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 追殺和空間門

舒展坐在防彈車裏,正在前往機場的路上。

這次AL國之行,基本還算順利,中途也沒多少幺蛾子冒出來。想來某些個人和組織在得到他的頭發和皮屑後,經過研究确定他仍舊是一個普通的地球人,應該也會放下對他的好奇心。

舒展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對于這次的治療,其他人都很滿意,還對他滿口誇贊,但他自己本人并不滿意。他是藥劑師,不是治療師,他總覺得靠自己轉移能量的能力再輔佐藥劑才達成殺蟲目的,有點丢他國寶藥劑師的臉。

在經過兩國同意——噬膚蟲被放入危險物種類,他把噬膚蟲的活體樣本帶上了,等回去,他一定會研究出不用轉移能量也能殺死噬膚蟲的藥劑。

另外,他對培育出噬膚蟲的人或者組織也很感興趣,這種可以在基因中直接編碼的能力,可沒有多少人能做到。而藥劑學界和基因層面研究也有搭界的地方,他就認識好幾位在基因研究方面的大佬,也許等回去,他可以和他們視頻聊聊,看看業界內有沒有誰在往研究蟲子基因方面發展。

舒展也不怕那個給AL國總統下蟲子的人找上他,他是藥劑師,對噬膚蟲的來源感興趣才是正常,如果他不聞不問那才奇怪。如果對方真的因為他治好了那位總統,而找上他,如果是以前,他可能還要擔心一些,但現在,對方不找他也就罷了,真找到他身上,到時倒黴的就不知是誰了。

“轟!”

“敵襲!”保镖猛地撲到他的身上。

車子被迫停止,前後保镖車輛也遭到了攻擊。

舒展感到車身震動時,人都有點懵,他是和平主義者,遇到最大的危險就是穿越到天柱星,沒想到回到地球他竟然遇到了電視中才會看到的被火箭筒襲擊的現場,他還是其中主角!

“舒教授!舒教授你有意識嗎?能動嗎?”保镖緊張地問。

車輛再次開動,想要突圍。

“我沒事,謝謝。大家怎麽樣?”舒展被保镖壓着,不能起來。

保镖根本不敢讓他坐起身,手掌護着他的頭,一邊小心看窗外,一邊說道:“都活着。對方應該不确定您在哪輛車中,沒有用殺傷性很大的攻擊武器,他們應該是想把您逼下車。”

“我們在突圍?”

“對,等到了機場就安全了。我們已經通知當地警方,他們應該會立刻過來支援。”

“轟!”轟炸聲再次響起。

一名保镖按着耳麥,不知對誰在喊:“不對!他們不是想要迫舒教授下車,他們是想要殺死舒教授!”

車輛再次停下。第二次攻擊導致駕駛員受傷最重,頭破血流,人似乎昏迷了。

助手席上的保镖冒險下車把駕駛員拖出來,自己坐上駕駛位。

駕駛員是本地人,把他放到路邊,他還有被救的機會,跟着他們才是真危險。

保镖開車,他對本地路途不熟,但能跟來做保镖的人肯定都事先做了很多功課,他也顧不上打開導航,開着車子就到處鑽,目标還是機場,但他得先甩開跟蹤者。

“掉頭!走旁邊的街道!”護住舒展的保镖給出指示。

AL國總統府和警方等都在同時得到消息。

相關者全都又是震驚,又是暴怒。

“是誰?他們怎麽敢!”

“派人!務必要把這些混蛋都給抓住,抓不住就就地擊殺!”

“一定要保證舒教授安全,哪怕付出再大代價也要救出他!他絕不能在我們國家出事!”

“這些襲擊者可真是瘋了,這裏可是AL國首都!”

“舒教授現在到了哪裏?有多少市民受傷?絕不能讓襲擊者在首都繼續為所欲為!圍剿他們!不惜代價圍剿他們!”

一道道命令傳達下去,整個AL國首都都陷入緊張氛圍,不少軍警都動了起來。

車輛進入鬧市區,對方也不敢再嚣張地繼續發射火箭筒,而且這裏的軍警已經開始圍捕他們,襲擊者的行動也開始受制。

但他們的車子樣式和标志太明顯,跟蹤他們的人緊追不放。

有人跟車上保镖聯系。

保镖按着耳麥重複:“機場路有保護,讓我們往機場路沖,你們直升機護行,收到!”

按住舒展的保镖用耳麥聯系前面的駕駛員:“往機場路走,從前面的路口左拐,對方直升機會從高空護送我們。”

駕駛保镖依言拐彎。

就在這時!

“噗!”前窗防彈玻璃被打碎了,駕駛保镖口中溢血,在最後的關頭,他還拉了一把方向盤,并試圖剎車,可他身體脫力,剎車沒有踩成,反而把力量都壓在了油門上。

後座的保镖發現不對,撲過去想要去拽方向盤已經來不及了。

“轟隆!”車輛翻倒,還因為沖速連滾了幾下。

舒展發現自己在這樣的大力沖撞下竟然還能保持清醒的意識,他清楚感覺到自己身體騰空,又被上方保護的保镖護住身體,沒能翻滾起來。

車中連駕駛在內的三名保镖全都暈頭轉向,并都負傷。

舒展反而成了最清醒、受傷也最少的一個。

大黑在舒展腦中汪汪叫,急着想出來。

“不行,不到萬不得已,你在地球暫時別出來。”舒展厲喝。

“嗚……”大黑蔫了。

可不到五秒鐘,舒展發現他怎麽都打不開手邊的門,想要推開壓在身上的保镖爬到另一個窗口也很艱難。而襲擊者随時都可能過來。

大黑:“汪!”

舒展沒辦法了,“你出來打開門就再回去。”

大黑的身體陡然出現在車內,它的爪子咻地彈出老長老鋒利的利爪,對着窗戶刺啦一劃,再用身體一撞,原本防彈的玻璃竟然就這麽給它弄碎了。

大黑弄碎窗戶,就又量子化,但這次它沒有進入舒展體內,而是留在了外面。

舒展弄掉碎玻璃,外面傳來激烈的槍聲,那個開槍射擊駕駛員的襲擊者被天空中的直升機發現,雙方正在交戰。舒展先試探地扔出去一件外套,見沒有暗槍襲擊,這才從窗戶往外爬。

爬到外面,他又去拉裏面的保镖。

“汪!”爸爸,這個駕駛員要死了。

大黑實體化時無法把自己的意思清楚傳達給舒展,但一旦量子化,它就能和舒展進行精神交流。

舒展連忙轉向駕駛席,還好駕駛席的車門并沒有變形毀壞,大黑在裏面按下解鎖鍵,舒展一拉就拉開了。

保镖低着頭,胸前開了一個洞。

保镖和他都穿了防彈衣,但對方的子彈連防彈玻璃都能打碎,肯定是特種彈藥,這種子彈非常可怕,直接射穿了保镖的防彈衣。

舒展把手指按到保镖的脖頸動脈上,判定對方還有口氣,立刻從貼身小包裏掏出一支藥劑,擡起保镖的頭,捏開他的嘴,迅速就把藥劑給他灌了進去。

幾乎是立刻,保镖胸前的傷口就不再流血,并肉眼可見地開始愈合。

子彈還在保镖胸腔內,但現在暫時沒有條件幫他取出來,只能先給他保命,等安全了,回去再給他取出來也來得及。

除了這名負責駕駛的保镖,後面兩名保镖都是皮肉傷,還有一人胳膊骨折,但不管如何都還能動,這兩人在短暫的失神後也清醒過來,自己從車裏爬了出來。

保镖非常負責,看到舒展站在車外,第一動作就是護住他。

司機保镖也醒過來了,他下意識地就擡手摸胸前,結果摸到一個洞,可洞裏的皮膚卻完好無損。

我這是在做夢嗎?!如果不是這時候太緊張,這保镖的神情拍下來說不定能獲得某個攝影大獎。

大黑發出奇怪的嗚嗚聲,像是在笑。

司機保镖像是意識到什麽,騰地擡頭看向車外的舒展。如果他沒有做夢,如果這一切都是現實,那麽這車裏能救他、并能如此神奇地讓他傷口立刻複原的人,只有一個。

司機保镖掏出槍,也跳下車,這時還不是表達感激的時候。

“走!這裏不能停。”三名保镖前後護住舒展,開道往前跑。

大黑從車裏出來之前,看到掉在地上的小箱子,大嘴一張,啊嗚一口就把箱子吞進了肚子裏。

襲擊者被直升機上的槍手給絆住,但襲擊者的夥伴在向這裏聚集,他們再不逃,很可能會被包圍。

警車烏拉烏拉地沖向這邊。

一輛輛軍車也開了過來。

“這邊!”又來了幾架直升機,機上的人指揮他們的人手去尋找舒展。

雙方終于聯系上,知道舒展沒死沒重傷,AL國負責救援的人差點哭出來,“舒教授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那麽厲害、知名度那麽高的一位世界級藥劑學家,如果在他們AL國的首都出事,還是在治愈了他們總統之後出事,這事傳出去,他們AL國以後也不用擡頭見人了,華夏方更是能恨死他們。

軍方、警方,幾乎把這條街都包圍了,襲擊者的攻擊終于被完全打壓下去。

“舒教授!”一支全副武裝的軍人小隊沖過來,護住了舒展四人。

等這支隊伍把舒展幾個護送入安防性質一流的軍車,舒展等人終于安全。

在坐上回國的飛機時,大家還有點驚魂未定。

這次護送的保镖有不少人受傷,不過還好襲擊者的目的是舒展,對保镖并沒有進行大肆追殺,只是用火力攻擊拖住了大部分保镖。

受傷較重、實在行動不便的保镖全都轉去了當地醫院,他們将在傷好後才會歸國。

而受傷較輕的保镖,全都強烈要求要跟随舒展一起回國,死活不肯留下。

于是這趟專機上就坐了不少身上包着紗布的人。

這時大家的神經還不能放松,襲擊者既然敢在鬧市區使用火箭筒,那麽說不定他們就能大膽到用飛行導彈攻擊。

AL國為了确保舒展一行的安全,派遣了三架護行的戰鬥機,地面防導彈機構更是在随時監控中。

舒展打開一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喝了半瓶。

量子化的大黑就坐在他腳邊,除了舒展,誰也看不到它。

舒展發現坐在他對面的司機保镖一直用一種崇拜、敬仰乃至火辣辣的眼神偷看他,當他看過去時,對方不但沒有被抓到偷看的狼狽,反而激動異常。

舒展猜測對方很可能已經猜到什麽,但他之前已經把他帶回來的藥劑給了科研組一些,也跟尉遲部長交代過天柱星的藥劑學很神奇,所以他并不怕自己人知道這一點。

專機終于進入華夏領空,護航的AL國戰鬥機在天空旋轉三圈,做了飛行問候禮,掉頭遠去。

華夏這邊也接到了消息,同樣派了護航機。

等到飛機真正落在了紫金市機場,包括舒展在內,全機的人才真正舒出一口氣。

同樣,華夏知道舒展價值的相關人員也都吓懵,他們沒想到事情都還沒有真正确定,某些組織和國家就能瘋狂到這種程度。

查!肯定要往深了查,怎麽也要查出到底是誰這麽無恥又混蛋!

上面更是懷疑有知情者洩露了舒展的真正價值,否則那些襲擊的人為什麽那麽瘋狂?但也有人推測,這次襲擊很可能與舒展能穿越沒有關系,而是單純地報複。

華夏做了兩手準備,一邊查內部有無洩漏舒展的真正價值,一邊督促AL國調查給他們總統下蟲子的人是否和這次襲擊有關,如果有,對方又是誰。

AL國則直接把這件事捅到聯合國,人家就說:你們不管是吧?看看這個襲擊者的瘋狂,而且他們能根據我們總統的基因研究出這種噬膚蟲,那麽你們能保證你們的總統和你們自己,就不會被研究、被針對嗎?

其實當噬膚蟲這種東西的特性傳出時,了解其的人,誰不害怕?當老大的現在都講究親民,和民衆握手、接觸、親切交談都是常有事,試問如果這其中就有那麽一個人,在握手或和你說話的時候,把那噬膚蟲弄到你身上,你能逃得掉?

舒展也不管外面那些紛亂,回到基地,先好好睡了一覺。

保镖們就沒那個好事了,尤其是陪同舒展坐在同一輛車裏的三名保镖全都被叫去詢問詳情。

司機保镖的傷勢自然也沒能隐瞞住,等帶他去做身體檢查,發現他的心髒內還嵌着子彈,而子彈已經被肉包裹起來,不由讓科研組的人啧啧稱奇,一群醫生和研究員圍着司機保镖看稀奇。

像這樣的傷勢,在地球就算發現及時,除非你正好就在醫院裏面,并且你還要不能當場斃命,才有那千分之一甚至更低的幾率把人搶救回來。在外面,那只有等死一途。

“奇跡啊,心髒上的傷口竟然瞬間愈合了。”查看的醫生聲音都在顫抖,“這種藥……給我來一打!”

大家都笑起來,“一打哪裏夠,最少也要一車廂,不,要一倉庫啊。”

“不不不,多少都不夠的!”

玩笑歸玩笑,在場所有見證奇跡的人都在渴求這種藥物,他們也能猜到藥物來源,有些負責給舒展帶回來的藥物做分析的人多少有些心理準備,可真的看到這麽神奇的效果,也不由癡愣半晌,最後一起又瘋狂地湧回研究室,對那些藥劑繼續做詳細分析。

舒展在睡覺不知道,看到如此奇跡,科研組包括醫療組的人,為了下一個前往天柱星的名額,內部都幹架了。

“汪!”次日早上,大黑當着舒展的面,把它吞掉的小箱子吐了出來。

舒展愣住,他還以為這個箱子丢掉就找不回來了,正準備聯絡AL國總統府,看能不能讓他們再分一點樣本給他。

“好樣的,不過……你把東西藏哪兒了?”舒展示意大黑張開嘴,他探頭去看,什麽也沒看到。

“肚子裏汪!”大黑洋洋得意,“爸爸的身體裏也能藏。”

“我也能?”舒展試着把小箱子收入體內,但怎麽都不成功,難道也要他用嘴把它吞進去?

“爸爸要掌控空間門,需要吸收更多的能量,要再穿越兩三次汪!”大黑搖搖尾巴,努力傳達:“這是空間門的能力,我們可以用。”

舒展試圖理解:“你是說你能把箱子藏入某個空間,是借用了空間門的能力?”

大黑:“汪!”

“這個空間穩定嗎?要如何借用?”

“汪!”大黑對這個不是很懂,它只是本能地知道一些事。也許就因為它想得少,才會本能地知道怎麽用。

而舒展就算知道要借用空間門,也不知道該怎麽借用。

舒展揉揉大黑的腦袋,大黑來之前,跟他說他能控制空間門的開啓時間,還能控制想不想帶人。大黑說得不是很清楚,但它在努力表達空間門是可以收服的,空間門在某種程度上已經和舒展半融合,就是大黑都不是它的操控者。

“爸爸,多多感受空間門,要練習汪!”大黑很焦急,它想告訴舒展它的體會,也傳達不清楚。

舒展拍拍它,“不用擔心,你爸爸我是誰,我會搞明白的。”

很好,這次他回地球剩下的時間就全用來研究如何更好地利用那個空間門,按照大黑所說,空間門已經和他融合,他在哪裏,空間門就在哪裏,他想研究空間門并不需要待在空間門附近。等以後,他徹底掌握空間門,那麽他想空間門出現在哪裏,就會在哪裏出現。而現在還存在于藥劑實驗大樓門外的那個空間門,其實科學家們也沒有研究錯,那就是個投影。

舒展大大方方地去找科研組的人,說想要配合研究空間門。

科研組的人看舒展願意主動配合研究,哪還有不願的道理,他們巴不得舒展天天都如此主動才好。

舒展合理劃分了時間,上午,他會在自己的研究室做藥劑研究。下午,他會配合科研組的人對空間門進行研究。晚上,則是他自己的感悟和訓練時間,這個主要配合對象就是大黑。

當天,不少人來找舒展聯絡感情,舒展在研究室被煩得頭大,最後直接手寫了個小牌子挂在研究室外,上書:名額一事由世界部決定,不要來問我!

舒展這個态度,無疑讓上面欣喜萬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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