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又聞疑似命案
田心實在忙不過來,叫他也盯着點裝修的進度。她則教阿敏娜和小燕做菜,從切菜開始,分辨所購回菜的優劣,到配菜,都細細地練習。等基本功練得差不多時,再拟了些菜名出來,一一教授。
她把家裏的東西都收拾妥當,住進了鋪子的後院裏,包括張大虎及小燕兩兄妹。在後院的小廚房裏對她們進行培訓。
忙得都顧不上理田洪寶,也不知道他情緒轉好了沒有。只她不知道的是,田洪寶的假期第三日,還不到晌午,就被魯大人派來的人叫回了衙門。
剛進衙門,就見魯大人進出大門。田洪寶忙上前問道:“大人,如此急喚卑職回來,可是有要事發生?”
魯大人邊引着他邊走邊解釋說:“走,去趟窪子村。今晨有人來報,似乎有命案發生。”
田洪寶随魯大人到了窪子村,來到發生人命的家裏。死者叫賴重山,曾是一名官兵。在幾年前的一次戰役中斷了條腿,至此只得歸回家中。
魯深澤進得屋子,到了賴重山床前,只看了一眼,不覺直讓人犯惡心。死者全身潰爛,全身幾乎見不到一塊好肉,死狀及其恐怖。仵作檢驗了屍體,也斷定不了是否中毒,如果說中毒的話,世上怎會有些等厲害的毒?
魯深澤出了屋子,叫其家人過來問話:“死者可曾吃過什麽吃食?”
一婆子上前,正是賴重山的婆娘回道:“當家的一直來吃食都與全家人吃的無異。”
魯深澤再問“死者死前可有何異樣?”
賴重山婆娘抹淚道:“回大人,當家的除了缺條腿,身體其它的都很好,從來沒有任何病痛。不知怎的好好的就這樣了。”
魯深澤蹙眉問:“死前與平常間一點不同之處都沒有?”
賴婆子有點語無倫次地說:“兩日前是好好的,只前兩日晚表皮不知怎的無故紅腫,無痛無癢的,也沒當回事,只以為被蟲子叮咬了。可不曾想翌日裏,就發現皮膚在紅腫的地方出現了潰爛。後來,當家的開始不停地哭喊着很痛,說像有許多根針刺到骨裏般痛。叫大夫來也不解是何故。到得昨日夜間就全身潰爛,當家的再也沒命了。”
魯深澤再問道:“皮膚發現紅腫前,他可去過何處?”
賴婆子直搖頭道:“當家的自從缺了條腿,一直在家裏沒有出去過,就坐在院門口的樹下乘涼看看人玩耍鬧。”
魯深澤想了想再深問:“那可曾有外人來過?”
賴婆子搖了搖頭後,又點了點頭道:“別的倒沒人來過,只曾來過一個叫貨郎,來村裏叫賣些小零嘴,脂粉類的小玩意。”
魯深澤問:“此人以前可有來過?”
賴婆子細細想了會道:“來村子的叫貨郎一共來過三位,有兩個是經常來的,有一個則是第一次來。”
魯深澤接着問:“前兩日來那個可是第一次來的?”
賴婆子趕緊點頭:“正是的,大人。他當時還跟我當家的說話來着。”
魯深澤若有所思道:“你将當時的情形細細道來。”
賴婆子想了好一會才道:“那日,快到晌午時分,當家的正在門口的那棵樹下納涼。那叫貨郎挑着擔子過來,在當家的身邊放下。而後在擔子上不停地翻找着,拿出些物件給當家的看。可當家的什麽也沒買。”
魯深澤沉默了半會:“叫貨郎何時走的?”
賴婆子道:“半盞的功夫,他找了些物什給當家的看時,我正去叫當家的吃飯,他就走了。”
魯大人又問:“家來你夫可有何不妥。”
賴婆子道:“別的倒沒什麽,就是身上有些香味,許是叫貨郎身他推銷脂粉時沾着的。”
魯深澤問:“你說你夫是在當晚發現了皮膚紅腫的?”
賴婆子回道:“正是的,大人。”
魯深澤沉吟不語。田洪寶在一旁聽着,上前一步道:“大人,仵作也檢驗不出是何死因。也不确定是否中毒。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魯深澤長嘆一聲道:“确實令人不解啊!”
确實是讓人犯難,這也不能确定是他殺還是意外,屍體也不好處理,是帶回衙裏還是讓其家人掩埋?最後,謹慎起見,魯深澤還是命令人帶回了縣衙。
近段時日,邬石縣不甚太平,連發兩命案,還有一堆白骨未解。雖然這一起不能确定就是他殺,但其死狀也确是恐怖,容易引起人的恐慌,這令得縣令大人頗為頭痛。最後,他把這一事上報了上司處,請其判定裁決。
田洪寶下得衙來,在屋子前院看看了裝修的進展,到底要如何裝修,這點他是全無參與意見的,都是田心自己決策。他想起似乎答應了閨女請個掌櫃的,趁此天尚未黑,到東街周掌櫃家去,務必把此事辦好了。
許是周掌櫃了解田洪寶的為人,亦聽聞過其閨女的神斷事跡,他也想看看其閨女有多大能耐需得請如他這般有着資歷不淺的人去當掌櫃。如此種種,他答應了。
回到家,田洪寶在後院屋子沒見到田心,知她必定又在小廚房裏忙活。她為教導阿敏娜及小燕這兩姑娘,每頓做着不同花樣,聞所未聞的菜,叫田洪寶品嘗提提看法。如若在飯莊裏做菜單,反應會如何等等。吃得田洪寶是心滿意足。現在想想似乎饞蟲又出來了。
晚飯果然沒讓田洪寶失望,又是吃得意猶未盡,撐得捧腹在院子裏溜達消食。田洪寶對同在一旁散步的田心道:“心兒,爹請得周掌櫃,他答應了。”
田心一聽開顏道:“爹,真的啊。聽聞其人在這方面是個有大才的,有他坐陣女兒也放心了不少。如此,你也該放心了,女兒不用露面,有事就交待周掌櫃的。”
田洪寶聽她如此說也不禁開懷,抛開心頭的思緒道:“正是,為父放心得很,放心得很。”
田心想到一事問道:“爹,假期未到就歸衙,可是有什麽要緊的事?”
田洪寶不禁皺了下眉,道:“是啊,段時間也不知是怎的了,邬石縣不甚太平,又出案子了。”
田心一聽,不禁驚訝地問:“可是又發生了人命官司?”
田洪寶滿臉糾結,躊躇了會嘆道:“此事甚為蹊跷,讓人不解得很。”而後,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向田心說了一遍。自從田心斷了鄰裏家的毒雞案及周光命案後,對衙裏的案子只要田心問起的都不會向她隐瞞。甚至許多事情都喜歡說出來跟她商量,她總會有自己的見解。他不得不承認,閨女真的長大了,聰穎得的都讓他重新審視她,重新認識她。他不禁為之感到有些自豪,這是他閨女。是的,是他的閨女。
田心聽了,也覺得甚是怪異:“這确實是奇怪的很。連仵作都判定不了是否中毒。可是,一個人怎會無緣無故就全身潰爛了呢,如果不是病變引發的,那必定是外物引起。既然死者一直身強體健的,那就可以排除了病變引發這一點。接下來就是外物引起的了,既是外物,是人為呢,還是在不知情下自己沾染上的……”
不自覺地,田心一一分析起來。只要一碰上案情,她似乎總會情不自禁地對案情有條理地進行分析。田心反應過來,也不禁對自己搖頭失笑,這算不算是前世遺留的職業病?而田洪寶則是深深驚嘆閨女的思維。
作者有話要說:
☆、湯煜琅的煩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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