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一回了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樹的時候,他又摸又嗅地研究了許久,卻是從未接觸過這種沉沉的訊息過。
他現在已經明白是什麽原因了。
這種訊息的振動,實在是太緩慢了。
用個比喻來說,這意識體呼一口氣的時間,大概是人類的時間約差不多五個時辰左右,彼此的時間差至少超過了十萬倍以上。
這也是為什麽之前他會忽略的原因,因為雙方訊息的差距實是太大了。
沒想到這次他刻意改變頻率,感應的範圍猛地擴大,竟被他敏銳無比的心靈感官給發現了。
這實在是太好玩了。
既然這種信息讓他無心中給發現了,他立即将心靈的感應頻率切進了那個樹的意識。
說不定我還可以和這棵樹說說話,作作朋友喔。
想到這裏,不由得就興奮了起來。
嗯,這是一棵老樹,子孫大概有六十幾萬,有聯絡上的只有五千多棵,最近幾百年,身子有點不大舒服,好像是染上了什麽病的樣子,以致于每年洗一次澡的時候,有些氣機總是送不大到樹梢,大約是什麽慢性疾病吧。
近六百年來,這片樹林裏另一個種族的數目越來越多,讓它的子孫很不容易立根,只得飄過山的那一邊去,看看有沒有什麽适合點下根,這棵老樹對于那漸漸占滿樹林的他類樹種很有點意見,也曾經告訴過他們別這麽不給別樹路走,大家互相體諒一下……
另外那個樹種的信息也曾經在一百多年前送來過,除了道歉之外,倒也減緩了占領的數量。本來就是嘛,有路大家走,這麽蠻橫,誰會讓你稱心如意?要不是老子近來樹身微恙,許多樹根的氣稍都送達不到,萎縮了不少,豈還容得你們這些外來族群侵入進來?
他的心靈收攝到這些訊息後,立即就放棄了和這棵老樹作作朋友的念頭。
我的媽呀,這話是跟那些“人”學來的,說句話都得要幾十年的時間,等問個好,自我介紹完,我豈不是變成石頭了?現在哪裏有這麽多時間?我還有好多事要做哩。
一想到這裏,他只好在心中嘆息,放棄了這個有趣的層次。
氣機開始緩緩收束,然後将心靈振動的頻率加快,恢複了原狀。
等到他睜開眼睛,明亮的太陽正高挂在中天。
他赫然發現自己身上,竟然在胳肢窩、大腿根等比較容易聚集濕氣的地方,已經生出了一些薄薄的綠藓。
老天,也不過就是聽這棵大樹說說話,怎麽就像是過了好久的樣子?
到底過了多久?
他返視體內氣機運轉情形好一會兒,發現也不過就是聽聽老樹在說些什麽,居然就過了半個月去了。
他不由得邊将身上的薄藓搓去,邊自己好笑地呵開大嘴。
老樹呀老樹,現在我可沒空跟你說話了,你們那個世界可實在是太浪費時間了。
你身上的病,也許我可以幫你瞧一瞧,對于氣機元力這種東西,我倒還算是蠻有點經驗的啦……
他像個白癡似的對着面前那棵老樹說完話,便即将手掌再次放到了樹身之上。
這次他可不希望治好老樹的病後,又是半個一個月過去,因此不再調慢頻率,只是将樹身的氣機抓住,順着老樹的氣脈連連而去……
這棵老樹的氣脈複雜程度,倒是令他大大地吃了一驚。
好家夥,從葉到根,這種錯縱岔分的粗經細絡,至少超過了一百多萬個。
地下的細根又深又廣,幾達七八十步。
他立即加快脈氣感應的速度,以常人已是完全無法想像與了解的頻率,開始察看老樹的所有脈氣絡能狀态。
數以萬計的脈絡同時在他心靈流過……
那種流動的速度,就像是一道在他眼前流過的超級瀑布。
然而,每一瞬間流過他心頭的樹脈幹絡雖是數以萬計,可是他自己卻是對每一條支流岔脈都歷歷在目,清清楚楚!
人類已是完全無法明白,同時也算是“人類”的他,竟然就這麽地以此種人間聞所未聞的方式,開始為一棵老樹“治”起病來了。
很快他就明白老樹的毛病出在那裏了。
有一種極細極細的生物,那種細是他所從未見過,甚至是從未想像過,而其意識的怪異更是比老樹的還要更怪上七八分,從西方侵入了老樹的細根之中,以一種非常緩慢的速度蝕穿了老樹的細根,讓老樹的氣機到了那裏就出現了壅塞不通的現象。
他知道這些侵入老樹地根的生物并不是客氣,所以侵蝕的速度才這麽慢。主要的原因還是前面所說的:這些生物實在是太細太細了,若是想用肉眼來看,以他已經是頗有經驗的眼睛,恐怕也得花費一番工夫調整眼瞳的焦距,才能見到。
他從未想過世界上還有這麽細小的生物。
尤其怪異的是,這些生物的總數,雖然超過了六七百萬,多到簡直讓人難以想像的地步,可是其意識體卻是只有一個。
一個人,就有一個單獨的意識體,而這種微細生物有六七百萬個,卻也是只有一個意識體,而且那種狀态的劃分,還不是非常的清楚。這也就是說,如果再有個一兩百萬個這樣的微細生物,加入這個族群,也不會有一大一小兩個意識體,而是整個融合在一起,依然還是一個意識體。這個新的意識體其實也不新,跟之前并沒有差別,不是說因此這個意識體就變成了另一個新的意識體。可是這樣說又有點不對,如果加入了外來新的一兩百萬個生物數量,那麽這個新的意識體與之前未加入前,又确實已是有點不一樣了。
他很難把這種無法形容的情況理得更清楚一點,可是他心靈的感受又異常地了解明白。
當人吃了一道美味的食物,例如之前他吃的那個烤山豬,他可以全心地了解這道食物的滋味是什麽,但是卻很難用言語對一個從來未吃過烤山豬的人,描述出那種滋味。
他目前所碰到的狀況有點類似,察覺到這種生物的意識體,是一種無法解釋得條理分明的奇特感受。
而且這種生物群體,還有一個非常怪異的特色。
就是它們的生命震動,剛好與慢得讓人生個氣,冒個火也得數十年的老樹完全相反,其振動的速度極端地快速,每一個單獨個體的平均壽命只有不到四個時辰,便即死去汰換掉了,可是因為它們重複生命個體的速度也不輸給死亡的速度,因此這個群體的總數,依然是不斷地慢慢擴大。
雖說是慢慢擴大,但其中那種交換替代,可一點也不慢,反而比這個世界上絕大部份生物,都要遠遠快上許多倍。
咦?世上還有這麽奇怪的小東西?
他一邊将老樹根脈的氣路順通,一邊心中忍不住好奇的想着。
在接觸到老樹的訊息前,我從來沒想到一棵樹也會有這麽沉慢的意識訊息,如此想來,這個奇怪無比的小東西,會不會也有某種振動極快的訊息?
想到這裏,心中又不覺得興奮了起來。
哇!這真是太好玩了……
這種快速的訊息,自然不會像老樹那種沉慢的層次那般,讓自己聽個幾句話就耗去了十天半個月的,應該是頂安全的吧?
他于是下定決心,一邊放出的氣機繼續為老樹疏通經脈,一邊就開始将心靈的感應頻率慢慢加速,讓自己的思考層次進入如電閃一般的快速狀态。
若是綠霓認識他,又明白他在作什麽的話,就會恍然大悟蛟頭魔人為什麽能在這麽片刻之間,就解通了悟了一般人也許得花幾十年才能搞懂的所有“奈何珠”與“黑絲攝魂蠱”的一切妙用。
時間是相對的,同樣道理,“快”與“慢”也是相對的!
咦?你是哪裏來的臭小子?怎麽在這兒阻攔老子用餐?你想搶這些美味的樹根嗎?我可警告你喔,老子個體總數可是高達六百七十三萬四千二百一十三個喔,重生率高達百分之一百零七點四三,由這個數字你這家夥就可以知道老子可不是那些正在衰減的族群喔,你要想跟我硬幹,可得考慮考慮自己的重生率是不是能支撐得住?否則落得滅族,可不要說老子沒有警告你。而且我的攻擊指數可以達到每一瞬間七萬七千波,動員指數更是有同一瞬間三百二十六萬四千六百三十三個同時攻擊的強大實力,你可得算計算計,惹上老子對你絕對不是一件劃算的事,勸你還是考慮考慮吧!
才只剛接觸到怪生物訊息層的那一霎那,那個怪異的意識體,竟然就送來了十幾萬個訊息與數據,除了前面那些比較能想像得到的描述之外,其他的數據,他根本完全無法明白是代表什麽意義。
你老兄怎麽把這個老樹的樹根給吃了?你難道不明白這樣會對老樹造成影響?
廢話!你這個家夥在說些什麽廢話?你到底是那個洞裏蹦出來的?怎麽這麽沒有概念?我不吃老樹,難道叫我吃自己呀?你不吃東西的嗎?你到底在說些什麽屁話?問的是什麽問題?你的訊息既然送得到我這裏?就表示你也是屬于我們這一類的生物,怎麽說出這麽好笑的話?怎麽,沒收到我十二萬六千七百一十七種的現狀評估報告嗎?你是不是看不起老子我?你很強嗎?敢這麽藐視老子?把你的現狀評估報告送來先,老子正值年輕力壯,生氣外放的巅峰狀态,你從我的報告裏就應該看得出來,就不信你這麽個不知從哪兒來的野種,會有多強,敢故意說些莫名其妙的狗屁問題,消遣你家老子我呀?
又是一大串又大又多的回應,幾乎絕大部份都是一些不明白什麽意思的咒罵話語,這從它詞句中輕視及挑釁的氣勢可以猜得出來。老天,這個怪生物要是個人,保證絕對是個天下第一,無人能比的罵街高手!
我雖然能夠收到你的訊息,可是我并不是同屬于你那一類的生物,只是不明白你怎麽把老樹的樹根給吃了而已!
這話一出口,連他自己都有點覺得自己的話真是莫名其妙已極,為什麽要吃樹根?這不是廢話是什麽?就好像去問一只牛說你為什麽要吃草般那樣的無聊。
果然那個怪生物立即在那一瞬間送來了高達二十九萬七千八百七十九道的咒罵訊息,直是罵得他啞口無言,說不出話來。
你這個跟鏈球菌通奸的野種,遇到病毒就繞跑的儒夫,自己攻擊族打自己分解族的瘋子,動員指數百分之一以下的軟腳蝦,說什麽無聊無用無知加無恥的廢話?你是不是該檢查一下族體協調率?看看自己的腦袋是不是短路有問題了?簡直如病毒般沒有頭腦,像酵酸杆菌般莫名其妙,你怎麽不爬到地上去,讓太陽曬死自殺算了?還在這裏渾渾噩噩地辱沒我們菌類勇猛頑強的優良名聲,留着占用大自然老媽給我們的美麗資源?你幹脆……
狼狽萬狀的他,實是被那一串串密密麻麻而又快速非常的連聲咒罵,給罵得頭暈暈,腦沉沉的,不由得趕忙把訊息切斷。
面對這麽兇悍的妖怪,這麽會罵街的生物,他實在是毫無招架之力,于是趕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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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縮回,抱頭鼠竄地躲進老樹根脈之中。
他感覺老樹的氣脈已是比以前大為通達,只得嘆了口氣,對着老樹,喃喃自語道:“老樹呀老樹,我幫你到這裏就差不多了,希望你趕快将氣脈調好,那個吃你樹根的家夥實在是極厲害無比,我是再也不敢跟它接觸了,實是太可怕了…你還是好自為之吧…”
說完随即想到這訊息振動太快,以老樹的感應範籌,根本是接收不到的,不由得啞然失笑,就這麽将心靈的振動降低,回到了自己比較習慣的層次。
接着他極為快速地将感應的頻率拉低,立即就到了老樹的訊息振動層,使盡力量一口氣将前面本來要告訴老樹的話送出,也不多作等待,馬上調動振波,又即刻拉回到了人類的訊息層。
這一來一往,霎眼的時間都不到。
至少他是這麽感覺的,也不過就是交待了些話,立即毫不停留地轉回。
睜開眼睛,本來高高在上的太陽已經不見了,四周一片黑暗,月亮從東方剛剛升起不久。
哇!就這一下已經變成晚上了?
從切進那個恐怖怪物的振動中開始,被它臭罵得狗血淋頭,聽了至少接近五十萬句的詛咒話語,一直到退出那迅速得令人難以想像的境界為止,沒想到之間的間隔,只過去了不到眨個眼睛百分之一的時間。而他動作飛快地到老樹的訊息層急急的将訊息送給老樹,然後連忙地拉回意識振動,其間只不過很快地說了幾句話,竟然就從白天變成了晚上?
這種強烈無倫的對比,實是讓他心中泛起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那是一種對于速度有了更深一層體驗的奇特感受。
手掌離開根脈氣路已是大為通暢的老樹樹身,他像個老朋友般地拍了拍樹幹,雙手揉了揉臉頰,腦子裏還充滿着那個兇悍怪物奇速無比、連綿不絕而又令人心驚的咒罵語音。
下次見到這種怪物,還是別這麽沖動就切進它的訊息範圍裏,實在是太恐怖了。
他在樹上站起身子,擡頭望了望天空那放射着淡淡光芒的初起月影。
真是的,這下要去那裏找鬼眼及鬼手他們?
想了一陣子,便即開始回憶起鬼眼及鬼手二人,身上氣機振動的特性與異征。
每個人雖然都是同屬于一種人類,意識訊息的振動層也差不多,不過仔細分辨的話,就會發現每人的意識振動模式都不大一樣,甚至可以說到目前為止,他還沒有見過有意識振動的特征完全相同的兩人。
這就有點像是:每個人的五官位置都是差不多那個樣子,那個位置,大概沒有那種鼻子長在眼睛上,而耳朵又長在嘴巴下的人,如果真的有人長成這幅模樣,恐怕也不大能被叫做“人”了。可是細細分辨的話,就會發現每個人五官的位置雖是相同,但是長相卻是完全不一樣,各自有異的。
他開始回想鬼眼及鬼手的意識訊息特征,然後将心靈的感應,從自己的位置為中心,唰然往外擴大。
感應波就像是滴入水面的漣漪那般,不斷朝四方滾去。
然後他就驚訝地發現,原來看起來沒什麽動靜的樹林,竟然隐藏着這麽衆多的意識體。
在他處身的樹上,就有兩個家庭,一個是在離他約五六步高的樹上,是七只黃色很漂亮卻不知道叫什麽的鳥兒家庭,其中五個小鳥寶貝還很小,鳥爸爸正在休息,鳥媽媽則正在把肚子裏的食物吐出來,喂到鳥寶寶大張的嘴裏,嘴裏還在呱呱地叫着,你們這些鳥寶寶,現在吃得老娘肚子裏的東西統統沒了,一點也不體諒你們是飽了,我可就開始餓了。待到日後你們能飛,可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另一個在他身下第三枝樹幹的幹根裏,栗鼠在那兒挖了個小洞,一家三口正窩着睡大頭覺。還沒睡着的栗鼠老爸正想着今天在樹林東方見到了兩個紅紅的樹果,看來像是熟的可以吃了,不過那兒有個松鼠阿虎,頗為強壯,爪子挺利,如何得想個法子趁它不注意,穿過這個惡霸的勢力圈,把那兩個紅樹果弄過來……
這棵樹上所有的十六只蜘蛛,都是一個家族裏分出來的,不過彼此并不珍惜手足之情,各自為了争奪地盤利益,咬得你死我活,老媽生了三百四十二個兄弟姊妹,在毫不留情的競争中,死的死,逃的逃,現在只剩下十六只,總算是勉勉強強維持了一個暫時平衡的狀态。不過其中九只正準備孵育下一代,這種平衡的狀态恐怕立即就得打亂,所以大家都提高警覺,每天沒事就磨牙削爪,準備應付即将來臨的大戰。
有七個蛹兒挂在靠西邊一點的枝葉下頭,裏面的意識正在緩緩蠕動,很有耐心地磨開厚厚的繭皮,像就快要破繭而出的樣子,裏頭的七只未來的蝴蝶,俱都心情興奮,努力地往外頭猛鑽,似乎是知道它們一生中最燦爛的日子即将來臨,自己最美麗的未來馬上就要到了。
他立即就發現這種意識感應方式不是個很聰明的法子,因為就在這麽一瞬間,他已是感應到了至少三千多種各式各樣,完全不同種類的意識個體,圍繞在他周圍不到一百步的地方,所有的意識體數量實是過于龐大,徒增他許多困擾,鬼眼和鬼手總不會躲在四尺地下的蛇穴、或是重達七八千斤,只有蟑螂能鑽進去的巨石縫隙裏吧?
于是他把感應的振動範圍鎖定在鬼眼和鬼手的特性之上,再一次把意識感應波動往外放送。
意識的感應振動波蓬然再起……
波緣飛速地往四面八方擴散而去,此次的速度就比之前要快速許多,轉瞬已是越過了二十裏。
感應層次太寬的波,就像是巨大的海浪,往外擴散時,将會應動起許多不必要的幹擾,如今他将感應的層次,窄縮到只有鬼眼及鬼手的特征波動,才會起反應的狀态,果然最末端的波緣宛似飛速的弧線般,穿出了樹林,沿着路面飛速前進,地起則波緣順起,地落則波緣随落,竟然讓他生出了同時有無數個自己,正沿着地面,朝四面八方急速飛行的錯覺……
波行迅速,轉眼越過了方圓一百裏的範圍,依然順勢急竄前進。
他們不在方圓一百裏的範圍內。
自己的心靈感應後勢依然極為強大,似是還可以繼續将感應的範圍擴大……
還好之前自己有了和老樹與那極細怪生物的接觸經驗,讓他可以更精準地控制調校自己的感應頻率,才能在這麽一瞬間,将自己的心靈感應,擴大到那麽遠的範圍,否則之前的自己,根本沒這種經驗,自然也不曉得可以用這種方式,來偵察某個自己想要找的特定目标。
而透過這次大約是普通人難以遭遇的奇異事件後,他對于心靈的感應,就像是個開了個口的水壩,嘩啦嘩啦地就這麽自然地流暢自如了起來。
那種朝四方快速飛進的快感,實是讓他心中覺得無比的興奮。
以前想都沒想到原來有這麽一件如此有趣的好耍子。
那種感覺,好像方圓一百裏的範圍,突然就這麽地變小了,又或者該說,是自己變得越來越大了。
無法形容的快感。
他心中舒暢,不由得加力催動感應,正快速擴大的波緣立時陡然加速,又一百裏轉瞬而過…
随着感應範圍的越擴越大,他竟然在心中生出了一種躍躍欲飛的奇特感受,本來站在樹上的身體,竟不由自主地往上浮升,停在離樹頂約有五六丈的高度之上。
心中突然剔透了起來,似乎在這一瞬間突然明白了許多以前想不到的事……
多麽奇異的感受啊!
此刻他心中實是充滿了興奮而又愉快的滿溢能量,整個人幾乎就忍不住想要在空中手舞足蹈……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過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