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1)

高澄在醫院出來,就在門外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今天是高澄覆診的日子,他早上十時多就來到見醫生,做完檢查後已經十二時多了,梁逸豪每個星期才來一次,今天不是他來訪問的日子,所以正想悠閒的找間餐廳吃飯,那知出到醫院門外,就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白朗文,不,他正确的名字是李俊。

高澄呆在原地時,李俊開朗的走近高澄,笑道:「好久不見了,我找了好久才找到這裏,知道你今天會回來覆診,於是在這裏等你。」

終於,高澄大大的嘆了口氣,然後微笑道:「當然瞞不過你,而且我不需要保密。」

李俊搖頭道:「不,還是需要保密,因為首領還未曾擒獲,警方也未完全放棄保護你,因為,嗯,或者,他會來找你。」

高澄低頭嘆氣,李俊笑道:「不說這些,今天我來的目的不是為這些,我只是關心你,所以來探望你。」一面說一面打量著高澄,道:「沒見你三年,你更加漂亮。」

高澄苦笑了一下,李俊又道:「你還未曾吃飯吧?一起去吃好嗎?」

高澄剛想回答,但是已經先有一人答道:「他已經先約了我。」

高澄吓了一跳,反而李俊一早就知道有人接近。高澄回頭一望,見到是高海,才松了口氣,道:「海,這位是……我大學時的同學,李俊。這是我弟弟,高海。」

高海聽到只是大學時的同學,敵意明顯的減弱,李俊大有深意的望了望兩兄弟,笑道:「是啊!我和你哥很久沒有見了,畢了業就去了英國,難得今天會碰見。」一面說一面伸出手。

敵意大減的高海於是也勉強的伸出手和李俊一握,道:「你好。」

李俊笑著問高海,道:「我可以和你哥吃一頓飯嗎?」

高海窒了一下,才道:「可以,只是我也不會放棄和我哥吃飯。」

李俊笑了一下,道:「我也沒打算把你哥搶去,你放心吧!弟弟。」

高海仍然是對李俊存有一絲敵意,聞言只是冷哼一聲。

高澄見到他們兩人的樣子,不由得笑了起來,引得兩個男人都呆呆的看著這漂亮的花兒。

高澄見他們的樣子,才驚覺到自己應該收歛一點,盡管自己沒有意思,但其他男人對他的笑容好像沒有抵抗力,這是他最近多了出門才注意得到的事,不過也是因為剛剛他的醫生提醒他,才真正明白其他人的反應。

高澄於是不著痕跡的收起笑容,道:「走吧!」

因為高海也在,所以李俊和高澄沒有談太深入的事,而厲害的李俊,竟然可以編造兩人在大學時的事情,而且可以令高澄搭得上話。

因為高海是專程由工作的醫院來到這裏陪高澄吃飯,所以一吃完飯就回醫院去了,而且還把李俊也強硬帶走。只剩下一個人高澄,還加上在不遠處跟在後面的兩個警察,慢步的回到家裏。

他倒了杯茶坐到窗邊,想起剛才醫生的話。

他見的醫生叫龔正浩,不是什麽普通科的醫生,而是心理醫生,是由普通科轉介過去的,這是因為之前的醫生覺得他有需要。他被擄走了五年,心情是不可能輕易回複,他自已也覺得有這樣的需要,所以接受了這個安排。

由於這個不是專攻心髒科的高海的範圍,所以他也無從插手,否則他一定會堅持由自己親自照顧高澄。

龔正浩醫生只有三十歲,比起高澄只大了三歲,可能因為兩人年齡相近,可以好好談天,醫院才派龔正浩為高澄看症。

龔正浩面貌平凡,戴了個無框眼鏡,他一看到高澄,就笑道:「看你的神情,好像已經好了很多。」

高澄見過龔正浩很多次了,對這裏已經很熟,他坐在窗邊的梳化上,看龔正浩拿著他的病歷走過來,笑道:「有個朋友介紹了一份小說翻譯的工作,現在過得很好。」

龔正浩坐在他右邊的梳化上,看了看他,才點頭道:「很好。既然是這樣,我有些事亦要開始提醒你,不過,你不用太在意,可以慢慢想清楚。」

高澄一愕,不知龔正浩将會說什麽,不過龔正浩很快就說出來了,道:「我基本上是個異性戀者。」

高澄更加不解,龔正浩溫和的笑了一下,又道:「不過,我看到你的笑容時,還是會覺得面紅心跳,湧起一股沖動。」

高澄的面色開始變得蒼白了,龔正浩搖頭道:「你不用太在意,我不是對你有意思,亦不會侵犯你。」

高澄瞪著龔正浩,龔正浩亦等他慢慢回複正常,然後把酒心朱古力遞給高澄,高澄看了一眼,才取出一個放進口中。

龔正浩見高澄希望他說下去,龔正浩想了一下,才道:「可能你沒有自覺,但你都能把自己的魅力完全散發,而且是向吸引男人方面去。」

高澄一呆,正想說什麽,龔正浩阻止了他,繼續道:「我不是在限制你的性取向,亦不是說你這樣就是錯,只是希望你注意一下,你的魅力應該指向你的情人,不是每一個人,因為就算是異性戀,太多桃花亦會變成悲劇。」

高澄呆住了,龔正浩笑了一下,道:「我不是以醫生的身份,而是以朋友的身份提醒你,希望你仔細想一下。」

高澄沒有說話,他在回憶,自己在接觸其他人時的神情,龔正浩也暫時不打擾他,由他慢慢的想。

過了好一會兒,龔正浩才又開聲,進入正題的道:「這兩個星期你做了什麽?」

高澄回到家,又再呆坐窗前。他住的是二十五樓,前面沒有大廈,所以他看到外面的蔚藍天空,他實在想不起,五年前的自己是怎樣的,那時的自己,又有沒有不自覺的去吸引男人?如果沒有的,首領為什麽會選中自己?

就這樣沒結果的想,一個下午就過去了。

晚上,高海過來住一晚,理由是高澄那裏比較近醫院,第二天一早要回醫院,所以要來這住。本來這裏也是高海出錢租的,所以高澄也沒有拒絕的理由。

自此之後,高海就時常留在高澄那裏,不過他醫院的工作繁重,而且時間不定,所以高澄其實也不是太多時間可以見到他。

13

這天高海去了醫院後,梁逸豪來了。他來到時,正有兩個便衣警察要離去,以前梁逸豪去醫院探望高澄時,曾經見過這兩個警察,所以認得。

梁逸豪帶了西餅上來,他放下西餅坐下來,問道:「他們來幹什麽?」

高澄道:「還不是又問同樣的事?可能,或者,一日首領還未捉到,他們都會來問。」

梁逸豪道:「不會吧!」

高澄笑了一下,好像是在開玩笑,梁逸豪看了高澄一眼,覺得他好像有點不同,但又說不出什麽。

高澄倒了杯茶給梁逸豪,還有今天的午餐豬扒面,兩人吃面時,梁逸豪才道:「真是不好意思,每次上來都要你招呼我。」

高澄道:「沒有什麽,反正我有時間,而且我很喜歡煮東西吃。」

梁逸豪笑道:「因為太好吃了,所以我也厚住臉皮來。」

高澄笑著點頭,梁逸豪吃飽後,幫高澄洗好了碗,一切都弄好之後,才問道:「是了,那個首領的樣子是怎樣的?他是什麽人?你是否很愛他?」

高澄的右手摸著左手的手背,看著那漂亮的紋身,聞言才擡頭笑道:「你終於對首領有興趣了?」

梁逸豪想了一下,這才想到高澄一直沒有形容那個首領,就連首領的名字也沒有說出來,似乎時刻意不說的,在引自己去問,好笑的是自己直到現在才發問。

高澄道:「他就是蕭浩。」

梁逸豪瞪大眼睛,懷疑自己聽錯,但是看高澄的表情,他知道自己沒有聽錯,而且高澄特意要令自己吃驚,才一直都沒有說。

梁逸豪确認般問道:「就是那個多年前失蹤的武打電影明星?」

看著高澄點頭,梁逸豪腦裏就浮起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影,那個蕭浩高大魁梧,全身古銅色皮膚,結實的肌肉,雖然不算英俊,但是充滿男子氣慨,也難怪會抱得起高澄這個算是很高的大男人。

但是,其他人難道認不出他嗎?

這個問題高澄不用他問,已經回答了,道:「他留了滿面胡子,把他大半個面遮住了,而且他把胡子和頭發染了褐紅色,眼睛也戴了綠色的隐形眼鏡。所以一眼看出去,不會認得是他,但仔細一看,就會知道。而且當然他只用了個雄鷹的外號,沒有用真名。」

梁逸豪有點不知所措,他問道:「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高澄想了一下,道:「那是,我第一次上船時,我發燒了,他幫我洗澡,抱住我睡,我醒來之後,仔細一看,就知道是他了。」頓了一下,又笑道:「我之所以沒有反抗,有一部份的原因,是因為……是因為他是蕭浩。」

梁逸豪呆了一下,又搖了搖頭道:「你也很現實啊!」

高澄哈哈的笑了起來,一會兒才道:「我知道之後,對於發生了的事,竟然比想像中容易接受。」

梁逸豪有點認同的點了點頭,又問道:「那你有沒有問他為什麽會當海盜?」

高澄皺著眉看著梁逸豪,梁逸豪也知自己問了一個愚蠢的問題,掩飾尴尬的笑道:「是啊!如果你問了,那首領豈不知道身份曝光?難保他不會殺人滅口吧!」

高澄笑著點頭,道:「當然。」

梁逸豪問道:「其他女人知道是他嗎?」

高澄皺著眉想了一下,才搖搖頭道:「好像不知道,因為首領他很少會找那些女人,好像只有我是例外,所以楊明才沒有時常找我麻煩,而其他人也都是因為這點,對我很有興趣。」

梁逸豪一愕,笑容亦在瞬間僵硬了。

高澄見狀,笑道:「你是好人。」

梁逸豪尴尬的脹紅了臉,高澄忽然嘆了口氣,道:「但是,很快又發生問題了。」

梁逸豪有興趣的問道:「發生什麽事?」

***

高澄在島上很「平靜」的過了半年,通常首領在的話,他就會和首領一起,首領出去了的,他就開始跟白朗文學習烹饪,白朗文對他很好,照顧高澄無微不至,有時高澄甚至懷疑,白朗文不是黑道中人。

其中,有一個女人因為懷孕了而自殺。

這大半年來,都是首領打理他的頭發,他要高澄留長頭發,經過這些時間,高澄的頭發已經過了肩膊。

首領出去後一星期,高澄正由廚房回到鐵牢,忽然聽到有人叫他,他望過去,見到麗向他招手,他微微一愕,因為她們有很久沒有睬理高澄了。

高澄走到大鐵牢前面,麗道:「首領他們出去了吧?」

高澄點了點頭,麗沉吟著道:「那這裏的人已少了一半,」頓了一下,望住高澄道:「澄,你想逃出去嗎?這是個好機會。」

高澄愕然,麗見他不說話,又道:「只有你可以令我們逃出去,你知道我們的命運将會如何嗎?他們會把我們賣到那些低下的色情場所去,出賣肉體還是少事,聽說那些客人都是變态,什麽也做得出,每年不知弄死了多少人,所以他們才會抓那麽多人。」

高澄心中恻然,而也擔心自己的處境,只是理智告訴他,這是多麽困難,他道:「麗,要逃出去并不容易……」

麗打斷高澄的話,道:「我不管,無論怎樣,都總比留在這裏好。」

高澄仍在努力游說,道:「我們在海中心的一個小孤島,外面風急浪大,要很好的技術才能駛船出去,而且你們有人會駕船嗎?」

麗沒有回答他的話,只是堅定的望住他,道:「澄,你可以輕易的拿到鎖匙,你已經熟悉這裏的環境,會幫我們的亦只有你,所以,請你幫助我們。」

高澄沒有即時回答,他緊皺著眉逃也似的離開山洞,才出了山洞,卻在通道轉角處見到站著個人,高澄差點沒吓個魂飛魄散,他定晴一看,原來站著的人是白朗文。白朗文正抱著雙臂,靜靜的盯著高澄。

高澄心裏非常懼怕,他的聲音控制不住的顫抖道:「你都聽到了?」

白朗文沒有回答,他只拉住高澄的手,把他拉到小水潭,确定周圍都沒有人才問道:「你真要幫她們嗎?」

高澄見白朗文帶他來這裏,知道白朗文不會告發他,高澄定了定神,才轉頭遙望前方無際的大海,聲音有點虛無缥缈的道:「我不知道。」

白朗文望著高澄無助的背影,沉吟了片刻,才道:「澄,你再等一下,只要再過一段時間,就會有轉機了。」

高澄回過頭來,帶著困惑的看著白朗文,為什麽白朗文不告發他,而且還像在幫他?白朗文究竟是什麽人?

白朗文也不能在這時解釋清楚,他只道:「澄,你相信我,暫時不要輕舉妄動。」

高澄看著白朗文,好想從白朗文臉上知道他是什麽人,他不由自主的開口問道:「你究竟是什麽人?」

白朗文沒有回答,只用認真的表情看著高澄,高澄看著正直剛毅的眼睛,心底已無形中相信了這個人。

這晚,高澄在自己的牢裏之中睡得正甜,忽然聽到有人叫他,他睜眼一望,見到叫他的是麗,她見到高澄睜開眼,連忙叫道:「澄,你過來看看,玲她發高燒。」

高澄一呆,立即走到大牢之前看進去,但是因為光線很暗,而且玲又在最裏面,所以看不到,於是他走到山洞入口處的大櫃子前,拉開最上一格取出鎖匙,打開了那個大牢的鐵栅進去看玲。

他才一低頭,後腦立即受到一下重擊,有點暈眩,然後雙手被人拉到背後綁好,又用一條布帶緊緊勒住了口,出不了聲。

到他回複清醒,麗已把另一個牢的五個女人放了出來。

然後高澄被兩個女人左右挾著離開了山洞,向停船的地方前進,麗向高澄道:「我也是為你好,你也想離開這裏吧!」

高澄說不出話,不錯,他雖然想離開,但是他們真的有機會可以成功嗎?

高澄無力的被一群女人扯著走,但女人好像不太知道路,她們一面走一面問高澄,高澄當然比他們清楚,他也想這批女人可以成功逃走,所以當女人問到時,他都會擡擡下巴指示方向。

但是當他們聽到水聲,和聞到海水特有的鹹味時,他們就被人包圍了,雖然包圍他們的只有四個人,但是他們都拿手槍。

女人們放開高澄沖上去,但很快就有兩人中槍倒地,吓得其他人不敢動彈。

四個大漢押著他們去到大廳,那裏還有四個大漢,其中宋安也在這裏,他一看到高澄,就伸手把他拉到身邊,把他由頭至腳仔細打量。

高澄看了看這個比他高半差多有個半個頭的人,又低下頭去,估不到他們的逃亡這麽快便失敗了。

宋安冷冷的看了那六個女人,面無表情的道:「把她們全部押回去,等首領回來處置。」

看著大漢把女人都押走,宋安忽然扛起高澄,走到自己的房去,把他抛到床上後,道:「你知不知今次很大件事?」

高澄很艱難的撐起身子,望住宋安,看著他鐵青著臉,他當然也知道自己今次恐怕在劫難逃。

宋安嘆了口氣,倒了杯酒後,解開高澄口中的布帶,把酒灌下去,才松開高澄雙手,道:「你就在這裏睡,那裏也不準去,直至首領回來。」

高澄忍不住問道:「她們……你們會怎樣處置她們?」

宋安緊抱住高澄躺在床上,壓得高澄動也動不了,才道:「你也自身難保,還在為她們擔心。」

高澄動了兩下,知道宋安是在限制他的行動,唯有停下來,他望住宋安,道:「這……」

宋安道:「多數會立即把她們賣了,如若反抗的,就把她們抛下海去吧。」

高澄皺著眉,喃喃自語的道:「不可以……不這樣做的嗎?」

宋安望了高澄一眼,笑道:「沒辦法了,至於你,就要看首領對你的喜愛程度了。」

高澄還想再問,宋安拍了他一下,道:「乖,睡吧!」

收到消息的首領在一個星期後回來,他一回來就立即到宋安房去,那裏只有高澄一個人。

心中一直不安的高澄正擔心的伏在床上,到首領進來,立即跳下床來。

首領大力的把門關好,一個耳光就甩向迎接他的高澄。

高澄承受不住首領的力道跌在地上,首領怒目狂睜,咬牙切齒的道:「為什麽要逃?我對你不夠好嗎?」

高澄搖了搖頭,首領蹲下來冷冷的看著高澄,然後伸手取下高澄頸鏈上的鎖匙,道:「跟我來。」

首領把高澄帶到鐵牢的那個山洞,六個女子都排成一排,全裸的跪在兩個大牢之前,而四周站著六個大漢,楊明和宋安都在,不過并不見到白朗文,他們都拿著槍,而山洞中間多了個火盤和很多在武俠片才可見到的刑具。

高澄一見到這樣的陣勢,內心無比驚惶,面色漸變蒼白。

首領把高澄推到地上,自己則坐到一邊的椅子道:「把高澄重打三十鞭,再打斷他的腳。」

楊明一聽首領這樣的處罰,就知首領在護著高澄,於是楊明看著高澄笑了,他揚了揚眉表示首領不會殺他,於是在恭喜他,高澄當然也明白,但他卻怎麽也笑不出,只能瞪著他。

一個魁梧大漢於是拿著鞭子走出來,正要走向高澄,卻被一旁的宋安拉住,道:「我來。」

大漢看了看首領,首領向宋安望了一眼,帶點不可察覺的感激,才颔首批準。然後,首領望向高澄,剛好和高澄的視線相對,這一剎那,首領竟然希望高澄會向他開口求饒,可是高澄一低頭,咬著牙準備承受即将來的痛楚。

宋安接過皮鞭,走到高澄身邊,看著這張他異常喜愛的臉,閉著眼心一狠,就毫不猶豫的抽在高澄身上,每一下,都使高澄皮開肉綻,血流不止,每一下,高澄都覺得像火燒般痛,但他都咬著牙不哼一聲,只是眼淚卻忍不住流下來。

三十鞭過後,宋安拿了根短棍,狠狠的往高澄小腿敲去,這一下,高澄終於忍下住慘叫,痛得他幾乎昏死過去,伏在地上動也不能動。

首領眼中也露出傷痛的神色,只是一閃而逝,他用冷靜聽不出感情的聲音道:「楊明,去幫他止血。」

楊明於是把高澄抱到一旁坐下來,再取過藥箱,手法熟練的為高澄止血上藥,然後包紮。

楊明為高澄療傷後,改拿著一條滿是荊刺的鞭子,開始審問那些女子了,要她們說出誰是主謀,但那六個女子,雖然被高澄的慘況吓得面無人色,但還是沒有人供出誰是主謀。

麗望向一旁的高澄,但高澄對她視而不見。因為失血的關系,高澄面色蒼白,也有點頭暈。他不是不想理會麗,但是聰明的首領,一定就會想到她是主謀,到時不知有什麽後果。

見她們都沒有回應,楊明於是随便拉出一個人來開始施刑,那個人卻是玲。

***

說到這裏,高澄停了下來,梁逸豪見高澄面色蒼白,擔心的問道:「你沒有事吧?」

高澄深吸了口氣,道:「對不起,失陪一下。」說罷就走到廁所去。

梁逸豪雖然擔心,但又不好跟住高澄進廁所,只能在廳乾著急。

這時傳來門鐘響聲,梁逸豪望了廁所門一眼,只好自己去開門,門後是一個高大英俊的三十歲男人,他見到開門的不是高澄,微微一愕,然後笑道:「我叫李俊,是來找高澄的,他在嗎?」

梁逸豪不認識這個叫李俊的人,不知好不好讓他進來,這時高澄也從廁所出來,他的面色好了很多,只不過紅腫的眼睛,一看就知道哭過了,高澄看著梁逸豪和李俊兩人,微笑道:「進來吧!」

梁逸豪這才退開兩步,讓李俊進來,高澄沒有問李俊喝什麽,就從雪櫃拿了三罐啤酒出來,交給梁逸豪和李俊後,自己首先開了一罐,一口氣喝了差不多一半。

李俊愕然的望住梁逸豪,不禁問道:「發生什麽事?」

梁逸豪「唔」了一下,沒有回答,頓了一下之後,從自己的背囊拿出一張咭片,交給李俊,道:「我叫梁逸豪,是新聞周刊的記者。」

李俊又一呆,也在上衣裝拿出一張咭片,道:「我是國際刑警高級督察李俊。」

梁逸豪皺了皺眉,道:「警察,不是剛剛才來過嗎?」

李俊不在乎的道:「是嗎?」頓了一下,又笑道:「我不是來工作,只是來探一個朋友。」

這時高澄已經放下啤酒罐看著他們兩人,見兩人說到這裏,才插口道:「他就是白朗文。」

梁逸豪又是一下驚吓,道:「那他豈不是……豈不是卧……卧底?」

高澄笑著點頭,李俊不知他們在說什麽,望了望高澄,又望了望梁逸豪,高澄解釋道:「豪他正在和我做訪問,問我這五年發生的事,現在正說到那次全部女子一起逃走。」

李俊看住高澄,道:「那次她們想把你也帶走,但是失敗了,可惜那時我救不到她們。」

高澄黯然的低下頭,李俊繼續道:「不過,那次令我知道,首領真是很愛你。」

高澄茫然的擡頭看著李俊,李俊道:「首領聽到逃走的人當中有你的份,非常憤怒,但竟然忍住沒有出手殺你,雖然都不出楊明和宋安的意料,不過首領愛你的事也更表面化了,自那次以後,他們都當你是嫂子,沒有人去碰你,因為那些所謂江湖人,表面上都會重義氣,不會『勾義嫂』的。」

高澄一呆,難怪之後島上的人對他都客氣了很多。李俊又道:「在你受監禁的三個月,不是只有我關心你的?也是首領親自找我,要我好好照顧你。」

高澄轉頭望向窗外,又跌進回憶裏去。

梁逸豪嘆了口氣,不打擾高澄,反而問李俊,道:「之後怎樣?」

李俊道:「什麽之後怎樣?」

梁逸豪道:「那些女子,首領怎樣處置他們,高澄他又怎樣?」

李俊瞪他一眼,公式的道:「由於案件還在處理期間,所以我不能夠說出案情。」

梁逸豪一窒,道:「但是……但是……」

李俊沒有理會他,反而高澄答道:「總之,最後還是被他們知道誰是主謀,主謀被他們虐待、輪奸……用刑,」說到這裏,高澄又停下來,好一會兒,才嘆了口氣,道:「很慘,慘不忍睹,她們都被虐待至死,中途她們曾想自殺,但都被他們阻止了,我實在看不下去。」

高澄想起當時的情形……

高澄忍不住出聲為她們求情,但是宋安很快就走過去,用手掩住他的口,再把他緊緊的抱在懷中。宋安不想高澄因為開口為她們求情而再激怒首領,在宋安的心裏,也非常喜歡高澄,他不想高澄再受到任何傷害。高澄埋首在宋安懷中,雙手緊抓住宋安的衣服,終於還是忍不住哭了起來。

高澄耳中聽到聲聲的慘叫、哭聲,仿似人間地獄一樣,他一直都不敢擡起頭,怕看到什麽驚心動魄的場面。聲音不知持續了多久,仿似一個世紀似的,令高澄的精神幾乎崩潰。直到所有聲音都靜下來,宋安把他抱進鐵牢,放到床上,高澄還是不敢睜開眼。

在當時就死了三個女子,包括麗和玲,至於其他的女子,都被大漢們打至遍體麟傷,然後關回籠子之中,準備後天用船把她們載走,然後拿去地下的色情場所賣掉。

直到有人叫他,他才睜開眼,看到站在面前的,卻是白朗文。

白朗文見高澄睜開眼,才滿面擔憂的問道:「你怎樣?沒事吧!」

高澄立即伸手出去抓住白朗文的手,哭道:「我很驚,很害怕。」

白朗文有力的握住高澄的手,柔聲道:「現在沒事了。」

高澄緊緊抓住白朗文的手哭,白朗文看很非常心痛,不斷的安慰他,直到他哭聲漸歇,才拿出一定毛巾,幫高澄抹眼淚,故作輕松的道:「看你,眼睛也哭腫了。」

高澄瞪他一眼,但是又紅又腫的眼睛,實在沒有麽威力,白朗文笑了一下,忽然又緊張的道:「讓我看看你的傷勢。聽到他們說首領要打斷你的腳,吓了我一大跳。」

高澄點了點頭,白朗文仔細的檢查了一遍,才大大的松了口氣道:「雖然血肉模糊,但都只是皮外傷,腳骨是斷了,不過沒有大礙,只要兩個月就可以下床,也不會影響以後行動,看來下手的人很有分寸。」

白朗文放下心頭大石後,才拿出一個比較大的碗,拿掉蓋子道:「吃飯了。」

高澄卻不是很關心自己的傷勢,問道:「她們……你沒有拿飯給她們?」

白朗文回頭看一看躺在床上的三個女子,然後搖頭道:「這兩天她們不會有飯吃。」

白朗文又道:「他們說你在監禁期間,不能有好東西吃,不過我會炒很好味的炒飯給你。」

高澄微一點頭,接過了飯,白朗文又拿出一只匙羹,高澄接過匙羹吃飯。

白朗文看到他吃飯,才真正的放下心來,道:「你有什麽想要的,我想辦法幫你弄來。」

高澄想了一下,道:「我想要一條毛巾,以後不能洗澡會很不舒服。」

白朗文點頭答應,高澄又問道:「那……她們……會怎樣?」

白朗文望了他兩眼,嘆了口氣,道:「你自身難保,還要記挂住她們。」

高澄道:「但是……」

白朗文又再嘆了大大的一口氣,道:「她們會被賣到地下色情場所,接客賺錢,但是……之後恐怕不能再走出那裏。」

高澄黯然神傷,白朗文又道:「至於你……」高澄聞言擡頭望住他,白朗文道:「我只知道你要被關在這裏,可能……到首領消氣之後才會放你出來。」

高澄剛提起的心才放下來,雖然好像有點對不起那些女子,但是聽到只是監禁,還真是松了口氣,高澄了解的點點頭,白朗文又道:「不過不知道首領要到什麽時候才消氣。」

高澄這又緊皺著眉,白朗文取笑道:「反正你腳骨斷了也不能下床,所以這也沒什麽呢。」

高澄不知不覺已把飯吃完,他把碗交回白朗文,道:「很好吃。」

白朗文點頭道:「你喜歡就好了。」然後嘆了口氣,又道:「我要走了,我不能逗留太久。」

高澄點了點頭,道:「謝謝你。」

白朗文輕輕拍了拍高澄的頭就離去了。

高澄這晚睡不著,他望向那個大籠子,那三個女子全無動靜。他又看看中間的空地,雖然所有東西都搬走了,但是那一大灘血跡仍然未清理,看得高澄的心非常不舒服。

到差不多天亮時,高澄才倦極的睡著了,白朗文把早餐拿來,見他睡得很熟,所以沒有叫醒他,直到午飯才把高澄拍醒。

他們又在聊天,白朗文也幫高澄換藥,吃飯途中應高澄的要求,白朗文過去看看那些女子,因為高澄見到她們仍然維持昨晚的那個姿勢。而白朗文心裏也很關心她們的情形,可是又不能做得太著跡,既然高澄開聲,他正好去看她們了。

白朗文不敢拿鎖匙進去看,只是在外面叫她們,見她們動也不動,覺得不妥了,才拿鎖匙進去,果然她們都自殺死了,似乎她們一回到牢中就自殺了。

大漢們把屍體都搬出去,也把地上的血跡清理乾淨後,山洞就變得異常冷清,高澄這次再沒有眼淚流出來,他已經沒有氣力哭泣,甚至說話的氣力也消失了。

之後的一段時間就只有白朗文在說話,高澄再沒有心情回答。

很快三個月就過去了,這期間,除了白朗文送飯來的時間,都只有高澄一個人。只得他獨自一個人時,才覺得山洞實在太靜了,靜得他耳中仍然聽到女子的慘叫聲,鼻裏仍然聞到血特有的腥味,眼中仍然看到前面空地上的一片血紅,高澄就這樣痛苦的忍受著,就連夜晚睡也睡不安寧,不斷的做著惡夢。

這期間除了白朗文外,沒有其他人來過,就連女人也沒有再捉回來,要不是白朗文會準時出現,只剩高澄一個人的話,一定會發瘋。

高澄躺在床上,唯一可以做的事,就是等待白朗文的出現,這三個月來他唯一的樂趣和娛樂就是來自白朗文,令他在不知不覺中産生了期待。

但是今天,他竟然聽到鎖匙的聲音,他連忙坐起來一看,看到來的卻是宋安,宋安拿著鎖匙開門,他走進來道:「首領要見你。」

高澄呆住了,他根本不知應該作出什麽反應。

宋安單手像抱小孩的抱起他,高澄連忙抓住他的肩膊穩住自己的身體,道:「我可以自己走。」

宋安道:「你雙腳上的傷才剛好,就讓我抱抱你,好嗎?」

高澄淡淡一笑,不再說話。宋安帶著高澄到首領的房,把他輕輕的放在床上,然後憐愛的摸摸他的頭,才退了出去了。

高澄呆坐無聊,伸手撫著三個月沒有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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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林晩:什麽假?誰敢說我假?我這一生純白無瑕。
裝完哔就跑,嘿嘿,真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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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你是我攻不過的人

“菜我買,飯我做,碗我洗,地我拖,衣服我洗,錢我賺,你還有什麽不滿意?”
“被你這麽一說,好像我真的不虧。”
蘇圈和熊果,鐵打的兄弟,拆不散的cp。
槍林彈雨一起闖,我的背後是你,你的背後是我,最信任的彼此,最默契的彼此。
這樣堅固的一對,還有情敵?
開玩笑嘛?一個炸彈炸飛去!
多少美女來問蘇圈:放着大片花海你不要,為什麽要守着這個懶鬼?
蘇圈說,沒錯,熊果就是個懶鬼,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了,洗個碗能碎,煮個面能炸,可是,他就是我活着的意義。
熊果:“好難得聽圈圈說情話啊,再說一遍還想聽!”
蘇圈:“你滾,我說的是實話,請注意重點,你除了會玩電腦什麽都不會!”
熊果:“錯了,重點是我是你……唔……犯規……”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快穿:清冷宿主被瘋批壁咚強制愛

【雙男主、強制愛、病嬌偏執、雙強虐渣、甜撩寵、1V1雙潔】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傻了吧,頂流影帝暗戀我三千年!

[無女主+病嬌+爆笑+娛樂圈+蘇撩甜寵]
魔尊裴炎死後重生到了三千年後的現代,為償還原身欠債擺脫渣男,他參加選秀,因為腰細身軟一舞絕塵而爆紅。
粉絲們:這小腰,這舞姿,這長相,絕絕子!
導師江澈坐在評委席上,眸色幽深看着舞臺上的裴炎,喉結微微滾動,嗯……很絕,都是我的!
外人眼中的頂流影帝江澈清冷衿貴,寬肩窄腰大長腿,行走的荷爾蒙。
後臺,江澈挑起裴炎的下颚,聲音暗啞而危險:“師尊,我等了你三千年,你乖一些,我把命都給你!”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開局給魏爾倫戴了頂環保帽

穿成十六歲的少年,麻生秋也父母雙亡,無牽無挂,奈何原主沒有給他留下後路,已經是橫濱市著名的港口組織裏的一名底層成員。
作為非異能力者的普通人,他想要活下去,生存難度極高。
——沒有外挂,就自己創造外挂。
四年後。
他等到了命運最大的轉折點。
在巨大的爆炸過後,麻生秋也處心積慮地救下了一位失憶的法國美人。對方遭到背叛,人美體虛,冷得瑟瑟發抖,脆弱的外表下有着耀眼的靈魂和天花板級別的戰力。
“我……是誰?”
“你是一位浪漫的法國詩人,蘭堂。”
“詩人?”
“對,你也是我的戀人。”
麻生秋也果斷把他放在心尖上寵愛,撫平對方的痛苦,用謊言澆灌愛情的萌芽。
未來會恢複記憶又如何,他已經抓住了全世界最好的珍寶。
感謝魏爾倫!
你舍得抛棄的搭檔,現在是我老婆!
【麻生秋也CP蘭堂(法文名:蘭波)】
我永恒的靈魂,注視着你的心,縱然黑夜孤寂,白晝如焚。
——詩歌《地獄一季》,蘭波。
★主攻文。秋也攻,攻受不會改變。
★蘭波是二次元的異能強者,三次元的法國詩人。
★雙向熱戀,結局HE,讓這場愛情的美夢用烈火焚燒,燃盡靈魂的狂熱。
內容标簽: 綜漫 穿越時空 婚戀 文野
搜索關鍵字:主角:麻生秋也,蘭堂(蘭波) ┃ 配角:魏爾倫,亂步,中也,太宰,森醫生,紅葉,夏目三花貓,澀澤美人,晶子 ┃ 其它:港口Mafia小職員
一句話簡介:兩個人的故事,三個人的名字。
立意:橫濱這麽小,世界這麽大,該走出去看看。

耽美 魚危
270.3萬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