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
沈墨拿開了臉上的抱枕, 眼眸半眯地望着林莜莜,眼眸裏蘊含着令人心顫的危險。
林莜莜趕緊從沙發上跳起來,說, “我去洗碗。”
林莜莜邁步走到餐桌旁, 拿起了碗, 視線順便瞄了一眼餐桌上的菜,有很多的菜都沒吃完。
明知道吃不完, 卻不給她吃。
沈墨這個狗男人!
林莜莜氣憤地拿着碗到了廚房, 她戴起洗碗手套, 拿着洗碗刷用力地刷着碗, 仿佛那不是碗, 而是沈墨的臉。
我刷,我刷, 我刷刷刷。
等她從廚房出來時,沈墨從沙發上站起身,對她說,“跟我上來, 洗衣服。”
林莜莜,“……”還真是不停歇地一直讓她幹活,這個黑心的狗男人。
林莜莜被迫跟着沈墨上了二樓,沈墨把她帶到了洗衣房, 他又轉身回到房間,拿出一堆的衣服扔給林莜莜,林莜莜連忙接過。
“這些衣服你都洗了。”
林莜莜瞪大眼睛望着懷裏的衣服, 震驚地問,“這麽多?”
沈墨點頭,“對。”
林莜莜不樂意了,“沈墨,你是攢了一個星期的衣服沒洗了嗎?怎麽會有這麽多?”
沈墨笑了一下,“這只是我今日衣服的量。”
林莜莜氣呼呼地反駁道,“一日衣服的量有幾條褲子和襯衫?你當自己是八爪魚嗎?八爪魚都沒你那麽多條腿穿這麽多的褲子!”
沈墨眉毛上挑,臉上一派從容地說道,“我愛洗澡,所以衣服換得多,自然而然要洗的衣服就多。”
林莜莜向上翻了一個大白眼,“以前也沒見你這麽愛洗澡,沈墨你真是越活越矯情了。”
沈墨嘴角勾起,眼眸定定地望着林莜莜說,“噢,你還記得我以前的事?”
沈墨的身體漸漸壓近林莜莜,問,“是不是你現在還對我餘情未了?剛才在沙發上說對我這樣老又不可愛的話只是一時說辭而已?其實你的心裏……”
沈墨的話還沒說完,他人就被林莜莜用手無情地推開了。
林莜莜,“別想太多。我只是記憶力太好而已。”
沈墨的臉色沉了一下,說,“在這等着。”
沈墨又轉身回到了卧室裏,拿出了一沓衣服丢給林莜莜,“這些也要洗。”
林莜莜低着望着手上多出來的衣服,關鍵這些衣服裏面還夾雜着很多的男士內褲。
林莜莜心裏閃過一片省略號。
她用手指捏起衣服最上面的一條黑色內褲,無語地說,“這個也要我洗?”
沈墨笑了起來,“以前不是脫這個脫得挺歡的嗎?怎麽到洗就嫌棄?”
林莜莜,“……”
“你剛才說自己記憶力很好的,我相信你一定記得。”
林莜莜:沈墨竟然拿她剛才所說的話來堵她,無恥!
林莜莜拎起內褲朝沈墨丢了過去,“脫是一回事,洗是一回事,性質不同,不能混為一談。”
沈墨挑眉,“那你現在是要我脫我身上穿的給你?”
林莜莜,“……”
林莜莜把手裏的衣服朝沈墨砸了過去,“這些衣服,我不洗了,你自己來吧。”
衣服砸在了沈墨的身上,一件件往地下掉落,忽而一張照片從一條黑色的西裝外套裏掉落出來,攤在了地上。照片上是二十一歲的林莜莜,她正穿着黑色的學士服,站在花海下,莞爾一笑,周圍的花海黯然失色,唯有她格外的清晰。
這張照片,沈墨每天都要放在西裝外套的最上方口袋裏,那裏是離心髒最近的地方,帶着這張照片,似林莜莜還在他身邊,從未離開過一樣。
他已經死去的心髒,因為這張照片,開始繼續地跳動着,讓他像個正常人一樣活着。
剛才被林莜莜的話一氣,頭腦發熱地胡亂拿了些衣服出來,黑色西裝外套就在這些裏面,而他忘了把照片從黑色西裝外套最上方的口袋拿出來,這才導致出來如今的狀況。
沈墨的喉結滾動了幾下,神情有些懊惱。
林莜莜蹲下拿起了地上的照片,擡頭望着沈墨,兩人四目相對。
一時間空氣異常的安靜。
沈墨最先扭開了臉,冷着聲音說,“放得太久遠了,忘記拿出來。”
林莜莜扯着掉在地上的黑色西裝外套說,“可是它是從這外套裏面掉出來的,這外套是是今年的最新款。”
沈墨,“……”
林莜莜眼眸緊盯着沈墨,問,“你是不是還喜歡我?”說到這裏,林莜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如果你還喜歡我,我可以跟你說下五年前的事情,五年前……”
然而林莜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沈墨給打斷了,“不用說了,我沒興趣。”
沈墨抿了抿嘴唇,說,“這張照片是我要扔掉的,但可能扔的時候有什麽事情耽擱了,所以随手塞進了口袋裏面。”
沈墨把照片從林莜莜的手裏抽走,随手扔進了放衣服的籮裏,對仍然蹲在地上愣住的林莜莜說,“現在相信我對你已經沒有興趣了吧?”
林莜莜:相信了,徹底相信了!
沈墨拍了拍林莜莜的頭頂,說,“好好洗衣服,別做白日夢。”
林莜莜,“……”
林莜莜從地上站了起身,她抱起衣服,朝雜衣房隔間走去,隔間放着一個大的洗衣機。
“等等,你走那幹嘛?”
林莜莜轉回身說,“裏面有個洗衣機。”
“噢,裏面的洗衣機壞了。”
林莜莜:不是吧,那也就是說她要用手洗這些衣服?
林莜莜望着手上的一堆衣服,絕望了……
她不信邪地放下手上的衣服,噔噔噔地跑進了隔間,手指按在洗衣機的開關上,按了幾次,洗衣機也沒反應。
“都說洗衣機壞了。”
林莜莜,“你這裏怎麽什麽都是壞的?”
掃地機器人,拖地機器人是壞的,現在洗衣機也壞了。
“想壞就壞,反正壞了我好換新的。”
林莜莜撇了撇嘴角,忽而她蹲了下來,貓着身體把洗衣間一百六十度觀察了一遍,發現……洗衣機的插頭沒插!
林莜莜把插頭插上,再站起按了一下開關,洗衣機就正常運轉了。
沈墨,“……”
林莜莜,“沈墨,是不是你故意把洗衣間的電源插頭給拔了?”
沈墨抿了抿嘴唇,沒說話。
林莜莜把地上的衣服都抱起,打算把它們都扔進洗衣機裏面洗。但沈墨的身體卻擋在了隔間的門口,直接承認,“林莜莜,是我把洗衣機的插頭給拔的,我不想你用它。”
“為什麽?”
“因為我要為難你。”
林莜莜,“……”
“你只能用手洗這些衣服。”
林莜莜,“……”
最後林莜莜還是用手洗了這些衣服,但她把怨氣發洩在了沈墨的衣服上,準确地來說,把怨氣發洩在了沈墨的內褲上。
這次要洗的內褲共有五條。
她洗衣服的時候,沈墨鎖了隔間的門,不讓她有用洗衣機的機會,他走出了雜物房,留她一人在雜物房裏面洗衣服。
等徹底看不到沈墨的人影時,林莜莜拿出了一把剪刀,在每條內褲最下面的地方剪出了一個圓形,這才把內褲放在盆裏,雙腳放在盆裏,拼命地踩着。
洗好衣服,晾好。
沈墨這個可惡的狗男人,又立馬叫她去做晚飯。
林莜莜今天是帶着一身的疲憊離開沈墨所住的別墅的,全身像是散架一般,腳步漂浮,精神不濟,身體感覺被掏空。
沈墨在林莜莜走後,他迅速地跑到了別墅的二樓,從衣服籮裏面翻出了那張被他丢棄的照片,從口袋裏拿出手帕,仔細地擦拭着照片,宛如他手上不是一張照片而是價值千萬的珍寶。
之後,他把照片放入了口袋裏。
但一個擡頭間,看到晾着的的內褲時,沈墨的太陽穴開始突突地跳起。
林莜莜竟然……把他內褲最底下剪了一個口子!!
她像是以前一樣,表面看似人畜無害,但內心的報複心極重。
沈墨用手指拼命地揉着太陽穴,才讓自己波動的情緒緩過來。
沈墨拿出了手機,翻到林莜莜的電話號碼,撥了過去。
那邊很快接聽,“喂,我是林莜莜,你哪位?”
“我,沈墨。”
那邊靜默了下來,過了一會才輕聲問,“你怎麽會有我的電話號碼?”
“你的微信號就是你的電話號碼。”
“噢噢,對喔。打電話找我幹嘛?”
聽到林莜莜這話,沈墨冷哼了一聲說,“你做了壞事,你說我找你幹嘛?”
“我做了什麽壞事了,你不要血口噴人!”
林莜莜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了,沈墨拿出了最後的殺手锏,“又需要我拿監控出來給你看?”
“不是吧沈墨,你在洗衣房都裝了監控?”
“怎麽,有意見?”
林莜莜:她很有意見。
“有膽子把我內褲剪了,沒膽子承認?”
既然都有監控了,就算再辯解也無濟于事,林莜莜幹脆承認了,“你的內褲是我剪的。但我這是為了你好!”
聽到林莜莜的話,沈墨呲笑了一聲,他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荒唐話,把他的內褲給弄壞了,竟然還是為他好?
沈墨聲音微揚,問,“怎麽個為我好法?”
“我們曾經在一起那麽多年,大家都知根知底的啦,你那裏那麽大,我是不想你那麽難受,所以才把內褲剪了,讓你那裏放松放松。”
沈墨,“……”
林莜莜,“我一片赤誠之心,卻換來你無情的質問,你知道我現在心裏有多難過嗎?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需要安靜地去安撫我受傷的心靈。”
沈墨,“……”
說完,林莜莜快速地挂了電話。
沈墨望着被挂斷的電話,陷入了長久的靜默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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