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 貍貓換太子

不等薛靖再說什麽, 旁邊圍觀的人開始拍手開始稱好。

江陵這個一開始就不被他們看好的人,居然能把五大三粗的薛靖打趴在地,這件事讓圍觀的人都有些興奮。

他們其中也有些早就看不慣薛靖跋扈的人, 只是他們惹不起薛靖,更不敢惹。現在看着江陵把人按在地上, 甭說心裏有多痛快了!

“你認輸嗎?”江陵又問了一句。

薛靖總不可能在衆目睽睽之下耍賴皮, 他也是輸得起的人, 就是輸的憋屈, 心裏有些不爽快, 薛靖憤恨咬牙:“我……認!”

江陵勾唇笑了一下, 松開薛靖, 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泥灰, 又說:“說實話我不是你的對手, 但是打架也好, 打仗也罷,想要贏可不單單是靠蠻力的。”

“要你管!”薛靖憤憤不滿地爬起來, 不再理會江陵轉身就走。

主角之一已經走了,其他人紛紛圍上來誇贊江陵。江陵臉上挂着不鹹不淡的笑, 絲毫沒有嬌縱, 只是謙虛說:“這是我投機取巧的, 單憑實力還是薛公子更勝一籌。”

“你真是太謙虛了!”

“對啊, 不管他再怎麽厲害你還是贏了!”

“贏了就是贏了!就像你剛剛說的那樣,贏了就是厲害!”

“……”

江陵臉上仍舊謙虛的笑,沒有沾沾自喜,也沒有驕傲。

“吾兒甚好!”夏皇站在高樓, 拍手稱快。

“非止果然不會讓人失望!像陛下和姐姐!”林亦楓臉上的笑也收不住。

“非止就暫時交給你了。”夏皇說着,轉過來拍了拍林亦楓的肩膀, “現在還不是好時機,朕暫時不能将他認回來。”

林亦楓像是想到什麽,話到嘴邊,又吞了下去。

“想問什麽便問吧。”夏皇道。

“可是因為二皇子和貴妃?”林亦楓不再猶豫。

夏皇點頭:“非止現在羽翼未豐,就這樣讓他暴露在這危險的朝堂,太冒險了。貴妃那邊動作一直沒停,甚至朝中數位大臣都已經開始站隊。”

“朕還沒老吶!”夏皇眼神晦暗,“不過也好,趁着這個機會朕也好看看到底是哪些人不安分!等到一切塵埃落定,朕再将非止認回來。在這期間,這禦林軍中,自然要有他的位置。最重要的是,邊疆也并不安穩,蠻族的血仇朕必須要報,這件事也不能交給吾兒”

林亦楓皺眉:“皇上?”

“一切都要給吾兒安排妥當,前端時間離國天子來信,也是跟朕商量這件事。朕交到吾兒手裏的江山,必定是山河安穩的。”夏皇目光深沉,視線一刻都沒有離開江陵身上。

林亦楓看過去,好似在他眼裏看到了幾分溫柔。這個想法讓林亦楓吃了一驚,但一想到溫柔是對着江陵,他很快又明白過來。

自己這個侄兒,有一個疼他的母後,更有一個為他操勞的父皇,他該是天上月,這輩子都不用再憂愁其他。

“這段時間,就先麻煩你照顧好他了。”夏皇說。

“這本就是臣分內之事。”林亦楓笑,“臣這禦林軍就是為了保護皇上和非止存在的。”

夏皇臉上有些欣慰,點頭沒有再說什麽。

這邊談話內容江陵不知道,但他明白夏皇和林亦楓現在肯定是知曉了當年那件事情的內幕。為什麽現在還沒有動作,顯然是有他們的考量。

江陵也就裝作不知道,開始跟着禦林軍好好訓練。薛靖也沒有再來找江陵的麻煩,管事重新給江陵換了一個院子,是一間三人的房間,顯然這也是林亦楓和夏皇的手筆。

江陵沒有過問太多,他對這個世界的內力這個東西很感興趣,現在每天他閑下來無事就會自己開始練習。

禦林軍的選拔也就兩個月時間,在這期間發生了很多事情。

一個月後,太子夏岚身邊的宮女勾引太子被貴妃發現,上報給了太後和皇上,在得到允許後,貴妃下令處死了紅桃。

這件事被傳到朝堂上,彈劾夏岚的官員越來越多。夏皇還是以前那副維護着夏岚,輕輕拿起輕輕放下,最後下令禁足了夏岚整整一個月。但朝堂上的官員依依不饒,夏皇大怒,因此貶黜了幾位大臣。

這邊被禁足的夏岚在東宮發了很大一通脾氣,他倒沒有很喜歡紅桃,只是很厭惡自己宮中居然會有人忤逆他。夏岚不蠢,這件事肯定是有人說出去的,否則貴妃又怎會在大晚上地來東宮正好捉奸在床?

江陵找了一個小太監,給夏岚送了一封信,收到信後的夏岚臉上只有一片冰寒。

不多久,就傳來了太子乳母張嬷嬷病重的消息,作為“親生”兒子的江陵自然是要前去探望的。

張嬷嬷被人放置在一處偏僻的院子,早就是寒冬臘月的天,裏面居然連一盆炭火都沒有,不僅不見一個伺候的人,就連桌上的藥碗都已經幹成一團。

這些自然都是夏岚默許的,沒有他的示意,之前那樣風光的管事嬷嬷怎麽就會被人放置在這裏的院子,沒有一人過問。

這麽死了只會是便宜張嬷嬷,不過最讓她心寒的還是自己親生兒子對她的态度吧。她怎麽也沒有料想到,她自己送出去的兒子,居然連她的死活都不管不問,甚至有心讓她就死在這裏!

床上的人瘦的只有一層皮了,面色蠟黃,躺在床上咳個不停,江陵絲毫不懷疑她再這樣咳下去,肺都會被她咳出來。

江陵伸手捂住鼻口,神色冷漠:“真是可憐。”

張嬷嬷聽到聲音,撐着半殘的身子看了眼,在看見江陵的那一瞬間她眼睛一亮。

江陵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着她。

“救……救我。”張嬷嬷一開口,聲音就像是破風箱一般沙啞難聽。

“好。”江陵今天過來也就是為了裝樣子,如果他沒有猜錯的話,夏皇和林亦楓很快就會派人過來。

這件事情肯定會被有心人抓住利用,最後的結果大概就是要用夏岚去打擊其他人。

江陵現在大概是知道了夏皇和林亦楓的想法,難怪他們只是在暗中保護和培養自己,沒有想過要先認回自己。

“你好好休息,我去找大夫。”江陵說完出了院子,可還沒等他走出院子,就已經有人匆匆帶着大夫進來了。

江陵認識領頭的宮女,不正是張嬷嬷選好給太子做妾室的嗎?

嘴角慢慢勾起來,一個連帶被貶黜的宮女都能請動太醫院的人?看來這宮女可不是那麽簡單的人,背後的人,大概是二皇子手裏的人吧?

第二日,這件事就被文官拿到了朝堂上說道,他們抨擊太子殿下不知感恩,心腸狠毒,連自己的乳母都能見死不救。

越來越多的大臣站了出來,甚至請求夏皇改立太子。

夏皇駁回了他們的要求,再一次為夏岚開脫。這一次的事情也是被他輕輕放下,夏岚毫發未損。

這一切都在江陵的預料之中,所謂放長線釣大魚,現在大魚還能沉住氣待在水底,夏皇自然也不會有所異動。

又是一個月後,包括江陵薛靖在內的二十人被納入禦林軍的麾下。江陵用了兩個月的時間,已經在禦林軍中混得風生水起,除了薛靖外的十八名新加入禦林軍的人,都對他格外信服。

此時江陵也是有了自己的院子,也就是在這一天夜裏,林亦楓和夏皇到了院子裏等江陵。

夏皇難得失态把江陵摟進懷裏,把這一切的真相告訴江陵,也把他的計劃全盤托出。

江陵心裏微動,他的确想過夏皇是在放長線釣大魚,但他沒想到夏皇居然為了他考慮了這麽多!

江陵紅了眼睛,臉上又是震驚又是傷心:“這……這怎麽會?臣……臣居然是……”

“是兒臣。”夏皇拍着江陵最近稍微有了層肌肉的背,老淚縱橫,“是朕沒有護好你的母後,也是朕沒有保護好吾兒。你可怨朕?”

江陵眼眶通紅,搖頭:“不怨……臣、兒臣一直以為是自己做的不夠好,所以才不得母親的寵愛……原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她不是你的母親,”夏皇糾正,“你是朕和文德皇後都盼望到來的孩子,你是我夏朝未來的儲君,你一生下來就該是雍容華貴,是九五之尊。不是沒有人疼愛你,是朕被人蒙騙!”

江陵嘴角微微彎起來,有些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摟住了夏皇寬大的背。

“這便是父親的懷抱啊,好暖和。原來我也是被人愛着的啊……”江陵眼淚再也沒有忍住。

夏皇寬大溫暖的手掌一下又一下輕輕拍着江陵的背,忍不住哽咽:“吾兒!吾兒!”

林亦楓偷偷擦了幾次眼淚,走出了院子,把時間和空間留給了兩人。

這日後,林亦楓便開始親自教導江陵。白日江陵跟林亦楓學習武功,夜幕華燈初上,林亦楓便成了江陵的老師,親自教導他治國之道。

偶而夏皇也會親自過來,把他畢生所學以及朝堂上的點滴盡數教給江陵。

江陵學得很快,夏皇和林亦楓也很是欣慰。再聯想一下草包夏岚,高下立見。一時間兩人都有些感慨。

一個月時間眨眼過去,接近年末,禦林軍這邊的營房也開始張燈結彩。難得禦林軍給這些所有人放了半日假。

林亦楓找了江陵,讓他晚上跟着他去吃家宴。江陵答應下來,想着時間還在就準備去後山訓練。

不等他到後山,就像是突然感到了什麽一樣,江陵拔腿向着皇宮側門跑去。

任何人都不能再皇宮中亂竄,可江陵這一路上也沒有人攔着他,這也多虧了林亦楓和夏皇的原因。

江陵暢通無阻到了城門口,站在城牆上就開始眺望。

“禦林軍?”旁邊的守衛看見江陵,随口問了一句。

“是。”江陵身上穿的就是禦林軍身上的衣服。

“禦林軍怎麽出現在了這裏?沒事你就趕緊離開吧。”守衛開始趕人。

“待會是離國的人要來觐見皇上是吧?”江陵不理他,眸子裏熠熠生輝。

守衛大吃一驚,那離國太子這次前來可是機密,這人又是怎麽知道的?

正在守衛準備令人将江陵拿下的時候,江陵一躍而下,輕巧地跳下了城牆,揚聲道:“謝過守衛大哥了,我自會去皇上那邊領罰。”

守衛驚愕江陵的輕功,想來禦林軍本來也就是皇上的人,他們知道也是有可能的。但他們的任務是不讓任何人發現離國皇子的身份,所以件事不能不禀報。

“你們看着這裏,我去一趟皇上那邊。”留下這句話,守衛就前去禀報了。

江陵也正在前去夏皇寝殿的路上,輕易地繞過了侍衛和宮人,夏皇正在批改奏折。

“父皇。”江陵恭敬行禮。

夏皇放下手中的奏折,笑:“輕功又有所進步了!甚好!”

夏皇上前一步親自拉起江陵,又問:“找朕有何事?”

江陵笑:“今晚是有一個宴會歡迎離國皇子?”

“你這是哪兒來的消息,還挺靈通的。”夏皇笑,“怎麽,又什麽想法?”

“兒臣聽說離國一向是保持中立,位于我夏朝和蠻族的相同的重要位置,十年前蠻族來犯,途徑離國東北部,他們也是第一時間給我朝傳遞了消息。可如今蠻族虎視眈眈,一日不除我朝用不得安寧,顯然離國也是看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讓皇子親自過來。”江陵說。

夏皇身邊的管事公公給江陵倒了一杯茶水,又去宮殿門口遣退了其他伺候的人。

江陵端着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眼睛一亮:“好茶。”

“喜歡待會就讓劉公公給你裝點回去,不過要記得藏好。”夏皇說。

劉公公趕緊應好。

“謝過父皇。麻煩劉公公了。”江陵說。

“太子哪裏的話!”劉公公行了禮,退下給江陵裝茶葉去了。

夏皇這才看向江陵,饒有興致地問:“你怎麽就覺得離國一定會跟我們建交?”

江陵心說這離國我是不知道,但是駱輕舟他是知道的。這段時間他也查到了駱輕舟的身份,離國天子最得寵的小兒子,也是未來離國儲君的大概率人選。

而夏皇想必早就知道了離國有心跟夏朝建交,所以現在才會連朝中衆臣都瞞着。

現在問江陵這個問題,無非是要考考他。

想了想,江陵說:“離國和我朝建交是必然的。蠻族每日都盯着我朝富饒的土地,但凡他們要進攻必定是會途徑離國土地。上一次離國就賣了我們一個人情,蠻族這般記仇的民族,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可僅僅是憑離國的兵力,顯然也是不能和蠻族對上的。離國天子定也是這般想的,所以這次才會派皇子前來。”

“兒臣大膽猜測,離國此次的目的就是為了和父皇商議戰争之事。跟財狼虎豹的蠻族比較,我朝的确會是一個可靠的好鄰居。”

“好!”果然,夏皇聽完很是滿意,也不蠻江陵,他把自己的打算全部告訴了江陵。

當年殺妻之仇一直是橫在夏皇胸口的刺,無數百姓流離失所颠沛流離,在夏朝這片土地上帶來的傷痛,終有一天夏皇會如數還給蠻族。

只是那場戰争帶給夏朝的傷害實在是太大了,十年過去,夏朝才稍稍喘了口氣。

現在爆發戰争顯然是不可能的,也是不明智的。但是蠻族肯定是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抓住這個機會屢犯夏朝邊疆。

而相比較富饒領土最大的夏朝來說,這是一塊難啃的硬骨頭,蠻族要是想一口氣吞掉,短短幾年時間顯然不夠。

這個結論在十年前他們就已經得知了,所以他們才會在十年的修整後,先把目光放到了離國身上。

近兩年離國邊境屢屢被犯,離國天子不堪其擾,這才會選擇向夏朝伸出了橄榄枝。

這些事情夏皇從未跟江陵談起過,所以在江陵很快分析出了因果後他才會這般開心。

“今晚的晚宴,皇兒一起來吧。”夏皇說,“不過要先委屈你做我的侍衛了。”

“這有什麽委屈?”江陵本就是想跟去宴會,達到目的他已經很開心了,“兒臣本就應該護着父皇。”

“好!朕的好皇兒!”夏皇撫着胡須哈哈大笑。

晚宴的時候,江陵跟林亦楓說了一聲,便帶着自己的佩刀去了宴會。

這兩個月間,江陵雖然有長高,但是畢竟是長期營養不良,身高也只是拔高了五厘米左右,個子還是不高。

這次的晚宴雖說是晚宴,其實就只有兩個人。一個就是夏皇,一個便是駱輕舟,其他的都是伺候的下人,或者說是像江陵這樣的“侍衛”。

太久沒看到駱輕舟,江陵心裏有些想了,難得出門還找院子裏的宮女借了鏡子,又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才出的門。

一路上還有些緊張不安,可等到他腳踏進宴會的宮殿後,臉上就只剩下了欣喜。

駱輕舟也是一眼就看見了江陵,若不是夏皇還在場,他都差些想起身給江陵一個擁抱了。

江陵在夏皇看不見的地方給駱輕舟使了一個眼色,駱輕舟忍住了自己的沖動,沒有動作。

一頓晚宴,吃的雙方都很是滿意。

江陵在夏皇離開後,轉身就偷偷摸去了駱輕舟一行人的宮殿。剛一進門,他還沒來得及說話,人就被駱輕舟抱在了懷裏。

“寶寶……你怎麽這麽瘦?”駱輕舟眼眶泛紅,“是不是在這裏有人欺負了你,是誰我出去殺了他!”

江陵哭笑不得,心裏卻是甜的,拍了拍駱輕舟的手,然後他把整件事情都告訴了駱輕舟。

駱輕舟聽完卻很是不爽:“夏皇就不能馬上認回你?你一個太子卻要假扮帶刀侍衛?寶寶,你跟我回離國去,我……”

“好了!別鬧!”江陵有些無奈,“父皇這麽做也是為了我好。這麽多年,我還從未遇到一個父親,什麽都會給你打理好,你只需要在他的麾下平安長大。他是一個好的父親。”

江陵這話沒有說謊,他的确很喜歡夏皇這個父親。他這些年來,最不奢求的就是親情,他一直認為自己有駱輕舟就夠了。

可直到他遇到了夏皇,遇到了林亦楓,他才真真切切體會到,有一個疼你愛你護着你的親人,有多麽感動。

你不需要考慮任何反煩惱,他們會把你走得路鋪的平整。甚至連穿衣吃飯這種細微小事,他們都會安排妥當。

除了駱輕舟,再也沒有人會這樣對待江陵。說不感動那是假的,江陵很喜歡這個舅舅和父皇。只是他來得有些晚,也就才剛剛經歷了短短兩個月。

可也就兩個月時間,足以讓人沉醉着迷,難以自拔。

駱輕舟聽着江陵說着他的感受,臉上的神色越來越複雜,最後實在是沒忍住問:“寶寶,你已經有我了,他們兩個都跟你有血緣關系……”

還沒說完,江陵的巴掌就已經揮過去了:“你腦子裏都是屎嗎?”

駱輕舟認真反駁:“我腦子裏都是你。”

江陵:“……”

崩了好久,江陵實在是沒忍住,大笑出聲,一個人捂着肚子笑了好久。

駱輕舟也知道自己不該吃味,可是就是忍不住。

“我後日就要回離國。”駱輕舟等人笑夠了,倒了一杯熱茶遞給江陵。

江陵點頭,剛剛他就已經知道了。和夏皇談妥後,駱輕舟需要回國先把這個消息告訴離國的天子。

等到來年開春,才是昭告天下的國事訪問。

“我舍不得你,”駱輕舟老實說,“想帶你去我的國家。”

江陵也不想跟駱輕舟分開,但是現實顯然是不允許的。他現在已經到了這個位置,夏皇和林亦楓也為他謀劃了這麽多,他要是一走,肯定會引起其他人的警惕。

“等你明年再過來,到時候我同你一起去戰場。”江陵眼裏閃着熠熠光輝。

駱輕舟點頭:“好,你要照顧好自己。”說着,駱輕舟從懷裏掏出一個玉佩,親自給江陵戴上。

“明早我不能送你,一路平安。”兩人才剛見一面,又要匆匆分別,江陵紅了眼眶。

“放心,等到戰争結束,我就像夏皇求娶你如何?”駱輕舟問。

“你是想把我父皇氣死繼承他的皇位?”江陵白了他一眼。

駱輕舟瞬間失笑,解釋:“我已經有離國的皇位了。”

“我們要循序漸進,我不想傷了父皇的心。”江陵是真的很在乎夏皇,所以格外為他考慮。

夏朝對斷袖這種事态度并不是很開明,但是也不是沒有這種事情。達官貴人家的後院裏,也會有一兩位男子,夏皇知道這種事也不會過問。

江陵想着什麽時候還是先試探一下夏皇的态度。

“那怎麽辦,總不可能不跟他講,讓你結婚生子?我第一個就會殺了你的妻子!”駱輕舟眼裏藏着戾氣,很是不爽。

江陵瞪了他一眼,他瞬間又軟下語氣:“寶寶,我來夏朝之前都跟我那個便宜父皇說了……”

這次輪到江陵吃驚:“你跟你父皇說了?”

駱輕舟點頭:“我直說了我這輩子不會娶親的。”

江陵:“…………”

江陵:“我和父皇本來準備扶持你做離國的下一任天子,你就不怕你的那個便宜爹把位置交給了其他人?”

駱輕舟自信滿滿:“就憑我那些窩囊兄弟也想跟我搶?除非我那便宜爹是滅國了。你放心吧。”

江陵笑出聲,認真想了想:“父皇不是那般不通情達理之人,我從現在開始就會慢慢開始暗示他。你放心好了,除了你,我誰都不會要。”

駱輕舟呼吸一急:“寶寶,你還沒成年?”

江陵瞪了他一眼:“你是牲口?”

駱輕舟起身,去倒了一杯冷水一口灌了下去。

“我等你成年。”

江陵無奈,又有些想笑。

第二日雪花飄灑落下,路上堆積起了厚厚的白條,踩下去深深淺淺就是一個坑。

江陵站在側門城牆上,注視着一行人遠行,手一直放在胸口,撫着那塊溫潤的白玉。

作者有話要說:

江陵:“你腦子裏都是屎。”

駱輕舟疑惑:“我腦子裏都是你啊寶寶!”

江陵:“……”卧槽!輸了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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