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 怎,怎麽了?

上層的文件封面上,大大地印着四個字――

上官集團。

謙哥哥家的企業?

眉頭一挑,眼睛一轉,她一把抓過文件,放在月光下細細查閱。

一行一行的字密密麻麻地,她的眼睛也随着字輾轉滾動。

突然,幾個字射進眼裏,她的眼睛驀然瞪大。

她向後踉跄了兩步,右手撐在椅子扶手上才勉強站住,這份文件竟然是,竟然是――

是搞垮上官集團的計劃書?

看到這份計劃書,她如同被人當頭一棒打下,心中再也不能思考,只認為是因為自己才害的謙哥哥家的公司被穆南一盯上。

心中的悔恨讓她難過地難以控制自己的淚水,淚水就像江南的梅子黃時雨,綿延不息。

都怪她!

是她害了謙哥哥!

想到謙哥哥因為她而得罪了穆南一,她的心裏就像有人拿着一把刀子,在她心裏翻來覆去的,一道一道地刻畫下傷痕,疼得尖銳。

怎麽辦?怎麽辦?

她不知所措地走來走去,小臉上的淚珠也随着她走動從眼眶滑到颔下,徒留兩行清淚。

一定要想辦法去告訴謙哥哥!

她握緊右手,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把文件放回原處。

……

她輕手輕腳地收拾好被她翻的亂七八糟的東西,準備回到房間繼續睡覺。

突然一陣腳步聲從幽長幽長的走廊裏傳來,步伐堅定有力。

腳步聲紛繁沓至,越來越近,她的心跳像是在擊打鼔面一樣,速度越來越快,越來越快,一下子到了極致,她的心要從嗓子跳出來了!

“啪——”的一聲,門被人從外面打開,她緊張地忘記了呼吸,像是被石化了一般,四肢僵硬。

忽然那腳步聲頓了一下,推門的動作也變得遲疑起來,葉安塵這才如夢初醒,暗自掐了一下掌心,像只小兔子般驚慌的躲在了桌底下。

噶吱一聲,門被推開,少許的光亮傾灑進來,一雙居家拖鞋赫然出現在葉安塵眼前。

渾身的血液都往腦門上湧,葉安塵咬緊了下唇,像只小獸渾身繃緊。

穆南一端詳着書房,表情冷淡,卻在瞥見某處的時候,眉頭一皺。

片刻後,他打開了燈,仿佛故意給葉安塵施壓般,來回踱步,既不離開,也不坐下。

躲在書桌下的葉安塵都快急瘋了,光看着那雙健美修長的腿在眼前晃,卻沒有欣賞的心情,心跳快的像是要跳出來。

她只能在心裏暗自祈求穆南一別發現她,他的殘暴嗜血她是知道的,要是被他誤解來偷文件……

葉安塵又想起了老管家的話,頭皮一陣發麻。

她屏住了呼吸,往外瞄了一眼,正好看見穆南一走到她躲藏的桌子前。

那雙鞋距離她不到十公分。

葉安塵整顆心都吊起來了,忐忑的盯着那雙拖鞋恨不得用眼神殺死。

快走吧,上帝!她拼命祈求。

手機鈴聲響起,葉安塵被吓了一跳,後知後覺的才發現是穆南一的手機。

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麽,葉安塵就算是在桌底下都能感到氣溫降低了不少,穆南一渾身散發着股冷意。

“既然他找死,那就随了他的願好了。”穆南一淡然道,似乎這只是彈指一間的小事。

他?那個他是誰,上官哥哥嗎?葉安塵心急如焚,可偏偏這個時候穆南一居然出去了。

聽着漸遠的腳步聲,葉安塵不知是喜是悲。

從桌底下出來,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葉安塵沒傻到直接出去,而是貼在門口聽了一會兒。

确定穆南一走了後,她這才蹑手蹑腳的溜出書房。

她并沒有馬上回房間,而是跑去陽臺,給上官謙打了個電話。

葉安塵焦急的等待着,得到的卻是一遍又一遍冰冷的女提示聲。

“暫時無人接聽,請稍後再撥.....”

葉安塵心裏滑過失落,收起了手機,往卧室走去。

回了房間,葉安塵悄悄的上床,只有一張被子,她又不想跟穆南一蓋一張,幹脆就冷着。

如今已經是入秋的季節了,夜晚的微風有些涼,葉安塵凍得哆嗦,抱着胳膊轉了個身。

不小心碰到了穆南一的腿,竟是比她還涼。

葉安塵下意識的睜開眼睛,卻撞進了一雙涼意的冷眸。

穆南一也不說話,居高臨下的看着她,眼裏的情緒讓葉安塵看不懂。

葉安塵心底一震,以為他發現了自己的小伎倆,怯怯地道,“怎,怎麽了.....”

看到她畏懼自己,穆南一不由得煩躁起來,胸膛裏翻滾的情緒讓他恨不得揪起她一頓質問。

可最終他也沒那樣做,薄唇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去哪了?”

葉安塵摸不清底,又不敢貿然把自己供出來,再三衡量,她輕輕道,“去了趟廁所.....吵到你了嗎?”

穆南一冰冷的眼底燃起一簇火苗,他冷笑,像是地獄發出的聲音,“上趟廁所需要這麽久?你是在裏面生孩子了?”

提到孩子,葉安塵瞬間被觸碰到敏感處,她清醒而絕望的意識到一件事。

這個魔鬼要害死上官哥哥,而她....居然懷了他的孩子。

葉安塵眼懷岔怨,狠狠地砸向自己的腹部,拼命地嘶吼道,“反正我也不想要這個孩子,幹脆,讓他流到好了!!”

還沒等她的手落下,穆南一反應迅速的捉住她的手腕,一向冷靜的他也有慌亂的時候,“你瘋了?!!”

不知怎麽的,腦海裏忽然浮現出江夢流産後痛不欲生的樣子....

如果是這個女人,恐怕哭的會比江夢還要厲害吧.....

穆南一神色變了變,眼神緩緩的移到她的肚子上,用不容拒絕的口吻,“以後不許再說這些話,要是讓我在發現你有害死孩子的傾向,別怪我無情。”

“我記得,你父親還沒找到吧?如果讓他落在你繼母手上,你能想象得到是個什麽下場。”他輕描淡寫。

葉安塵都把嘴唇咬破了,血絲染上她雪白的貝齒,眼裏閃動着水光。

她怎麽就忘了,自己父親還要靠這個惡魔.....

手無力的垂下,葉安塵失神的盯着瓷磚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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