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宋鳶牽着戚淵的手,在附近游着,“我帶你去看小藍。”

戚淵想到他床上抱着的抱枕,問道,“是一只海豚?”

宋鳶搖搖頭,他張口,空靈的聲音從他嘴裏發出,戚淵聽不懂,卻覺得很悅耳。

宋鳶晃了晃手,他拉住戚淵的胳膊興奮地指了指前面,“它來了!”

戚淵瞳孔一縮,他面前是一只巨大的鯊魚,他能從鯊魚的眼睛裏看到光亮。

珠子的光照出了鯊魚的冰山一角。

宋鳶問:“你喜歡它嗎?戚淵。”

他的手拍在鯊魚魚鰓的位置,手指動了動,摸了摸它。鯊魚看上去很喜歡宋鳶,魚身往宋鳶身上靠了一些。

戚淵很快就平靜了下來,他學着宋鳶的樣子把手放在鯊魚身上。整個人一下被它漆黑的目光盯着,戚淵手停頓了一下,他知道鯊魚不會傷害他。

這真是…別開生面的新年。

戚淵轉過頭,看向眼睛彎彎的還在逗弄鯊魚的宋鳶。

都是因為他。

戚淵心跳快了一些,他渴望完全地占有宋鳶,讓他永遠只屬于自己。

戚淵的異樣,宋鳶是在小藍游開以後才發現的。

他被戚淵壓在貝殼光潔的殼面上,金色的長發纏繞着兩人的身體。戚淵的吻炙熱,霸道,沖淡了海水的冰涼。

宋鳶環住他的脖子回應着他。

魚尾無意識地拍打在貝殼上,唇舌的相交點燃了暧昧的氛圍。

宋鳶的繁殖期來得猝不及防。

他的尾巴下意識想纏住男人的腿,親得紅腫的唇微微張着。

戚淵能看到他殷紅的舌頭,宋鳶舔着唇,眼裏意亂情迷,他身子前傾抱住戚淵的腰。

“繁殖期到了,戚淵,我想要你。”

戚淵手指抵在他的舌根,“舔濕。”

宋鳶舌頭在他的手指上一點點舔着。

因為鲛珠,海水從戚淵的皮膚上被隔絕了。鲛珠讓他在深海的行動如同在陸地一般。

指尖到指根,宋鳶在他指節的位置用牙輕輕磨了磨,舌頭濡濕了男人整根手指。

昏暗的海底,戚淵能看清宋鳶泛紅的眼尾以及渴求的目光,銀色的魚鱗在眼角上微微發亮。

他親吻在他眼尾的鱗片上。

“宋宋,告訴我,洩殖腔在哪。”

宋鳶手從小腹摸下去,魚尾輕輕晃了晃,他沒敢看戚淵的目光,聲音有些急促。

“這裏,在這裏。”

他指尖落在半張着的洩殖腔的位置,鱗片張開,露出那個地方。

戚淵用被他舔濕的手指摸在邊緣的位置,聽到宋鳶輕聲哼哼的聲音,他咬住鲛人的唇。

“想要嗎?”

宋鳶抵抗不了戚淵的味道,他沉醉其中,順着本性回答:“想要,想要你。”

指尖探入,宋鳶的聲音一變,他半趴在戚淵的肩膀上,呻-吟着。

濕熱的地方很緊,戚淵摸到他分泌出的濕滑的液體。

“幫我解開腰帶。”

因為要下海,戚淵只穿了一條剛到膝蓋的運動褲。

宋鳶手胡亂摸着,戚淵的腰帶很好解,他扯了一下,連帶着戚淵的褲子都拉下來了許多。

進入的時候,戚淵呼吸粗重了許多。

宋鳶的背抵在貝殼上,冰涼的貝殼反而讓他更加沉迷其中。

海水可以是阻力也可以是推力。

戚淵腰腹的力量很有爆發力,這是宋鳶很早就知道的事情。他抱着男人的脖子,被情yu支配着在戚淵脖頸胸口後背留下了不少痕跡。

盡管失去了理智,宋鳶還是舍不得抓破戚淵的皮膚。

他們緊緊貼合着,戚淵目光深沉,他看得到宋鳶身上因為zuo愛,皮膚變成誘人的粉紅色。連着那兩點都顫顫巍巍地立起。

鲛人的包容性很強,它能承受着撞擊和深入,最後吞下有些燙的液體,又投入下一輪的開始。

海水因為進出被帶着同時進入,炙熱的長刀沾着冰涼的水,搗弄着鲛人淡粉的位置。

宋鳶的繁殖期連着三天。

戚淵心裏有疑慮,他後背靠在貝殼上,看着安靜俯趴在自己身上的鲛人。

宋鳶在一輪又一輪地交-合中,吞下了很多,他的聲音刺激着戚淵的神經,讓他恨不得往死裏去幹。

他們在這個貝殼的殼面,貝殼裏,甚至深海的地面上做,戚淵數不清有多久了。

但他知道,自己的身體似乎不一樣了。

不會餓,也沒有覺得疲憊。

反倒是歡ai的另一方,宋鳶喊累了,困倦地睡了過去。

宋鳶醒來第一眼就看到了戚淵,繁殖期過後,他更加依賴伴侶。他嬌氣地在戚淵胸膛上蹭了蹭,軟綿綿地叫道,“主人。”

戚淵親了親他的額頭,“身上有哪裏不舒服嗎?”

宋鳶搖搖頭,他往戚淵臉上親了一下,神氣地說,“你是我的了。”

“早就是了。”戚淵拍了拍他的後背。

宋鳶魚尾歡快地甩了甩。

“宋宋,你對我的身體做了什麽嗎?”戚淵摸着他躺在自己大腿上的腦袋。

兩人從深海上岸,直接回了酒店,戚淵洗了個澡便摟着人躺到了床上。

宋鳶眼睫顫了顫,他腦袋埋進戚淵小腹裏,“沒有啊,我能做什麽。”

他的聲音悶悶的。

戚淵掐着他的後頸,手指捏了捏那塊軟-肉,上面他留下的痕跡還很清晰。

“瞞了我什麽事情?”

宋鳶聽得出他語氣有了變化,眨巴眨巴眼睛坐起身。

“沒瞞什麽,是你沒問嘛。”

宋鳶癟癟嘴。

戚淵捏住他的下巴,“告訴我。”

宋鳶只好把他的鲛珠一半成為了戚淵的心髒的事情說了出來。

戚淵扼住他的手指力度重了一些,宋鳶嘟囔說,“戚淵,你捏得我疼啦。”

戚淵松開手,他額頭抵着宋鳶的額頭,眼睛閉着。

宋鳶聽到他嘆息的聲音。

“戚淵,你生氣嗎?”他怯怯地問道。

戚淵将眼裏洶湧的情愫全都壓下,眼底是淡淡的心疼,他凝視着宋鳶。

“我怎麽會生你的氣。”

“宋鳶,我好像沒有和你說過我愛你。”

他微微前傾,唇瓣碰在宋鳶的唇上,無關情yu,只是一個溫柔的吻。

“你怎麽這麽蠢。”

“在我還沒有發覺的時候,你就笨拙地把所有的一切都攤開擺在我的面前。”

“連讓我說一句喜歡你都不好意思提出,卻敢大着膽子做這麽危險的事情。”

“宋鳶,你愛我嗎?”他問。

宋鳶的感情全來自于面前的男人,他低調無趣的人生因為撿到了這個人類而鮮活起來。

他不明白什麽是愛。

他曾經沒有情緒,沒有yu望。

見到了這個人,他會撒嬌,會生氣,會嫉妒,會吃醋。

哭哭笑笑都因為這個人。

他愛戚淵嗎?

毋庸置疑,他愛戚淵,愛到能将最珍貴的鲛珠都給他。

戚淵能從他眼裏看出濃厚的愛意和歡喜,他碰了碰宋鳶眼尾已經消失的鱗片的位置。

“宋鳶,我願意給你全部的信任,全部的溫柔和全部的愛。”

“我愛你。”

“我會永遠愛你。”

他們在海邊停留了六天。

除了去深海的那幾天,宋鳶也沒再出去玩,天天窩在酒店裏纏着戚淵索要。

用人的身體比用鲛人的形态方便,宋鳶喜歡看着戚淵,用雙腿纏着他。他的指甲平整,抓在戚淵後背只留了幾道紅痕。

宋鳶性子軟,在情shi上也放得開,好幾次都由着戚淵用他喜歡的姿勢。白皙的肌膚每一處都被男人親吻過,吻痕一層覆蓋着一層,密密麻麻。

他們在床上,地攤上,落地窗邊,椅子上,沙發上都做過。

戚淵摸着他有些鼓的肚子,每次他都留在了裏面。宋鳶說他喜歡身體裏有戚淵的味道,戚淵便由着他,沒再用byt。

剛做完幾輪的東西都在裏面,宋鳶事後都是一副餍足的模樣,他習慣懶洋洋地窩在戚淵懷裏。

戚淵下巴壓在他頭頂蹭了蹭,“會有小鲛人嗎?”

宋鳶晃晃頭,他擡頭看戚淵,“才不會有,我可以把你的東西都吸收掉。”

“戚淵,我不想你的注意力分給其他魚。”宋鳶環着他的脖子撒嬌。

戚淵眼神晦暗,他撫摸着宋鳶的後頸,叼着他的耳垂用牙齒磨了磨。

“怎麽總喜歡這樣勾引我。”

“不要小鲛人。”

“我只要你。”

從海邊回去以後,高三就開學了。

百天的倒計時讓班上的氛圍凝重了許多,但這并不包括戚淵和宋鳶。

照常混了一天,晚上回家親親抱抱黏糊完,戚淵去書房處理公司的事情,宋鳶拿着遙控器窩在房間看電影。

有時候宋鳶看到恐怖片害怕了,就跑到書房,硬要做到戚淵腿上抱着他才能安心下來。

戚淵一邊拍拍他的背哄着他,一邊看着文件。宋鳶不會鬧他,他喜歡聞着戚淵的味道賴在他身上。

耳邊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戚淵會側頭看一眼,調高房間的溫度,再把燈按暗一些。

等到文件處理完了,戚淵關了燈,動作很輕地抱着人回了房間。

高考很快就到了,宋鳶沒和戚淵分到一個教室。這半年他的數學和理綜總歸是提高了一些,不再是班上拖後腿的存在。

宋鳶交完卷出教室,拿好東西就看到站在門口拿着傘等他的戚淵。

他撲到戚淵懷裏,“戚淵,你考得好嗎?”

戚淵把他衣領整了整說道:“一般。”

宋鳶笑了起來,“你上輩子就考了狀元,這次肯定也是。”

戚淵拍了拍他的腦袋,拉着人往校外走。

高考成績出來那天,宋鳶前一天晚上被折騰到很晚才睡,起來的時候就聽到戚淵說他考了五百二十分的事情。

“那你呢?你考了多少?”宋鳶對自己的分數并不上心,拉着戚淵的袖子問道。

薄被從他光luo的皮膚上滑落,戚淵手指刮了刮他鎖骨上的咬痕。

“和上輩子分數一樣。”

“那你是狀元嗎?”宋鳶覺得有些癢,身子抖了抖。

戚淵把被子撈起來給他蓋好,點了點頭。

“我就知道,你真厲害!”宋鳶興奮地撲到他懷裏,“戚淵,你可真厲害呀。”

戚淵抱穩他笑了笑,“你這麽激動幹嘛?”

“開心呀!”

戚淵最後沒去上輩子去的學校,對他來說,去哪裏都無所謂。他和宋鳶報了同一個學校,都在海邊。

宋鳶喜歡海邊,所以戚淵計劃着把公司總部也設立在那裏。

他們沒住宿舍,就戚淵那小心眼的性子,根本不能容忍宋鳶和其他男人共處一室。

戚淵買了一套房,就在學校附近,照例有游泳池,也有鋪滿全部地面的地毯。

四年的時間很快就過去了。

“又要出差呀?”宋鳶還是最初的那副模樣,除了頭發長了一些。

戚淵倒是變得更加成熟,他的情緒內斂,面對外人時臉上并沒有什麽表情。

戚淵個子高了一些,身材也壯碩了許多。他穿着黑西裝,彎腰親了親還賴在床上的人。

“快換衣服,十點鐘的飛機。”戚淵拉着他起身。

宋鳶嘟囔道:“還不是你昨晚弄得那麽兇。”

“你這是潛/規則!”宋鳶抱住他胳膊,不讓他動。

戚淵輕笑,“不是你說要當我的貼身秘書嗎?”

“昨晚服侍得舒服嗎?”

宋鳶臉紅了一下,他吐吐舌頭說道,“也就這麽舒服。”

他松開抱着戚淵的手,比了比。

戚淵把他又壓倒在床上,動作粗暴地親吻他,“不喜歡嗎?”

手指尖滾落了幾顆粉色的珍珠。

宋鳶用腳踢了踢戚淵,沒敢看他輕聲哼哼說,“喜歡。”

宋鳶換上白色的西裝跟着戚淵出門,上了飛機他還在好奇他們要去哪。

“戚淵,你告訴我嘛!”他揪住戚淵的領帶,把他往自己身上拉過來。

戚淵任由他的動作,“下飛機你就知道了。”

宋鳶心裏好奇得緊,可戚淵又不說,他能感受到戚淵的好心情。

下飛機的時候,戚淵去拿東西,留了一批保镖下來,讓宋鳶在這裏乖乖待着等他。

宋鳶無趣地撥弄着手指,沒看路在原地晃悠,結果不小心撞到了一個男人。

男人長得很标志,頭發才及肩,他一只手牽着一個寸頭的男人。

“不好意思,撞到你了。”聲音也很好聽。

宋鳶搖搖頭說,“是我撞到你了。”

他看了一眼長發男人身邊看上去有些兇的人,看到男人眼裏流露出對身邊人關切的目光,宋鳶問道,“你們是情侶嗎?”

路滿星把兩人十指相扣的手舉起來給他看,笑眯眯說道,“我們結婚了。”

宋鳶看到他們都帶着戒指,新奇地問道,“帶上這個就代表結婚了是嗎?”

路滿星只是一愣,他解釋說,“結婚要登記,帶戒指就是告訴別人我們是一對。”

“這個城市可以結婚哦。”路滿星朝他眨了眨眼,“我和我愛人前一陣子剛來登記了,回去辦完了婚禮過來度蜜月。”

宋鳶點點頭,他看到戚淵往這邊走來,指着戚淵說,“那是我對象~”

霍堯天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路滿星看到人似乎有些驚訝,但到底沒說什麽。

“那我們先走了,你們玩得開心。”路滿星朝宋鳶輕笑。

宋鳶點點頭,他從口袋裏拿出一顆珍珠,“送給你,你人真好。”

路滿星沒推拒,接過珍珠道了一句謝。

“哥哥,那是海城的戚淵吧?”路滿星晃了晃霍堯天的手,他和霍堯天的總部都在帝都,和海城商業上的來往并不多。

霍堯天點頭,“後續有和海城的商業往來。”

“沒想到戚淵看上去冷冰冰的居然已經有對象了。”路滿星看了一眼手上的珍珠,摸起來很舒服。

霍堯天不語。

接着他又聽到路滿星說,“早就聽說戚淵有一個喜歡了很久的人,他們還是從高中就在一起了。”

霍堯天捏了捏他的手,“現在也不晚。”

路滿星輕笑,“能和哥哥在一起,晚一點也沒關系。”

戚淵老遠就看到宋鳶和其他人說話,說話的那兩人他認識,只是他還是有些煩躁。

直到牽起宋鳶的手,他的心情才好了起來。

戚淵上車只報了一個地名,車子很快就發動了。

宋鳶一直在想剛剛的對話,他拉住戚淵的手,身子趴了過去。

“戚淵,我們去登記吧。”

“我要和你結婚。”

“還要戴戒指!”

戚淵看着他認真的模樣微微勾唇,他溫聲說,“再等一下。”

宋鳶鼓起腮幫子,有些生氣。

戚淵自然能看出他的不開心,把人摟進懷裏,他看着即将到達的目的地,啞聲說道,“你想要的我都會給你。”

禮堂很大,盡頭站着一位牧師。

宋鳶有些懵,他被牽着站到了牧師面前。

“宋鳶,你願意做和我攜手走過一輩子的另一半嗎?”他将剛拿到手的盒子打開,單膝跪地。

“我會對你好。”

“一輩子愛你。”

宋鳶眼眶有些發燙,他上一秒還在生氣戚淵的不在意,這一秒他卻覺得欣喜無比。

他聲音軟綿。

卻讓戚淵欣喜若狂。

“我願意。”

我願意包容你隐藏在高傲冰冷外表下卑微的寂寞,孤單,絕望。

我願意用我的愛讓不好的一切消失。

我願意給你我的一切。

因為我愛你。

用我的一切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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