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她對江夢有一種唇亡齒寒的同情,穆南一和莫非彥是同一種人,雖然她和穆南一的情況跟他們兩個完全不同,但相同的是,如果她得罪穆南一,穆南一的手段不會比莫非彥仁慈,相反,他恐怕要比莫非彥更加狠!
她止不住地心裏一寒。
突然,她的肚子一抽一抽地疼了起來,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抓住床單,用力地往下摁,摁地指尖發疼。
“啊~”她痛呼一聲,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滑落。
捂住肚子,她蹒跚着往樓下走。
每一步都那麽艱辛,帶動着腹部的肌肉,痛不可言。
她撐着走到樓梯口。
“老大,葉建華……”樓下青木道。
穆南一一揚手,制止他繼續說下去。“老樣子就好”
樓梯處的葉安塵聽到自己父親的名字,動作陡然停了下來,似乎連疼痛都感覺不到了,她的腦子裏只有自己的爸爸?
穆南一找到爸爸了?
為什麽他們會提起爸爸的名字?
她腦中一片混亂,他們的只言片語勾起了她對父親的想念,對父親的擔心。
可是,她卻根本不能從中拼湊出父親的近狀。
穆南一一轉頭,就看到扶着樓梯站在那的葉安塵,她的臉色蒼白,手指死死地抓着扶手,五指泛白,青筋凸起,另一只手卻緊緊地捂着肚子。
他急切地轉身,大步跨上樓梯,轉瞬間就來到葉安塵身邊,高大的身子一彎,手從葉安塵的腿彎穿過,橫抱起她。
步履匆匆地往房間走去,一腳踢開房門,大步奔向床上。
他的步伐匆匆,亂了章程,再也沒有以前的沉穩。
他把她放在床上,扯過被子給她蓋好,“我去叫醫生過來”,他甩下這句話,就往外走。
葉安塵看着他逐漸遠去的背影,心理各種滋味交雜,莫名難言。
如今他對他的感覺,是又怕又有一點依賴。
他們的相識對她來說一點都不美好,反而充滿了痛苦,可是這段時間,她卻發現,或許他并不像傳言那般地恐怖。
穆南一着急地叫來醫生,醫生給葉安塵診斷過後卻說她并沒有什麽大礙,只是最近心情有些許抑郁,才導致動了胎氣。
安置好她,他回到客廳,青木一直等在那兒,他沒有發話讓他走,他就不敢随便就走。
“沒什麽事了,你走吧”,他說道。
青木恭敬地一點頭,身姿提拔地向外走。
……
是夜,夜色如同被一張墨綠色的紙蓋上,黑的勻稱。
天空中繁星點點,一片寂靜和安寧。
葉安塵掙開眼睛,待侍應了黑暗後,他轉頭看向睡在床側的穆南一。
他的嘴緊抿着,嘴角往下垂着,薄唇性感,她情不自禁地伸手拂上他的嘴角,然後往上,是額頭,他的眉頭緊緊地皺着,額頭中間擰出一個川字。
是夢到了什麽難過的事情?即使在睡夢中他也眉頭緊皺?
他不舒服地皺了下眉,她就像受驚的鳥兒一樣,倏地縮回自己的手。
他側過身子,背對着她。
還好沒醒。
一顆提到嗓子眼的心終于放了下來,她不敢再招惹她,縮着四肢蹑手蹑腳地挪到床邊。
雙手撐着床,雙手鑽進鞋孔裏。然後緩緩地站起來,一動一停,只怕動靜太大吵醒他,她的行動也就要付諸流水了。
高高擡起膝蓋,又謹慎小心地落在地上,一步一步地往外挪。
終于出來了!
她擰上門,大大地送了一口氣,剛才那一段短短的距離,她都提心吊膽的,心髒差一點從嗓子裏蹦出來。
柔嫩的小手摸上牆壁,四下摸索,摸上了一個按鈕。“啪”地一聲,手指一摁,一盞昏黃的燈亮起,燈光照在地毯上,無邊溫暖。
借着燈光,她步履輕輕地往前走。
別墅裏一片寂靜,幽長幽長的長廊顯得恐怖異常,遠處的走廊盡頭,光線幾不可見,一片陰影投在地上,她吓得心像失控的機械一樣,毫無規律的砰砰直跳。
只覺得氧氣稀薄,靜下來才發現是自己緊張地忘了呼吸。
心中總覺得,會有怪獸從這無邊的黑暗中突然跳出來,張開血盆大口,又尖又長的獠牙在黑暗中閃過冰冷的光,一步一步地像她走來。每一步,都震天動地。
她吓得緊緊閉上眼睛,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着。
身子貼上牆壁,來找尋安慰。
身子貼上牆壁,安全感像洪水一樣地湧動過來,她的心裏安定下來。
睫毛抖動着睜開眼睛,身子像壁虎一樣緊緊地吸附着牆壁,一步一步向前挪。
走廊的盡頭就是她的目的地――穆南一的書房!
書房是穆南一處理事情的地方,那麽跟爸爸有關的資料肯定也在那裏,雖然今天只從他們的對話中聽到只言片語,但她相信,穆南一肯定有了爸爸的消息。
那個女人和那個溫醫生,他們或許有些權勢,有些能力,但他們的能力在穆南一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
穆南一是A市的霸主,黑白兩道通吃,掌控着A市的交通和信息。
這麽久了,他不可能找不到父親!
只怕他早已經找到了父親,只是為了怕她找到父親從而逃跑而瞞着她!
但她可以自己去找父親的信息!
想到這兒,她的恐懼頓時煙消雲散,心若磐石。
手摸上把手,她回過頭左顧右盼,确保沒人後,手下一用力,扭開門。
如水的月光從半掩的窗戶灑進來,柔柔的清風吹動着紗制窗簾,一片靜谧安好。
但此刻葉安塵卻沒有任何的心思去欣賞,去感受這番景象。
借着月光,她小碎步走到穆南一的書桌前,這張書桌是由上好的沉香木制成,古樸大方。
桌上放置着一摞文書,她一本一本細細地觀看。
――《清水彎項目企劃書》
就是那個他拿她和冷然打賭的那個項目?
沒用!
小嘴輕輕別着,不悅地把這個項目甩在一邊!
又伸手拿過一本,沒用!
沒用……
全都是沒用的東西!
沒有一樣與父親有關的東西。
對了,抽屜裏!
她靈光一閃,嘴角輕輕翹起。
她纖腰一彎,白嫩的小手摸上一個凸起,手下用力,就扯出了抽屜。
月光皎潔,斜斜地現在裏面,裏面有一打後後的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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