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章節

細長的小路啊,跟着我的愛人上戰場……

齊桓慌忙說“對了三多等我打牌,我先走了”就開始閃人。

吳哲覺得齊桓表現很怪異,因為許三多從來不打牌,這個借口顯然很倉促荒謬。他決定坐着不動,于是屋裏就只剩下三個人一把口琴。

成才覺得氣氛又回到了昨天奇怪的感覺,吳哲不說話,袁朗也不說話。

想了想拿過袁朗手中的口琴說,“我來試試吧”。

伸出舌頭兩側來回舔了舔,然後含住,試了一遍音。

這一系列動作惹得吳哲登時倒抽了一口冷氣。兩人共用一支口琴就罷了,還是一人剛吹完另一人就接着用,洗都不洗,當着我面接吻也不過如此了吧?成才和袁朗倒是都沒覺出有什麽不妥。

琴音響起,抑揚頓挫,把蘇聯名曲演繹的淋漓盡致,袁朗跟着琴音輕唱起來

那茂密的山楂樹白花開滿枝頭,你可愛的山楂樹為何要發愁?

(網上找了一版,帶伴奏,不過已經很接近我想要的感覺了)

吳哲在一邊看着兩人夫吹夫唱,忽然就有些洩氣。

口琴的聲音并不是很柔和,甚至可以說有些尖利,袁朗的歌唱的也很一般,但配合在一起就是那麽相稱。

是啊,時至今日,還有什麽不明白的呢。

那個袁朗,他調戲三多,跟齊桓出雙如對,他甚至公開說喜歡吳哲。可他內心裏裝着的,是成才吧。他們之間的相處,正如成才去了又回,永遠是他們兩人的秘密。

而成才,他曾睡在自己的上鋪;他曾在隊列中穩穩的抓住自己;曾幫助自己托起圓木;曾在艙底用一杆槍為自己守住一道防線…… 那又如何呢?

如今,他已經是別人的花,看得見,摸不得了。

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一切都不一樣了呢?是被袁朗趕走的時候麽?吳哲回想當時的成才,沮喪,孤單,無助,絕望,都不是自己能感知的吧?

而袁朗,他說過,他們那麽像,大概他才是最能理解他的人吧。想到這裏,吳哲不聲不響的離開。

成才在吳哲走後問,“你有口琴,卻只會吹一首曲子,不是你的作風。”

袁朗臉上突然就顯出很難過的表情,像當年伍六一棄權的時候那樣。

成才馬上說,“不該問的不問,就當我沒說。”

“不不,是我從前的戰友留下的。

他很優秀,比我還優秀。我們一起從老虎團進老A。

割盲腸的故事,其實是他和他老婆之間的。

他曾經教我吹口琴,可是我只學會那首《小路》,因為簡單,因為覺得沒用。

那首《山楂樹》他曾經吹得很好,他老婆歌唱的也好,跟他在一起簡直是絕配。”

袁朗話匣子一打開,就止不住了。成才很沉着的開口,“說可是吧。”

“那次實戰,我們兩個都被善良蒙蔽了頭腦。結果我胳膊上多了一道傷疤,而他只留下這支口琴。

他愛人怕睹物思人傷心,就沒有帶走。

這口琴留在這裏,時刻提醒着我我,不能心軟,無論是戰場上對敵人,還是平時訓練對你們。

成才,如果可能,真希望你也能認識他,可惜,沒有什麽如果了。”

熄燈號适時地在這時響起,成才按滅燈光,吸吸鼻子,上前,抱緊袁朗。

“我不要認識他,從今以後,我上_床認識你,下床認識鞋,其餘一概不認識。”

袁朗忍不住噗哧一聲笑出來,“你呀!”

彩鳳成雙

在成才沒回來之前,三中隊的訓練就是枯燥而已。成才回來之後,體能和格鬥倒是沒什麽變化,無非就是敢于挑戰許三多的人多了個成才。可到了玩槍的節目,就忽然變成了比枯燥更簡單的兩種模式。

換句話說,就是分組對抗從無數種可能變成了只有兩種可能——袁朗跟成才在不在一組。

如果兩人不在一組,就是一人帶一半人馬互掐的局面。日子久了大家覺得這種好歹還算是個戰鬥。在COS斯大林格勒的巷戰布局裏,兩個人互布陣地,雙方多少還都各有勝負。更何況,開打起來,這一惡狼一豹子,狙擊重點就只在對方,其他人還有“生還”機會。

如果兩人一組,則剩下所有人結為一組群殲這兩個,這第二種對衆人來說簡直就是活地獄,因為他們從來都是“被” 群殲的命運。

這一次開始的時候,齊桓跟吳哲都說,這次咱們一定贏回來。衆人跟着義憤填膺,不能讓他們兩個總贏不輸!

但是現實永遠比理想殘酷,眼見着幾十個人,3天之內,就一個個的冒起白煙。這如果是真正的戰場,看着戰友如此倒下,卻連對手的影子都捉不到是件多麽恥辱的事情。

吳哲在耳機裏面邊喘邊說,“菜刀,我怎麽都覺着,咱們這勁頭,有點兒像當年英勇善戰的波蘭騎兵,舞着大刀長矛,往人家德國人的坦克上殊死招呼的架勢。”

齊桓恨的牙癢癢,“我說鋤頭你就別寒碜咱自己人了成麽,想點兒辦法啊。”

而這時的成才和袁朗,就躲在某個掩體下面,分享着一包壓縮餅幹,冷眼瞧着外面的一舉一動。

最艱難的戰鬥才剛剛開始,兩人還沒有分開行動。

成才背靠着袁朗,姿勢雖然放松,卻守住袁朗的死角。一只手裏抓着一那把JS7.62,另一只手摸了摸那把AMR2,把它又僞裝好。

巷戰要求的是靈活機動,AMR2那種大火力家夥噴出來的火花無異于明火執仗給敵人說我在這裏,不到萬不得已,是不能用的。

成才吸了一口水,把吸管遞給袁朗,袁朗也不接,就着成才的手就吸了一口。

感覺着後背的支撐,袁朗心想,他對成才的感覺不僅僅是愛情那麽簡單吧。愛一個人可以如此融入骨血麽?攜手,并肩,彼此需要,信任,走到今天這步,應該還有着那麽一股子欽佩。

成才是那種天生的狙擊手,他還年輕,但他忍得住孤單和寂寞,更經得起漫長的等待。

有人說,狙擊手的全部生命就是殺人;其實不準确,他們的大部分生命其實都在等待,漫長的幾天的等待,換來的機會只在一瞬之間。

“唉,你說,”袁朗沙啞的嗓音響起,“咱們這算是相依為命吧?”

成才“嗤”的一聲,“袁朗你別忘了,這是戰場。咱們既不能相依多久,更不能相互為命。他們還有5個人,比起你我都不擅長夜戰。天黑之前肯定來總攻。要是我不幸挂啦,你要好好戰鬥下去。”

袁朗剛要說話,就聽見轟轟隆隆的巨響,成才看看天上, “齊桓下血本了,調了直升機來,這要是野外,估計主戰坦克也來了。”

袁朗說“對付主戰坦克你無師自通。”

成才說,“不行,咱倆紮這裏目标太大,一會兒他就能看出破綻。你去你布好的地方吧,我想辦法幹下他來。”

袁朗看見成才的手伸向掩護好的AMR2,轉身吻一吻成才的嘴角,叮囑一句“小心”,起身像貓一樣的消失。

成才添了下嘴角被吻過的地方,微微一笑,AMR2就開始瞄上了飛機上的靶子。

齊桓在直升機上,一寸一寸的搜,眼睛都不夠用了,忽然看見鏡光一閃,急忙呼叫吳哲,“F廠區,他們的陣地。”

成才手指一鈎,齊桓心說不好,大喊,“吳哲,他們倆的位置是用我這條命換來的,你給我挺住! ”

直升飛機只能原地降落表示退出,齊桓坐在上面一動不動。

吳哲立刻跟剩下的3個人開車沖進去,跳車潛伏。成才與此同時已經扔下槍離開剛才的地盤。

知道現在兩人只能用耳機交流,吳哲擺弄手中儀器,開始搜索頻道,心說這招你們沒想到吧。

這時候袁朗跟成才已經開始聊起來了,“我說,慢了一步啊。”

成才說,“我知錯了,不過下面才更好玩兒不是。”

袁朗微怒“強詞奪理,不許有下次了。”

成才卻感覺到電波中的異樣,語氣開始不正經,“頭兒,這要是真戰場這點兒距離我不用瞄具能直接滅了飛行員,不用費勁兒瞄那破油箱靶子,這個方向鏡子反光。”

吳哲截到的通信頻道裏,就是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調侃。心說,我就不信你們不提位置。

果真,兩人雖然打着嘴架,眼睛卻沒停着尋找。吳哲覺得成才有點兒怪,因為他很少管袁朗叫“頭兒。”

袁朗當然沒有忽略成才稱呼的變化,私下成才叫他袁朗,平時叫他隊長,這裏應該叫他代號,這句“頭兒”分明是叫給外人聽的,也就是說,成才傳遞了一個訊息——現在有外人在聽他們的對話。

袁朗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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