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 48呀呀呀

“今天怎麽不多睡一會兒啊?我聽大師傅說, 你們昨天晚上忙的挺晚的。”司言看小三子已經早起開始在廚房燒熱水了, 便問道。

雖然他接手錦鯉居已經有一段日子了, 但是對小三子的了解卻還是沒多深的, 這孩子性子極為內向的樣子, 平時不大與人交流,每天就是跟着廚房大師傅進進出出,對其他人的防備心都很重的樣子。

“掌櫃的,早啊,我習慣了, 一般都是這個點醒過來, 醒了我就睡不着了。”雖然接觸司言也有一段時間, 已經知道司言不是什麽刻薄的老板了, 但是小三子見了他還是顯得十分的局促, 動作都不太自然, 不過倒是不像最開始見他那樣結結巴巴的,也算是一個不小的進步了。

因為酒樓早晨不做了早點,所以所有的夥計都可以晚一個半時辰來上班了, 這樣子的話也不用兩班倒了, 因為畢竟是古代,夜裏就算吃飯吃的再晚也不會和二十一世紀那樣吃到淩晨去。

“那你燒好水就自己出去玩會兒吧,先別忙活了, 今天集市日,待會兒中午人肯定多,你別累着了。”畢竟這麽小一孩子, 司言還是挺為他擔心的。

這也就是在古代了,要是擱在現代,司言根本都沒想過雇這麽小一個孩子做事兒。

其實就算是在古代,雇小三子這麽小的孩子做事兒的老板也不多,主要就是他們還太小,雖然工資不用給的像是成年人那樣高,但是他們幹的活也比不上成年人。

小三子之所以能在這邊做事兒就是因為大師傅會幫着他一點兒,不會真的給他重活兒做,他基本也就是跟着大師傅在廚房打雜,雖然可能并不比外面跑堂要輕松,但是不用和顧客交流溝通倒是讓小三子松了一口氣。

雲黎的回籠覺也沒有睡很久,大概一個半時辰左右,酒樓的夥計都陸陸續續的來上班了,雲黎也醒了。

體質好就是不一樣,雲黎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之後,就頭也不疼了,燒也退了,就是咳嗽怎麽也止不住,一直在咳,咳得厲害的時候,司言聽着都覺得他能把肺給咳出來了。

“還是去看看大夫,叫大夫開點兒止咳的藥吧,這樣咳下去也不是辦法啊!”司言有點擔憂的對雲黎說道。

雲黎這回倒是沒和司言撒嬌或者耍賴了,左右他病也好的差不多了,也知道點兒輕重緩急,這咳嗽不僅沒好轉還有加重的趨勢,便不能放任不管了。

“既然我都好的差不多了,那我們就不請大夫上門來診治了,我們自己去吧。”好不容易雲黎松口了。司言趕緊找出自己的外套來給雲黎穿上,然後帶着雲黎去了醫館。

這種時候雲黎确實只能穿司言的外套了,因為自己真的就是帶了幾件單衣,他收拾行李的時候壓根就沒想着給自己也帶一件厚衣服或者說是帶件外套什麽的。

司言也覺得自己有點兒失策了,怎麽能因為之前雲黎表現出來的那種視冷風如無物的樣子就習慣性的以為他真的無堅不摧呢,無論如何,雲黎到底還是一個人啊,只要他是一個人,那麽他又怎麽可能百分之百不會生病呢。

“其實,我現在還是覺得有點兒熱。”和司言并肩走在去醫館的路上,雲黎不是很有底氣的對司言說道,聲音越說越小。

“所以呢。”司言完全不接招。

“所以……你能不能牽着我的手呢?我覺得你的手比較涼快。”看着司言那笑而不語的模樣,雲黎默默的說道。

雖然,他原本要說的肯定不是這個就是了。

這個要求還是十分合理的,所以司言二話沒說就直接伸出左手拉住了雲黎的右手。

雲黎說熱不是沒有道理的,司言的手這個時候确實是涼涼的,但是雲黎的手已經像是暖爐一樣熱了。

“你看,街上很多人都用比較異樣的眼光在看着我們。”雲黎對別人的視線很敏感,發現別人的視線不是那麽的友善,便也不收斂聲音直接對司言說道。

其實,那些人的視線雖說有些确實不那麽的友善,但是也不算是惡意了,最多也就是覺得他們比較有傷風化了。

別說他們是兩個男的了,就算是一男一女,就這麽手牽着手走在大街上都是一件非常引人注目的事情了。

主要還是時代背景的緣故,再加上,這邊男男婚姻合法總共也沒有太長的時間。

雖然被別人一路注目者,但是司言和雲黎都完全沒有松開對方手的意思,畢竟以後要一起生活一輩子的,連個手都不敢牽,那可不是他們的作風,至于注目這件事情本身,那對他們兩個而言就更加不是問題了。

“我們到了,進去吧。”到了醫館的門口,兩個人就很自然的松開了手。

在外面牽着手礙不着別人什麽事兒,但是到人家店裏還手牽着手黏黏糊糊的,就不是那麽禮貌了,特別是對方還是他們完全不熟悉的人。

“你好,請問有人在嗎?”進醫館第一眼,沒看見什麽人,司言略微的提高了一點點音量喊道。

“等一下,稍等一下,我馬上就出來。”沒多久,連着後間的門簾子後面傳來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

沒過多久,一個身高快兩米,留着絡腮胡子的大漢從掀開門簾子從後間出來。

“你們兩個誰病了,什麽症狀啊,直接先說說吧。”說完,他就坐在櫃臺裏面,開始往桌上拿工具,看樣子他就是這家醫館的坐診大夫了。

便是司言自诩很少以貌取人,此刻都忍不住在想他是不是真的大夫了。

當然,他沒有表現出來。

“看你們面生,估計是第一次手令來我這兒看病,我就給你們看一下我的行醫吧,看完你們就該放下心來了吧,我真的是大夫,不是屠戶什麽的。”看樣子這大夫怕是遭受了不少質疑了,都已經習慣性的把行醫手令帶在身上了,這都是被逼的啊。

行醫手令這個東西就是類似現代的行醫資格證一樣的東西,沒有這個東西在李氏王朝是不能開館坐診的,私底下給人看看病沒人會管,畢竟一個願打一個願挨,但是一旦要正式行醫的話,沒有這個東西是會被抓的。

這個東西司言是不認識的,不過雲黎自然是認識的,确定了這是個真家夥之後,雲黎倒是放松了不少。

不過別誤會,雲黎不是因為見了這大夫才變得神情緊繃的,他從出門起就繃着一根弦呢。

“我看病,昨夜淋了一場春雨,怕是有點兒傷寒,夜裏就有點兒低熱加腦袋昏沉,睡了一覺之後倒是好了不少,就是一直咳嗽個不停,嗓子癢癢的,現在咳得久了還有點兒刺痛。”雲黎簡單的描述了一下自己的病情。

那個大夫指了指自己面前的凳子,道:“你先坐下,我先給你把把脈。”

雲黎依言坐下。

說實在的,這家醫館的大夫是這麽個形象是真的讓雲黎整個人都放松下來了,如果坐在這大廳裏面的是個頭發花白,看上去就是十分精幹的老頭子的話,雲黎大概就沒辦法這麽放松了。

“确實是風寒入體引發的,不過休息的比較好,在加上你身體本身就比較好,所以确實已經無傷大雅了,就是喉嚨比較麻煩,但是也不是一定要喝藥,也可以自己回家用冰糖和梨炖點兒湯喝,注意保暖別再受寒,然後多喝點兒熱水也成。”大夫給他把了脈,又看了看他的臉色以及喉嚨的情況之後,說道。

聽說不用喝藥,雲黎忍不住就笑了,一雙眼睛彎彎的。

他平時雖然不是冰山臉,但是笑的這麽開心的時候一般都挺少見的,一般都是淺淺的笑容,可見他聽說不用吃藥有多開心了。

回家的路上,雲黎還是一直保持着笑模樣,看上去還有點兒小得瑟,司言覺得他這是高興的都快忘了咳嗽了,走這麽久也沒見他再咳上幾聲。

“這麽開心?”司言主動上前牽住雲黎的手問道。

雲黎晃着腦袋,說道:“當然啦,不用吃藥啊。”

“你怎麽這麽怕吃藥、怕看大夫啊?”由于雲黎的反應真的過大了,所以司言忍不住問道。

雖然他知道,如果雲黎想說的話會和他說的,但是司言卻還是控住不住的想知道,因為雲黎的每件事情他都想知道。

和控制欲關系倒是不大,他就是想知道雲黎的其他樣子,所有他見過的或者沒見過的他都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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