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找個借口愛

顏長傾突然發現崔九兒竟靠在了自己的胸前,一副乖巧溫順的模樣,他的心跳突然就加快了起來,理智告訴他,他和崔九兒這副樣子是極為不妥的,可是他猶豫了一下,卻是舍不得伸手推開崔九兒。

“他年紀尚小,且自小嬌養慣了的,他在毓之面前不也是這樣一副嬌癡模樣嗎?罷了,權當是替毓之疼愛幼弟好了。”

顏長傾心裏這樣想着,便也就釋然很多,撫在崔九兒額上的手,情不自禁又撫上了崔九兒的耳旁鬓發之上,來回撫娑間,憐惜疼愛之心更盛,直恨不得一直這樣将他擁在胸前。

“夫子,你以後會成親嗎?夫子成親之後,是不是就不會這樣每天陪着我了?”崔九兒靠在顏長傾的胸口,感受着他指頭傳遞到自己發間的溫軟憐惜之意,便不自自主的開口低聲問道。

崔九兒的聲音低低軟軟的,帶着一股擔心和委屈,顏長傾只覺得心頭一滞,繼而微微痛起來。

他的手頓在了崔九兒的耳旁,然後用有些低啞的聲音道:“九兒,這不關成不成親的事,你忘了嗎?我是趁着書院放田假的機會來京城的,田假結束之後,我便要回江南的。”

“回江南?”崔九兒一聽吓了一跳,他擡起頭緊張地看向了顏長傾,這一瞬間,他突然想起來,田假只有一個月,不知不覺間,夫子已在國公府住了有二十幾天了,也就是說,說不過幾天,他就要起身回江南了。

崔九兒一想到此,頓時心時酸澀難當,幾乎又要垂下淚來。

“九兒,別這樣,我雖是來國公府時日不長,但你我畢竟師徒一場,你以後若是想,嗯,或是想四處走走,如果剛好去江南,便可以順便去看望夫子的。”

崔九兒聞言沒有作聲,卻是将頭一低,将腦袋深深地埋進了顏長傾的胸口,顏長傾頓了一下,嘆了一口氣,終是伸出雙手攬緊了他。

屋裏的兩人一時無話,只是靜靜的相擁,只恨不得時光就此停止。

“嘟,嘟,嘟……”一陣有節奏的敲門聲似來,相擁的兩人如夢初醒,崔九兒驀的将頭擡起來,瞬間發現自己正緊貼在顏長傾的懷裏,頓時覺得害羞異常,趕緊直起身子離得遠了一點。

顏長傾頓時也覺得尴尬得很,崔九兒雖說年紀不大,可絕不是懵懂孩童,而是一個生得俊美的少年人,自己與他這般,若是看見別人眼裏,可是渾身長嘴也說不清了。

顏長傾一念之至,心裏一驚,後背幾乎要沁出汗來。他站起了身,有些不自然地道:“有人敲門,看看去。”

崔九兒也還些發蒙,他一聽果真也起了身,徑直朝門口走去了。不一會兒就到了門口,伸手打開了門。

站在門口的小魚兒吓了一跳,他剛剛敲了下門,正準備開口說話,沒想到門就開了,再一看,居然是九公子親自開的門。

“九公子,您怎麽親自來開門了?”小魚兒吃驚地問道。

聽見小魚兒的聲音,崔九兒才徹底清醒了過來,自己暈乎乎竟跑來開門了。尴尬之後,他定了定神,眉一挑,在小魚兒的肩頭拍了一下道:“好你個小魚兒,本公子今兒心情好,親自來給你開門,你這麽吃驚做什麽?”

小魚兒被拍得身子一歪,咧着嘴就道:“九公子,你輕點兒,小魚兒都被你拍散架了!”

“說吧,有什麽事兒?”崔九兒笑着問。

小魚兒聞言趕緊遞上手裏的東西道:“九公子,這是宮裏剛剛送過來的請柬。”

崔九兒接過來打開一看,素雅的請柬上,隐有一股清香散出,上面寫着:“聞得秋光已是滿目,特邀君明日于千葉山莊一聚。”

請柬上的字跡清透圓潤,落款處是“雲璎”的印章。雲璎?竟是雲璎公主的請柬。

崔九兒愣了下,雲璎公主雖說與自己自小相識,但并不是特別相熟。尤其近幾年漸漸大了,再加上雲璎公主已于去年下嫁李國公之子,這之後與崔九兒見面更是少。偶爾在宮裏見面,雲璎公主對自己也是一副矜持守禮的模樣,為何特地送貼子給自己?

雲璎公主深受皇帝寵愛,聽說那千葉山莊就是皇帝特的賜給她和驸馬的別院。聽說那別院建得甚是奢華,京中世家子弟均以能進雲璎公主的千葉山莊一觀以為自豪。

見崔九兒有些猶豫不決的樣子,小魚兒又開口道:“九公子,雲璎公主派來的人還在清風苑院外等候,說是公主還有話要他帶給您。”

“哦?那讓他進來說吧。”崔九兒道。

小魚兒答應一聲出了門,不一會兒功夫,帶進來一個穿着靛藍衣的小內侍,那小內侍見了崔九兒忙彎腰行了大禮。

“起來吧,公主還有什麽話要吩咐?”崔九兒問道。

“回九公子,我家公主說了,這次在千葉山莊舉辦的宴會,是特地為了歡迎剛從巴蜀巡視回來的奕王殿下的。公主聽聞九公子與奕王殿下一向交好,便特地送了貼子邀九公子赴宴。”

“真的嗎?奕王殿下回來了?”崔九兒喜出望外道。

“是,九公子,奕王殿下昨日回京的。”小內侍恭敬答道。

“好,好,你回去告訴公主,我一定按時赴宴。”崔九兒開心地道。

小內侍答應下來,又行禮後,才在小魚兒的帶領下出了清風苑。

“你又答應人家出去胡鬧嗎?”崔九兒下了階正準備回月華園,忽然身後傳來了一陣清澈而有磁性的聲音,只是此刻那聲音裏帶着一絲不滿。

崔九兒趕緊停住腳,轉過身了,一眼便見顏長傾正倚在門口,他又恢複那副波瀾不驚的清冷之色,只是眸中之色幽遠深深,正朝崔九兒看着。

“夫子,這次不是去胡鬧的。是奕王殿下回來了,雲璎公主在千葉山莊設歡迎宴,我自然是要去的,夫子放心,我這次肯定不會醉酒了。”崔九兒走到顏長傾身邊,牽着他的一只袖子,帶些央求的口氣道。

顏長傾一垂眼,便發現崔九兒在提到“奕王殿下”時,臉上光彩顯現,帶着愉悅歡欣之情,他心裏突然泛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奇怪的感覺,對從未謀面的奕王也突然生了一分不喜之心。

“奕王?就是那才華滿腹,有“明玉奕彩”之稱的皇四子嗎?”顏長傾問道,聲音裏有一絲澀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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