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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十幾年,閻派的發展是一年不如一年,一代不如一代,弟子的資質也良莠不齊,但是這都不是最重要的,弟子可以資質平庸,但是不能心存邪念,尤其是他們玄學之士,最怕就是心有歹念的人學了玄學之術後,用來害人,以此牟利。毛算子就是他們門出的其中一個敗類。不幸中的大幸是毛算子所學的法術還不是很到家,雖然偶爾擺一些祭壇害一下人,但是還不足以危害到人的性命,最多就是騙一下錢,所以閻派這麽多年來有些自顧不暇了,對于這些敗類,暫時無暇清理。
雲笙拿起桌子上的一杯酒,輕啓紅唇,品嘗了一口,每一個動作都散發着成熟女人的魅惑。
“可是毛算子在這件事中有所牽扯,這是事實,之前毛算子還在電視臺中有一個關于玄學的節目,混的風生水起,吹牛和自我營銷的本事,我們雲家都甘拜下風。”雲笙說。“毛算子在被這件事背後的邪士襲擊之後,雖然他活了下來,但是也銷聲匿跡了,電視臺裏也沒用關于他的節目了,之後,網上也陸續出現了各種推文,鋪天蓋地的都說毛算子是一個騙子,是專門以玄學騙人的敗類。所以毛算子在帝都恐怕是混不下去的了,而你們知道,這所有一切的背後,推手是誰嗎?”
“誰?”陳十一問。
“是陸家。”李亦非說。
“哦?看來李醫生也是知道些事情的嘛。”雲笙說。她早就看出來李亦非與陸家的小少爺似乎關系非比尋常,帝都這段時間不太平,如果帝都出事,相信他們任何人都不能獨善其身,帝都是他們國家的經濟命脈,但是站在玄學的角度,帝都也是控制着整個國家的風水命脈,風水自然不是他們驅魔人的能力範疇,但是帝都這兩年中散發出的陰氣和邪氣卻是直沖雲霄的,尤其是北鬥大重合之後,消失了這麽久的拜北鬥逆天改命,居然又重新出現。只怕有人以帝都為祭壇,在進行什麽可怕的事情。而所有的事情,似乎都和帝都最大的家族——陸家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
雲笙這次來帝都就是要把這件事調查清楚的,陸家自然就是她要下手的着力點。雲笙眼角不住地瞥着在舞臺上唱歌的陸柒旭,整個酒吧都已經沸騰了,所有人拿着手機對着陸柒旭狂拍,不過這個已經習慣了聚光燈的小少爺,在鏡頭前面倒一點也不膽怯,一副自信得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樣。
“毛算子的事,其實我聽過一些,毛算子受了別人的錢,對陸家人下手,擺了敗運的陣法,不過陸家背後也不是沒有高人的,而且這個高人,還是難得一遇到驅魔奇才,是驅魔林氏一族的後人。”李亦非說。
“哦?居然是驅魔林氏一族的後人,難得,這幾十年來,林氏一族早就已經銷聲匿跡,沒想到突然出現,居然是在為陸家做事。”雲笙說。看來帝都這回也是精彩了,多少人沒有集齊過的三個門派,居然在帝都集合了,看來這件事情越來越有趣了。
“他也不是在為陸家做事,只是因為正巧,他和陸家少爺陸傾離,還有陸柒旭是同學,三人認識,他受林家遺訓,不能暴露自己驅魔人的身份,他也無意卷入這玄學的紛争,只能說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逃不過。”李亦非說。
“你是怎麽認識林氏一族的後天的。”陳十一問。
“在網上認識的。”李亦非說。
哈?居然這麽兒戲、
陳十一都快忘了,李亦非除了是一個醫生之外,還是一個網瘾中年,基本上都是泡在網絡之中。
“我和他是在一個網絡論壇上認識的,他今年剛上大學,大一,估計林氏一族只剩他一個人了,一個孩子活着挺不容易的,但是是一個很不錯的孩子,上一次毛算子的事,是他剛好遇到,把那群人打退的,聽說是一群異教徒,具體是什麽人,我沒有細問,但是他們殺人手法詭異,好像是在進行什麽儀式,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情,毛算子不但不感恩,還跑去他們學校中拍攝林氏後人,想要曝光林氏一族後人的身份,以此來逃脫異教徒的追殺,不過也是因為這件事,陸家少爺為了幫林氏後人,才動用背後的力量把毛算子封殺的,毛算子得罪了陸家,電視臺自然不敢再用他了,之後他去了哪,我也不知道了。”
兩人聽着李亦非的話。沒想到陸家背後和林氏後人居然有這麽一段淵源,看來帝都也确實是很熱鬧。
“我想見林氏後人。”雲笙說。嬸嬸要她來把事情弄清楚,現在顯然林氏後人知道的事情是最多的,不禁如此,她也想見一下林氏後人的風采,帝都能把三派之人集合,不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嗎?
“好,我問一下他,但是我不保證他會來,他挺有個性的。”李亦非說。
陸柒旭看到臺下李亦非居然和一個美女聊得正歡,他頓時也沒有興致再唱了。
“謝謝大家,今晚就先這樣了,希望大家可以多多光顧這間酒吧。”陸柒旭說着,就連忙從臺上下來了。
陳十一很滿意陸柒旭的表現,都替他免費打廣告了,看來未來一個月,他都不用愁他店裏的生意了。
小叽喳面對着客人總是一副笑容燦爛的模樣,一次離風不經意經過小叽喳的身邊,竟然聽到她簡簡單單的就把幾打酒給推銷出去了,比起小叽喳,離風覺得自己做的一點也不好,臉上總是沒有過多的表情,也只會冷漠地問客人需要什麽,客人問有什麽特色之類的,自己也只能機械的介紹,所以很多時候,離風只願意在一旁幫忙打掃衛生,招呼客人的事情,還是交給小叽喳去幹。
離風把收拾好的垃圾扔到了後巷,後巷一片漆黑,秋風吹過,離風感覺到了一絲寒意,扔完垃圾,他正打算進去,突然一個飛舞的微弱的光芒吸引住了離風的注意,他看到漆黑中有一抹跳動的熒光,那抹熒光朝他慢慢地飛了過來。
是一只螢火蟲,螢火蟲慢慢地飛到了離風的面前,小心翼翼地試探着,離風看着面前可愛的熒光,覺得有些喜歡,螢火蟲似乎不怕人,他靜靜地站在,生怕驚擾到面前的小蟲子。螢火蟲試探了一下,竟然飛到了離風的面前,落到了離風的肩膀上,依偎着,離風感到有些訝異,一種被信任的感覺。過了好一會兒,螢火蟲才飛了出來,在離風的面前飛了好一會兒才離開,好像是在做着告別一般。
離風好像能懂螢火蟲的感覺一樣,他朝着螢火蟲回揮了揮手。
“再見。”離風說。雖然知道,自己跟一只小昆蟲說話,看起來有些傻,但是那一刻,離風真的覺得那只小昆蟲在看着他,好像要跟他說什麽一樣。微風吹過,這個季節,這片水泥鋼筋叢林的城市裏,人們,被夜晚閃爍的霓虹遮住了雙眼,還能在這片天地中看到一只螢火蟲是一件很值得感動的事情。
也許是很少接觸夜晚的原因,離風覺得東堂斜巷裏,有時候看到的一些人也是很奇怪的,有些客人,不太一樣,但是他說不出哪裏不一樣,那些客人點的酒和小食也是奇奇怪怪的,但是王二十都能夠做的出來,有時候,他會看到一些帶着帽子的人出現,有的人,會在沒有下雨的半夜撐着傘,從酒吧街裏走過,也有半夜沒有睡覺,一個人在巷子裏狂奔的小孩子。不過,這是陳十一的77號酒吧,如果酒吧裏的客人是正常的話,那豈不是把陳十一顯得很尋常了嗎?
這一晚,離風回到住處,發現陽臺的一株盆栽突然枯萎了,那棵盆栽所有的葉子都枯黃掉落,了無聲息,離風連忙捧起了盆栽,這不可能?他出門之前還看了這些盆栽來的,都好好好的,怎麽一個晚上的時間,這棵盆栽就枯萎了呢?整個盆栽的葉子沒有一絲綠意,沒有一點水分,完全沒有能再救活的可能。
看着莫名其妙枯萎的盆栽,離風感覺有些傷心,雖然只是照顧了幾天,但是每一天離風都很用心,對每一個盆栽都用心的照顧着,怎麽說枯萎就枯萎。
陳十一看着陽臺上捧着盆栽發呆的少年,他走了過去,倚在了落地窗的玻璃窗上。他的手輕輕揉了一下離風的頭發,安慰道:“枯萎了是好事情,說明它能投胎了,可以離開這裏了。”
離風輕輕地放下了手中的盆栽。
陳十一接着說道:“一開始我就告訴你了,它們都是假的。”他掏出了香煙,叼在了口中,拿出打火機,點燃,黑夜中,一點煙火在不斷地閃爍。“這些盆栽都是無主的冤魂,是在母胎中就死去的嬰兒,由于沒有名字,沒有正式出生,它們的魂魄沒有居住的地方,只能到處游離,有些陰魂找上了我,但是我覺得麻煩,并不想管牠們,可是時間久了,牠們總是這樣煩我,也不是事情,所以我就讓它們住進了盆栽裏,讓牠們能有個歸屬,等到牠們輪回了,離開了植物,植物自然就枯萎了。”陳十一說。
聽着陳十一的話,離風看着面前的盆栽,他就說,為什麽他看到這些盆栽,會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他們都一樣,漂離在這個世間,找不到過去,看不到未來,現在他更加想要好好地照顧這些盆栽,因為他覺得自己和這些盆栽是一樣的,都是沒有歸屬的存在,離風突然想起了今夜看到的那只螢火蟲,他懂了,是牠在向他告別。離風的手輕輕地撩起一片枯黃的葉子。
“希望你下一世能平安,幸福。”離風喃喃道。
“傻孩子。”陳十一笑道。他轉身離開,他才不要像離風那樣悲天憫人。
秋季籃球賽在大學中拉開帷幕,整個學校都拉到了各種為比賽加油的橫幅。離風顯然依舊不合群,他默默地跟在了團支書的身後,團支書依舊準備好了球服給他,換上了球服的離風與平時給人淡漠的感覺不同,充滿了英姿,尤其是離風的身材線條很好看,穿上了球服,就像是一個衣架子,把鮮紅的球服駕馭得很好。
“之前忘記問你想要什麽數字了,又沒有你的聯系方式,所以随便寫了一個數字上去,你不會介意吧?”團支書說。
離風看了一眼球服上的數字,大大的印刷字體寫着:7
“什麽數字都可以。”離風說,看到7字,他想到了陳十一的77號酒吧,最近他和數字的聯系太挺緊密的,他是一個文科生,從來不會怎麽留意數字,更不會像別人一樣有什麽幸運的數字,現在如果讓他說一個數字,首先,他會想起:十一,十一代表那個總是喜歡叼着煙,拿着一支冰凍啤酒的男人。之後他會想起77,那間坐落在東堂斜巷最裏面的77號酒吧,甚至裏面一個戴着黑色眼罩的調酒師叫做王二十。
越活,離風越覺得自己處得世界是那麽光怪陸離,他身處其中,卻什麽都說不清。
“其實打球很容易的,不過打不打得好就是一回事了。”團支書說,之前聽到離風說他沒有打過球,加上他又是籃球隊的隊長,所以只能由他來向離風介紹簡單的籃球知識,其他的男生在一旁練自己的,他們并沒有打算主動跟離風說話,即使離風下場,一個沒有經驗的小白,最多就是刷刷顏值,多拉幾個女生過來當拉拉隊,做後勤,像離風這種下了場,估計就像軟腳蟹一般了,雖然離風的外表并不娘氣,可是一個不會打籃球的男生,他們自然感覺與娘們沒有什麽區別了,反正他們就是看不慣離風那高傲的模樣。
離風看着手中的籃球,他也不知道自己是那個腦子抽了筋才會答應來組隊打籃球的,他向來不參加集體活動,他靜靜地聽着團支書說的規則,用心記住每一點,離風做事不喜歡拖累別人,如果他下場比賽會成為別人的負累的話,這不會是他想要看到的,所以離風只能努力地去把事情做好。
“你現在試一下控球。”團支書說。
離風把球放在手上,打了幾下,他認真地拍着籃球,這是,離風感覺自己全身好像不是很自在,好像有誰在暗處看着他,用一種陰鸷恐怕的眼神在直勾勾地盯着他看,離風一分神,球從手中滑落,其他男人看到離風這樣的表現,都不由地翻白眼了,就這樣的水平,控個球都控不好,空有一副皮囊有什麽用,估計拿來當替補都嫌多餘。
離風看着手中滑落的籃球,他不安地往四周看過去,為什麽會有這樣的感覺,門口,體育室的門口,一個女人在看着他,是她?一個穿着白色長袍的女人,女人的頭發很長,她的面孔看起來并不好,但是她的所有頭發都是白的,白白的頭發披在了她的身後,雪白的頭發配上白色的長袍,顯得很詭異。又是他們?和之前黑袍人是一夥的呢?他們想要幹什麽嗎?在監視他嗎?
“你在看什麽?”團支書看到離風的神情有些古怪,他順着離風的視線看了過去,卻什麽也沒有看到。
那個女人突然又消失了,就像那個黑袍人一樣,他們是一夥的!
“沒事。”離風說。
“這個你要慢慢練,你之前沒有接觸過籃球,控不好球也很正常。”團支書連忙安慰道,雖然他也覺得有這樣的隊員很心塞,估計奪冠無望了,即使是想進入前三,在二十幾個系中脫穎而出,也不太可能,但是離風今天一直都是那麽認真的在學習,想想又沒有什麽可埋怨的地方,他本來以為離風會很難相處,但是經過今天下午看來,離風就是比較少話,也沒有想象中那麽高傲,所以他忍不住安慰了一下離風。
離風感覺心有些亂,不安的感覺在心中蔓延,他擡起手,看着自己左手的手掌,裏面有一道陳十一給他畫的符,想到這裏,離風感覺到安心一些。
“沒事嘛,控球不好,可以試一下投球,說不定你投球很厲害呢?”團支書看到離風看着自己的手在發呆,又連忙說道。
“嗯。”離風回應道,他收拾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能讓自己影響到團隊。
“你試一下,看能不能把球投進去。”團支書說。
離風看着高處的籃筐,好像并沒有那麽難。他拿着籃球,往上一抛,籃球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然後落入籃中。
所有的人都驚訝地停下了手中的事情,看着依舊一臉平靜的離風。
難道真的是投籃的天才?團支書激動地想到。
嗯,說不定只是運氣好。他連忙撿起了球,又扔到了離風的手中。
“再試一下。”他連忙說,他的眼睛期待地看着離風,所有人也不練了,眼睛也是直直地看着離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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