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夏亦初機械性地完成每一個程序,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閃現着各種念頭,各種可以逃離這種情境的念頭,可是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徒勞的,夏亦初眼光閃躲之間,竟然瞥見了坐在臺下的的任宇寒,而此時任宇寒的眼光也在緊緊地鎖住了夏亦初,夏亦初臉色煞白,任宇寒的眼神總是太過于犀利,好像随時都能把人給鎖死,然後生吞活剝一樣,夏亦初連忙移開了眼睛,這一刻,他知道自己再也不能淡定自若了,他最終還是引火***了。
他最在乎的是自己守護了二十幾年的秘密,被與身邊有關的人知曉,就像一個□□桶,終于找到了引子,然後一點星星之火在慢慢地靠近,只等到一個時機,一切就會炸裂在空中,他的生活,以後都會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一直把自己僞裝得和所有人一樣,他不敢把自己的秘密告訴任何一個人,當初他之所以敢把自己的內心袒露在任宇寒的面前,是因為他以為他和任宇寒此生都不會再相見,他以為任宇寒和他身邊的人沒有任何的關系,可是現在,瞬間,所有的一切□□裸的暴露在了有心人的眼中。
“好,欣賞完新郎新娘的甜蜜片段,現在就讓我們來玩一些小游戲。”司儀用一種異于常人的高亢語調說,才說完,現場就響起了熱烈的掌聲,人,總是有些惡趣味的,對于婚禮上用于炒熱氣氛的游戲,大家總是喜聞樂見的,只是身為游戲的當事人可就不這麽樂在其中了。即使是現在,婚禮上仍舊有一些惡俗的禮儀,輕微一點可以讓婚禮添色,但是大部分都讓人難以接受。
玩游戲首當其沖就是伴郎伴娘,夏亦初被大家推了出來,和伴娘一起被拱到了舞臺中間,大家都興高采烈地鼓着掌,只有夏亦初和那個當伴娘的小姑娘羞怯地站在那裏,都尴尬地不知所措。
本來就是不認識的人,偏要一起玩一些限制級的小游戲,兩人都不是很自然。伴娘是一個身形比較嬌小的小姑娘,娃娃臉讓人猜不出她的年紀,薄薄的淡妝打在白皙的臉上看着很是可愛,像一個芭比娃娃。
為了讓對方安心一些,夏亦初對伴娘笑了一下。伴娘看着夏亦初的笑容,愣了一下,把頭低了下去,很多伴郎在玩游戲的時候也會借機上下其手,以游戲之名行猥亵之實,但是伴娘看到夏亦初斯文的模樣,也稍稍安心了一些。
“現在我們請伴娘躺下,伴郎在伴娘身上做50個俯卧撐。”司儀用着麥克風吶喊着。
“俯卧撐,俯卧撐、”人群立刻洶湧了起來,一邊鼓掌一邊起哄。
站在舞臺中間的兩個人很不知所措,任宇言連忙走了過來打圓場。“算了,小夏比較害羞,我們略過這個游戲吧。”他也不喜歡這樣惡俗的游戲,當初彩排的時候并沒有這個環節,只是今天司儀不知道抽了什麽風,突然搞了一個這樣的游戲,臺下的賓客也被燃起了熱情,在起哄着,自己的态度也不能太強硬,免得搞得不愉快。
“人家伴娘都沒有說話呢,你們伴郎還害羞了?”人群中一個聲音說到。
“就是,難得結婚,就別這麽掃興。”人群中繼續起哄着。
任宇言沒有理會那些人,他來到了夏亦初的身邊,輕輕耳語到:“如果你不想做的話,你可以拒絕的,我不希望你為難。”
任宇言總是這樣,為身邊的人着想。夏亦初用着清亮的眸子看着任宇言,他無所謂的笑了一下說:“只是一個游戲而已,如果人家小姑娘無所謂,那我也沒有問題。”
“好吧、”任宇言只好随着夏亦初,因為他知道雖然夏亦初的外表看起來随和,但是骨子裏倔強的很,自己決定的事情,誰也勸不動。
“俯卧撐,俯卧撐。”人群繼續湧動,一邊鼓掌,一邊起哄。
伴娘年紀比較小,看起來就沒有什麽經驗的樣子,不懂怎麽拒絕,在人潮的洶湧下,只能躺下。夏亦初看着伴娘那羞怯的樣子,他表示十分同情,所幸遇到的是他這個對女人不感興趣的人,不然,今天她的豆腐估計都能熬成湯了。夏亦初把自己的外套脫下,蓋在了伴娘的裙下,避免她躺着走光,這一貼心的舉動再次讓小姑娘愣了一下。
“沒事的,就一個游戲而已。”夏亦初的聲音輕輕地安撫着小姑娘,他的聲音很好聽,不會像其他男人那般粗,恰到好處的圓潤,如春天的一抹微風。伴娘聽到了夏亦初的話,莫名地覺得很安心。
夏亦初的臉就在她的上面,五官很是好看,眼睛看起來幹淨且炯炯有神。他把手撐在了伴娘的兩旁,盡量避免與伴娘的肢體接觸。雖說夏亦初看起來清瘦,但是卻一點也不瘦弱,50個俯卧撐對他而言難度不大,只是這一次面對着這麽多目光注視着自己,卻也感覺到時光很漫長。這俯卧撐比平時的難度還要大,主要是他也不習慣與別人肢體接觸,很刻意地與伴娘保持着距離,做到三十幾個的時候,他的臉也開始因為運動過量而變得微紅,好不容易撐到了50個,順利結束,觀衆顯然對于沒有看到自己想看的內容有些失望,他們就是想看夏亦初體力不支倒在伴娘身上的情景,所以他們又開始各種起哄,只是此時夏亦初已經悄悄地退到了一旁,他生性不喜熱鬧,這樣的場合,果真不适合他。
任宇寒在臺下冷靜地看着這一切,看到夏亦初撐在另外一個女人的身上的時候,他自己的目光抑不住的在冒火,雖然他明知道夏亦初不喜歡女人,雖然他明知道他和夏亦初沒有任何的關系,他沒有任何可以責怪夏亦初的立場。
“剛剛謝謝你。”不知什麽時候,伴娘來到了夏亦初的身邊。
“嗯?”夏亦初不懂為什麽她要感謝他。
“你的外套。”她把夏亦初剛剛蓋在她身上的外套遞了過來。
“謝謝。”夏亦初接過了外套,剛剛起來,他都忘記拿了。
伴娘忍不住撲哧一笑,兩個人之間四句話裏就有兩句是謝謝的,她覺得有些好笑。
“我叫黎微”她笑着,就好像是鄰家的小妹妹,讓夏亦初對這個小女生很有好感。
“夏亦初。”他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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