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二十八
雅翠軒裏,珍寶早已吐瀉得腹內空空,反而因此消停不少。雖然外面的太陽已經升得老高,折騰了幾個時辰的珍寶,精疲力盡,虛脫至極,混混沌沌地瞌睡起來。
易王爺的青梅和竹馬見了,不便再打擾,悄聲地告辭出來。竟管早過了飯時,易天朗還是留了他們吃飯,三人也不客氣,拉着易天朗胡亂吃了。易天朗沒心思應酬,送走三人,依舊回到雅翠軒。
藥已煎好,小紅試着溫度,易天朗叫醒珍寶,讓他靠在自己胸前,柔聲道,“珍寶,吃了藥再睡。”
珍寶睡夢中被喚醒,迷迷糊糊有些分不出早晚,問易天朗,“幾時了?”
“午時。”
“這個時辰啦?”珍寶慢慢清明起來。
“先把藥喝了,”易天朗看小紅扇着藥碗,不多時,覺得溫度适宜,端到珍寶唇邊。
珍寶試探地喝了一口,滿嘴的中藥苦怪味道,立刻皺起眉頭,擡手将藥碗推了出去,“這味道,太難喝了。”這是珍寶有生以來第一次喝湯藥,那股苦澀又怪的味道讓他難以下咽。
易天朗接過小紅手裏的藥碗,緊了緊懷裏的肩膀,卻不急于勸藥,只問道:“珍寶,今天為夫教你一句諺語,想學嗎?”
珍寶點點頭,“什麽是諺語?”
“就是流傳很廣很有道理的話。”就知道珍寶這個大粥文化迷肯定會好奇。
“是什麽話?”珍寶靠着易天朗,欲讓小紅拿走藥碗。
易天朗繞着彎子道:“老百姓都說‘良藥苦口利于病’,你若想好好理解這句話,就要親身實踐一下,看它是不是真的有道理。現在你正生着病,想要快點好的話,諾,這碗裏就是良藥,把藥吃了,再苦也就一會的事。我從小到大,沒少喝這東西,一口氣灌下去,沒什麽大不了的。”說完,把藥碗端到珍寶的唇邊。
藥味沖進鼻子裏,珍寶想再次躲開,卻被易天朗幾句話說得有些不好意思,心想自己是不是太嬌氣了?可是,真的很苦,罷了,就算對得起王爺的耐心勸慰,良藥苦口,咬咬牙喝了吧。珍寶扶住藥碗,屏住呼吸,一口氣将藥喝光,雖然湯藥入腹,可也被那藥苦得張嘴吐舌,小紅趕緊遞過水來,讓他漱口,又端來糖水喂他,去除嘴裏的味道。
喝藥的時間雖不長,這一通下來,渾身綿軟的珍寶竟折騰出一身虛汗。易天朗扶着珍寶躺下,讓小紅去找裏衣來,張羅着替珍寶換下,小紅卻道:“王爺,老話說‘汗不去衫’,現在王妃正出着汗,換衣不急在一時,莫讓王妃再受了風寒。”
易天朗聽着似乎有理,便不再吭聲。
珍寶剛剛睡醒,躺回床上,瞪大一雙美目,再無一絲困意。易天朗見他躺着無聊,索性也脫了外衫鞋襪,爬到床上,靠着床頭,陪他閑聊,“剛才教給你的諺語還有下一句,想知道嗎?”
“還有一句?是什麽?”
“下句是‘忠言逆耳利于行’,琢磨琢磨,是不是至理名言?”
珍寶小聲地重複了一遍,“‘良藥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好像蠻有道理的。”
“什麽叫‘好像’?就是好嘛,”易天朗捏了捏珍寶秀挺的鼻尖。
“可是王爺,聽的人怎麽知道誰說的是忠言啊?”珍寶想了一會,提出一個易天朗不曾想過的尖銳問題。
“這個嘛,”易天朗不曉得珍寶怎麽琢磨的,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答,打着哈哈道,“很有深度的問題嘛!一兩句說不明白,給你講個故事吧。”
珍寶眨着眼睛,期待地等易天朗開口。
易天朗瞧他一副求知若渴的模樣,笑着說道:“古時候有個吳國,國王夫差打了幾次勝仗,國家也強大起來,就覺得自己威名赫赫,想要征服更多的國家,他的大臣伍子胥勸他殺掉一個叫勾踐的俘虜,他沒聽,又勸他不要冒進齊國,又不聽。更可氣的是,這個夫差不僅不聽伍子胥的話,反而聽信了別的讒言。最後伍子胥自殺,還留下個一夜白頭的故事。後來那夫差也沒好過,被勾踐給滅國了。你看,這就是一個典型的‘忠言逆耳’的故事。如果當初夫差聽了伍子胥的話,也不至于落到後來的下場,都可悲、可嘆啊。”易天朗故事講完,不忘替古人唏噓了一把。
珍寶翻了個身,面向易天朗,“王爺,伍子胥固然可嘆,卻也可憐,雖然一心為國,壯志難酬,可為什麽非得要自殺呢?死了也改變不了局面,只能讓事情變得更壞。”
易天朗替珍寶掖好卷起的被子,撫了撫他的面頰,“當然是有活不下去的理由,伍子胥怎麽想的本王猜不到,但無外乎走投無路、心灰意冷,或者以死争谏之類的,不管怎麽說都是挺讓人扼腕的。”
珍寶忽閃着一對長睫,若有所思道:“可見忠言不是那麽好說出口的,沒有智慧和勇氣,沒有為國為民的胸懷,都不能稱為忠言吧。”
“可不是,自古都是忠臣、忠言難得,所以才會流芳百世,被後人稱頌景仰。”見珍寶聽得有些動容,易天朗拍拍他的肩膀,“乖乖,你還病着,別想太多,我就是怕你無聊,才給你講個故事聽,怎麽還感慨起來了?”
珍寶蹭了蹭易天朗,又想起之前的問題,“王爺,說了這麽多,你還沒告訴我怎樣分辨忠言呢?”
易天朗笑道,“你還真會給我出難題,那得看聽的人的胸懷和智慧了。王爺我都沒有,就做一個悠然的閑散王爺好啦,你就做一個閑散王妃,咱們一輩子游戲人間,不挺好嗎?”說着,抻了一下懶筋,轉移話題道,“你覺得好些沒?餓不餓?要不要吃點東西?”
珍寶方恍然覺得已經有些時間沒再惡心了,看來禦醫的藥還是效果顯著的,身上似乎也沒那麽難受了,看着易天朗微笑道:“好多了,但我不想吃東西,沒有胃口,王爺,午時早就過了,你去吃飯吧,別餓到自己。”
“我也不吃了,早飯吃得晚,還不餓,一會讓小紅拿些點心來,餓了先墊一墊。你再睡會,養足精神,病才好得快些。”
珍寶說了許久的話,精神的确不濟,身上仍然有些無力,便聽話地閉上眼睛。
易天朗昨夜睡得晚,今晨又醒得早,陪珍寶也陪出困意來,讓小紅拿了條被子過來,躺在珍寶身邊,卻不閉眼睡覺,只顧欣賞起眼前動人的眉眼,如畫的容顏。也許真的是拜過堂的原因,易天朗看着珍寶,只覺得無比親近,而且還莫明其妙生出一種 ‘這個人是屬于我的’滿足感。看着看着,易天朗信手刮刮珍寶的鼻梁,又鬼使神差地把手探進珍寶的被子裏,摸摸手,摸摸胳膊,又摸了摸大腿。
珍寶閉着眼笑道:“怎麽這麽不老實?”
沒有抗拒,也不抵觸,兩個人會在一起很長的時間,長到一輩子。易天朗不知道現在自己是個什麽心情,有點暖,有點澀,有點不知所措,“我感動了?”易天朗內心唾棄自己一萬遍,“我抽風了!”
轉念又一想,“可那又怎樣,這是我名正言順的王妃,我當然可以為所欲為,想怎樣就怎樣,管他男女神仙!”想到此,易天朗腦門一熱,破罐子破摔,掀起珍寶的被子鑽了進去,胳膊穿過珍寶的頸下,一把将人摟進懷裏,在他飽滿的額頭上猛親了一下,腿往珍寶身上一搭,悶聲說了句“睡覺。”
同類推薦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https://leshuday.com/book/thumbnail/358049.jpg)
[快穿]大佬又又黑化了
寧書綁定了一個男神系統,每個世界都努力的感化他們,只是……“乖,不準怕我。
”病态少爺摟着他的腰,勾唇撩人,氣息暧昧。
校霸将他抵在角落,捏着他吃糖的腮幫子:“甜嗎?張嘴讓我嘗嘗。
”當紅影帝抱着他,彎腰嗓音低沉道,“過來,給老公親。
”寧書帶着哭腔:別…別親這麽用力——為你瘋魔,也能為你立地成佛1v1,撒糖專業戶,不甜你順着網線過來打我。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