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 你侬我侬情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顏長傾心中随即巨震,天,自己在想什麽?怎麽會冒出這些龌龊的想法?崔九兒是學生,他是夫子,師徒豈可亂來?更嚴重的是,崔九兒和自己一樣,都是個男子,自己如何生出這般不該有的心理?

顏長傾的心中掀起了驚濤巨浪,他在心裏默默念叨,難道自己是獨處太久了,崔九兒又生得比女子還美上三分,所以潛意識內竟将他當成了女子,生出這般不該有旖旎心思。

一定是這樣,自己只是守身如玉太久,以致于産生了錯覺,顏長傾為自己的想法找到了原因,這才長長的舒了口氣,整個人也松懈了下來。

“夫子,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皺着眉,額上還冒汗了?”崔九兒見顏長傾呆愣了片刻的表情,很是關切的問道。

“我沒事,只是這屋內有些悶熱。”顏長傾忙道。

“悶熱?”崔九兒一時有些疑惑了,屋子的窗戶是大開着的,再說,現在已是初秋了,天氣早已不熱了,夫子為何說悶熱還出了一頭的汗。

“夫子,你肯定是身子虛了冒的虛汗,我回去就讓小眉兒炖些湯來給你補補身子。我聽修遠說過,成了年的男子要多喝些湯水,比如羊骨湯、鹿茸湯,海參湯,鹿茸湯什麽的,對了,這些湯我讓小眉兒都一一做來。”

顏長傾聽着崔九兒如數家珍,報出的湯水裏全是補腎壯陽之物,他頓時哭笑不得,這個林修遠,他都和崔九兒說些什麽亂七八糟的事兒?

“你別聽林世子和你胡說八道,這些湯不是随便喝的。”顏長傾伸手擔頭着額頭道。

“為什麽?修遠他從來不騙我的,他也說過是成年男子才要喝的。夫子也應該成年,為何不能喝?”崔九兒決定打破砂鍋問到底。

“沒為什麽,反正就是不能喝。”顏長傾頓時覺得頭好痛。

“夫子,您平時總讓我要勤學好問,我會兒我有不明白的問題,是在認真請教夫子,夫子為何不回答我?”崔九兒一邊說,一邊看着顏長傾,眼睛裏寫滿了認真。

顏長傾心知今天若是不回答他,崔九兒勢必是要一直纏問下去的。他只好用力的揉了揉太陽穴,嘆一口氣道 :“你既這麽好奇,我便告訴你,你說的那些湯,裏面全是滋補腎髒,提升陽氣之物。”

“滋補腎髒,提升陽氣?”崔九兒口中小聲念叨了一遍。

崔九兒念完之後,腦中突然電光一閃,瞬間明白了這些湯水是起着“補腎壯陽”的功效。他擡起眼,發現顏長傾正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櫻唇微抿,一雙長眸內,波光流轉,分明閃耀着好笑的光芒。

被顏長傾這樣的眼光看着,崔九兒頓時覺得又是窘又是羞,自己剛剛都說了什麽?竟然要夫子喝壯陽的湯水,夫子獨身一人住在這清風苑,身邊連個伺候的丫頭都沒有,自己竟要他補腎壯陽,真正是羞煞人了。

“好個林修遠,竟敢和我說這個,我,我下次見着他,非要打他個滿地找牙!”崔九兒羞不可捺,紅着臉将一腔惱火都發到林修遠身上了。

看着崔九兒兩頰飛紅,繼而惱怒成羞,咬牙切齒狠罵林修遠的樣子,顏長傾終于憋不住了,唇角上揚,綻開了一抹笑容。

崔九兒正羞憤不平間,又是一擡眼便發現對面的顏長傾笑了,不是平日裏那般清淺、一眸即逝的笑,是那種唇角揚起,眉眼舒展的那種笑,那笑意,從眼度只達心底,似春日枝頭的一枝杏花,淡雅裏帶着一絲妩媚,又似一朵雪蓮似風綻放,清冷裏透着柔逸。

崔九兒看得呆了,他喃喃喚了聲:“夫子”,然後便不發一語,俨然一副癡了的模樣。

“夫子,他這樣笑,分明是在魅惑我。”崔九兒在心裏暗暗地想。

“夫子既說他不能吃這些滋補之物,分明是個守身如玉的君子,夫子為什麽樣呢?他難道真的不喜女子,還是說,他在江南有心儀的人……”崔九兒心裏開始打轉轉了。

腦裏轉個幾圈之後,崔九兒突然想了一個自己從來沒考慮過,卻是極為種要的一件事,一想到這件事,崔九兒頓時覺得後背開始冒起冷汗來。他突然一把扯住顏長傾的袖子,口中急急地問道:“夫子,夫子,你成親了沒有?”

顏長傾見崔九兒呆呆看着他好一會兒,這時又突然扯住他的衣袖問出這麽一句莫然其妙的話來,不禁想自己這學生果然是有三分癡的。

“你問這個做什麽?難不成還要操心我的終生大事?”顏長傾有些好笑的問道。

“這樣說來夫子是沒有成親了?夫子終生大事未定,作為學生,為夫子操心一二,也是應該的。”崔九兒聞言立刻眉開眼笑道。

“成天就知道胡思亂想,胡說八道!”顏長傾沒好氣的說道,然後伸出指頭,彈了一下崔九兒的額頭。

崔九兒吃痛,抱着頭大叫道:“夫子,你怎麽這樣?我好心為你操心,你竟不領情?看夫子的年歲也該是娶親成家的時候,我認識京城好多的美麗又優雅的姐姐們,以後都介紹給夫子認識好不好?”

“好你個頭,再胡說罰你寫五千字。”顏長傾一邊說着,一邊拉開崔九兒的手,想看看他的額頭是不是被自己彈紅了。

“疼麽?”顏長傾看着崔九兒額上的一點淺淺的紅痕問道,崔九兒的肌膚嬌嫩異常,才輕輕一彈,竟起了紅。

“疼,很疼,夫子,能給我揉一揉麽?”崔九兒擰着眉,輕咬着紅唇道。

“越來越放肆了!”

顏長傾口中斥一聲,卻是伸出手,用修長瑩澤的指頭撫上了崔九兒額頭暈紅處。

感覺夫子的手正在自己的額上輕輕揉着,崔兒兒的心裏就湧上一陣甜意,他眉梢輕動,唇角帶笑,不由自主的靠得顏長傾理近了一些,慢慢側臉便靠在了顏長傾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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