問題是他是個gay啊,問題是他滿手血啊,杏花君剛要和對方說明情況,剛要張口就第四個人搶了白。
“他肝不好,我替他喝。”莫名其妙出現在門口的默蒼離把那杯酒接過來,然後在杏花君震驚的眼神下一飲而盡了。“你怎麽喝完了?!”
“不行嗎?”
“不行啊!還一杯的量?”杏花君扭頭問那女孩子,“放了?”
“放……絕對不是迷藥!”女孩子臉紅道。
那就是春天的藥。“你真的什麽都不懂啊……能走嗎?”杏花君對他道。
“我本來就不能走,你盲了麽。”默蒼離意識已經開始有些迷糊了,大概是酒的後勁太大,他不善應酬,酒量也談不上有多好。
“我是說你按不按得動輪椅?嗨呀!”杏花君急得一把抱起人,扭頭對獨眼龍道,“幫我開車!”
獨眼龍接過他車鑰匙,出門的時候還拍了拍那個目瞪口呆的美女。
“他是個gay,你——不要介意。”
---------
現在的杏花君還沒理順,雖然每次默蒼離一有危險他就很緊張,但是他自己還是認為之前和他在一起那個擦擦不是面前這位教授,為了不能對不起人家他要和人家講分手惹。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