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楚湘
自從被雍正再次封為廉親王,暮朝便終于獲得雍正的允許可以随意出宮。然而本以為能夠回府居住的暮朝卻是再次失望,因為雍正又以廉親王府需要修繕為由讓暮朝再于宮中奉辰苑居住一段時日,等親王府修繕完畢,且她的身子又調養好了以後再回府居住。
這段時間暮朝一直念念不忘的想要找個恰當的機會到聞香閣再次會一會那位楚湘姑娘,最好能夠找個什麽借口将她留在身邊,一來可以方便自己時刻觀察她的一舉一動,再者也算是一種對她變相的保護。畢竟她的身份血緣太過特殊,稍有不慎便随時都有性命之憂。
雍正雖然同意暮朝出宮,但是卻要求她帶齊侍從暗衛,并且要将所去之處提前告知雍正。因此暮朝雖然着急想去聞香閣一探究竟,然而卻也不敢貿然行動。
正當暮朝苦苦尋找機會的時候,偏巧這一日允祿和允禮二人神秘兮兮的來找暮朝,在打發掉殿內的侍從後才笑着說道今晚京城有一處好去處,想約暮朝一同前往。
暮朝見那兩位弟弟笑的詭異,滿臉你懂得的暧昧神色,便對那所謂的好去處有了大致的了解,想到自己苦尋不得的機會,也不禁眼前一亮,微笑着說道:“什麽好去處?若是一般的地方,我可沒有什麽興趣。”
允祿見自家八哥眼神一亮,心中難免腹诽皇上不近人情,将八哥留在奉辰苑中卻是連一個知心的格格、侍妾都不賜給八哥。瞧瞧八哥身邊都是些什麽人啊,除了太監就是侍衛,連個宮女都不見。頓覺自己這安排很是恰當,只當是幫八哥找些樂子,放松一下心神,于是連忙笑着答道:“敢推薦給八哥的去處自然是最好的。這京城之中誰不知道聞香閣的大名,而今晚又是花魁娘子楚湘姑娘首次迎客的日子。聽說那楚湘姑娘歌舞出衆、清麗脫俗,長相雖然不算絕色,但自有一股清麗婉約、我見猶憐之态。不知是誰今日能夠有幸成為這楚湘姑娘的入幕之賓,贏得楚湘姑娘的芳心。便是只去一聞楚湘姑娘清雅絕俗的歌藝、一賞其曼妙優美的舞姿也是一件賞心悅事。你說是吧,八哥?”
暮朝聽了允祿的話,卻是又驚又喜。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暮朝雖然心中狂喜,然而面上卻只表現出淡淡的興趣,鳳眸含笑,表情揶揄的問道:“真是看不出,十六弟還是一位如此多情之人。想必早就領略過那楚湘姑娘歌喉舞藝的曼妙之處了吧?”
允祿卻是笑着說道:“哪裏哪裏!弟弟只是聽聞楚湘姑娘容貌清麗、才藝超凡,才起了好奇之心,卻是至今仍未見過楚湘姑娘本人。”
允禮也在旁邊敲着邊鼓,“十六哥所言極是。想那楚湘姑娘色藝雙絕,又是清倌,倘若能夠成為八哥的紅顏知己,也是極好的一件事啊。”
暮朝見那兩人極力邀自己同去,也便順水推舟的答應了下來。
兄弟三人只帶了貼身的侍從及幾名侍衛便出了宮,在途中又找借口支開了跟随的侍從,便興致勃勃的往聞香閣去了。
這聞香閣真不愧是名滿京城的溫柔鄉,室內格局開闊、擺設精致,處處輕紗紅幔、聲聲軟語溫言,直叫來人樂而忘憂、流連忘返。
穿金戴銀的鸨母見暮朝三人進門,頓時眼前一亮,眼尖的發現三人皆衣飾華貴、氣勢不凡,尤其是中間那位身着藍衣的公子更是容貌俊美、舉止優雅,一雙精致的鳳眸光華流轉,看似溫和親切,卻又貴氣逼人,使人心生好感之餘又有些敬畏忌憚。鸨母猜到三人定然出身高貴,頗有些來歷,便連忙巧笑着迎上前來,極是熱情的問道:“瞧着幾位爺面生的很,可是第一次來?”
允禮卻是大方的答道:“我們是來聽楚湘姑娘唱曲的,還請媽媽給帶個好位置。”允禮邊說邊将一錠一百兩的銀元寶放入鸨母手中,那鸨母頓時樂得眉開眼笑,趕忙連聲答應并且親自帶着暮朝三人來到了二樓正對着舞臺視線最好的一個雅間裏,又吩咐仆人端上了香茶果品,并體貼的詢問可否需要其他姑娘伺候。
允祿、允禮出身高貴,身邊不乏出身名門的美貌佳人,自然對這些庸脂俗粉沒有什麽興趣,如今邀自家八哥同來此處,只不過是想要一睹那豔名遠播的楚湘姑娘之芳容高藝,因此便揮了揮手,示意并不用其他姑娘伺候。
那鸨母也是見過些世面的人,因此對幾位貴客的決定并不意外,也沒有不甘或委屈,只是笑着退下,并沒有再多話。
暮朝幾人品着茶,這茶雖然比不得宮中,然而也算不錯,入口清香、回味綿長。三人悠閑的品茶談笑,均對這位楚湘姑娘諸多期待,絲毫不知如今的奉辰苑在聖上的怒火中已經翻了天。
雍正自從徹底對那人放下戒心後,便吩咐暗衛不必再監視回禀那人的一舉一動,但依然在奉辰苑留一下兩位武藝高強的暗衛保護那人的安全。
因此,當暮朝三人邁入聞香閣的大門不久,剛到奉辰苑想要找那人商議種痘之事的雍正便接到了暗衛的回禀,說是三人借口甩開跟随的侍從護衛,去了聞名京城的聞香閣,已經留下一名暗衛保護,并且詢問是否需要再派些人手護住三位主子的安全。
雍正聽到聞香閣三個字頓時覺得一股怒火直沖腦門,心裏卻是恨恨的想到那人竟然真的為了那個叫什麽楚湘的女子去了聞香閣。心裏除了惱怒,還有些許委屈和淡淡的嫉妒,如此莫名的情緒更是攪得雍正心緒煩亂,怒火随之更盛了幾分。于是奉辰苑的一衆侍從們便首當其沖的遭了秧,被雍正怒斥伺候不周、辦事不利,并且罰跪于院中的石板地上,只說讓其跪着好好反省,卻是沒說要跪到什麽時候。侍從們不敢委屈,也不敢喊冤,只能在心裏默默的祈求自己那位主子趕快歸來,興許還能勸得皇上早些熄了怒火,也好免了衆人的責罰。
雍正罰過了奉辰苑侍候那人的侍從們猶是覺得心有不甘,于是匆忙的換了便裝,帶着幾名貼身侍從及十數名暗衛,竟然怒氣沖沖的直接去那聞香閣找人去了。
這邊暮朝幾人猶不知曉即将大禍臨頭,依然惬意悠閑的聽着小曲品着香茶。
以暮朝的本事自然知道自己的周圍一直都有暗衛跟随,然而暮朝也并未覺得此事有何不妥。既然放幾個暗衛在身邊可以讓那有着強烈控制欲且疑心甚重的雍正對自己更加放心,那麽有幾個暗衛在身邊也是一件好事。
暮朝知道倘若自己直接開口告知雍正自己要去逛一逛京城聞名的風月之地聞香閣,得到的必然是雍正的一番指責教訓,而自己之後更是再無去往聞香閣的機會。而此次偏巧是允祿、允禮兩位弟弟首先邀約,那麽既然三人已經先斬後奏的去了聞香閣,即便是雍正事後知曉此事,也頂多責罵幾句了事,并不會大動幹戈。因此暮朝并未擔心雍正知曉此事之後的反應,而是仔細想着能讓雍正接受她想要将那楚湘留在身邊的方法。
今日由于是花魁楚湘姑娘首次接客之日,因此聞香閣前來捧場的恩客衆多。經過了漫長的等待,在衆人殷切期待的目光中,終于迎來了楚湘姑娘抱着琵琶袅袅娜娜的曼妙身姿。只見那楚湘姑娘身着一件淡粉色漢服,發髻高挽露出潔白的頸項,一張清麗的芙蓉面薄施粉黛,一雙溫潤的鳳眼清愁涵露,黛眉微蹙、粉唇輕啓,自有一股惹人憐惜的動人之處。
那楚湘姑娘望着臺下衆多的恩客以及那些露骨的目光,聽着那聲聲直白刺耳的不堪議論,眼睛便又濕潤了幾分,垂下頭,咬緊唇,沉默半晌,終是輕揚素手,輕聲彈唱了起來。
皚如山上雪,皎若雲間月。
聞君有兩意,故來相決絕。
今日鬥酒會,明旦溝水頭。
躞蹀禦溝上,溝水東西流。
凄凄複凄凄,嫁娶不須啼。
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竹竿何袅袅,魚尾何簁簁。
男兒重意氣,何用錢刀為。
正是聞名千古的《白頭吟》。
歌聲清婉、語調凄柔,然而對于一位風月之所的女子,在此時唱這種詞曲卻是不太适合。
鸨母在臺下恨得咬牙切齒,然而轉眼看到周圍恩客眼中那癡迷的目光,卻又松了一口氣,輕聲的笑了起來。
一曲唱罷,楚湘垂手而立,而鸨母卻是朗聲說道:“感謝衆位前來為楚湘姑娘捧場!還是老規矩,底價是五百兩銀子,價高者得。”
一位大腹便便的中年富商首先出價:“楚湘姑娘清麗脫俗,甚得我心。我願出一千兩文銀,只求能與楚湘姑娘共度良宵。”
這位富商的話立刻引起了一陣調笑。随即又有一位青年公子說道:“楚湘姑娘容貌秀美,才華出衆,要我說,怎麽也值兩千兩銀子啊!”接着又是一陣哄笑。
如此這般大家你一言我一語,價格也慢慢的從五百兩銀子漲到了七千兩銀子。楚湘面對眼前混亂的場面,卻只是低着頭,低垂的眼簾掩去了眼中的痛苦及絕望。
“我出八千兩銀子!”之前第一個喊價的中年富商又再次出價,給出了迄今為止的最高價格。
鸨母聽得眉開眼笑,臉上的皺紋糾結在一起顯得十分怪異,在高聲詢問了幾次之後,發現無人再出更高的價格,因此便想将楚湘的初夜賣給這位富商。然而就在鸨母正想開口之際,卻聽得一個低沉悅耳的聲音說道:“五萬兩文銀,我要替楚湘姑娘贖身。”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五萬兩買一個花魁,這可真是好大的手筆啊。
之前出價的富商不禁嘀咕道:“捐一個道臺需一萬三千一百二十兩銀子,這人竟然用五萬兩買一個風月女子,這可不是瘋了嗎?”
而鸨母循聲望去,發現出價之人正是之前衣着華貴、氣質出塵的藍衣公子,心中一喜,于是又朗聲問了幾遍,果然無人再出更高的價格,因此收了銀票後,便痛快的将楚湘的賣身契交給了暮朝。
允祿和允禮卻是調笑着說道:“恭喜八哥得此佳人。”
暮朝拿到了楚湘的賣身契,便想帶着楚湘和兩位弟弟離開,誰知剛提了一句,卻是被鸨母巧笑着攔住了,“今日也算是楚湘姑娘的大喜之日,如今楚湘姑娘已在香閨中等候公子,還望公子至此之後善待楚湘姑娘,再者今夜乃是楚湘姑娘第一次待客,還望公子多多憐惜疼愛。”
說罷,又親自斟了一杯女兒紅,遞給了暮朝。
暮朝側頭略一尋思,如今倘若執意帶楚湘離去反倒惹人起疑,不如依着青樓一貫的規矩行事,也可以省去許多的麻煩。因此便在允祿、允禮鼓勵、叫好的目光中潇灑的擡手接過了酒杯,仰頭一飲而盡,并且微笑着對鸨母說道:“那便先謝過媽媽的細心安排了。”之後,暮朝在兩位弟弟目光灼灼的瞪視中,竟然真的随着鸨母往楚湘姑娘的香閨去了。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