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 和雲毀初次分開

白九幽和雲毀當然是沒發現蛇行允看他們的略有深意的目光,此時的他們,在找到了正确的對敵方法後,已經從被壓制變成了反壓制。并且形成了這種新的攻擊方式的聯合。兩人的吞噬靈力再度加到一起,所發揮出來的威力更是空前的強大。

那兩頭囚牛被逼的步步後退,不敢略其鋒芒。但這絕對不是白九幽和雲毀滿足之處,在知道囚徒忌憚甚至恐懼這種攻擊方式之後,自然是連連殺招甩出。其中,白九幽和雲毀現在手中的戰技并不多,其餘的從雪殺那邊拿到手的,因為時間短,也沒完全上手。他們最為熟悉的,還是白家的落地訣。

簡簡單單的落地訣,招式簡單,最高之處也不過是到達金丹後期而已。但是在白九幽和雲毀運用起來卻是利落的如臂指使,舉手投足威力分明是全都到達了元嬰後期!

最簡單的招式,低級的戰技,發揮出了超出高級的實力。白九幽和雲毀将這一不可能發揮到了極致。南七冷和朱順在一旁看的越來越沉默。

在影天宗的時候,他們自然注重戰技的,也更注重功法。好的功法,等級高的功法,在修煉上能讓他們事半功倍。所以,影天宗的衆多修者,追求的都是等級高的戰技。

但是,直到現在,南七冷和朱順才有一種清晰的認知。那就是,戰技是戰技,其實最重要的,是本身的實力,是本身對戰技的理解力。以及,你本身的意志力。當你後幾樣都超前的時候,那麽最普通的戰技也能發揮出強大的威力。

比如,白九幽和雲毀所使用的落地訣。

另一方,白九幽和雲毀的戰鬥頻率也是越來越快,越來越高。兩頭囚牛節節敗退。終于,其中一頭囚牛說出了認輸,另一頭也沒有意見。于是,戰鬥停下,白九幽和雲毀兩人從半空落到了地上,他們體內的消耗都是極大。在落地後就拿出了極品靈石當場恢複了起來。

南七冷和朱順上前一步,那兩頭囚牛淡淡道:“你們贏了,這裏你們可以進去,能得到什麽,端看你們的機緣。”

說罷,這兩頭囚牛直接消失在了原地。伴随着它們的消失,那種隐隐的限制着他們前行的氣息頓時沒有了,之後也不會再在原地打轉了。

白九幽和雲毀恢複了整整一天一夜的時間。當然,對于修真之人來說,一天一夜的時間着實不算什麽。

小少年雲翳是個閑不住的,在這段時間裏,已經和火焰狗在這森林裏面許多地方都轉過了,但是并沒有靠近中央區域的地方。在中央區域那邊,還是有結界的,不止他們無法靠近,而且還能感覺到高等級的妖獸的氣息。

不是囚牛,是其他的高等級妖獸,像是……守護獸一樣!

雲翳帶着火焰狗也沒有驚動那邊,稍稍轉了轉便又往這邊來了,等着白九幽和雲毀醒來。

一天一夜後,白九幽和雲毀同時睜開了眼睛。當他們站起的時候,南七冷和朱順立刻走了過來。

“九幽,雲毀,怎樣?恢複的如何?”

白九幽微微一笑,“不錯,恢複的挺好了。”

“這就好。”朱順笑道,“沒事就行,方才那一戰,你和雲毀發揮出來的威力可是至少到達了元嬰後期了。”

白九幽微微一笑,“是麽?許是僥幸而已。”

“不,不,這可不只是僥幸。”朱順苦笑了下,“我們可不行,方才看你們戰鬥,我和七冷倒是也悟了一些,此次能與你們一起進來,倒是我們最大的機緣。”

朱順說的十分誠懇的樣子,白九幽不在意的擺了擺手,“朱師兄嚴重了。”

“父親,爹爹。”雲翳插了過來,“你們怎麽樣啦?”

“嗯,不錯。”白九幽看向他,“我們恢複的時候你也沒有閑着吧?”

“沒有沒有!”雲翳立刻得意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我和小火已經往中央區域去過了,不過中央區域那邊看起來有結界呢。我們沒有能進去,就等着父親和爹爹醒來,然後我們一起過去啦!”

“哦?有結界?”白九幽點了點頭,然後轉向了南七冷的方向,“若是有結界的話,怕是得麻煩兩位了。”這兩人對結界有研究一點。

“不會不會。”南七冷和朱順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一定都會盡力。就怕結界的等級太高,那樣的話,他們就不成了。畢竟他們對結界的研究也都是“業餘”的。

不多久後,一行人就再度出發了。蛇行允依然跟在了白九幽和雲毀的身邊。

蛇行允的目光時不時的在白九幽的臉上流轉上一圈,那目光有些太明顯,而且根本就沒有掩飾的樣子,雲毀的眼神已經越來越冷,身上的氣息也是如此。

白九幽捏了捏雲毀的手掌心,然後略無奈的轉向了蛇行允,“行允兄看什麽?”

蛇行允曬然一笑,“沒,就是覺得九幽跟我一位……師兄長得面貌上有三分相似。”

這是查不到他的出處,所以用這樣迂回的方式打算來一回……認親?

白九幽微微一笑,“哦?還有這事?這當是巧合吧,人有相似,行允兄着相了。”

蛇行允嘆了口氣,“或許吧。”

白九幽也不再多言,拉着雲毀行的更快了些。後面的南七冷等人自然也都加快了速度。一行人當中,當屬于澄心最為沉默。

當初剛剛進入這裏的時候,他以自己的修為自豪。打開錦囊,收到師門之前準備給他的密令的時候,他知道了這巡山秘境當中的一些秘密,也知道了有許多前輩師兄留下。他甚至也在這一次留下的名單當中。

之後又發生了許多事,他尚未見到同門的那些前輩就被自己這邊的人追殺。緊跟着,追殺偷襲他的同門死了,他則“落到了”白九幽他們的手上。也因為如此,見了許多的不可思議,在修行上,也有自己的體悟。

若是沒有這一遭,那些體悟也是幾乎不可能出現的。

從一開始的憋屈,現在,他倒是發自內心的很想看看,看看這些人能走到哪一步!看看這些人,能在這巡山秘境中走到怎樣的程度!

終于,一行人來到了中央區域那邊。白九幽和雲毀是在最前面的,他們也是第一個感覺到那隐隐的結界感的,直到他們果然走不進去了!

“看來結界就在這裏了。大家也可以适當的分散一些,在這附近看看。”白九幽說道,轉向了南七冷和朱順。兩人點了點頭,立刻前去研究了。

白九幽和雲毀兩個人也繞着這中央區域查看了起來。這中央區域的範圍也是極大,白九幽和雲毀繞着這結界周邊的範圍位置在查看着。南七冷和朱順則也在轉了一圈,觀察了一圈後,選擇了一處,開始嘗試着打開結界。

兩天的時間下來,卻是收獲甚小。

第三天開始的時候,白九幽和雲毀這邊正在其中一棵樹上修煉。只聽下面傳來轟的一聲,那正是南七冷和朱順在研究破解結界薄弱之處的地方。

轟的一聲後,白九幽和雲毀就立刻的動了。只是,等他們趕到那地方的時候,南七冷和朱順的人影卻都不見了!

“父親,爹爹,南師兄他們的人呢?怎麽都不見啦?”

白九幽微微皺了皺眉頭,“不知道。”

“這裏也沒人啊,難道又是重疊的空間嗎?要是這樣的話,可就有點難辦了啊!我們要怎麽才能找到他們啊?”雲翳苦惱的扁了扁嘴,但是眼中倒是也沒多少擔心之色。“說不定是碰觸到了什麽屬于他們的機緣的開關,要不,怎麽不是我們不見呢?”

這話說的未必沒有道理。白九幽點了點頭,“有可能。”

“诶?父親,這裏的結界好像有所波動,我們沖過去試試吧。”小少年的眼睛閃亮亮的。

“嗯,的确可以試試。”白九幽眯起了眼睛,然後和雲毀對視了一眼後,又轉向了蛇行允,“行允兄,我們一起動手,如何?”

蛇行允聞言,當即點頭。“自然沒問題,我們一起動手好了。”

少了一個南七冷和朱順,這邊剩下的人也不少,白九幽和雲毀等人一起動手,又是轟的一聲。

這邊的結界許是真的薄弱了,總之,白九幽和雲毀他們順利的沖了進去。

進入這真正的中央區域的範圍之後,白九幽和雲毀率先看到的就是一棵參天巨樹。只是這棵參天巨樹是血色的,看起來十分的巨大和恐怖。

尤其是那參天巨樹的頂端,那些樹葉的金針都十分的鋒利,若以武器的品級來論的話可能都到了寶器的程度。可見那鋒利的程度。

白九幽和雲毀對視了一眼,很是戒備。

這巨樹,如果讓它頂端的那些金針全都像是武器一樣的發射出來,他們這些人恐怕會全都吃不了兜着走!

“小心些。”白九幽壓低了聲音。

雲毀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蛇行允的目光也放到了那參天巨樹的頂上,眯了眯眼,忽地道:“那上面似乎有東西。”

白九幽和雲毀聞言同時看了過去,這巨樹十分的高大,他們修者的眼睛視力雖然都很好,但是從這裏看過去的話,倒是并不能看到那巨樹的頂端有什麽。

白九幽和雲毀看了看後,前者轉向了後者,“你的感覺如何?”

雲毀閉上了眼睛,仔細的感應了下。“應當是在這裏,但是,似乎不在這樹上。”

“樹頂上不管是不是有東西,我們可以再說,先找對你有需要的。”白九幽立刻下了決定雲毀聞言微微一頓,然後唇角邊漾開了一抹笑容,他點了點頭。“嗯。”

蛇行允看了過來,“不打算去看看那樹頂上有什麽?”

白九幽微微一笑,“暫時不打算,還請行允兄見諒。”

“那你們打算作何?”蛇行允直接問道。

“在四周轉一轉,先看看再說。”

“這樣啊,謹慎行事也是好事,那行。”蛇行允點了點頭,“一起好了。”

白九幽自然也不會反對,“好。”

雲翳抱着火焰狗跟在白九幽和雲毀的身邊,小少年皺了皺鼻子,“這裏的血煞之氣真濃。”

白九幽點了點頭。“的确。不過本以為這中央區域的血煞之氣會比邊緣的地方更濃厚些,但是我們所看到的這棵參天巨樹,雖然血煞氣息十足,卻又似乎少了那一份純正。”若是純正的話,對他來說,當說是非常有作用。正是因為不純正,所以對那樹頂上可能有的東西他也就沒那麽好奇,現在的話,自然還是雲毀的事情最為重要。

“嗯,是不純正。”小少年撇了撇嘴,“父親,爹爹,那我們現在是往哪兒?”

“先在這附近轉轉,不往哪兒。”

“哦,好!我跟着你們!”

“口辱' ”

一行人果然在這附近轉了起來,倒是在離開的時候,于澄心目光在那參天巨樹的頂上多流轉了兩圈,那上面……似乎有什麽東西對他很有作用一樣。

不過,以他自己還受傷的狀态,或者,就算是他全盛時期的鼎盛修為,想要上那參天巨樹之上拿得機緣,恐怕也是極為有問題的。

轉開眼,于澄心也迅速跟了上去。

這些天來,他也有了時間可以恢複。如今,雖然傷勢沒有完全恢複,但是卻也好了大半。

可即便如此,到這裏因為修為受到壓制,而且這裏的氣息也讓他極為不适。所以,此時的他也不過就是金丹後期六層這樣的修為而已。而且發揮的時候恐怕還會受到更多其他的限制。

白九幽等人又轉了一陣後,雲毀似有所感,更加快了速度。白九幽緊緊跟上。

雲翳和蛇行允的速度半點不慢,倒是于澄心漸漸的有些吃不消了。于是,他慢了下來。就在這時,一陣血色的濃霧傳來,這于澄心的身影就此消失……

前面,白九幽等人停下,也是遇到了這血色的濃霧。待這血色的濃霧過去,于澄心的身影不見,白九幽也發現了。

“于澄心不見了。”白九幽眯了眯眼睛。

“是他自己?”雲毀皺眉。

“看着倒是不太像,這霧又古怪。別被沖散了。”說着,白九幽一把拽住了雲毀的胳膊,就是為了把這人綁在自己身邊,不至于被這濃霧給分開。

可,運道卻不太好。白九幽即便早就做好了準備,但是卻還是被那濃霧将兩人分開了。之前,在那濃霧當中傳來了巨大的拉力,而且還有針對他們而來的攻擊。白九幽擋下攻擊,松了下手,也不過就那麽兩三息的時間,但是等擋下攻擊之後,卻還是跟雲毀分開了。

白九幽的臉色頓時微微陰沉了一瞬。

雲毀不見了,他們還是被分了開來。而這時,蛇行允的聲音響起。

“九幽兄?”

白九幽轉了下頭,目光微微一閃,“行允兄,你也在。”

“嗯,忽然起了一陣濃霧,那一瞬間我都不知道自己究竟身處何地,現在則見到了你。雲毀呢?他不是跟你在一塊兒的嗎?”

“之前在一塊兒,同樣因為這濃霧分開了。”

“這樣啊,那我們得趕緊找找其他的人。”

“口辱' ”

白九幽和蛇行允開始找了起來,這血色的濃霧一直都很濃,但是,蛇行允和白九幽這兩人卻一直沒有分散。

找了好一陣後,蛇行允道:“是不是已經不在這邊區域了,沒見到人啊。”

“嗯。”白九幽淡淡的應了聲。

“有動靜,那邊。”蛇行允忽地道。

白九幽朝着對方所說的地方看去,那裏,濃霧的深處的确是有些動靜傳來。白九幽戒備了起來,蛇行允則是主動朝着那邊走去。

白九幽沉吟了一下,也還是跟着往那邊走了去。

白九幽和蛇行允很快來到了濃霧那邊發出動靜的地方,撥開那濃霧,映入白九幽和蛇行允眼簾的,是一只體形巨大的本鸠。

這本鸠的體形比之前跟白九幽他們在一起的本鸠體形大了好幾倍的樣子。之前的本鸠,在這血色的濃霧出現之後,也和白九幽他們就分散了。

此時出現的這本鸠體形十分的龐大,最重要的是……對方看起來十分的狂躁。而修為上的話,似乎至少有元嬰後期七層的樣子,它正在跟什麽戰鬥着,可問題是,和它戰鬥的對象……

白九幽和蛇行允卻都看不見!

看不見那本鸠和什麽人在戰鬥,只能看得見那本鸠在和什麽戰鬥着,而且越來越狂躁,身上的靈力攻擊不要命的灑出。幾乎到了快要把自己靈力耗盡的地步!

白九幽眯了眯眼,思索着要不要上前。

蛇行允挑眉笑道。“那本鸠在做什麽?修為倒是不錯,可是,根本看不見在和什麽對象打鬥。這就有些奇怪了啊……莫非是在幻境裏面?”

幻境?白九幽的心中微微一動,這倒是的确很有可能。

如果是幻境的話,那倒是可以解釋了。只是這本鸠肯定是不知道自己身處幻境中了,否則的話,絕對不會如此……

思索完畢之後,白九幽也不是猶豫的人,立刻就動了。他一劍刺向了那本鸠的前方,并非是針對本鸠自身,但是,卻造成了極大的動靜。終于,那本鸠慢慢的反應了過來。而這個時候的白九幽已經收招,并且站在了距離有些遠的地方。

那本鸠喘着粗氣,白九幽拱了拱手,簡單的解釋了下自己的身份以及和之前那本鸠的合作關系。

那本鸠在聽到白九幽對那本鸠的外形描述後,臉上的戒備頓時輕了一些。它問了一些白九幽和那本鸠的相處情形,以及這一路的事,白九幽也就挑挑揀揀的都說了。那元嬰後期的本鸠神色間更好看了一些。

“不知前輩怎會在此處,方才……那是陷入幻境嗎?”白九幽直接問道。

“沒錯,的确是幻境。很厲害的幻境,你現在修為只是金丹,還是當心些。”那本鸠并不知道白九幽的厲害之處,如此說道,算是提點了。

“多謝前輩提點。”白九幽立刻道謝,兩人又說了幾句,然後那本鸠問白九幽接下來要做什麽,白九幽自然說是找人,他的确是要找到雲毀現在的所在地。

“我這裏并未見到任何人,得去其他地方找找了。既然我那族孫現在和你的道侶在一起,那麽我就暫時跟你們一道好了。”

“是,聽前輩言。”

就這樣,白九幽和這本鸠又走在了一起,同行的還有一個蛇行允。

蛇行允對那本鸠似乎并不在意的樣子,一路都沒有說兩句話。

倒是那本鸠,隐隐的覺得這蛇行允總有哪裏似乎有點古怪的樣子。可究竟是哪裏古怪,一時間,本鸠自己又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

所以,本鸠的目光老是往蛇行允那邊看。因為他看的頻率太頻繁了,蛇行允淡淡的朝着本鸠這邊看了過來。

“你看着我做什麽?我臉上有什麽不對?”

那本鸠眯了眯眼,沉默了一下,淡淡道:“這倒不是,只是對閣下……有些好奇。”

“好奇?”蛇行允笑了,笑着指了指自己,“這有什麽好好奇的,不過一個鼻子兩只眼睛罷了。”

本鸠略含深意的望着蛇行允,蛇行允對對方的這目光卻一點都不在意的樣子。

白九幽微微笑了笑,“本鸠前輩是好奇什麽?行允兄性子和樂,肯定會滿足前輩的好奇心”

蛇行允無言了一瞬,他,性子和樂?

本鸠也略有點無言,性子和樂?他可一點都沒有感覺出來,倒是覺得冷漠的緊。

“是嗎?”那本鸠一笑,忽地道:“既如此,閣下可否告訴我,你的修為,可是到了化神?”

白九幽一頓,目光頓時一閃。蛇行允的修為已經到了化神?若是這樣的話,之前水芎牛,以及後來出現的囚徒的忌憚倒也不是無跡可尋了……

若是化神的修為,那些妖獸,的确會忌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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