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五卷·(7)
不定。
“羽哥、嫂子,對不起。”項莊低頭說出的這一句歉言終讓項羽慢慢平靜下來。
項莊仍舊側卧在地上,嘴角的血混着雨水而下,染紅了他的衣襟還有他身下的水窪。
“莊弟,”虞妙弋微微地側了個頭,“今天的事嫂子當你是酒醉糊塗,不再和你計較。以前你是我們的弟弟,以後仍是。我希望你口中喊出的那聲‘嫂子’是發至肺腑的尊重。還有,感情不是先來後到的問題,即便是,我和你的羽哥也早在小時候便認識、定親,你沒有什麽好不甘,更沒什麽好執着。”
虞妙弋的話讓項莊更是慚愧埋下頭。見他沉默了,項羽也緩住氣,虞妙弋繼續輕撫項羽的眉眼,嘴角已經彎起好看的弧度,迷蒙雨幕中有如一彎皎月,照亮了項羽的那雙重瞳之眸。“我們很幸福,希望你能繼續祝福我們,同時,我也祝福你,希望你珍惜眼前人,覓得良緣。”想他項莊何其可惜可笑,竟為了她一再拒絕傷害那個愛他至深的女子。
項羽眸中的怒火終于消散,嘴角隐有弧度,因為她口中的那個“幸福”二字。
見項羽笑了,虞妙弋笑得更是燦然,提起的一顆心終于安然回落,“項郎,雨好冷,我們回去吧。”
這話很有效,項羽立刻将懷中微微顫抖的妻子抱起。“項莊,沒有下次。”留下這句不容違逆的話,項羽抱着妻子,轉身離開,消失在雨幕盡頭。
項莊沒有爬起,在他們夫妻雙雙離開後直接仰面躺在水窪中,任冰涼的雨點砸在自己的臉上、身上。他在笑,笑得苦澀而諷刺,甚至有對自己的不齒。
**
項羽幾乎是以飛的速度将虞妙弋抱回房裏,他這樣的急速再加上兩人如落湯雞般的樣子,吓到了不少丫頭奴仆。
到房門口時,項羽交代了鳳雅一句準備熱水,就掠進屋,門“嘭”地應聲關住。
“項郎,你不要急,我……”虞妙弋被項羽這樣急吼吼的樣子吓到,然而還不待她勸完他,“嘶、嘶”的幾聲,她身上濕漉漉地黏着身子的衣物就這麽瞬間變成碎絮,而他大手一抓一扔,濕答答的破絮已經被丢棄在角落。
身上一片冰涼讓虞妙弋低叫一聲,她擡手下意識地護住春光乍洩的胸口,趔趄往後倒退幾步,竟好死不死地跌進了床榻。
喜紅的被褥,潔白勝雪的玉體,強烈的視覺沖擊再加上她此刻因為驚吓而害怕的樣子讓項羽喉嚨一陣幹渴,而腹下的怒龍已經豎起,熄火的眸子再次燒起光華,看得虞妙弋更是心驚。
又是“嘶”的幾聲裂帛聲,項羽竟以一樣的方式扒光他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露出精壯的身軀,還纏滿紗帶的身子隐露着蜜色肌膚,每一塊都強健有力,随着他心髒的起伏繃緊擴張着,昭示着他的力量。
虞妙弋下意識地往後縮縮身子,然而項羽哪容她逃離,長腿一邁已經上了床,強勁有力的臂膀再一撈,她就被牢牢地拉入他的懷抱。“跑什麽?”他怒哼,表示不悅。
“你、冷靜點。我身子很冷,頭發很濕,先不要……”虞妙弋哆哆嗦嗦地說着,也不知道是因為在雨中過久身子發冷還是因為害怕此時怒火燒心的項羽會對她動粗。
☆、讨饒
? “先不要什麽?”項羽問得倒是不以為意。手裏不知何時多了條毛巾,已經擦着她濕得滴水的長發。
虞妙弋臉紅,感覺項羽只是這樣抱着她給她擦頭發,最後只弱弱地回了句“沒什麽”便乖乖地呆在他的懷抱。滿室忽地安靜了下來,靜得自聽得到毛巾擦拭發絲的聲音和彼此微微的喘息聲。
懷中的嬌軀在發顫,應該是因為冷吧。看她嬌嫩雪白的肌膚上都豎起一粒粒小小的疙瘩,項羽忍下的火氣再次燒起。“虞妙弋,你這次真是混賬!”
項羽突然的怒吼打破了一室的寧靜,虞妙弋吓了一跳,“啊?”的一聲滿帶疑問地擡頭,卻毫無預兆的迎來項羽的吻。他推倒她,身子附了上來,靈滑的舌更是趁着她剛剛發出疑問微張時闖了進來,一進來就胡攪蠻纏,竟将她的丁香小舌勾出,重重地吮吸,還啃啃咬咬,吻得有些野蠻,讓虞妙弋毫無遺漏地感受到他的怒氣。
嗚嗚,她當心的事終于要發生了麽?虞妙弋在心裏哀嚎,她家項郎現在的樣子好吓人。
一陣狂烈的吻過後,兩人已經氣喘籲籲。項羽仍舊罩在虞妙弋的身上,那望着她的眼神炯亮如炬,裏面燒旺的烈火讓虞妙弋不敢直視,生怕被它吞噬,燒得寸骨成灰。一滴滾燙的水珠從他的額角滑下,順着他俊朗剛毅的臉頰而下,低落在虞妙弋的嘴角,淡淡的鹹,灼灼的熱,也不知是剛剛的雨水還是熱吻後的汗水,讓虞妙弋下意識地張開嘴呵出了一口熱氣,剛好灼燙在項羽的喉間,引得他又一陣幹渴,喉結更是一上一下地滑動。
熱吻過後,她的小嘴隐帶血絲,紅脹脹的好像飽滿的櫻桃,讓項羽更是隐忍不住想要撷取。
他又來親吻了。不過相較于剛剛的狂野,他這次溫柔多了,只是留戀着她的漲紅的唇瓣,輕吮碾磨,品嘗着那兒的芬芳和甘甜。狂暴之後的輕柔讓虞妙弋輕輕地嘆息出聲,滿意地接受着他難得的溫柔。
**
“将軍、夫人,熱水準備好了。”門外傳來鳳雅的聲音,讓細密纏綿的兩人不約而同地蹙了下眉。
“不需要。退下。”直接冷然喝退小丫頭的是項羽,虞妙弋輕輕一笑不發一詞,撫摸着他剛毅的臉龐,在他緊蹙的眉心落下一吻。的确是不需要什麽熱水了,剛剛那個吻就不知把兩人身上多少冰涼的雨水燒得滾燙。
鳳雅只是“咦”了一聲,似乎覺得不大對勁,畢竟剛剛她是親眼見着他們夫婦二人濕漉漉地回房。但一想他們夫婦二人平日的親昵,鳳雅下意識地想到些畫面,驚得自己面紅耳赤,當下似乎意識到什麽,不敢再多做停留便領着提着大桶小桶熱水的下人一同離開。
門外衆人離開後,房內兩人已經打得火熱。項羽火熱細密的吻遍及她的每寸肌膚,将她身上還有剩的雨水全部燒開蒸發後又開始輕舔她因他而沁出的香汗。他不再兇猛,他竟可以如此輕柔,仿佛吻着的是一塊易碎的豆腐。
虞妙弋輕輕地喘息着,偶爾嬌吟一聲,她的身子被他一遍又一遍親吻後已經燒得如熟透的龍蝦。她情動了,可是,項羽還沒有進來。
“嗚。”虞妙弋輕輕地嗚咽一聲,她發覺自己已經有些難受,特別是在項羽已經加重力道的撫弄下,她更是覺得空虛。
“項郎……”她嬌嬌弱弱隐帶委屈的呼喚讓兀自沉醉于她綿軟雪峰的項羽心猛地一顫,差點就情不自禁地要了她。
“妙弋,怎麽了?”項羽竟這樣問她,慢條斯理地輕舔她如玉墜般的耳垂。
虞妙弋臉頰燒得不能再紅,她閉上眼,緊蹙着眉,下-身的空虛讓她更是難受,這還是第一次她嘗到這種感覺。空虛得似乎連心都蕩然無存般。項羽的性子一向是急進的,床第上更是,每一次他都是急不可待地占有她,迅速地與她點燃高-潮。
這次怎麽了?他居然到現在都沒要她?想起昨天他也是難得前戲做足卻放過她,虞妙弋忽然覺得他這次是不是也會再“仁慈”一次?
意識到有這個可能性,虞妙弋心裏竟沒有一絲喜悅。雖然每一次他都狂野而貪婪,但是,比起她現在空虛得難受,她寧願他那樣的索求。
又聽到他的妙弋如貓咪般嗚咽一聲,看着她因渾身欲-火亂竄而不住扭動的嬌軀,項羽知道她欲-火難耐了。而他何嘗不是?可是,他還是忍住。他要她開口求他要她,無論心還是身,徹徹底底地臣服于他,渴求他。這一次,他讓她來“主動”。
“妙弋,是不是很難受?有話和我說是吧?來,告訴我,我在聽。”項羽滿帶蠱惑地在她的耳邊輕聲呢喃,宛如救世主般的姿态讓虞妙弋更覺委屈。她的項郎是不是在逗弄她啊?他這算什麽?懲罰她?欲擒故縱?
不管是什麽,虞妙弋現在只知道她要他進來,填滿她的空虛,滿足她的渴望。
“項郎,我想……”她想他進來啊。難道非得說這麽明白麽?僅存的理智,僅剩的矜持讓虞妙弋欲言又止,她只将身子弓起,以行動無聲表明她此刻的需求。但是項羽卻跟着擡起腰身,逃離淪陷的邊緣。他聽到他的妙弋一聲難耐的嗚咽,似有些挫敗。
“你想什麽?清清楚楚地說出來,不說出來我不明白。”項羽繼續和她打太極,故意裝着無知無辜。
“我想什麽你不明白?”虞妙弋惱了,項羽居然這樣折磨她,完全出乎她的意料和經驗。
“嘶。”項羽深深地吸了口氣,因為某個氣惱中的女人擡頭張嘴,重重地咬了下他胸膛的敏感之處。
“對。你不說我不明白。”項羽僵硬地回道,刻意地以這樣僵硬的語氣來繃緊身子,不讓自己被她誘惑。只那一咬,酥麻般觸電的感覺差點擊潰他所有的隐忍。
“嗚,項羽,你不要我就滾蛋!”虞妙弋嬌嬌軟軟地嚷道,發洩一般又重重地咬了項羽肩頭一口,項羽冷抽了口氣高高挑起眉,喲,他乖乖的小貓兒終于被他惹怒,開始撒潑了呀。“呵,我今天才知道我的小嬌妻‘伶牙俐齒’,張口就咬人呀。”
“哼,就準你咬我還不允許我‘以牙還牙’了?”虞妙弋冷哼,既然某人沒打算要她,她也不要他了。當下伸出手就推着項羽若近若離的胸膛,讓他想滾多遠就滾多遠去。
項羽又高高地挑起了眉,沒想到他家小嬌妻還有此等傲骨哦,當下抓住她推拒他的那只柔荑,握在手心,呵了一口熱氣。“妙弋,你知道為夫我吃軟不吃硬。”他要的只是她的示弱,她的求饒。
虞妙弋擡起那雙剪水般的美眸看着他,已經明白項羽的話中深意,“我、這次是我錯了。你到底要怎樣才肯原諒我嘛。”在床底之事上懲罰她,虧他想得出啊。反正她難受,他自己也好受不到哪裏去。虞妙弋勾起唇角,淺淺一笑,笑眼中是男人燒紅的一雙眼,和此刻緊繃隐忍的身子。
“真的知錯了?那你告訴我,你錯在哪裏?”項羽眯起了火光沖天的重瞳之眸,狐疑地看着剛剛似乎露出狡黠一笑的嬌妻。他粗粗的喘着氣,腦中的理智因身-下的她一颦一笑而灼灼燃燒,他好想去撷取那微微撅起的櫻唇,該死,他到底在懲罰她還是折磨自己?
“錯……”虞妙弋颦眉,已然發覺某人目光灼灼卻也呆滞地凝在她的雙唇上。很好,剛剛是他欲擒故縱,現在就讓她以此之道還施彼身吧。“我……”她故意慢悠悠地說着,拖延着時間,折磨着早已對她虎視眈眈的某人,“我不該去找莊弟,不該跟着他舞劍,然後……不該笨到扭到腳撞到他而被他……唔。”
堵住她未盡之辭的是某人突然壓來的熱吻。虞妙弋拍打着項羽的肩頭,暗惱他猝不及防的襲擊,而且還吻得這麽兇猛,真氣得想把她生吞活剝嗎?
“那兩個字不準再提。”熱烈的一吻之後,項羽伸出手,輕撫着那紅潤多汁的芬芳。虞妙弋暗惱他的粗暴,但氣也不敢再撒,因為她深深地明白着項羽的介意。他氣項莊對她的擁抱。
“好。不會再有下次了。”知道自己做了對不起項羽的事,虞妙弋見好就收,不再和他硬幹。見撒潑的嬌妻收起了貓爪子,項羽得意地揚起眉梢,“還有。妙弋,你錯處不止這些。” 既然她認錯了,他今天就跟她追究到底。
“還有嗎?”虞妙弋疑惑地眨了眨眼睛,她的小手在他的心口畫圈,以無比純真無辜的眼神望他。項羽只覺腦袋被瞬間炸開,全身本就燒開的血液重新再沸騰一遍。
“有。你該死的居然騙我說回房,然後去幽會其他男人。”這話說完,一大滴熱汗已經從項羽的額角滑落,掉落在虞妙弋的臉頰時竟“吱”的一聲升華成氣。
“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幫懿兒出口氣,當面質問莊弟。你在的話說話多少不會随意。還有,他是我們的弟弟,嫂子見弟弟哪裏叫幽會啊。項郎,不帶你這麽冤枉人的。”虞妙弋撅起了櫻紅的小嘴,嬌嬌媚媚的控訴讓項羽喉頭滑動得越加厲害。她的妙弋一向清婉可人,矜矜持持,可他愛極了她因他而染上的嬌媚。項羽發覺,她的撒嬌竟有種讓他當個牡丹花下的風流鬼也心甘情願。
“妙弋,你個小妖精,你、你該死的居然淋雨舞劍。你知不知道那雨多冷?你敢生病看看。你混賬居然從沒告訴我你會舞劍。而且還舞得那麽好……”這話呢喃完,項羽已經完全失控地進入了她。
溫熱與火熱的緊密相容讓兩人情不自禁地長長呻-吟一聲。
今天項羽是介意的。介意她的欺騙,介意她的隐瞞,介意她的第一次舞是和其他男人一起,介意她不愛惜自己把自己淋成落湯雞,介意項莊對她的非分之想和動手動腳。
可她說她很幸福。簡簡單單的兩個字就讓項羽所有怒氣消散無形。他與她之間根本插入不了任何人,他的确不該生氣得失去理智。但小懲大誡必須有,不然她學不乖,單單欺騙他這點就不對。可項羽同時也深深明白,打人自己也會手疼,折磨她的同時也在折磨自己。
雨淅瀝瀝已經越下越小,但纏綿的鴛鴦卻不斷地點燃炙熱的高-潮。
【本章修完,插播小劇晨
賣萌YY劇場二:麥芽糖篇
“我滴好弋弋,過來,哥哥帶你去街上買甜甜的麥芽糖吃哦~”一戰失敗再接再厲的虞小期卷土從來,繼續勾搭【霧搶回妹紙大作戰ing。
“好的呀~”聽自家白白胖胖粉粉嫩嫩嬌小玲珑可愛迷人……(省略某個妹控對妹妹的萬千美好形容詞)的妹紙宛如出谷黃莺的甜甜回應,虞小期那是心花怒放,要多嘚瑟就有多嘚瑟。忍不住對妹妹身後那個人高馬大不茍言笑一臉兇相……(省略某個妹控對“情敵”的萬千惡貶形容詞)的重瞳小子擠擠眼睛。和我虞小期搶妹紙窗都不給你開更表說門了╭(╯^╰)╮
然而,一會後送妹妹回來的虞小期卻欲哭無淚地看着拿着兩串麥芽糖的妹妹歡聲雀躍地奔向那重瞳小子。
“項哥哥,麥芽糖很甜哦,弋弋一串,你也一串~~~”
☆、囑托
? 虞妙弋醒來時已經不知今夕何夕了,睜開眼看了看天色,光線很強,勉強辨出是近午時分。自如願讓項羽進來與他抵死纏綿後,她一昏再昏,被他一遍吃過一遍,身上或紅或紫的痕跡無數,雙腿更是合不攏,下-身疼得仿佛不再屬于自己。
她現在是怨恨透項羽了。他完全就是一個暴飲暴食的主,要麽不要,讓她嘗盡空虛;要麽就要,毫不留情地飨食,不容她半點喘息。
而此刻被她怨恨透的人早已不在,被褥中屬于他的餘溫一點也沒有,顯然是離開很久。虞妙弋嘟了下嘴,蜷起小手用力地捶了下項羽睡過的地方,發洩不滿。
吃幹抹淨就人去床空。這種感覺不好,虞妙弋不喜歡。許是習慣吧,她發覺自己喜歡在纏綿清醒後看見他,喜歡他給她當小厮般殷勤的伺候。她的項郎到底去了哪?
中秋過後,天氣越發轉冷,虞妙弋裹緊被子,蜷縮着,想睡卻一點睡意也沒有,她徒睜着眼,怔怔發呆。此時項羽多半是去項莊那兒吧,昨晚纏綿時他似乎有提過要把項莊攆回定陶,但礙于項莊身上的傷,估計不會那麽早讓他動身。
想起項莊對自己這段莫名的情,虞妙弋就頭疼,然而此刻靜下心想想,她似乎想透了什麽。項莊喜歡上她還有懿兒喜歡上項莊,一切竟與她的重生息息相關。如果不是她那樣重生,貿然出現在下邳,她不會提早遇到項莊,不會讓他迷戀上,而項莊不喜歡她就不會在她與項羽的大婚時獨自離去,一連好多天泡在酒肆舞坊,就不會遇到懿兒,懿兒就不會對他動情。
因她的重生而錯亂衍生出的感情,一切竟那樣的巧合,冥冥中注定般。
想起懿兒,虞妙弋多少還是為她惋惜,也不知道經此一事,項莊會不會接受她。可憐她為了他抛頭露面,混入舞姬中獻舞,沒有挽留住項莊反而讓其他人對她心生觊觎。特別是酒色之徒劉邦。昨晚項羽提到,虞妙弋才知,劉邦那厮竟然貪圖起懿兒美色,在宴會後求賜。好在項羽深知虞妙弋對劉邦的厭惡,倒是當場拒絕,斷了劉邦的所有绮念。誰讓劉邦足足大了懿兒三十三歲呢?這當她爹都綽綽有餘了。
除了項莊懿兒兩人這點小情小愛讓她頭疼,勸項羽去定陶一事更讓虞妙弋心煩。虞妙弋翻來覆去,絞盡腦汁地想着對策,卻仍無果,腦中紛亂,項梁“屢勝而驕,身死定陶”這幾個字一直揪着她的心肺,讓她無法呼吸,只覺無望。放棄嗎?但是,她不甘啊。
虞妙弋緩緩地從被窩坐起,抱着被子,背靠着床柱,她仰面看着床頂帷幔,眸光忽而凝聚忽又迷茫。昨晚項羽又提到項梁了,看着他為叔父自豪而憧憬的樣子,她真是于心不忍。
也許,她還能做些什麽。不,她必須為項羽做些什麽。
屢勝而驕,身死定陶……屢勝而驕……屢勝……而驕……
虞妙弋喃喃在心裏默念,渙散的眸光終于亮起,閃過一絲璀璨的光華。
也許她知道該如何做了。将計就計!
再在床上待了片刻,把心裏的主意面面俱到地思索籌劃一番,虞妙弋緊蹙的眉宇一松,但一會後仍舊長長地嘆息出聲,計策雖有,卻不大好辦吶……
掀被下床,再梳洗打扮一番,由鳳雅伺候着随意吃過早、午膳,虞妙弋讓她準備筆墨、竹簡,再屏退她後,虞妙弋遲疑了會,終提筆書寫。
自秦始皇嬴政統一六國後,小篆成了天下的統一文字。但此刻虞妙弋不用小篆,而是用他們大楚的文字和言辭。經深思熟慮,她最終還是選擇讓範增幫忙,選擇這個酷愛着楚文化且博學善謀的老居士。況且範增如今是叔父項梁倚重的謀士,他是再适合不過了。
洋洋灑灑地寫完她所謂的計策,虞妙弋望着竹簡上的一筆一劃再次發呆。雖然書中千叮萬囑要範增幫忙保密,但在範增的心裏必會對她起疑。畢竟她這個計策有點大膽和“先知”,絕對出乎他的意料,到時怎麽收場呢?
不管了。虞妙弋終是把竹簡卷起,再取來棉繩綁好,下定決心。在心裏計量一番,虞妙弋想到了可以幫忙送信的人,于是便叫來鳳雅,讓她去傳懿兒過來。
**
懿兒姍姍來遲,臉色不大好看。虞妙弋屏退鳳雅,單獨留下懿兒。懿兒一直低着頭,虞妙弋走到了她的面前,讓她擡頭,這才看見她一雙紅腫如核桃般的眼睛,頓時只覺心疼。
“懿兒,何苦?”虞妙弋伸手抱過她的肩頭,安慰着她。懿兒苦苦扯出一笑,何苦?是啊,為了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的确是沒有必要再耗費心思了。
“夫人不用擔心,懿兒懂得适可而止。”懿兒堅定地說道。一切愛戀早已在昨晚哭盡。
“不,懿兒。你值得人來珍惜,我會為你做主的。莊弟他會接受你的。”以前不明白項莊不肯接受懿兒的原因,如今明白了,雖然大大出乎自己的意料,但正因為項莊喜歡的人是她這個嫂子,所以懿兒和他之間還是有可能。
懷抱中的懿兒明顯一顫,後又靜默,但最終她仍是這樣開口,“謝夫人好意,懿兒無福,不會再高攀莊将軍。”
“懿兒,還有機會的。相信我,莊弟只是一時糊塗才會看不見你的好。只要給他一定時間,他會放下那段本不該有的感情。”虞妙弋繼續寬慰着,不知不覺深嘆了口氣。
虞妙弋的話讓懿兒若有所思。退出虞妙弋的懷抱,懿兒看着她,遲疑片刻,她問道:“夫人,我聽說少将軍昨天打了莊将軍。是因為……夫人您嗎?”
這問讓虞妙弋尴尬,最後她還是點了下頭。“昨天項郎已經打醒莊弟了,他不會再有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我會讓項郎将你許配給他。”
懿兒仍舊低下了頭,緩緩地搖了下頭後,懿兒再次揚起頭,輕輕一笑,露出淺淺酒窩,雲淡風輕般,“不。強扭的瓜不甜。懿兒謝過夫人好意,但請夫人不要過問。”見虞妙弋仍舊想勸些什麽,懿兒直接接口,“夫人,您知道什麽樣的舞最動人?”
虞妙弋思索了下,并沒有立刻回答,聽着懿兒自己解釋道:“用心,融入感情的舞。沒有真心,跳不出動人的舞;沒有愛,我們只會成為怨偶。我不想了。我以為他懂我的,可惜昨晚……”懿兒苦笑着搖了下頭,看着虞妙弋,似在猶豫,但最終還是選擇說下去,“昨晚我只是為他而舞,他知道的,可是他一晚上望向您的次數比看向我的多得多。所以,我決定放棄了。”
見懿兒對項莊如此失望,虞妙弋真不懂如何再勸,“懿兒,你說得對,莊弟他辜負了你,活該他受項郎一頓好打,希望吐吐血,斷幾根骨頭能讓他受點教訓,讓你消消氣。”虞妙弋說得義憤填膺,懿兒聽着卻煞白了臉,“他、他吐血了?還斷了骨頭?”
“是啊。”虞妙弋繼續趁熱打鐵,“項郎天生神力你也是知道的,莊弟直接卧地不起,傷得不輕,哎……”
“怎麽會這樣?少将軍下手怎麽這麽狠?”暗怪着,懿兒的眼眶又紅了,扭頭就想離去。
“懿兒你怎麽了?想去哪?”虞妙弋佯裝不明所以,拉住她。懿兒急得跺了下腳,“夫人,放開我,我想去看看……”“他”字剛要出口,懿兒忙咬住,餘光瞥見虞妙弋似笑非笑的樣子,懿兒暗惱,“夫人您在戲弄懿兒?”
“呵呵,好懿兒,夫人這怎麽是在戲弄你?”虞妙弋拉近她,搖搖她的手,陪笑着,“夫人這是在給你指點迷津啊。傻丫頭,口是心非只會誤了自己,既然你還有心于他,就不要輕言放棄。說過了,我一定會站在你這邊。”
“夫人……”懿兒眼眶又紅了,虞妙弋對她的仁至義盡讓她動容。再勸懿兒幾句,并告訴懿兒項羽會派人把項莊送回定陶時,虞妙弋勸懿兒随項莊而去。
懿兒猶豫了好一會,賴不住虞妙弋的軟磨硬泡,最終點頭同意,虞妙弋這才把寫好的那卷竹簡交給她。“懿兒,這卷竹簡還勞煩你親手交給範老先生,此事有關機密,你千萬不可洩露只言片語。連莊弟都不可以哦。”
懿兒眨了眨眼,但既然虞妙弋開口說是“機密”,她一個小丫頭也不好再過問什麽,也念着虞妙弋對自己的好,當下點頭應了。虞妙弋這才安心笑了。只願一切如她所想吧。
☆、佳訊
? 項莊和懿兒動身回去定陶是在五天後,而在那之後的第二天項羽便起兵外黃,項劉聯軍到達外黃時已經進入秋末。萬物蕭瑟,外黃城外的草木一片枯黃,毫無生機。
一到外黃,項羽每天不是議事就是開戰,忙得不可開交,這次他像是卯足了勁般,非要拿下外黃給他的叔父看似的。虞妙弋心情複雜,因為在她所知的上一世,項羽并沒有攻下外黃。不,應該是還不等他攻下外黃,定陶那便傳來項梁戰死的噩耗。
日子一天天的過了,虞妙弋所等的消息一直沒有傳來,也不知道懿兒見到範增沒有,更不知範增看完她的計策會作何反應。期間冥司貓咪有出現過,但當它知道虞妙弋所謂的“将計就計”後卻只涼涼地奉勸了句希望她別聰明反被聰明誤就沒多加理會。虞妙弋心情更是郁悶,某貓這是什麽意思?心裏篤定她一點也幫不了忙麽?可無論結果如何,她只希望項梁逝去時項羽能陪在他身邊送他最後一程罷了。
還好,在這些煩憂的日子裏有機靈的鳳雅陪着,虞妙弋一邊等着定陶的消息,一邊與鳳雅浸泡廚房,切磋廚藝。
上一世虞妙弋幾乎是十指不沾陽春水,後嫁給項羽才為他學了一手湘菜。而這一手湘菜還是從鳳雅那學得。但如今,虞妙弋的造詣已經不輸鳳雅,這讓鳳雅啧啧暗服,更由于很多道菜的做法、用料相似,鳳雅對虞妙弋倍感親切。
項劉大軍圍困外黃的第三天,項羽難得的提早回來。前幾天每一次他都是起早貪黑,這一次倒是意外。虞妙弋笑着迎上去,但項羽眉眼間滿帶倦意卻瞬間刺痛了她。
“怎麽了?”屏退鳳雅後,虞妙弋走到項羽眼前,柔聲問道。項羽沒有回答,而是直接拉着她一同在榻上坐下,抱着她,下巴靠着她的肩窩,埋首其間,吮吸屬于她的淡淡幽香,雙眼輕合,竟很快就睡去了般。
見他似乎累極了,虞妙弋不再多言,任他惬意地窩着,而她則伸過手環住他,輕攬着他的腰後也把自己側臉依偎着他的臂膀。
一室靜默,唯剩取暖的炭火輕微的“哔啵”聲和兩人漸漸相融的呼吸聲。這樣的恬靜太過于惬意,以至于虞妙弋不知不覺便進入夢鄉。直到醒來已是華燈初上。項羽還在她的身邊,仍舊将她抱在懷裏,不過兩人不知何時已經轉移陣地,擁抱着側卧在床上。
虞妙弋睜開眼時,項羽的一雙重瞳之眸就撞了進來,裏面燃起的炙熱也一并在她的眼底燒起光華。
“妙弋,我想你。”輕喃地說完,項羽已經灼灼地吻住她,還不待虞妙弋反應,他已經唇、齒、舌并用,兇猛地攻取開來,傳達着他刻骨的想念。這讓剛剛睡醒,頭腦本就不大清楚的虞妙弋再次陷入渾噩。
虞妙弋用力推着他的肩膀,想要逃開他突如其來的猛烈攻擊,他們天天見,可項羽早出晚歸,兩人親熱的時間少了,所以虞妙弋此刻聽來一下子就明白他所謂的“想念”是指什麽。虞妙弋本能地躲閃着,但項羽哪容她逃離,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将她更是壓近自己,虞妙弋受痛微微張口輕呼,這下卻讓他那靈滑的舌鑽了空,直接沖了進來,絞着她的丁香小舌吮吸個夠。
虞妙弋嬌喘連連,肺裏空氣幾乎被抽盡,如瀕臨溺水般,讓她難受得不住扭擺着嬌軀。可惜項羽的另一只手死死地扣着她的腰肢,讓她扭動的範圍很有限,再加上這樣相對而擁的姿勢更讓虞妙弋每動一下,都像撓在項羽心窩,惹得他越發迫不及待。
項羽這樣的熱烈哪裏還見剛剛的疲倦,只那麽小憩片刻,他就能恢複高亢的熱情,虞妙弋自愧弗如,只能在心裏無聲哀嚎。
在虞妙弋即将昏厥在他的熱吻下,項羽終于放開了她,可放開的僅限于她的唇齒,真正激情現在才要點燃。
滿室暧昧,吟哦靡靡不斷。
**
炙熱的纏綿之後,虞妙弋癱軟在項羽胸口,恹恹欲睡。但項羽卻毫無睡意。他的大掌一直徘徊在她光潔的後背,或撫或彈,似在跳舞。
看着已經快要安然睡去的妻子,項羽欣然一笑,但一笑後,眉宇又再次聚攏,“叔父要我放棄外黃。哎……”
項羽無意間喃喃自語的話讓昏昏欲睡的虞妙弋驀地驚醒。“什麽?叔父來信了?”
“妙弋,你不是睡了?”項羽挑了下眉,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剛剛還一副瞌睡樣,此刻卻瞪大一雙杏目的嬌妻。
“呃。不是,我是……”虞妙弋咋舌,還處昏沉的腦袋一點也轉不過彎,她現在心裏唯一記挂的就是項羽剛剛說的那句話。“項郎,你是不是有心事?”頓了會,虞妙弋終于問出了句模棱兩可的話。
“嗯。”項羽又蹙起了劍眉,臉上有點繃緊,似乎隐帶不悅。
“項郎,是什麽事?說出來讓妙弋給你分憂。”虞妙弋讨巧地說着,鼓勵項羽說下去。她等了這麽多天,定陶終于來消息了麽?
她的讨巧贏得項羽在她嘴角輕落一吻,“妙弋,我多希望能拿下外黃,為叔父再立大功,可是,叔父卻在這節骨眼讓我放棄。”項羽悶悶地說着。
“為什麽呢?叔父是不是另有指示?”已經恢複幾絲清醒的虞妙弋技巧地提問着。
“叔父要我和劉邦分軍,外黃交予劉邦,而命我秘密退軍,班師定陶。”項羽這話一落,虞妙弋心頭大喜。這就是她這些日子苦苦等候的結果,她要的就是這樣!
掩下心裏的狂喜,虞妙弋輕蹙了下秀眉,一眼茫然地望着項羽,亟待他的解惑,“項郎,我不大明白。”
她又仰望他了。項羽忽然發覺自己愛極了她這樣的仰視。吻去她輕蹙的秀眉,項羽如虞妙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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