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對角巷

“先生,當然可以。不過,那我怎麽稱呼你呢?”小孩子的眼睛裏,總是拿捏着一股狡猾的氣息,每時每刻都好像在算計着什麽。

“哦!抱歉,忘記自我介紹了。我叫陳君宇,來自東方國家,并且我是一位巫師……剛才從樹上掉下來,估計吓壞了你的兩個朋友。”

“東方……”湯姆·裏德爾小心翼翼的重複着那兩個字,一雙黑如寶石的眼睛裏面完完全全倒映着陳君宇東方國家的獨特容貌。

他那雙眼睛裏閃過什麽,随後糾正:“抱歉先生,他們兩個不是我的朋友。”雖然年紀很小,但他的口氣卻讓人感覺不出來和自己交談的竟然是一個八歲的小孩。

就在他倆商談之際,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

“估計要給你添麻煩了!”陳君宇趕緊朝着茂密的林子鑽了進去,臨走前還不忘對着身後的小湯姆熱情的說道。“晚上再來找你!”

羊腸小道上很快就被一大批人給堵住了,為首的一個婦人踩着快速的步伐朝着還在發愣,站在原地的湯姆·裏德爾急匆匆的趕去。

只不過她那尖銳的聲音,出賣了她那淑女的形象。

“湯姆!又是你!你又做了什麽欺負其他孩子的事情!”

湯姆邪魁的勾起嘴唇,那雙黑寶石的瞳孔裏全是涼涼的視線,剛剛還盤旋在他小腿的小蛇,已經悄無聲息的溜進了他的袖子裏。而那包可以治愈傷口的糖果,也被他塞進了口袋裏。

科爾太太的言之鑿鑿一點也沒有威懾力,對于他來說的确是沒有什麽威懾力,不過那一群跟在科爾太太身後的小孩着實被這婦女尖銳的聲音給吓得一抖。

特別是那兩個縮在最前面的小男孩,一個臉上滿是雀斑一雙眼睛因為害怕緊閉着,另一個長得瘦高瘦高的,濃密的五官也絲毫不能阻擋住他害怕的表情。

“你們兩個跟我說!他做了什麽?”

斯皮和瑞傑被科爾太太的聲音又是一吓。再加上那如同毒蛇一般的眼睛,緊緊盯着他們兩個,他們只能緊咬嘴皮,雙眼顫抖的盯着腳底,一言不發。

“都是兩個廢物!”科爾太太本以為自己又多了一個理由,可以懲罰一下這個她最看不順眼的小惡魔。沒想到身後這兩個更是個廢物,舉報個人都不敢站出來。

她失望的瞪了那兩個小子一眼,随後,一雙噴火的眼睛又重新放到湯姆·裏德爾身上。

“回到你的房間,立刻馬上!晚餐不許吃!”

湯姆·裏德爾已經習慣了,很自然的從那群小孩身邊擠過,朝着那棟冰冷豎立在空地的莊園建築走去。

很快一群小孩子在科爾太太罵罵咧咧的聲音當中,不知又有幾個倒黴蛋,也被挨罰了。

而另一邊,陳君宇一口氣竄到大街上之後。他才發現了一個非常嚴重的問題,他居然到了倫敦。

而且如今呈現在他眼前的倫敦,完全不是他那個時代的倫敦。雖然人們都穿着正式的西裝,在街上忙碌的走來走去,還有那已經回到了原始時代的汽車,轟隆轟隆的從他面前開過,他不僅懷疑自己還能不能回到100年的未來?

雖然他感覺自己走在大街上,身上的牛仔褲和外套并不會引來奇怪的目光。但他的外貌的的确确給他引來了許多麻煩,就比如這會兒,許多人都會向他瞅一瞅,難道這時候人倫敦沒有外國人嗎?

他還來不及思索這些,因為他的肚子已經第三次叫了。他身上全剩餘的錢,只剩下一張毛爺爺和唯獨兩張一塊一塊的,他敢百分之百确定,用這種錢絕對是買不了東西的,就算有銀行,他也沒辦法充換。

他掂量了一下,放在口袋裏的那兩根棍子。走路匆匆忙忙之下,不小心和一個披着鬥篷的男人相撞。

“抱歉!”他趕緊朝那人道歉,對方好像也沒有太在乎的樣子,匆匆走過。

他只是疑惑,那人的打扮真像一個巫師,雖然他不确定這個世界的巫師到底是怎樣穿着的,但是在他原來的世界,所有的巫師們都和普通人着裝差不多,是很難分辨的。

他苦惱的擺弄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從那所孤兒院茂密的樹上掉下來的時候,他的發型已經沒有了原來的模樣,額頭上細小的傷疤是被樹枝刮出來的。他将手伸進口袋裏,準備再掏出一個康複糖果,直到雙手空空如也的時候,才豁然想起他貌似把一袋的康複糖果都遞給了那個小孩。

他走在大街上,能感覺到魔力的波動,或許在這條街上,有和他一樣是屬于巫師的人。

很明顯,那些人也感覺到了他。

陳君宇打算繞一條巷子,剛拐進去,巷口就已經被兩個穿着黑色長袍的中年男子給擋住了路。他敢百分之百确定他不認識那兩個巫師,因為他長這麽大還從未遇見過外國人。

那兩巫師将巷子出口堵住,從寬大袖子裏伸出來的木棍,尖端散發着一點點紅色。

危險的氣息撲鼻而來,陳君宇哽咽了一下口水,他十分懷疑自己能不能打贏這兩個巫師,雖然他對于自己掌握的咒術還是有相當的信任度,但也保不齊他是一個踩了狗屎的,栽在別人手裏的可能性也是50%。

“兩位先生,嗯。是有什麽誤會吧?”他慣性的将手伸進口袋裏,只可惜他的魔杖已經變成了兩根普普通通的棍子,他暫時還沒有辦法找到修複魔杖的東西,憑空掌握的咒語效果沒有使用魔杖的威力強大。

他一雙眼睛小心翼翼的盯着那兩個臉頰被寬大袍子遮住的男人,那兩個人的身高很高,典型的外國人身高,他一個東方男子而且還是一個高中生,他用視野先比劃了一下,自己的頭頂剛好在兩個男子的脖子下。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漆黑的袍子在兩人的腳下翻滾。一陣陰森的語音傳進他的耳朵,那種涼涼的,讓人心裏發毛的聲音使陳君宇慣性的後退一步。

“先生你在說什麽?”

他不清楚語音共鳴咒能不能再次發揮作用,讓他可以和這個說着奇怪語言的男子進行溝通……他瞧着那穿着黑袍的兩人慢慢向自己逼近,在兩人的魔杖已經戳到自己身上時,觸碰之間,他默念起語言共鳴咒。

白色的魔法陣在三人的腳下顯現,魔法陣光圈飄出來的煙霧逆時針旋轉,一瞬之間歸于腳底,銷聲匿跡。

“小子!識相的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感謝上天,他終于能聽懂,面前這位長着黑溜溜小眼睛的人說的語言了。

他迫于對方魔杖的威脅,很抱歉的掏出那張毛爺爺,附帶着兩張一塊。“抱歉先生,要的話你自己拿去,估計它不能填飽你的肚子……”他發覺從自己嘴巴裏說出來的語言和對方一樣,細細的波動不太清楚,卻讓他自己聽着都有些感覺發涼。

天底下還有這種奇怪的語言?他還來不及思考,那面前已經高出他一個頭的中年巫師,像是被耍了一般,怒氣沖沖的拍掉他手上的毛爺爺。

這時候,站在最後面的那個裹着大袍子的男子,很不耐煩的上前一步直接揪住陳君宇松松垮垮的外套,将他猛然一推,摔在牆上。

“莫芬,給他點顏色瞧瞧。”說完,被稱之為莫芬的男人便将自己手中的那根棍子高高舉起。“鑽心剜骨!”

魔杖尖端爆炸,一束白光朝着被摔在牆上的人飛去。

霎那間,那帶着讓許多巫師都感到惶恐的惡咒,在即将觸碰到陳君宇額前的劉海時,被一束橫劈過來的光亮擊中。這道突如其來闖進來的魔咒,瞬間化解了那道惡毒的咒語。

三人都詫異的回頭,只看見那巷子口,同樣一個身着黑色袍子的男子,高高舉着自己的魔杖,神情嚴肅的威脅:“如果兩位希望在阿茲卡班多呆些時日的話,我不介意跟你們開個先烈!”

當莫芬·岡特一雙黑溜溜的小眼睛迎上鄧布利多之後,他咒罵一句,帶着身後的小跟班,或者說是混混迅速利用幻影移形,順利的開溜了。

那風一般的速度,簡直讓剛剛從地上爬起來的陳君宇嚴重的意識到,這個世界的魔法也不比他的世界落後,至少在逃跑這方面有着優先的勝算。

“謝謝,先生!”他頗為不好意思對着迎面走來的巫師道謝,對方面容和善的讓他有些無地自容。

畢竟同身為巫師,而且他還是來自于一個未來世界的巫師,竟然會被落後了一百多年的同門逼迫成這種尴尬的場面。

“哦,不!你為什麽不拔出自己的魔杖!”顯然是深深的懷疑,鄧布利多挂起笑容,他明顯能感覺到,這年輕人身上有着濃厚的魔力,雖然不明白對方出于什麽原因,沒有向敵人拔出魔杖,但還是深表懷疑。

“哦,先生。”他又頗為不好意思的将兩根斷掉的魔杖,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來,臉色有些微微發紅。

“我想……他估計已經幫不上什麽忙呢。”

氣氛瞬間有些尴尬,鄧不利多将多餘的視線從對方手上那兩根斷裂的棍子移開,極為耐心的介紹着自己。

“阿不思·珀西瓦爾·伍爾弗裏克·布賴思·鄧不利多。顯然絕大多數人,都稱呼我為阿不思,我不介意你這樣稱呼我,年輕人。”

鄧不利多在報完自己那一大串的名字後,從對方那窘迫的臉色來,這很明顯,是一個完完全全的東方小子。

“阿不思……伍……”什麽來着?

陳君宇努力回想起對方剛才說的話,不過他已經用百分之百的腦細胞在努力記了,但腦細胞還是跟不上現實中變化的速度,他又忘記對方的全名了。

“好吧,阿不思……哦。”他已經放棄了對方全名的信息。他實在是搞不懂,外國人為何取名字要用這麽大一長串,他的腦細胞真的沒辦法用。

“那麽,東方小巫師,為何會在倫敦?還是這一條髒兮兮的小巷子。”他說話間,從口袋裏掏出一顆糖果,很順手的塞進嘴巴裏,還朝對方扔了一顆。“很不錯的檸檬軟糖,顯然是今年的新口味。”

“額……”他正在全神貫注組織語言,運動腦細胞,制造一個合理的謊言。“阿不思先生,說實在的,外國旅游,不過我這可憐的魔杖,估計是沒辦法回到它原來可愛的模樣了。”

他頗為惋惜,又将那兩個棍子塞進外套口袋。順帶着将那顆糖果也塞進口袋,他不太喜歡吃這種小孩子的食物,如果是嗑瓜子的話,他倒是十分在行。

鄧不利多年輕的臉頰上,眉毛微微上挑。似乎正在考慮要不要帶着這個外國小巫師,去參觀一下他們本地的巫師世界。

就這樣,陳君宇結識了一個面容和善且很幽默的鄧布利多。

兩人來到了對角巷,從他們踏入這條巷子開始,所有人的服裝都變成了長長的袍子,有些還帶着尖尖的帽子。陳君宇就像劉姥姥進大觀園一樣,一雙眼睛10萬伏特将四周的景象全部收納進自己的眼底,腳下的青石路因為潮濕的天氣泛着水霧。

“嘿,你帶我來做做什麽?”陳君宇跟着鄧不利多來到一家名叫做奧利凡德的商店,從他踏進門口的那一刻,進入他眼球的全是磊磊堆積密密麻麻的小盒子,和那些甚至快要碼到天花板上的比起來,他懷疑自己來到了儲藏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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