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
蘇棠從犢車躍下,指揮仆人把成筐的板栗搬下來。上次他聽雯蘿念叨過一句周地的板栗好吃。所以,這次回來幹脆拉回了一車,簡直夠開一個糖炒栗子攤了。
“你痊愈了?”雯蘿驚喜地看着他。對于蘇棠她一直既內疚又擔心,在那種情況下,面對冰冷又變态的太子淩,她不認為蘇棠能挺下來。就算沒有傷及心髒,也會因失血過多而死。
好在救兵來得及時,蘇棠自己也争氣,竟然撿回一條命。
“你阿父,他有沒有責怪我?”
蘇棠咧嘴笑,“翁主連着追問,我都不知道要先回答哪一個了。我阿父怎麽可能責怪翁主?若不是我當時失去意識,醫者不讓人觸碰我,他都要把我搖醒追問翁主有沒有事了。”
其實蘇父擔心她大過蘇棠也很正常,畢竟她失蹤了,蘇棠無事,就會被人懷疑跟秦國有關聯。那麽蘇家将面臨非常大的壓力,弄不好就是被周天子全家端到毛國,撫平毛人怒氣。好在當時一直有墨染流調停,再加上她又很快被救回,這事才算平了。
“那你現在全好了嗎?”雯蘿笑着問。
——
蘇棠伸展雙臂,“自然全好了,可惜不能解衣給翁主看。”他停了停又笑道,“如今我可知道透心涼是怎麽回事了。”
見他毫不在意地開玩笑,雯蘿就知道他确實全好了。“你回來就太好了,陳阿叔忙得眼睛度數升高都要換眼鏡了。你回來了,就能減輕一半的分量。”
蘇棠笑,“全給我都沒關系。不過我才走了多久啊,回來都有擰開就嘩嘩流水的東西。還有,證明我身份的卡片呢?”
像蘇棠、绉澤這種雖然不是毛國人,方便檢查也會有卡片的人,卡片上會寫清,周國現居毛國的字樣。
“正好新一城最近要開始辦卡了,反正離得也不遠你去一趟,順便看看那邊的政務有沒有疏漏。”雯蘿笑着說。
“行,”蘇棠爽快應下,“等我明天去浴肆感受一下就走。”
雯蘿微微睜大眼,這才想起來澡堂明天開張。不過她估計剛開始推行會比較難。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與他人赤身相見。
第二日,毛國百姓還如往常一樣為生活奔波。游學國學照樣開課,一切都跟平常沒什麽分別。
但是在牛尾街卻噼裏啪啦響起了驚天響動。
周圍的毛人們還以為是毛兵在訓練天罰,并沒有放在心裏去。只有跑去澡堂圍觀的毛人才發現,那些發出天罰響聲的都是一些紅色的小東西。被火點燃後,就炸成了紅色的紙屑。
“這是鞭炮。”鄒澤給蘇棠解釋道,“翁主根據天罰,讓人做出這種既能發出天罰響聲,又不會帶來天罰力量的東西。說,可以顯得很熱鬧。”
“确實很熱鬧,”蘇棠看着圍過來越來越多的人群笑道。他扭頭看看鄒澤,大驚小怪道,“阿澤,我走這段日子你懂很多了嘛,讓我覺得我像個土包子。”
鄒澤小聲道,“主要毛國變化太快了,如果我像你一樣回周地這麽長時間,我也會生疏的。”
蘇棠哈哈笑,“阿澤,你幹嗎這麽認真開解我啊,我逗你玩的。我土?我一點也不土。全天下的男子都成了土鼈,也不會輪到我。”他得意的用扇子扇風,的确是個翩翩俊俏公子哥。
旁邊的毛人用眼看他,這人誰啊,口氣好大。
“來,阿澤,”蘇棠一只胳膊摟在他脖子上,“咱倆進去感受一下翁主的浴肆。”
鄒澤生得瘦弱立刻被他扯了進去。
浴肆大堂非常明亮。窗戶用的是玻璃,可以推拉。門上也鑲嵌着小塊的菱形玻璃,陽光打進去,映在瓷磚地上一束一束的光。
除了半人高的櫃臺,大堂裏還有許多木制的長椅供人休息。角落有小型的垃圾桶和幾盆花,處處顯示着新奇。
不止毛人,就連蘇棠和鄒澤都不知道長椅是幹嗎的,還以為是特殊的案幾。再加上瓷磚潔白,毛人們一開始都不敢進來,後來見蘇棠和鄒澤進去了,才大着膽子脫掉鞋走了進去,就地坐下。
浴肆管事看着噗呲一笑,“諸位,不必脫鞋,直接就可以進來啊。你們瞧門外堆着那麽多鞋,一會兒怕是大家自己都分不清了是誰的了。”
“不脫鞋就進屋,那怎麽行?”立刻就有毛人反駁。
一直到魏晉南北朝,人們都是把鞋襪脫在外面,光腳進屋的。
何況,瓷磚在人們眼裏簡直就是昂貴的瓷器,哪裏舍得用鞋踩,恨不得跪着進來,才算對的上對瓷器昂貴價格的尊敬。
浴肆管事一看根本說不通,連忙把這條突發事項記下來,這是翁主要求的。
大家進了浴肆就不知道下步要幹嘛了,都大眼瞪小眼。
浴肆管事只得又出來說明,“這個是浴肆,浴肆是幹嗎的?是供大家洗澡的。只需要五枚刀幣,就可以在公共浴室沐浴。男女都可以來洗……”
“男女一起洗?”有毛人驚訝道,“那怎麽行?連路廁都不讓混着上,混着上就得挨頓鞭子,混着洗不得進牢獄啊。”
也有聰明的毛人悟過來,“哦,是也分男女的沐浴吧?”
浴肆管事接道,“對,分男女浴室。都是五個刀幣,另外需要存衣服的人再多付五個刀幣,就可以得到一個可以鎖的小櫃子裝東西。洗完出來再用鑰匙來換那五個刀幣。很清楚吧?”
“清楚。”毛人們叫道。
“就是不太好意思對着陌生人露腚。”一個毛人漢子羞答答道。
旁邊認識他的人哈哈大笑,“狗蛋,你還害羞呢?昨天還見你光着腚下河摸魚呢。”
“廢話,”被叫狗蛋的人大聲反駁,“誰下河穿着整整齊齊呢?那不弄濕衣裳了嗎?”
管事笑着說,“如果大家不好意思跟衆人一起洗,那麽我們還有獨立浴池,但是就貴了點,需要三十個刀幣。今天第一次光顧的客人,多花兩枚刀幣送擦身子的大浴巾一條,用身份證來領。以後再洗可以自己帶,也可以購買,五個刀幣一條。”
“像香皂絲瓜絡什麽的,這裏也有賣的,跟外面市價一樣,大家也可以自己帶。另外還有這個,”他舉起一雙木屐,“洗澡如果怕滑到可以購買木屐,一次購買終身使用。當然,不怕滑倒的人請無視這句話。”
“最最重要的是,大浴池裏不準大小便,不準搓泥,不準吐痰,不準沖肥皂沫。總之,只能泡。還有,身體皮膚有傷有疾者也不能進入。大家不要想着隐瞞,我們有巡視的人。”
“這不讓,那不讓,還怎麽洗啊?”有毛人嚷嚷。
“就是啊,好比香皂,我搓一身沫子,你不讓我沖掉,我難道頂着沫子出來啊?”
管事摸着胡子笑着說,“裏面的牆壁上安着蓮蓬頭,一扭就出水,跟家裏面的水管一樣,只不過出的是熱水,大家可以在那裏沖。另外裏面還有路廁。每天清晨大浴池裏換新水。”
衆人瞠目結舌,這也太全了。
“還有,大堂裏,包括各個浴室裏都有這種,長長的用木頭做的東西。這不是案幾,是長椅,是供大家坐的。”管事使了一個眼色,立刻就有跑堂過去做了個坐下的姿勢。
衆人嘩然,這是坐的東西啊。也太奇怪了,兩條腿不盤起來,支在那裏能舒服嗎?樣子也怪怪的啊。
但是若說天底下哪裏的人好奇心最強,就屬毛人了。毛國新奇東西變化的特別快。人們接受能力也比別的地方強。立刻就有人學着跑堂坐在長椅上。哎,別說還真挺舒服的。
長椅立刻就被好奇的毛國人占滿了。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嘻嘻哈哈的。
蘇棠已經等不及了,立刻拉着绉澤就要去洗。
绉澤忙往後退,“阿棠,不是還有獨立浴池嗎?我們洗那個吧。”他實在沒法想象跟一群人坦誠相見的模樣。
蘇棠怪笑,“阿澤,想不到你還有這心思,竟然想跟我洗鴛鴦浴?”鴛鴦浴是樂人館給留宿的男客提供的熱水洗浴,女樂可以相陪。
绉澤臉一下爆紅,雖然男風盛行,但他真不是啊。結結巴巴道,“阿,阿棠,你可別誤會……”
蘇棠哈哈笑,“那就跟我去擠大浴池。”
鄒澤被蘇棠拽到櫃臺前,扔了一把刀幣得到兩雙木屐、兩塊香皂、兩條絲瓜絡、兩條浴巾和兩把鑰匙。鑰匙上分別系了兩個木片,上面一個畫了兔子,一個畫了老虎。
“這又是做什麽?”蘇棠一臉納悶,但是等進了男浴室找到老虎櫃子,才明白木片上的玄機。每個木頭櫃子上面都畫着不同的畫,有動物、有花朵草木、還有各種形狀。這是雯蘿想出來的,方便不識字的人。
蘇棠痛痛快快的把自己剝幹淨,衣服往櫃子裏一塞。回頭一看鄒澤,還站在兔子櫃子前,扭扭捏捏一點都沒動彈。
蘇棠立刻奔過去,兩下把鄒澤剝幹淨,“羅裏吧嗦。”
鄒澤被剝幹淨,眼淚都要下來了,上下都捂着被蘇棠揪進大浴室。
一進去,蘇棠就“哇”地一聲感嘆,“這也太誇張了。就是周天子也沒有這樣奢華的浴池吧。”
池子非常大,可以游泳了,裏面有一圈可以坐的地方,就算坐下也只到胸前。池子裏貼着蔚藍的瓷磚,映的水別樣的的清澈,別樣的藍。牆壁上也貼滿瓷磚,是更深一點的藍,地面是抛光的水泥地,主要怕大家滑倒。
牆壁上安着許多蓮蓬頭,連着一條管子。旁邊安着木頭的小筐,好像可以放香皂絲瓜絡。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石板畫,畫着一個人先在蓮蓬頭下洗幹淨了,再去池子裏泡。立刻明白了怎麽洗澡。
他一邊啧啧稱奇,一邊擰開水管開始洗澡。蓮蓬頭像下雨一樣,簡直太新奇了。大家平時最多在木桶裏沐浴,哪這麽跟淋雨似的洗過澡啊,真是太過瘾了。
這時,越來越多的毛人走了進來,空氣中此起彼伏的“哇”,仿佛進到了荷塘,一片蛙聲。
鄒澤臉紅的就像一塊紅布,迅速洗完,把自己扔進池子裏,只露個腦袋出來,這才覺得好些。
澡堂的霧氣越來越重,大家宛如進了仙境。從來沒有這樣的享受,而這種享受只需要五個刀幣。不過是兩套煎餅果子、或者三碗豆腐腦。
就是再窮的人,一個月也能擠出五個刀幣。而仙境卻不是哪個國家都能擁有的。這是皇帝老子都享受不到的舒服啊。
大家還沒從舒适的池子反應過來,又有人陸續發現了新大陸。
隔壁有好多小房間,裏面超暖和哎。跑堂的過來介紹,“這是汗蒸,可以讓大家的身體更好。但是不能呆久了,感覺出了很多汗就可以出來了。”
新奇。
毛人們簡直眼界大開。舒服地都不想出去了。若不是來的人越來越多,跑堂的也不斷地勸大家洗幹淨就可以出去了,呆久了會頭暈腦漲。
頭不頭暈不知道,心已經醉了。
出來以後用大布巾擦幹淨,鑰匙一退,拿回五個刀幣的押金。嘿,簡直從頭到腳的蘇爽。
蘇棠和鄒澤出來以後感覺腹中空空,兩人立刻跑到小吃一條街去大快朵頤了一頓,不禁感嘆,“這不是神仙的生活嗎?”
鄒澤一面吃着面線鹵蛋一邊道,“下次還是去獨浴吧。”他實在是受不了看百人大裸奔。
陸陸續續洗完澡的毛人來到小吃街,也真怪,洗完澡竟然這麽餓。随便點點小吃,要點小酒,微風習習,毛人們感慨,這樣的日子,就是天子來了都不換。
浴肆得到了一致好評,漸漸地婦女們也來洗了。甚至澡堂還催生了擦背以及松骨的服務。首先幹這活的毛人們幹脆與澡堂談好了分成,免得再來人搶活。也是很有商業頭腦了。
就如雯蘿想的那樣,把澡堂放在了一條未開發的街上。沒有多久,就有商賈看出了周邊的商業價值。食肆像雨後春筍一般開遍了整條街。
甚至有人根據糖葫蘆,自行研發出了燒烤。因為無法解決小攤的照明問題,所以這條街的食肆都是以店鋪形式存在的,在店裏面點上油燈,倒是跟小吃街的路邊攤區分了開來,成為毛國第一條正規小吃店一條街。
而這個時候,新三城的身份卡片也全部制作完畢了。亮眼的毛國身份證讓毛國四座城的百姓一下子覺得自己不一樣了。這卡片的精致程度,足可以做傳世之寶了。
同時其他諸侯國來往毛國的商旅們也注意到了,毛國百姓與他們的不同。一進城門,他們忙拿出用竹簡寫的路引,而毛國百姓潇灑地一亮卡片。
買東西也一樣,毛國自從推行身份卡片以後,像油鹽醬醋糖這種生活常用品,用身份卡片購買都會有一定的優惠,雖然仍舊每個人都有限量,但是日常所需是足夠了。真是看得見的實惠。
商賈們本來想利用毛國百姓的身份證占些便宜,比如多出一些錢讓毛人幫忙購買物資。結果發現,即使不限量,他們加的錢算下來,還不如自己購買合适。自己購買大量也是有優惠的。真是一點便宜也沒法占。
而周天子也聽到毛國最近整出許多新鮮玩意,比如水管,比如身份卡片,派出了自己的親王弟姬禹訪毛學習一下。
姬禹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人,生性喜歡享受。把這次赴毛當做一次公費吃喝。至于學習?毛國素來貧瘠,不過靠奇淫巧技在列國賺點花銷而已。說白了就是一個周游列國的商賈而已。
他也不是一個人來的,周天子還把蘇棠的父親一并派了來,想打親情牌。
一行人乘坐着犢車帶着數百名侍衛來到毛國。毛國連通着周地的路還是黃土路。原本雯蘿要用水泥修路來着,但是新三城的加入,她只能拿水泥先蓋牆了。現在水泥成功燒制出來了,修路又排上了日程。因此,黃土路現在坑坑窪窪的,惹來姬禹好一頓抱怨。
“陛下把毛國推崇太過,依我看,還不如咱們周地一個鄉下地方,瞧瞧這路,啧啧。”
蘇父翻個白眼,心道,井底之蛙。一個連封地都沒有的王族,也好意思瞧不起這個瞧不起那個?
其實也不能怪姬禹沒有封地,周朝發展到現在早就衰落的不成樣子。周天子自己的地盤不過六百裏大,哪裏有地方封給姬禹。所以姬禹一直認為自己生不逢時,對有封地的姬姓成員,都暗暗有股仇富心理。
終于靠近了扶風城邊,蘇父道,“姬候看,毛國的城牆如何?”
姬禹早就知道毛國蓋了座磚頭城牆,列國誰不知道呢?一股暴發戶的做派。他摸摸胡子,“不過爾爾。”
蘇父心道,周國自己都是小破土城牆,人家磚牆你說爾爾?
到了城門,蘇父又看見毛人排着隊出示卡片,笑呵呵指着道,“姬候你看,這就是毛國人手一張的卡片,有了這個就立刻能分清毛人與其他國家的人。上面的頭像畫風之細膩,之寫實,平生未見啊。”
姬禹心中已經有些驚駭,但是表面仍道,“小技而已。”
蘇父瞥了他一眼,你就裝吧,這還小計?整個周室也找不出一個這樣能耐的畫師。
扶風城內,街道整齊,主道是青石板,輔道是磚路。沿路都是桑榆和菱形的花壇,處處顯示出不一樣的風氣。毛人們臉上也洋溢着滿足和喜悅。而不是像別的國家,都是麻木和困苦的神情。
雯蘿在大殿中接待了他們。除了跟姬禹呼叫姬候有些奇怪,別的都還可以。
“不知姬候此次來毛國,所為何事?”雯蘿笑着問。
姬禹摸摸胡子,“陛下派我來,就是看看毛國如今的新事物,學習學習。”他一個沒封地的諸侯,到底是心中沒底氣,別看在周王室一副趾高氣揚的模樣,到了真正的諸侯們面前,立刻慫了,講話極為客氣。
“原來如此。”雯蘿點點頭,畢竟毛國一直也沒消停過,引起周圍鄰居的注意也不奇怪。前一段時間,熊二不就被他爹派過來了嗎?
“這個簡單,”她笑道,“姬候想看什麽都可以,請随意,我就讓蘇棠作陪好了。”
姬禹連忙站起來,“蘇棠就很好,蘇棠是我看着他長大的,我們極親切。姬候日理萬機,也要保重身體啊。這次我來,陛下特意讓我帶了許多人參之類的山珍給姬候。大家同宗,姬候把毛國治理得如此好,我們也倍感殊榮啊。”
這番馬匹拍的,就連雯蘿這種不愛聽奉承的,都被拍地極為開心,“姬候有什麽需要只管對蘇棠說,不要與我客氣。”
看着他們出了殿,雯蘿若有所思道,“楚國來了,周國也來了,接着估計是趙魏韓三國,畢竟我們當時跟晉國關系不錯。那麽,還有一個鄰居會不會來呢?”她下意識瞥了一眼墨染流。
後者似笑非笑,“翁主想見秦太子淩?”
雯蘿心裏一個哆嗦,連忙道,“太子淩是誰?”她站起來走下王座,一副思忖的模樣,“對了,也不知道今天這窖磁燒的怎麽樣?周天子送來這麽多禮,就用這窖磁還他吧。”
路過墨染流身旁,卻被對方扯進懷中,嗓音啞啞,“翁主先把剛才的事說清再走。”接着溫潤的唇就堵了下來。
雯蘿:“……”
不是讓人說清嗎?這還怎麽說?
蘇棠帶着姬禹和蘇父出了王宮,他心裏憋着壞,決定第一站帶這兩個老家夥先去來個泡澡加松骨。
“沐浴?我們又不髒。”蘇父皺着眉。
“是啊,沐浴也不是什麽新鮮事,難道這就是毛國最好的招待?”姬禹一離開王宮又恢複了他高傲的派頭,藐視天下的神情。
蘇棠笑而不語,徑直讓車夫拉到了牛尾街毛國大浴肆門口。
“怎麽樣?”他笑着問。
寬敞的大堂,晶瑩剔透的玻璃窗,潔白的瓷磚,到處顯示着奢靡的貴氣。
姬禹吞咽了一口口水,“爾爾。”
蘇父則驚訝,“阿棠,來這裏的都是王公貴族吧?”這得花多少錢啊?
“什麽人都有,主要是毛國的百姓。”蘇棠交了錢,回頭把布巾香皂之類的東西給兩人,一人塞了一懷。
姬禹餘光瞥見了兩名剛洗完的女子一邊說話一邊往出走,大驚,“怎麽是男女共浴的?毛國這麽奔放?”
蘇棠咧嘴笑,“分開的,那邊是女賓室,這邊是男賓室。”
等三人脫得赤條條進了浴室,蔚藍的浴池裏像煮餃子似得下了許多人,人人都是一副享受的模樣。
等姬禹和蘇父被人一頓感受大保健,搓澡泡澡加松骨後,離開了霧氣缭繞宛如仙境的大浴肆,坐到對面的燒烤店,吃着松枝烤肉,喝着小酒,感覺骨頭都酥了。
旁邊冰鑒裏放着冰,店中一片涼爽。
看着店外炙熱的陽光,聽着知了的叫聲,姬禹終于知道了,自己以前過得究竟是什麽苦日子。
他長長的舒口氣,“我想來毛國養老了。”
同類推薦

福晉有喜:爺,求不約
老十:乖,給爺生七個兒子。
十福晉握拳:我才不要做母豬,不要給人壓!
老十陰臉冷笑:就你這智商不被人壓已是謝天謝地!你這是肉吃少了腦子有病!爺把身上的肉喂給你吃,多吃點包治百病!
福晉含淚:唔~又要生孩子,不要啊,好飽,好撐,爺,今夜免戰!這已經是新世界了,你總不能讓我每個世界都生孩子吧。
老十:多子多福,乖,再吃一點,多生一個。
十福晉:爺你是想我生出五十六個民族五十六朵花嗎?救命啊,我不想成為母豬!
言情史上生孩子最多女主角+霸道二貨總裁男主角

逆天毒妃:帝君,請自重
(新書《神醫小狂妃:皇叔,寵不停!》已發,請求支持)初見,他傾城一笑,攬着她的腰肢:“姑娘,以身相許便好。”雲清淺無語,決定一掌拍飛之!本以為再無交集,她卻被他糾纏到底。白日裏,他是萬人之上的神祗,唯獨對她至死寵溺。夜裏,他是魅惑人心的邪魅妖孽,唯獨對她溫柔深情。穿越之後,雲清淺開挂無限。廢材?一秒變天才,閃瞎爾等狗眼!丹藥?當成糖果吃吃就好!神獸?我家萌寵都是神獸,天天排隊求包養!桃花太多?某妖孽冷冷一笑,怒斬桃花,将她抱回家:“丫頭,再爬牆試試!”拜托,這寵愛太深重,我不要行不行?!(1v1女強爽文,以寵為主)讀者群號:,喜歡可加~

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
回到一九九六年,老謝家的女兒謝婉瑩說要做醫生,很多人笑了。
“鳳生鳳,狗生狗。貨車司機的女兒能做醫生的話母豬能爬樹。”
“我不止要做醫生,還要做女心胸外科醫生。”謝婉瑩說。
這句話更加激起了醫生圈裏的千層浪。
當醫生的親戚瘋狂諷刺她:“你知道醫學生的錄取分數線有多高嗎,你能考得上?”
“國內真正主刀的女心胸外科醫生是零,你以為你是誰!”
一幫人紛紛圍嘲:“估計只能考上三流醫學院,在小縣城做個衛生員,未來能嫁成什麽樣,可想而知。”
高考結束,謝婉瑩以全省理科狀元成績進入全國外科第一班,進入首都圈頂流醫院從實習生開始被外科主任們争搶。
“謝婉瑩同學,到我們消化外吧。”
“不,一定要到我們泌尿外——”
“小兒外科就缺謝婉瑩同學這樣的女醫生。”
親戚圈朋友圈:……
此時謝婉瑩獨立完成全國最小年紀法洛四聯症手術,代表國內心胸外科協會參加國際醫學論壇,發表全球第一例微創心髒瓣膜修複術,是女性外科領域名副其實的第一刀!
至于衆人“擔憂”的她的婚嫁問題:
海歸派師兄是首都圈裏的搶手單身漢,把qq頭像換成了謝師妹。
年輕老總是個美帥哥,天天跑來醫院送花要送鑽戒。
更別說一堆說親的早踏破了老謝家的大門……小說關鍵詞: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無彈窗,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回到九零,她在外科大佬圈火爆了最新章節閱讀

鳳唳九天,女王萬萬歲
【本文一對一,男女主前世今生,身心幹淨!】
她還沒死,竟然就穿越了!穿就穿吧,就當旅游了!
但是誰能告訴她,她沒招天沒惹地,怎麽就拉了一身的仇恨值,是個人都想要她的命!
抱了個小娃娃,竟然是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個屁股後面追着她,非要說她是前世妻的神尊大人,咱們能不能坐下來歇歇腳?
還有奇怪地小鼎,妖豔的狐貍,青澀的小蛇,純良的少年,誰能告訴她,這些都是什麽東西啊!
什麽?肩負拯救盛元大陸,數十億蒼生的艱巨使命?開玩笑的伐!
她就是個異世游魂,劇情轉換太快,吓得她差點魂飛魄散!
作品标簽: 爽文、毒醫、扮豬吃虎、穿越、喬裝改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