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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黃的酒吧內,暧昧的燈光照射在每個人的臉上,吧臺上坐着一個看不清神情,而情緒明顯落寞的男子,修長白皙的手緊緊地握住了酒杯,如飲水般一杯一杯往自己的胃裏灌,他垂着頭,額前細碎的劉海稍稍擋住了他清秀的臉,一杯酒猛地下胃之後,他擡起頭來,一張俊俏斯文的容顏看着眼前的酒保。
“再來、一杯”。他的聲音有些細碎含糊,看得出來有些醉了,他的雙頰有些微紅,不知道是因為喝了酒還是其他的原因。
酒保只是不動聲色地再在送了一杯酒到他的面前,這樣在夜裏買醉的人,酒保見得太多了,生活上失意的人,感情路上失意的人,都會想用酒來一醉方休,酒保看着眼前年輕俊秀的男子,他大膽地推測男子屬于後者,感情路上受挫。
他看着眼前苦澀的液體,像極了他此刻的內心,苦澀到了極點。明天就是他最好的朋友的婚禮了,而他作為伴郎出席見證好友的幸福,似乎沒有什麽值得傷心的理由。可是,偏偏這個與他從高中以來就形影不離的好友,是他心心念念的暗戀對象。
夏亦初在很久以前就知道自己與其他的男人不一樣,在青春期身旁所有的男同學都對鄰居的小姐姐,學校裏的校花各種追逐的時候,他的目光卻被時常出現在籃球場上那一抹矯捷的身影所吸引。
在第一眼見到任宇言的時候,夏亦初就知道他會愛上他,像任宇言這樣的男人,太優秀了,陽光開朗,腦袋聰明,運動細胞好,身邊數不清的朋友,如他一般愛慕着任宇言的女孩,有着很多很多,如過江之鲫,而夏亦初知道,他注定是最另類的一個。後來,他們成為了最要好的朋友,他在任宇言的身邊見證了他所有的成長,見證着任宇言的每一次戀愛,見證着任宇言與每一任女友的聚散,他總安慰自己說,任宇言身邊這麽多人來來去去,最終陪伴在他身邊的人仍是他,這就足夠了。
可是他忘了,任宇言和他不一樣,任宇言是一個正常的男人,他會結婚,他會生子,過幾天天就是任宇言的婚禮了,而他這段難以啓齒的暗戀,也要在今晚畫下一個句話了,從此不再打擾他的生活,從此,也斷了自己的念想。他自己本身的道德不允許自己再對一個已婚男人念念不忘。
像他這樣的人,也許一輩子都等不到那個人了吧。
夏亦初苦笑了一番,拿起杯中的酒,就是一飲而盡,酒,一邊從胃裏灌下,一邊直沖腦門,不勝酒力的他重重地趴在了吧臺上,臉上酡紅,雙眼迷離,他的眼睛望着酒吧門口的方向,他多希望這個時候任宇言可以從門口進來,然後見到他,然後堅定地告訴他,他心裏,也如他一般,一直深愛着他。
想到這裏,夏亦初在忍不住在心裏罵自己傻,像任宇言那樣的直男,如果真的有一天說喜歡他,那麽這個世界肯定是亂了。任宇言今晚肯定是還在緊張地籌備着關系婚禮的細節,本來還叫他一同過去幫忙的,可是夏亦初只能推脫自己有事走不開,任宇言知道後還笑着大罵他沒有良心。
只有夏亦初知道,自己如果再在那樣幸福的氛圍裏呆下去,他真的會窒息死掉的。
迷迷糊糊中,他好像真的看到了那一抹熟悉的身影從門外走了進來,熟悉的臉龐,颀長的身形,遠遠的,夏亦初就看到了他,是任宇言,真的是任宇言,不是他的幻覺吧,此時任宇言不是因為在興高采烈地準備自己的婚禮嗎?
夏亦初用力的撐起了自己的沉重的身子,他搖搖晃晃地走了過去。
“你真的過來了?”他的聲音小心翼翼的,帶着一絲不自信的顫抖,還有一絲隐忍不住的哭腔。他緊緊地抱住了眼前的人,嗯,有溫度的,不是他的幻覺,真的是任宇言。
他擡起頭來看着任宇言,可是,好像又不是任宇言。
他遲疑地往後退了兩步,帶着微微的踉跄。
任宇寒一貫冷漠的神情看着眼前的男子,眼前的男子看起來斯文幹淨,沒有帶着攻擊性,不然,就沖一個這樣陌生的男人直接過來熊抱他,他就是一個過肩摔,他毫不遲疑地将對方狠狠地摔下地。
酒吧是一個歡場,投懷送抱的事情常有,任宇寒也經常遇到不乏熱情大膽的美女直接過來挑撥他,只是這次投懷送抱的是一個男人,這可是第一次。
他細細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男子,确實如他感覺之前的一樣,眼前的男子可以用幹淨來形容,年紀還很輕,就像剛出社會的大學生,還沒染上一絲社會的世故,五官也俊俏白皙,這樣氣質的人與整個迷離的酒吧有些格格不入,眼前人站着有些踉踉跄跄的,好像随時都會倒下來一樣,應該是喝醉了。這樣的醉漢,任宇寒不想與他糾纏太多,他穿過夏亦初,想往裏走,可是剛繞過去,背後夏亦初就緊緊抱住了任宇寒,這種情形,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兩個人本身身高就出衆,如今抱在一起還鬧出了不小的動靜,在酒吧裏想不引人注目都難。其他的看客都紛紛懷疑自己是不是誤入了一個gay吧了。
“放手!”任宇寒的聲音低沉且具有威懾力。
“我不放,我一放手,你就走了。”夏亦初的聲音帶着一絲嗚咽。
任宇寒知道自己大概是被眼前的醉漢給錯認成什麽人了,雖然他不在意其他人的眼光,但是也不想被大家當成一場戲般的觀看。
他只好輕聲哄道“你先放手,我不走。”
聽到了對方的保證,夏亦初才緩緩地放開了自己的手,失去了任宇寒的身體做支撐,夏亦初身體有些不穩的向後倒去,他以為自己就要重重地摔到了地板上,可是這時,一雙有力的手緊緊地握住了他的腰,他被撐了起來,現在兩個人以更加暧昧的姿勢抱在了一起,更加說不清了。任宇寒慶幸今天沒有約朋友一起過來,不然讓任何一個熟人看到這樣的情景都會懷疑他的性向的。雖然任宇寒作風開放甚至有些來者不拒,但是他目前為止對于男的,真的沒有一點性趣。
作者有話要說: 估計還是沒有什麽人看、捂臉捂臉,希望路過的多多支持,求收藏,求評論,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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