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山洞再遇
穆寒陵做這個靠枕做的正自在,忽然瞥見山洞口人影閃過,心下駭然,低頭看懷中蕭珩睡得正熟,忙輕手輕腳的把他放下,左手拿了他的劍,小心翼翼的靠近洞口。
他雖失了內力,可一身武藝劍招可不是說丢就丢的,此刻手中握着蕭珩的劍,心理尋思着待會兒若是遇上了好對付的倒還好說,若是遇上那不好對付的,他便只好将蕭珩喊醒了。
清晨的陽光斜斜的照入山谷,是以将事物的影子都拉得很長。漸漸地,穆寒陵的視野內出現了黑影,正是陽光照耀下投射到地面的陰影,那陰影逐漸靠近洞口,影子也逐漸顯露出來。
穆寒陵緩緩地拔出手中利劍,劍身雪白透亮,鋒利無比,光是握在手中劍柄的質感都能讓人知道這是把絕好的劍。這樣的劍配上蕭珩那絕佳的功夫,倒也算得上互相映襯。
無暇多顧,穆寒陵緊緊的盯着洞口逐漸向自己靠攏的陰影,輪廓越來越清晰,這是個人的影子,紮着小辮,身材纖細,窄袖、短裙,是個姑娘……咦?
穆寒陵一愣,腦中忽然冒出來一個人,他也不猶豫,開口問:“花莺?”
來人也被他突然的開口吓到了,靠近的腳步都停頓了,愣了愣,清脆的女聲有些驚喜的響起:“穆大哥?是你嗎?”
這的确是花莺了。
“你怎麽也尋到這來了?”穆寒陵開口問,“這山谷雖說不大,可應該也不小吧?你怎麽就恰巧找到這裏來了?”
花莺跟着穆寒陵走進山洞裏,覺得這山洞裏比外面不知道暖和了多少,心裏似乎也變得暖洋洋的,連說話的語氣都輕快了許多。
“我就住在你們對面的那個山口,昨天傍晚随便找的一個地方,夜裏睡不着,起來的時候就看見你們這邊的火光,我倒是沒想到是你們,但我想着懂得起火,就肯定是人,所以決定今天過來看看,結果還真是你們!”說罷環顧了一下四周,疑惑的問道:“其他人呢?怎麽只有你……咦?蕭大哥也在?”
“蕭珩?”穆寒陵見蕭珩正抱着身上自己給他披的衣服坐在一邊,眼中一喜,也聽不見花莺說了什麽,忙快步過去,問道:“你醒了?感覺怎麽樣?還有沒有哪裏難受?”
蕭珩似乎醒過來沒多久,整個人都還有些懵,聽見穆寒陵問自己,轉過頭去看了看他,對他點了點頭,表示自己醒了,也不太想說話。
穆寒陵皺眉,伸手來探了探他的額頭,“唔,退了不少,等晚上秦越回來再看看。”
“怎麽了?蕭大哥病了嗎?”花莺也跟着蹲在穆寒陵身側,跟着看神色恹恹的蕭珩。
“嗯。”穆寒陵點了點頭算是回應了她,一邊把蕭珩身上的衣服又在幫他攏了攏,對他說:“你坐過來一點,靠着點火,別剛發完熱就貪涼,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你自己。”
他想去挪蕭珩,可是蕭珩卻皺着眉一點也不配合。他才剛睡醒,發了一晚上高熱,又一直被穆寒陵抱着烤火,現在渾身都熱乎乎的,額頭上都透着細細的汗,自然不願意再靠近火堆。
穆寒陵見這家夥不聽勸,張嘴就想發火,“你……”
“我想喝水。”
“……”穆寒陵嘴角抽了抽,打算先忍過這口氣,等這家夥病好了再和他計較。默默的轉過身去拿水壺,不過他可沒有直接給蕭珩,而是在那家夥眼巴巴看着自己手中的水壺時,慢悠悠的把水壺放在火堆邊烤熱了才遞給他。
溫熱的水流經幹燥的咽喉,蕭珩這才滿足的松了口氣,把水壺遞還給穆寒陵。
穆寒陵拿着水壺,放到火堆邊上,以免這家夥一會兒又想喝,自己還得烤半天。
喝過水後,蕭珩似乎又開始犯困,兀自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又開始睡覺。
穆寒陵看着他這一系列動作,又是好笑又覺得氣人,搖頭嘆氣:“真不知道上輩子欠了你什麽。”想他堂堂一任總教之主,竟然讓這家夥一而再再而三的磨得沒了脾氣。認命的又去把蕭珩的位置挪回來,蓋好衣服,暖暖和和的讓他好好睡一覺。
做完這些,穆寒陵才想起來一旁還站着個大活人,忙招呼她:“你站着做什麽?自己找地方休息啊?”
“哦。”花莺一反方才見到穆寒陵時驚喜的神态,重又收斂好心情,坐在火堆邊打算去一去清晨趕來的寒氣。片刻後,方才又開口問:“怎麽只有你和蕭大哥在呢?秦大哥他們呢?”
“哦,他們啊,”穆寒陵拿昨晚給蕭珩消熱的汗巾烤了烤,溫熱後轉身去幫他把臉上細密的汗擦幹淨,這才坐回來說:“他們出去找吃的了。你呢?你打算怎麽辦?”
“我?”花莺把他的動作一一收在眼裏,笑道:“我能怎麽辦?我只有一個人,只能邊走邊看咯。”
“既然如此,那不如和我們搭夥?”穆寒陵微微一笑,精美的五官在火光照耀下顯得異常柔和,唇角微揚,眉目含笑,讓人無不為之愣神。
花莺移開眼,笑了笑,“可是我也需要蛇膽。”
“這好辦啊,”穆寒陵說得輕巧,似乎他早有此打算:“我們可以多抓一條蛇啊?咱們幾個人合夥,抓兩條蛇,總比分開來抓一條合算吧?你一個人想剝取蛇膽根本不可能,我們呢?又對你們苗疆這些花草蟲蛇的屬性不很了解,四個人抓瞎似的也抓不到蛇,倒不如大家合夥,咱們抓兩條,你負責尋找蛇的窩點,我們負責把它們抓住。豈不一舉兩得?”
“唔……”花莺有些猶豫,這的确是一個比較折中的法子,可是抓兩條玄目蝮蛇,這談何容易?
“你怕我們耍賴?”穆寒陵再接再厲,繼續勸她:“你們苗疆姑娘使喚那些毒蟲毒獸這麽厲害,還怕我們能跑了不成?你手裏不是有那個肉蟲子嗎?大不了把它叫出來召喚一堆堆的毒蟲來堵住我們的路啊?我們難不成還跑得了?”
“……那不是肉蟲子,那是嫂嫂教我養的蠱王!”花莺一陣無語,氣呼呼的糾正。
“好好,就蠱王吧,有蠱王在手,還怕我們幾個肉體凡胎的跑了不成?”
“……”為什麽總感覺這話裏有坑……
“你好好想想我這話說的有沒有道理吧。”
其實穆寒陵說得也對,花莺一個人,即使她知曉許多玄目蝮蛇的習性,也比他們更加熟知這山谷的花草樹木,可是憑她一個人的力量,她就能抓住玄目蝮蛇了嗎?答案顯而易見。可與他們合作……
“好,我和你們搭夥,照你說的,取兩枚蛇膽。”
“好。”
“對了,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問你,你知道這山谷裏可以用什麽果腹嗎?”穆寒陵挑了挑火堆,把火堆中一些沒燒透的木頭翻出來繼續當柴火用,忽明忽暗的火光重新燃了起來。
既然選擇彼此合作,自然得拿出些誠意來。
花莺想了想,方才見穆寒陵給蕭珩水,可他自己卻是一口沒喝,所以以為他是餓了,忙從包裏翻出來一些昨天摘的果子,鋪在二人面前,“我昨天就摘了這些,你先将就着用吧。一會兒我再出去找一些看看能不能吃。”
穆寒陵撿起幾個果子,也不疑心,放進口中吃了起來,酸酸甜甜的,倒也還算可口,是女孩子們喜歡的味道……“這麽看來,你都只能找到這些果子的話,估計秦越他們倆找回來的也是這種果子。”
“恩?”花莺倒是聽出來他話中的意思,“這麽說,你想吃點別的?”
穆寒陵一樂,笑道:“對啊,如果你能給我弄來一只大野豬那就再好不過了。”
小姑娘一聽也樂了,抿嘴笑道:“這麽看來,你是想吃肉咯?”
“你真能弄到?”
花莺錯開眼,避開這家夥那張俊美的臉,想了想道:“其實也不難,這山谷裏雖然處處都是有毒之物,可是這毒也分能毒死人的和毒不死人的,像兔子啊,山羊啊,這些主要是吃草吃葉子的小東西呢,因為吃的幾乎都是有毒的草木,所以他們體內含有劇毒,是不能吃的,反而是像熊、狐貍這種以吃肉為主的動物體內含有化解這些花草毒素的血液,是能吃的,但是這些東西都不好抓,所以綜合一下,如果能逮到一兩只山雞的話,就夠你飽餐一頓的了。”
“既然如此,那明天你就和我一起去打獵吧。”
“我?”花莺倆眼珠子在蕭珩和穆寒陵身上轉了轉,立刻明白了原先一定是定的讓穆寒陵和蕭珩一組,秦越和白洛離一組外出覓食,結果現在蕭珩病了,自己又剛好湊過來當苦力……
“對啊,”穆寒陵說得冠冕堂皇,“你懂的東西比較多,我又稍微會點兒招數,咱倆合作,豈不是天衣無縫?”
正待開口,沒想到山洞外傳來了秦越和白洛離的腳步聲。
這麽快就回來了?穆寒陵心想,看來打獵這事是不用自己費心了。
“蕭珩,你猜我們捉到了什麽?山雞啊哈哈哈,這下有肉吃了……咦?花莺?”白洛離人還未踏入洞內,咋咋呼呼的聲音就代替他傳了進去。
“花莺姑娘?”秦越疑惑的看着和穆寒陵并排坐的花莺,止住了腳步。
“咳,這事事後再解釋。”穆寒陵忙對秦越說:“你回來得正好,幫我看看蕭珩。”
“蕭珩?”二人這才注意到在一旁睡得人事不省的蕭珩。
“蕭珩這是怎麽了?”白洛離最緊張,第一個沖過去捏住他的脈搏,不過他捏了捏後又立刻起身讓秦越過來,自己這半吊子的醫術,治治小病小痛還差不多,在這種鬼地方如果是中毒可就不能亂來了。
“怎麽樣?”
“蕭珩他怎麽了?”
“放心,”秦越向穆寒陵和白洛離點頭示意他們不用擔心,接着才說:“蕭珩的确是有些霧林裏中毒的跡象,不過我給大家的那塊布已經幫他去除了體內大半的毒性,此次發熱,應該是近來勞累沒休息好,受寒又體表不固導致的,現在也退了熱,睡過這一覺後就可大好了,不會有太大的影響。”
“唉……”白洛離松了口氣,一邊把自己的外衣脫了下來給蕭珩蓋上,坐回火堆邊,嘆口氣道:“蕭珩在山上的時候每天都去練劍,身體是最好的了。這回一下山,他肯定又在心裏胡思亂想,而且,我總感覺他比以前更不愛說話了。”
穆寒陵也沒說話,來到火堆邊,捏住自己一直烤着的水壺,打開喝了一口。火光忽明忽暗,一時間大家都沒怎麽說話。
作者有話要說:
唉……存稿正式用完了。。。接下來。。。就是不定期更新的日常……小夥伴們別抛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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