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 :驚怖森冷
沒想到,卓燦還天生就是個不按套路出牌主,他絕口不提葛馨予,像是沒聽到傅歆說話,清清嗓子,開始說臨時抱佛腳,從網上看來笑話。
“有一天,某大學校長打電話給某位家長:‘先生,關于你兒子,我這裏有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家長:‘您先說壞消息吧!’
校長:‘壞消息是:您兒子學校十分女性化。’
家長:‘那好消息呢?’
校長:‘好消息是他現是本校校花。’”
好冷笑話,傅歆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該附和着放聲大笑,她睜大眼睛看着卓燦,忽然懷疑起他來目,不會真是因為看了個笑話,迫不及待找人分享吧?
卓燦等了一會兒都沒聽到傅歆笑聲,撓撓頭,很挫敗問她,“嫂子,難道不好笑嗎?”
鑒于傅歆身份,一些帶顏色笑話他肯定是不能說,找來找去,這已經是他認為好笑笑話了。
傅歆勾了勾唇角,算是笑過了,“挺搞笑。”只是因為有了張奇那麽多笑話作為鋪墊,傅歆笑點像是明顯變高了,這麽小兒科笑話,她還真一點都笑不起來。
卓燦看傅歆勾了唇角,一鼓作氣又講了好幾個,傅歆一開始還勉強能聽着,為了不打擊他積極性,還很勉強配合和着笑兩聲。
等他說到第三個,他自己都笑得前俯後仰,連喘氣工夫都沒有,傅歆才忍不住打斷他,“卓燦,你不會真只是來講笑話給我聽吧?”
這段時間,她有意無意也知道了眼前這個男人背景,不僅是真正紅三代,還是個名副其實富二代。
他母親可是京城赫赫有名女商人,他自己也經營着一家公司,雖說名頭不算大,商界裏也算是小有名氣後起之秀,傅歆才不相信這樣一個男人會閑到一大清早專門跑到她辦公室給她講冷笑話聽。
聽傅歆開口問了,卓燦本想乘機好好告張奇一狀,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麽,嘴巴張了張,一個字也沒說。
傅歆從他欲言又止,很為難表情,就大概猜到他為什麽一大清早嚷嚷着要來講笑話給她聽,肯定是張奇安排,還真是難為他了。
她笑着對卓燦說:“卓燦,我很好,你要真有空,不如多陪陪馨予。”
第二次聽到葛馨予名字,卓燦臉色明顯起了變化,很複雜,像是想見,又不想見,傅歆又笑了一下,也不打算瞞着了,打算把昨天看到監控告訴卓燦。
可惜啊,卓燦看她又要開口說話,以為她又要說葛馨予了,捂着肚子找了個肚子餓了借口就離開了。
傅歆不像張奇那麽腹黑,她打算找個機會把這件事告訴葛馨予和卓燦,兩個人都有孩子了,越早讓他們知道那一夜是彼此越好。
有偉大說過,理想是豐滿,現實是骨幹,明明是傅歆她親眼看到事,等她說出口,當事兩個人卻沒有一個相信她。
也正是因為不相信她,卓嫡孫追妻路注定要繞很多彎路。
……
如果把那些和張清烈發生過關系,或者是傳過緋聞女人,都算作是張家毛腳兒媳婦話,估計能排半條長安街。
可惜啊,張家是門風保守紅色貴族,這麽多年來,不管有多少女人想上門吵鬧,還沒等踏入張家門檻,就被警衛架着扔到大馬路上。
是以,除了張清烈很多年前娶過,很短時間又離掉妻子,張家真正兒媳婦就只有宮凝袖一個。
宮凝袖本是不放心傅歆一個人B市,可是,張建國病成這樣,她又不得不病榻前表示孝心。
看出她為難,張清士拍着她肩膀安慰她,“凝袖,你要實不放心小歆,等把爸送到北京,你再回來。”
宮凝袖望着丈夫因為沒睡好,明顯出現倦容臉,無可奈何地點了點頭,“暫時也只能這樣了。”
宮凝袖不是個多嘴多舌長舌婦,上流社會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緋聞傳出,她從來都不參于,唯有一件事,她還不得不做回長舌婦。
這關乎到她好姐妹婚姻幸福,猶豫再三,等張奇來醫院時,她躲進衛生間給沈雅文打了個電話。
曾經一個歌舞團兩個女人,雖然很久沒有聯系,關系依然很好,電話一接通,宮凝袖還沒開口,那頭人已經驚喜大叫,“凝袖!”
宮凝袖笑道:“雅文,是我,很久都沒聯系了,你還好嗎?”
沈雅文聲音透露着幾分寂寥,“我不還是老樣子,你呢?”
“我很好。”宮凝袖猶豫了一下,又說,“我B市,本來想去看你,我公公突發着急病,要送去北京,我可能要過段時間才能來看你了。”
又猶豫了一下,她試探性問:“雅文,正龍呢?”
她記得很清楚,以前她和沈雅文打電話時,葛正龍總會身邊,有時候,經不過沈雅文要求,還會和她說上兩句。
沈雅文言辭閃避,“他有事出去了。”
宮凝袖已經嗅出了點苗頭,為了多年姐妹不成為後一個才知道丈夫出軌可憐人,把昨天醫院看到一幕告訴了沈雅文。
宮凝袖一口氣說完後,電話那頭陷入了沉默。
宮凝袖忍不住問:“雅文,你聽嗎?”
“我聽呢,我早知道他外面有人了,那個女人很年輕也很漂亮……”沈雅文像是話匣子打開了,一口氣說了很多,後,她木然地反問宮凝袖,“凝袖,你說男人為什麽就那麽耐不住寂寞呢?”
對她這樣一句總結,宮凝袖還真不完全贊同,不管這個世界上其他男人是怎麽樣耐不住寂寞,她相信她丈夫,她兒子都會是世界上專情男人。
兩個女人又聊了一會兒,就挂了電話,宮凝袖對着鏡子裏倒影出來自己嘆了口氣,理了理頭發走出衛生間。
她走出衛生間時,張奇已經到了,人民醫院和B市三甲部隊醫院安排專家已經一邊等着,唯獨不見張清烈。
按照張奇意思,有他,可以和那些各科室專家們先把張建國移到飛機上,卻遭來張清士反對。
他反對理由只有一個,也很簡單,要等張清烈來。
張清烈和張清士雖然只差了兩歲,能很明顯感覺到張清士很尊敬,也有點懼怕他唯一親哥哥。
張奇見怪不怪,沒有提出任何異議,站到窗戶邊等着。
傅歆目送他離開,同樣,坐車裏他,也一直通過反光鏡看着她,看她站馬路邊離他越來越遠,遠到看不見了,他輕輕嘆了口氣,滿腹心酸和不舍。
宮凝袖非常了解自己兒子,走到他身邊,低聲對他說:“小奇,你放心,只要把你爺爺送到北京,我馬上回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近發生事太多,傅歆一個人B市,她心裏總是很不安。
張奇微微蹙起眉心,并沒有因為宮凝袖安慰而放松,不過,為了寬慰宮凝袖勉強對她擠出個微笑,“媽媽,謝謝你。”
宮凝袖笑着輕呵,“傻孩子,我是你媽媽,和媽媽還這麽客氣。”
……
張玲玲很緊張,從昨天出檢察院接到那個電話開始,她神經就繃得很緊,腦子裏像是拉着一根橡皮筋,随便輕輕一彈就會斷支離破碎。
她回了自己和邱意明別墅,随着邱意明隔離審查,這空蕩蕩別墅變得越發空蕩。
張玲玲把空調溫度調得很高,依然渾身冰冷。
她很難得,晚上沒有出去玩,實太餓了,就随便找點面包吃。
她躲房間裏,把房門反鎖,抱着腿,蜷縮床角,電視開了一晚上,眼睛直勾勾看着電視屏幕,根本不知道上面放什麽。
一夜總算是沒什麽動靜中過去了,張玲玲不知道這一晚上,自己到底睡着了沒有,只覺得看着窗戶外明亮,頭痛欲裂。
她下床穿鞋,準備去藥箱找片止痛藥吃。
剛穿好拖鞋,有人敲她房門,咚咚咚敲門聲,像是砸她心上。
她打了個戰栗,瞪大眼睛看着被人敲響房門,像是看着地震前預兆,她極度驚恐,卻像是被人定了符咒,站原地一動不能動。
終于,敲門聲停了,門口傳來撥電話聲音,免提聲透過門縫傳到張玲玲耳朵裏,“您好,您撥打手機已關機。”稍微停頓後,又響起一串英語,“srry……”
張玲玲腦子裏一片空白,拔腿就朝衛生間跑去,一聲巨響落到耳膜上,她以前聽到過這樣聲音,所以很就聽出這是手機砸到門上聲音。
那個人真發火了!
張玲玲不再朝前跑,而是轉身走到房門邊,然後,深深吸了一口氣,顫抖着手把門打開。
一張黑色輪椅率先出現她眼睛裏,然後是輪椅上那個人那張冷到可以刮下寒霜臉。
“大……大哥。”張玲玲顫抖嗓子喊輪椅上人。
張清烈臉色繃得臉刀也剁不進,他沒理會張玲玲,眼風朝身後瞟去,很,把他推上來人,以速度消失不見。
“大哥,你怎麽來了。”張玲玲很努力想讓自己鎮定下來,她臉上驚恐,帶着顫抖聲音還是出賣了她面對輪椅上人時有多緊張。
“聽說邱意明被隔離審查了?”張清烈轉動着輪椅朝張玲玲身後房間裏滾去。
張玲玲朝邊上讓了讓,聲音細弱蚊蠅,“是。”
張清烈回頭看了她一眼,陰凜,卻依然俊美眉眼間是嘲諷,“幾年沒見,就真這麽怕我?”
張玲玲笑得很勉強,“大哥,我怎麽會怕你呢,我只是……”
“只是什麽?”張清烈看着張玲玲眼睛,似笑非笑地接上話。
張玲玲艱難地咽着口水,“只是……”她只是了好久,都沒有說下去,事實上,她确是很害怕他。
張清烈手裏不知道什麽時候起多了根繩子,他速度非常,張玲玲根本沒看到他出手,脖子已經被一根繩子勾住。
張清烈只是稍微一個用力,張玲玲就一個趔趄,跪倒張清烈輪椅邊。
張清烈和正常男人一樣,是穿着褲子,只是兩條褲腿裏什麽也沒有,空蕩蕩褲腳只要有任何外力都來回晃蕩。
他今天穿是條黑色西褲,其中一條黑色褲腿掃張玲玲臉上,張玲玲像是想到了什麽,臉色血色失,面如土色癱坐地上,戰栗着身體,低頭看地,根本不敢看張清烈一眼。
張清烈探出手,抓住她頭發,逼她擡頭看着他眼睛,聲音低沉陰冷,“玲玲,這麽多年沒看到你大哥,你難道一點都不想嗎?我可還記得當年你怎麽說想我來着。”
張玲玲看着他那雙陰森到仿佛是兩個窟窿,根本看不到底眼睛,瑟縮着身體,去拉扯繞她脖子上繩子,“大哥,你放開我!”
“妹妹。”張清烈撩唇微笑,露出他滿口白牙,“你真是越來越不乖了。”
張玲玲想到了什麽驚恐事,驚怖欲絕瞪大眼睛看着張清烈。
張清烈居高臨下看着她,高高上,哪怕是身有殘疾,不能從輪椅上站起來,他依然是高高上帝王。
“乖妹妹,大哥給了你那麽多年藥,效果還不錯吧,現也是時候再報答一下你大哥了!”張清烈嘴角邊始終挂着一抹殘酷冷笑,張玲玲感覺自己已經不知道怎麽呼吸了,身體抖得很厲害,根本不像是她自己。
頭頂傳來皮帶卡扣解開聲音,張玲玲目光空洞看着前方,她明白了一件事,這個世界上确是有報應一說。
從很多年前,她為了自己目,不惜勾引自己名義上大哥開始,就注定了報應到來一天,只是時間遲早問題。
張清烈抽出皮帶,狠狠地朝張玲玲身上揮去。
張清烈這些年雖然一直都是經商,年輕時候可是行軍出身,可想他手勁有多大,只是一皮帶下去,張玲玲就感覺到皮開肉綻,每根神經都痛。
“過來!”張清烈聲音冷像是從地獄傳來,張玲玲只是一個猶豫,身上又挨了一皮帶。
張玲玲像個卑微到塵埃裏女奴似匍匐到張清烈腿邊,有些事,瞬間豁然開朗,這些年來,邱意明以工作太忙,壓力太大,基本不和她同房,估計早就知道了她過去。
他是嫌她髒嗎?
所以,這麽些年來,不屑再碰她。
眼淚簌簌翻滾下來,落到張清烈某個因為興奮早高昂起地方,看着張玲玲哭喪着臉,他心裏說不出心煩意亂。
手裏皮帶又朝張玲玲揮去,張玲玲摔倒地上。
張玲玲伏地上,想哭,又不敢放聲,只能像個孩子一樣哽噎喉嚨裏,哭得太壓抑,有點岔氣。
張清烈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不需要開口,張玲玲已經死死捂着嘴,不讓自己發出一點聲音。
電話是張清士打給他,無非是等時間有點長了,北京那裏早安排人等了,張家再怎麽是紅色貴族,現這個明主社會,也不應該特權太久,授人話柄,然後無限放大就不好了。
張玲玲不知道張清烈什麽時候走,只知道等她清醒過來,房間裏只有她一個人,她掌心支撐着地面想站起來,掌心傳來一陣刺痛,低頭一看,這才發現掌心和胳膊包括膝蓋都蹭破了皮。
扶着椅子,人還是站起來了,房間裏還留着那個人味道,張玲玲感覺到胃裏翻江倒海似難受,捂着嘴,沖到窗戶邊把所有窗戶全部打開。
早晨風還是很冷,清冽入鼻,張玲玲長長松了口氣,人終于從噩夢中醒過來,她無力靠窗臺上,一些往事,像電影一樣她腦海裏回放。
張家每一個都沒看到過張清烈執意要迎娶妻子,唯獨她,有幸看到過一面。
雖然只是個側面,也過去這麽多年,她依然記得非常清楚,這是個美到讓男人瘋狂,讓女人妒忌女人。
纖柔身材,像是跳舞出身。
她看到,對人從來都不茍言笑張清烈對着那個女人笑意盈盈,極溫柔,冷酷太子爺那個女人面前像個卑微仆人。
可惜,那個女人似乎并不領情,一直都繃着臉沒露出絲毫笑意。
那時張奇已經出生,她覺得張建國不再像以前那樣喜歡她,她覺得自己會失寵,着急之下,她想是拉個靠山。
張家,張奇出生前,張建國疼愛确是她,虧欠人卻是張清烈,所以,她想把張清烈當成自己靠山。
自從看到過張清烈妻子後,她就一直想着怎麽讨好她,因為只要她去吹個枕頭風,張清烈就會聽她。
那一天,她特地買了套上市化妝品,送去張清烈家裏。
她去時候,很奇怪,大門敞開着,屋裏一片漆黑。
她以前來過,憑印象摸牆壁上開關,燈并沒有亮,她又憑印象去了二樓卧室,卧室門關着,她敲了敲門,并沒有人吭聲,她試着推了一下,房門沒上鎖,很打開,她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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